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四章(2/2)
新來的塔烏男人們,對男人與少女投去了饒有興趣的目光。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兩人不是自己的同伴。但是,兩人卻與貝諾亞的副頭目親密無間地聊著什麼。不過他們看上去並不想去問個究竟。無論是伊文,還是麥基,還是其他人都不想多說什麼。也許他們討厭問別人隱私而引起同伴之間的糾紛
吧。
對於少女的這個問題,伊文這樣回答道:「是這樣的,羅亞以馬出名。那個地方的男人代代精於育馬。」
「育馬?那是怎麼做的?」
「也就是說……在生下來的馬匹中,挑選其中最優秀的馬作為種馬,懂嗎?」
「是交配吧?」
「沒錯。所以這樣的話,那個地方生下來的自然都是良馬了。當然,馬的調教也是由該地的人來負責的。」伊文笑了笑:「說起來,馬本來是一種很容易受驚的動物。野生馬呢,只要稍微有點聲響,立刻就逃得不知所蹤了。如果野生馬投入戰場的話,只要戰鬥時的吶喊廝殺聲一起,蹦跳著就脫離戰場了,這樣的馬自然沒有什麼實際用處,所以才有調教的必要。羅亞的男人們能夠分辨馬的好壞,也能夠鍛鍊馬匹成為良馬,他們本人也都精於騎術呢!」
少女佩服地頷首,抬頭詢問渥爾道:「是想去那裡籌集馬匹嗎?」
男人點頭應道:「是有這個打算,羅亞的領主是費爾南伯爵的舊友。雖然現在被關押在寇拉爾城內,但是只要知道我平安無事的話,一定會堅定不移地倒向我這一邊。所以我無論如何得去羅亞一趟,希望能獲得他們的援手。」
「知道你的想法了,渥爾。」伊文總是對國王直呼其名:「如果是德拉將軍的話,不用說他一定是支援你的……這一點改革派的傢伙們也應該很清楚吧?」
「是的,這一點比較頭大。」
其實這個時候,將軍早就逃離了寇拉—-了西部的比爾格納要塞,並且此刻正馬不停蹄地折返去追趕他們了。但是渥爾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
※※※※※
南博特納穆的領主塞利耶卿頗為困惑。
從一大早就不斷接到不可思議的報告。
塞利耶卿知道最近一段時間裡,有一幫奇怪的傢伙在自己的領地內活動。雖然沒有人前來申訴匯報,尚不清楚確切是怎麼回事,但耳朵里也不時聽到有抱怨聲說領地內一片狼籍。作為領主,他也感到有必要採取一些非常手段處理這件事。
但在今天,卻有家臣來報告說,那幫奇怪的傢伙已經一個不剩了,像是被剿滅的樣子。
塞利耶卿吃驚地追問詳情。那些飽受山賊騷擾、蒙受損失的農民們異口同聲地聲稱,有自稱為塔烏自由民的男人給他們補償了數額不菲的金錢,讓他們購買新的家畜。農民們都對那些自由民雙手合十,充滿感激之情。
領主正在猜想究竟是怎麼回事時,有人送來一封書信,從筆跡上來看確實出自國王之手。內容大致如下,說在貴公領內為非作歹之輩,皆已由塔烏的自由民俘獲,處置,此事無須再追究云云。
塞利耶卿不禁有些納悶。那個流浪國王突然前來造訪已經是兩天前的事了,當時國王身邊僅僅只帶著一名侍從。而那塔烏的山賊擁有可與小國家軍隊相匹敵的雄厚實力,他們從來不會與某個國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也不會聽從任何一個統治者的指揮調動。
但是從這件事的動向來看,難免會讓人產生這樣一種感覺,即是塔烏的山賊似乎是在那流浪國王的指揮下行動的。當然,塞利耶卿並不知道這件事實際上不過是個偶然。所以他才會對此感到佩服與驚嘆。
如果說在兩天前他還對奪回王權的那番話感到半信半疑,那麼此刻卻不由地對國王的行動充滿了信心。也許,真的會成功收復寇拉爾呢!也許,成為真正的德爾菲尼亞君主揚名於大陸之間,也不是一個不可實現的夢想吧!
想著想著,塞利耶卿不由地感到自己體內的武將血液沸騰起來。老實說,當上次國王邀請塞利耶卿援手時,他心中並不認為是件壞事。
領主的想法其實挺簡單,他自己並沒有奪取王位的野心,但是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讓以佩爾澤恩為首的改革派透過武力把持國家政權,尤其不能容忍的是,讓那個原本頂多是官僚出身的侯爵作為實權統治者對國家事務指手畫腳。
當然,從明哲保身的角度來考慮問題的話,現在倉促行動未免有些過早,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靜觀其變,再來決定自己把籌碼壓到哪一邊。
雖然在他心中並不否認對國王抱有好感,但是如果單憑主觀好惡來行動的話,那就只能被認為是個極其輕率且單純的愚蠢領主了。畢竟眾多家臣的命運都寄托在自己一人身上,所以得以更加長遠的眼光來作出此次抉擇。
那麼,所謂的深謀遠慮又是什麼呢?
塞利耶卿不禁暗暗問自己。
人人都知道這樣子拖下去不是一件好事——德爾菲尼亞的王位空缺整整五個年頭。其間,包括塞利耶卿在內的諸侯喪失了效忠的目標,不得不順從於佩爾澤恩那幫人的官僚政治。此前的同僚如今卻成為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而自己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地服從他們的命令,這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所以說當渥爾·格瑞克以前國王后代的身份出現時,塞利耶卿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想必其他人也都是這般想法。不管生母地位如何,或者其他什麼理由,總之他是前任國王的惟一嫡子,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出仕國王總要比那幫官僚來得舒心。
但是卻發生了意料不到的事情,雖然渥爾一度登上王位,以佩爾澤恩為代表的改革派卻捏造種種想都想不到的理由,並以此為藉口放逐了國王。
自己正在咬牙切齒地痛苦想像,歷史是不是又會倒退回官僚政治時代的時候,那流浪國王卻孤身一人回來了,而且是為了挑戰寇拉爾!
也許機會來了。塞利耶卿這樣想道。
但是有一點必須考慮,那就是國王如今單身一人,看上去似乎一無所有,和他同舟共濟的話未免有些不明智。不過世事難料,佩爾澤恩等改革派雖然掌握了大量原本不屬於他們的財產,使得經濟實力大為增長,但他們卻沒有抓住民心。
和自己一樣盼望改變這死氣沉沉的現狀、懷念著年輕國王的人數量之多似乎超出預料。
正當塞利耶卿陷入沉思時,有家臣慌慌張張地前來報導說:「大人,有客人來訪。」
「是哪位?」
「羅亞的德拉將軍與其手下五百家臣,還有拉蒙納騎士團團長納希亞斯與兩千騎士!」
塞利耶卿也一時不知所措。
德拉將軍應該已經被關起來才對呀!何況拉蒙納騎士團的全部戰力也不過是兩千騎,這麼說來這次是傾巢出動了。
正當他想親眼確認一下時,家臣像是明白了領主的意思,急急點頭解釋說。
「看上去每人都是全副武裝準備戰鬥的樣子,並且隨軍帶有大量的輜重隊與補給隊,氣勢很是浩大。德拉將軍說他們此行目標是寇拉爾,如果不通報大人就直直通過領地的話甚為無禮,故特意先向大人呈以問候之意。」
接到報告後,塞利耶卿低頭想了一想,他開始對國王的那番話感到幾分可信。既然如今德拉將軍已經是自由之身,那麼毫無疑問,此前包括羅亞、斯夏在內持中立態度的中北部地區將全部改變立場倒向國王一側。的確,被稱為是絕代猛將的德拉將軍在那一帶擁有廣泛的影響力。而且,既然比爾格納方面已經開始採取行動,那麼與其並稱為王國雙翼的迪雷頓騎士團自然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馬來巴。
本來,馬來巴方面就已經為了拯救騎士團團長巴魯一事而眼紅耳赤,幾乎要和寇拉爾翻臉,所以至今沒有處在寇拉爾的管轄之下,也沒有與外部有什麼聯繫,幾近隔絕狀態。但是這次騷動一旦擴大下去的話,迪雷頓騎士團沒有理由會沉默著坐視不理。總之一旦騎士團內部有人知道了這件事,那麼必定會成為點燃火藥桶的導火線。
「這個……實際上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騎士團長說大人會面,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執事這輩子從來見過有人率領大軍前來造訪的,說話聲不禁有些結巴。
「既然他們向我打招呼想由此經過,那麼我就去見見他們。」塞利耶卿用洪亮有力的聲音吩咐道。腹中似乎拿定了主意。
日暮時分,小徑終於到了盡頭,眾人來到了貫穿王國東西的羅榭街道。塔烏的男人們與國王揮手告別,即將踏上歸途。按計劃他們要橫穿街道繼續北上,經斯夏返回塔烏。
另一方渥爾等人則沿著街道前往羅亞。因為國王的那張臉為眾人所熟知,所以他們不敢堂而皇之地走在大道上,也不敢太過於靠近街道,而是順著當地人常走的小路朝前趕路。
渥爾與即將返回塔烏的那一隊指揮官麥基鄭重道別,麥基也以,他們山嶽人民信仰的神祇名義,為國王此行的平安與前途祈禱。當然在他心底倒並不是為國王本人祈禱,而是擔心朋友們的安危。
麥基依依不捨地擁抱了伊文,伊文也默默地目送著同伴們遠去。
雖然自己只能說是個食客,但實際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塔烏,在相當程
度上習慣了那裡的生活。但是,也許今日一別,今生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渥爾並沒有去打攪伊文送行,也沒有上前催促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注視著童年朋友的背影。少女則與留下來陪伊文一起行動的眾人待在不遠的一旁。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少女抬起頭來望向身邊的塔烏男人,小聲地詢問道:「在塔烏,貝諾亞村是小是很大呀?」
「哦,是個很大的村莊。」忽列卡隨口答道。
薩爾吉在後面補充了一句:「貝諾亞村在塔烏也稱得上是歷史悠久了,可以說是塔烏的中心與核心力量吧,承擔著重要角色。」
「那麼說來,貝諾亞的首領是個相當有實力的大人物啦?」
「那是自然,在二十人的首領中能與貝諾亞的吉魯頭目齊排並坐的也不過兩三人吧!」
少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想不到如此人物居然會把外來者的伊文推舉為副頭目。
「那麼,貝諾亞村的人們有沒有接受伊文成為副頭目呢?」
男人們似乎認為這個問題頗為有趣。
「小姑娘的嘴巴還真是厲害呀!」
「確實這件事沒有前例可循,所以,對於貝諾亞村土生土長的傢伙們來說,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說到這裡,男人們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不過塔烏有塔烏的規矩。在這漫長的歲月里,我們與那些企圖把我們扼殺的傢伙戰鬥維護著我們自己的獨立。這與出身門第沒有關係,重要的是要和我們同心協力。」
「我們的這位副頭目年紀是小了一點,可是個不錯的傢伙呢!本事又大腦袋又精明,人也不錯,難怪貝諾亞的首領會看中他。」
「噢……」
少女又把視線收了回去,望著目送同伴的伊文的背影,以及默默注視著伊文的渥爾。
「怪不得連渥爾都那麼看中這位副頭目,的確有他的道理……真是一個不錯的傢伙。」
男人們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
「這可不是什麼恭維話,這位國王也相當有趣的呢!」
「是呀是呀,如果他不是國王的話,一定會和我們一樣,成為很好的自由民呢!」
還有人居然說出這番話來,讓其他人都忍不住放低聲音苦笑起來。
不過這話可不能大聲說出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官吏和大人物聽到這般談話。
「我曾經向副頭目間起過有關國王的事……啊,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的國王身份,現在回想起來的話,國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茲路的布朗發自內心地說著:「這可不是在貶低國王,副頭目說國王比自己年紀大,卻又弱又遲鈍又不善於通融……實在稱得上是個一無是處的傢伙。但是奇怪的是,副頭目似乎對國王保有相當的興趣呢!」
少女不可思議地眨著眼睛,綠色的眼瞳里滿是不解。
「既然他對國王中意,那麼為什麼又把國王形容得一塌糊塗……」
聽到少女的這般詢問,布朗笑著回答說:「貝諾亞的副頭目就是這麼一種人,他倒並不是在說誰的壞話。如果他在稱讚某個人的話,那倒會令人害怕了。」
少女暖昧地點了點頭,像是有幾分明白又像是有幾分糊塗。
「畢竟還是年輕人嘛,總不好意思一味地稱讚自己的朋友吧?」
「有道理!」忽列卡笑著贊成:「奇怪的是我們的副頭目也有其可愛之處呢!好像他對女孩子總會不斷地抱怨。」
雖然布朗與忽列卡看上去都已年逾是一弱冠少年的伊文時,用語卻顯得非常敬重。
看到這副樣子,少女大致對塔烏嚴格的紀律有所了解,也漸漸明白了這些男人對伊文所抱有的好感與心中的期望。
「那樣的話,倒不如索性勸他一起去塔烏吧,只是他怎麼說也是個王侯貴族子弟,必須繼承家業。不能夠成為我們山賊的一員,這真是可惜了。」
「是呀,否則這位國王說不定會成為傑出的頭目吧!」
男人們在一旁海闊天空地胡說八道著。
同佯們那被夕陽印染得通紅的背影終於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伊文也總算轉身走了回來,突然目光不由地和身邊一直注視著他的童年好友的目光遇在了一起。
「噢,有什麼事……嗎?」也許渥爾的神情太過從一本正經,所以弄得伊文感到幾分畏縮。渥爾似乎顯得有些躊躇,他問道:「如果真的不能夠再回去了,那……」
「都到現在了,還說這些幹什麼!你這傢伙身邊怎麼能少得了我?」
「不要開玩笑了,我只是考慮到對於把你一手提拔為副頭目的人來講,我可是欠下了他一份大人情呀!」
伊文輕輕地笑了,看上去像一個很囂張的山賊,但這副神情卻很適合此刻的他。
「你擔心的恐怕是山賊首領會不會善罷甘休吧,我的國王陛下!」
「伊文,我可是說正經的。」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貝諾亞的首領可沒有像你想像地那么小心眼。」
這位從上到下一身黑的山賊惡作劇似的笑了:「比起這個來,倒是聽到消息說你是前任國王兒子時更令我呆若木雞。」
「這個,昨晚不是已經說過了。」
「聽我說,我一直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男人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不管王宮的生活如何死板,也不至於那麼令人拘謹吧。只要你來王都通知一聲,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出來迎接你的……」
「不一樣,不一樣的!」伊文搖搖頭:「並不是指這個。我所說的再也見不到你了不是指這麼回事。」
男人一臉認真地看著友人。
伊文浮現出嘲諷般的微笑:「無論是誰,一旦掌握了權力就會發生改變,更何況是名副其實的國王生活。享用著從大陸中央乃至大陸各地收羅而來的一切能想像得到的奢侈品,身邊圍著大群奉承的傢伙和裝飾華美的貴婦人們,他們服從於你並給你快樂;還有那一聲令下便能自由調動的強大軍隊……簡直擁有和神同等的權力。身處這種環境,如果沒有發生改變的話倒會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無論是誰都會迷醉於其中,沒有人會不熱衷於權力的,所以我在想你也一定如此吧!雖然你是那麼的遲鈍,且出身在鄉下,但是只要你適應了屁股坐在王位、頭上戴著王冠的生活,那也多半會成為與權力、權威醜惡擁抱的其中一人吧!」
「很不幸的是,我的鄉巴佬脾性一時改變不了,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我適應這國王的生活。別人的話也許難免會墮落成這樣,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傢伙,那簡直就是一定的了!」
男人板著臉回應道。伊文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真是的……你好歹也算是個舉行過加冕儀式的國王吧。難道還和地方領主兒子那時候一樣?你的隨從和近侍會那麼乖嗎?難免會有不肖之徒跳出來引誘你吧!渥利。」
聽到這令人懷念的暱稱,渥爾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笑容來:「那幫傢伙總是對我的言行舉止吹毛求疵,所以沒有辦法,我不得不收斂一些,看來今後也多半如此了。本來嘛,無論環境怎麼改變,熊之子也是不可能變成白鳥的。不是嗎?伊布。」
這也是當年的暱稱,山賊不禁難為情地縮了一下身子,他突然出人意料地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也許會成為獅子呢!」
「……」男人一時間並沒有再說什麼。
獅子乃是德爾菲尼亞王室的徽章。具體的樣子是在咆哮的獅子側面像上交叉有兩支利劍,給人一種氣勢雄偉之感。徽章只有國王才有資格佩帶,圖案也被用於作為旗幟的標記。
「我想見到這一刻。」
一瞬間山賊的碧眼中划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但馬上就消逝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那一絲滑稽的笑容。他拍著童年好友的背,說了聲:「喂,走吧!已浪費很多時間了呀。天色不早了,看來我們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息一下。希望明天白天就可以趕到羅亞了!」至於自己援手國王之事的原因,伊文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了過去。
但是,兩人畢竟是從小就彼此熟悉的朋友,沒有理由不知道對方的秉性。也許剛才那一瞬浮現的認真神情才是伊文心裡真正的寫照吧。想到這裡,男人不由地喊了一聲:「伊文!」
「哦?」
「沒什麼……」男人搖了搖頭。雖然他很想找幾句來回報友人的厚誼,但是面對面向他行禮的話未免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多半會被朋友取笑。猶豫再三擠出一句:「我想……」
「哦?」
「說了你可不要生氣,這僅僅是個假設而已。如果我奪回了王位,啊,我一定會奪回王位給大家看看!只是……到了那時,我該拿什麼來獎賞你呢?」
伊文微笑
著回答道:「這個嗎……不是有句俗話狐狸還沒抓住前不要光想著狐狸皮,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啊,失禮了。那個嘛,看今後戰功大小而定了,國王陛下。」
「這個傢伙……」國王苦笑著跟在友人後面。
原本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現在已經被晚霞染得通紅。少女稍稍眯起眼睛,眺望著遠方那想像中總是不會落山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