第十三卷 斗神們的祝宴 第五章(2/2)
「等我?」
「是的。他說他去了您家裡一趟。聽說您在這裡所以就來了。如果不是今天的話,我就把他帶到裡面來了,跟他解釋了情況之後,他說在外面等……」
「他是什麼人?」
「他沒說自己的名字。在宮裡從來沒見過他。是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人。」
夏米昂心想是誰呢。
太陽還很高。因為沒有事先預約就能進入正門,應該是有著相當身份的人。
那個人為了避開夏天的烈日,站在樹蔭里。
年紀似乎比夏米昂稍微年長一些。身材高大,身體強壯。大概是經常曬太陽,看起來皮膚曬得黝黑。
他有著明亮的栗色頭髮和澄清的藍色眼睛。打扮也很整潔。
看起來是個讓人很舒服的優秀青年,但夏米昂確實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這個人看到夏米昂之後,鄭重的行了一禮。
「您是德拉伯爵家的夏米昂大人嗎?」
「是的。聽說你找我……」
「您應該會覺得我很可疑吧。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您。我是威羅比家的詹姆士-威羅比。」
夏米昂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之前她就聽說了,但是親眼見到本人之後,她卻有些動搖。
「你是……」
「是的。」
詹姆士直直的望著夏米昂。那是很沉穩平靜的眼神。夏米昂心裡有些不安。
可是,這個人越過了本人和父母的同意,也越過了中間人,直接跑來見提親的對象,這種事情可不常有。
現在詹姆士的表情有些嚴肅緊張。
「直截了當地說吧。我希望這次的提親就當沒有發生過。」
夏米昂再次屏住了呼吸。
但是,這種事情,這個人的父親跟自己的父親說就可以了。沒必要特意跑到芙蓉宮來拒絕。
「有什麼……原因嗎?」
夏米昂問道,詹姆士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已經答應了一名女性要與她成親。但是,父親非常反對這門婚事。因為那個人家裡很貧窮。所以他就無視了我的意願,跟你的父親提了親。」
「啊……」
「我完全不知道事情發展成這樣了。前幾天,父親命令我跟你相親的時候,我才剛剛知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的,也很對不起你的父親。」
注意道自己被人拒絕(結婚)了之後,夏米昂的心情有些複雜,又覺得有些失落。
他並不愛這個人。就連對方的臉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為什麼會覺得這麼寂寞,鬱悶,這麼可惜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詹姆士用非常真誠的目光望著夏米昂。
「我很久之前便聽聞德拉伯爵家的評價了。家世顯赫,您父親的人格也很高尚,他的千金也非常美麗聰明,甚至還立過很多武勛。配我這種人實在是太浪費了。你一定覺得,我拒絕你這種人一定是很無趣的男人吧,但是請你原諒我。」
「不,畢竟你已經心有所屬了。不過……你說她很窮嗎?」
「是的。她跟你不一樣。沒有身份也沒有財產。——是領民的女兒。」
這次,夏米昂倒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這個人的父親是不會允許的。從農奴到王侯貴族,都是不允許跟與自己處於不同社會階層的人深交的,這就是封建社會。
「詹姆士大人……」
夏米昂嘆息道。
詹姆士也露出了嚴肅痛苦的表情。
「父親說,如果我無論如何都想娶她為妻的話,就跟我斷絕父子關係。永遠都不允許我回家。如果不願意的話,就要選擇你。當然,我很清楚你是一名非常傑出的女性。如果我沒遇到她的話,我一定會很高興的向你求婚吧。但是,就算再也不能回到威羅比家,就算要拋棄威羅比的名字,我也不會對自己的內心撒謊。而且,她現在,肚子裡有我的孩子。」
這個時候應該說恭喜吧,但是夏米昂卻發不出聲音。很容易便能想像到,因為這個原因問題變得更嚴重了。
「您的父親,即使如此也不認可你們二人嗎?」
「是的。他說不能相信她。說那不可能是我的孩子。說她一定是看中了我家的財產胡說八道的。聽了父親的話,我就想起了陛下的母親。」
夏米昂也知道,國王的生母曾收到過嚴重的中傷,幾乎是被趕出王宮的。
可以斷定,身份不同的戀人必然會面對這種困難。
「她並不是那種可以把自己交給其他男人的女人。這一點我可以保證。那肯定是我的孩子。」
可是,威羅比卿卻不是這麼想的。對於威羅比卿來說,那個女人,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欺騙他兒子的毒害。大概是因為這種想法吧,威羅比卿對那個女人施加了暴力,想要把她趕走。
「幸虧她沒有流產,但是她卻遭受了本該是岳父的人拳打腳踢的暴行。她受到了很深的傷害,我也因此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早就應該這麼做的。實際上……我帶著她離家出走了。」
「誒誒!?」
夏米昂震驚了。
這樣的話,威羅比卿肯定會像之前說的那樣,跟這個人斷絕父子關係的。
生於有些身份的人家——對於作為次男以後出生的人來說,斷絕父子關係是最嚴重的處罰了。
跟長男的廢嫡一樣,是硬將這個人變成廢人。他再也不能參加之前的社會活動。失去了之前的權力,故鄉和家人,斷絕了所有的聯繫,今後便是毫無關係的人了。
他剩下的只有身份不同的妻子,剛剛出生的孩子,以及對將來的莫大不安了吧,但是詹姆士的表情卻很明快。
「家裡還有哥哥。威羅比家延續沒有任何問題。我離家出走一事,將來我的父親也會告訴你的父親的。但是,我的行為絕不是為了侮辱你,我只是想跟你說這些。」
說完之後,詹姆士行了一個禮,便轉身離去了。
夏米昂在震驚和衝擊中,面對對方高潔的行為感到一種愉悅。她開口說道。
「詹姆士大人!」
那個人回過頭,被陽光曬得黝黑的皮膚和藍色的眼睛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讓夏米昂想起了一個人。
夏米昂
臉上慢慢露出一個微笑。
「一定要幸福。」
威羅比卿的次男也沖夏米昂笑了笑。
他再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夏米昂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王妃來到了芙蓉宮。她也是來看珀拉試衣服的。
很不巧,這個時候珀拉已經把衣服脫了,但是王妃熱情的望著這些衣服,仔細的確認著飾品和靴子做得怎麼樣。
「雖然做得很好,但是這個衣服加上這些飾品,有些太少了吧?」
王妃的要求非常嚴格。
「當天打算把頭髮高高盤起再撒上金粉。珀拉的頭髮很有光澤又這麼漂亮,肯定非常好看。」
雪拉回答道。他已經完全成為了服裝負責人。
但是王妃似乎仍然不太接受。
「嗯。那樣也不錯,不過再華麗一點比較好吧?」
「莉……你自己穿的時候,明明說要舒服一點,樸素一點……」
「那是因為,畢竟機會難得——就應該打扮得更華麗引人注目一些呀。」
「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衣服和不適合自己的衣服!珀拉大人還很年輕,是非常可愛的人。所以應該展現她的這種美麗。」
「我並沒有說你打扮的不好看。這樣真的……不會輸給那些打扮得亂七八糟壞心眼的老太婆們嗎,我就是還有點擔心。」
恩德華夫人微笑著說道。
「沒關係的。跟珀拉大人非常相稱。我保證,當天大家看到珀拉大人一定會看入迷的。」
被誇獎之後珀拉的臉也紅了。她急忙說道。
「可是,我只是個配角……王妃大人您要穿什麼樣的衣服呢?」
王妃瞪圓了眼睛。
「你才不是配角呢。我很期待珀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樣子。」
「這……我這種人不管打扮成什麼樣子都不能成為王妃大人這樣。」
她並沒有在鬧彆扭,不管打扮得怎麼漂亮,麻雀就是麻雀。就是比不過天鵝。不,如果說王妃大人是天鵝的話似乎還不夠。孔雀——不,孔雀似乎不太強大,應該說是長著金色羽毛的鷹吧。
就在珀拉茫然地考慮著這些的時候,王妃再次瞪圓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珀拉確實是無法成為我,可我也無法成為珀拉呀,彼此彼此了。」
「王妃大人沒有必要成為我。」
「這樣的話,珀拉也沒有必要成為我。」
兩個人都非常認真。
恩德華夫人忍住笑,插嘴說道。
「你們兩個人,不要再說了。王妃殿下。不用這麼擔心,珀拉大人的年輕已經足夠讓人們看入迷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王妃殿下會穿什麼。——能不能悄悄給我看看。」
珀拉也用力點了點頭。
「是啊。之前的長裙非常好看。特別新穎。」
她們陶醉的回想著前幾天王妃穿的服裝,同時覺得自己實在是穿不了那種衣服。胸前和手臂都露出了那麼多,肯定會被人說是下流的。
但是王妃卻可以穿那種衣服。
「那件衣服好像是雪拉小姐做的,您是在哪裡專門學過製作服飾嗎?」
「拜託了請不要對我使用敬語。設計出那種衣服的是王妃大人。她說舒服一些的衣服比較好,然後畫出樣子來問我能不能做這種衣服。因為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衣服,費了一番功夫,不過還是做出來了……」
「那這次呢?」
「還是那麼與眾不同。雖然面料厚了很多,但是非常纖細苗條……這種衣服如果是別人來穿的話肯定會很樸素吧。現在還分成幾個部分,送到刺繡工坊去了,之後只要取回來縫到一起,然後在髮型上下一些功夫,大膽的裝飾一些寶石,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珀拉和拉蒂娜還有新來的侍女瑪麗聽到這番話,眼睛都閃閃發光。
「……來參見典禮的人,大家肯定會屏住呼吸,看著王妃大人入迷的。」
「我真是白活這麼大了,好興奮好期待呀。」
「我也好期待。就一眼也好,我也好想看看那個時候王妃大人的樣子。」
只有王妃有些失落,她衝著雪拉說道。
「不用擔心我了,你自己怎麼樣?有好好準備吧?」
雪拉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那個……姑且讓恩德華夫人幫我量了尺寸,但是,是認真的嗎?」
珀拉吃了一驚,詢問拉蒂娜。
「什麼事情?」
「嗯,那個,王妃殿下想到了一個惡作劇,讓雪拉打扮成千金小姐,參加典禮……不過真的要這麼做嗎?」
「有什麼不好。雪拉的話很輕鬆就能變成貴族的千金小姐吧?而且又這麼漂亮,我也想看看她穿禮服的樣子呢。」
「嗯……確實,雪拉一定會成為非常漂亮的美女。可是……」
恩德華夫人也露出了走投無路的表情。
珀拉非常吃驚。
接著雪拉抱著頭痛苦的說道。
「做這種事如果被發現的話,要怎麼辦?這可是在公眾場合進行身份欺詐……是重罪。」
「那個時候我就說是我讓你做的。這種時候王妃的頭銜就非常好用了。就算別人是犯罪的事情,王妃也能糊弄過去。」
「所以,問題不在這裡……」
雪拉已經習慣了女裝。現在要穿禮服也沒什麼抵抗。但是,自己畢竟是需要避免引人注目的。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如果穿上高級的服裝仔細化妝的話,雪拉立刻便能吸引男性們的注意,這一點她自己還是知道的。
而毫不知情的瑪麗依然兩眼發光。
「可是,這樣好厲害呀!說不定,會有哪位男生對雪拉小姐一見鍾情,向你求婚呢!你應該去的!」
珀拉也同意的拍了拍手。
「是啊!雪拉小姐一定會成為出色的貴族夫人的。如果家業太大的人,肯定身份會有差距,不過說不定會有跟雪拉小姐很配的人呢!」
雪拉覺得非常頭疼。
恩德華夫人也露出了奇妙複雜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雪拉終於鼓起一點力氣說道。
「珀拉大人。您再仔細想一想。我假裝成好人家的千金,然後說自己是王妃殿下身邊的侍女的話,我就成了欺詐了呀。」
接著他衝著王妃抱怨道。
「我覺得不要這麼做比較好。這個惡作劇有點太過分了。要欺騙很多從各國趕來的大人物。」
但是,王妃卻不肯讓步。她用銳利的眼神望著雪拉,斷然地說道。
「你聽好。你這樣選衣服,設計髮型,然後非常高興的把我設計成很有效果的裝飾物。如果這是你的工作中的義務的話,我也有權力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真是一團亂。
但是,就算反駁也沒什麼用。
除了再次嘆氣,雪拉什麼也做不了。
八月末,桑塞貝利亞新國王誕生的消息傳遍了中央各地。
桑塞貝利亞國王的弟弟奧特斯成功讓兄長退位隱居,自己帶上了王冠。
年輕的國王即為後,立刻改變了自己王子時代的主張,選擇了服從帕萊斯德的方針。但是,他並沒有全面追隨。他回絕了曾經協商過的與奧隆王女兒的婚事,和自己國家的有力貴族海恩公爵的女兒莉莉婭舉行了結婚儀式。因此,國民的不滿也得到了安撫,在決定結婚之後,他跟前來抗議施壓的帕萊斯德使者這樣說道。
「我們做夢都沒有跟奧隆陛下為敵開戰的想法。就算勉強作對也不是對手。但是,國民中有很多人因為此事覺得不滿。我作為新王如果無法安撫這些不滿的話,那他們對於貴國的不滿便會愈演愈烈。這對於奧隆陛下來說也絕不是好事,對於我們來說也會很難辦。娶海恩的女兒為妻也有這種原因,我決不是怠慢尊貴之人,我也覺得,選擇這種方式讓民眾安心非常諷刺。原本,像我們這種小國,尋求大國的庇護才是國家安泰的常規之舉。奧特斯我也打算尊從這再也明白不過的道理,聰明如陛下的話一定能理解吧。我國面對貴國的保護覺得非常安心,非常高興,我會比兄長那時更加加強與貴國的羈絆,為了兩國間的發展願意傾注一切努力。」
雖然他這番話聽起來非常卑微,但畢竟拒絕了帕萊斯德國王的女兒,讓他顏面掃地。奧隆如果有這個想法的話,直接滅掉桑塞貝利亞一國也是有可能的。因此,奧特斯也拼命想要哄奧隆開心吧。如果奧隆讓他舔腳的話,他肯定會去舔的。
聽到這番話,渥爾感到非常佩服,奧斯特身為弱小國家的國王,卻非常有度量。雖然無法完全遵守公約,但還是避免了大國的干涉,在某種程度上確保了
國民的支持。
剩下的問題便是奧隆會有什麼反應了。
渥爾仔細的探查著奧隆的動向,但是非常意外的是,奧隆似乎做出了《不追究》的判斷。
據說,從帕萊斯德往桑塞貝利亞派出了祝福新國王誕生的使者。
「——這個老狐狸……」
德爾菲尼亞的國王笑著嘟囔道。
奧隆想要給奧斯特的那個姑娘還有一個弟弟。雖然他還只有九歲非常淘氣,但他是國王的孩子。他面對這次事情的發展非常生氣,直率的跟國王控訴道。
「奧特斯是背叛了父親的不忠之徒。為什麼不處罰他?」
面對憤慨的少年奧隆眯起了眼睛。
奧隆是非常無情的人,曾經害死了自己的長男,他對於其他孩子的感情也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看到這個孩子鼓起臉頰生氣的樣子,覺得非常可愛。
「是啊。被新興小國侮辱之後仍沉默不語確實不好。但是,要打仗的話是要有順序的。打仗的時候要花費戰爭經費和人員。就算贏了,也沒有毫髮無傷的勝利。想要恢復國力也需要一段世間。就因為有看不順眼的傢伙,就將軍隊加入這些無聊的小糾紛之中,等到了關鍵時刻大戰中就無法發揮實力了。你也是國王的孩子,這些事情要知道。」
但是,少年依然是一臉不滿。對於大部分少年來說,父親就是正義。而且,這個少年的父親是大華三國之一的一國君主。是絕對的正義。
「無視父親的好意,讓姐姐蒙羞,這種舉動是在是太過分了。必須懲罰他們。被這種不足取的弱小國家侮辱,姐姐太可憐了。」
「哦,你這麼為姐姐著想啊。沒關係,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姐姐找一個更好的人家的。」
奧隆溫柔的笑了笑,接著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桑塞貝利亞為什麼,要違背與你姐姐的約定呢。必須先想明白這件事。奧特斯自己也知道,他的國家就算與我國為敵挑起戰爭,也不可能取勝。可即使如此,他仍想要從帕萊斯德的庇護下擺脫。我跟奧特斯根本用不著爭吵。如果戰鬥的話,肯定會輕易取勝,但是,那個傢伙現在卻想要暫時順從於我。你認為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對九歲的少年似乎太難了。也許他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興趣。也許他覺得對方讓自己的國家丟了面子,是反抗了偉大父親的壞國家。什麼都不用管,直接打敗就可以了。
但奧隆是跟這種單純完全無緣的狡猾國王。他是不可能被一時的激情驅使出兵的。
「想要讓桑塞貝利亞老實的話,單是跟奧特斯作對是沒有意義的。必須想辦法找出在後面牽線,幫助他們的黑幕。只要消滅了他們的後盾,桑塞貝利亞便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他一定會再次依附於我國。」
「那,到底是誰慫恿了桑塞貝利亞,讓他妄想與父親刀劍相向的呢?」
「這就反了。應該說是桑塞貝利亞找到了誰,蹲在誰的腳邊獻媚,讓那個人代替自己與我作戰。」
少年愈發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就算他們拜託了,也不會有那種敢與父親為敵的不要命的傢伙。」
「讓人為難的是,就是有這種傢伙。」
奧隆高興的笑了起來。少年說得話都很有意思。
「戰鬥的時候,必須要看清楚到底誰是真正的敵人。如果找錯了戰鬥的方向的話,這不僅是我們極大的恥辱,還會給國家帶來巨大的損失。而且不只如此,一定會有人在什麼地方嘲笑我們。」
是的,不能找錯戰鬥的對象。
德爾菲尼亞的國交恢復紀念典禮的邀請函已經寄到了。
對方擊潰了帕萊斯德的軍隊,奪走了領土和泰巴河,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國交恢復紀念。帕萊斯德的家臣們面對德爾菲尼亞的厚臉皮都無比震驚,但是奧隆卻覺得對方做得很不錯。
只是個老好人的年輕人是不能擔任德爾菲尼亞君主的。這樣的話,就能講得通了。
他回信說自己非常樂意出席。
坦加收到這份邀請函之後也引發了不小的波瀾。
《我國與貴國之間的細小隔閡都已經解除》《為了祝福紀念我們新的友情》要召開典禮。
光讀文字的話,非常鄭重有禮,但是這仿佛就給人一種德爾菲尼亞取得了壓倒勝利,而坦加戰敗投降一般的印象。
特別激動的是那些沒有參加戰鬥的武將們。去年夏天卡姆塞的同伴們的戰鬥實在是讓他們看不下去。以勇猛著稱的坦加從未遭受如此悲慘的敗北。
如果兩方勢均力敵的話還好說。如果輸了,但是輸得很體面的話也還好。但是,現實中,坦加方面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他們被德爾菲尼亞的猛將德拉將軍和亨德里克伯爵,以及新戰鬥力塔烏一派打得落花流水,慘遭敗北。
在此之上還寄出了這種邀請函,這真是非常過分的愚弄。
軍事會議上大家爭論不休。沒有必要應邀出席,不只如此,還應提出嚴肅的抗議,這種意見占大多數,但是佐拉塔斯的一句話卻阻止了他們。
「這是慶祝國交恢復。是很有禮儀的邀請。」
在這裡丟臉的爭吵,反而暴露了兩者實力的差距。
德爾菲尼亞就是有餘力提出這種要求。必須接受。
坦加也回答,自己會嚴格挑選人員接受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