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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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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深秋時節,納西亞斯在官邸值夜時發生的事情。

團員們正在吃晚飯,只有值夜班的納西亞斯在入口附近的小房間待命,不知是誰從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

聲音和敲門的樣子都很平靜。

納西亞斯走出小屋,打開門上的小窗確認外面的情況。

這裡是城內的官邸。雖然不認為會有可疑人物出現,但不隨便開門作為騎士團是理所當然的。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影。

因為從頭上套著大衣,所以不知道他的長相,但從他的樣子和打扮來看,像是個身份相當高貴的貴族男性。

對於有身份的人,隔著小窗說話是不禮貌的。納西亞斯把門打開,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恩。羅賓斯團長在嗎?」

「真不巧,羅賓斯不在這裡。在比爾格納」

「哦,這樣啊。來早了嗎……」那個人嘟囔著不可思議的事情。

儘管說羅賓斯不在,但他還是悠然自得地走進了官邸。

「你們大概沒聽說,但團長馬上就要來了。讓我等你一會兒。」

「羅賓斯團長來寇拉爾?」不由得反問了一句。

如果有那樣的預定,首先應該會到這個官邸。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被外人這麼說納西亞斯也不敢相信。

但是,那個人的態度看上去好像也不在說謊。

用像回自己的家一樣的自然的態度脫去外套給了納西亞斯。

正如預料的那樣,大衣下出現的是個儀表出眾到不由得令人窒息的男性。端正的容貌,被鍛鍊了的身體有著壓倒性地存在感。

想必是有身份的人吧,卻連一個隨從也沒有,真是個怪事。

一般來說,身份高的人在外出時肯定會跟隨從者。

納西亞斯拿著大衣正躊躇不決時,那個人坦然地搭話了,「你成為騎士多久了?」

「我才剛剛授勳」

「那麼,在邊境戰鬥中出戰過嗎?」

「有幾次」

「嗬……」這個人又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這幾次出動,敵人陣容都是一樣的嗎?」

納西亞斯微笑著低下了頭,「非常抱歉。關於邊境的戰鬥,如果沒有團長的許可,我是無法回答的。」

「那麼,敵人的反應是怎樣的。有區別嗎,還是一樣呢?」

「很抱歉,如果沒有團長的許可,那也是無可奉告。」

「別這樣吧。只是閒聊。別說那麼死板的話,讓我聽聽吧。」

「請見諒……」

面對平靜地微笑著但堅決不退縮的年輕騎士,那個人看起來快樂地笑了。

「沒有團長的許可不能說啊。可以。對你來說羅賓斯團長就是主人啊」

「是」

「我問你,那個羅賓斯團長侍奉的主人是誰,你知道嗎?」

「當然。國王德魯瓦-齊恩塔-馮-德爾芬。那位才是我們拉蒙納騎士團長唯一的主人。」

「好吧,我就是。」

納西亞斯被嚇得目瞪口呆,盯著對方的臉。

漆黑的頭髮,黑的瞳孔,這點一模一樣。不過,被嘴邊和下巴上的鬍鬚覆蓋了的臉和被鍛鍊了的健壯的身體的那部分,一點也不像里昂王子。

那是表情豐富的臉。由高貴的血統構成的品質和出色的才智顯出他卓越的精神,是很快能和他人相處融洽的的親切的臉。

儘管如此,像黑曜石一樣閃耀的眼睛,就像看透一切一般,尖銳而嚴峻。

里昂王子充滿自信的態度讓人感到氣勢洶洶,但這人不同。

即使只是這樣在附近,也能被滲透出來的威嚴和氣勢所壓倒。

如果俯視下手裡拿著的外套,裡面縫製著兩根與獅子的側臉交叉的劍形徽章。

恢復意識的納西亞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請原諒我。我對剛才的無禮向您道歉。」

「沒關係。因為我想和羅賓斯私下交談。我到來的事可別告訴別人。」

納西亞斯緊張地把國王帶到客房裡,把隨從叫來,讓隨從去值夜了。

甚至跑到廚房裡,告訴來客人了,讓廚房的廚師安排了酒和菜餚。

雖說如此,這裡是以樸素著稱的拉蒙納騎士團。

一般騎士們也就喝葡萄酒,吃黑麵包、奶酪,擺在盤子上的可以說是簡樸的物品,納西亞斯一邊煩惱著要不要把這個呈給國王陛下,一邊戰戰兢兢地遞出了盤子。

「我擔心不合您的口味……」

但是,國王卻對納西亞斯的擔心一笑了之。

「很好。在拉蒙納騎士團的官邸如果出現了比這更昂貴的東西,我反而會嚇一跳吧。」

納西亞斯安心地倒入葡萄酒遞給國王,國王反過來把酒杯遞給了納西亞斯。

「你先喝吧?」

「不,我……」

「我叫你試毒」

一瞬間,納西亞斯感覺到身體僵硬。

照他說的那樣無言地喝了一口葡萄酒,把酒杯還給了國王。本打算裝作沒什麼事的樣子,但內心的想法好像還是表現在了臉上。

德魯瓦國王滿是鬍鬚的嘴角上露出了苦笑。

「你的臉看起來很不服氣。想說這個官邸的廚房沒有毒死國王的東西嗎?」

納西亞斯猶豫不決。如果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就必須慎重不要和國王頂嘴,但這是關係到團隊的名譽,所以點了點頭。

「絲毫沒有違背陛下的意志的打算——但說實話正是這個意思。」

德魯瓦國王慢慢地笑了。

「……真年輕啊」

納西亞斯坐立不安地低下了頭。

因為覺得自己由於年輕受到了譴責。

國王把奶酪切片放在黑麵包上,遞給納西亞斯。

小心地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還回來。

儘管什麼樣的山珍海味都能吃到,但國王卻意外地將這粗茶淡飯好好享受了一番,並重新切了芝士。

「陛下……」

納西亞斯很慌張,趕緊提出要由自己做,國王卻滿不在乎,「什麼啊,又不在本宮還這麼麻煩。輕鬆點就好」

「……」

「不用說,我並不是在懷疑你。當然,羅賓斯團長和拉蒙納騎士團我都給予了全盤的信賴。不管怎麼說,在這個城堡內不可能有瞄準我生命的人。這是我自己最清楚的」

「……」

「即便如此,既然我是王,就不能沒有人試毒。真是不幸的事啊。只能說國王就是那樣的東西。——原諒我!」

「真是不幸啊。」納西亞斯因為太害羞臉紅了。

身為臣下的話就應該察覺這一點,卻只顧著自己人的名譽而讓陛下這樣說——直到被說之前都不明白——真是愚蠢至極。

面對一副無地自容的年輕騎士,國王像父親一樣,或者像伯父一樣笑了起來。

「能告訴我西邊的情況嗎?」

「是……」

納西亞斯在那之後不久就被國王請求,講述了國境附近的戰鬥體驗。

其實,納西亞斯也有自己想問的事情,但那是絕對不能在陛下面前說的。

一介騎士即使多麼婉轉,也不可能問國王,你對兒子的不良行為是怎麼想的。

即使自己不這麼說,巴魯的父親和其他的親信們應該已經指出來了。

德魯瓦熱心地傾聽納西亞斯所講述的國境情況,不久就點頭了。

「我想最近你們要回比爾格納了。河對面又變得吵鬧起來了」

「陛下」

「怎麼了?」

「對面的國家明明希望和我國的友好關係。至少跟我們是這樣說的。但是,現實中他國的軍隊越過國境來了」

本來不打算對國王說這種大膽的話,但一張口就停不下來了。

「我們該如何應對才好呢。團長說只要趕走敵人就可以了,但是……」

「那麼,不管經過多久,源頭也不會斷絕嗎?」

「……您說的是」

德魯瓦國王凝視著在他面前身體僵硬的年輕騎士,微笑著,「你的名字是?」

「我叫納西亞斯-嘉佩爾。」

「納西亞斯啊。對面國家所述的,確實可能是詭辯。但是,事實上,他的國家正在發生混亂,即使是國王的權威,也無法抑制國境附近的武將。」

「……」

「所謂國家,決不是一塊岩石。這點德爾菲尼亞是一樣的」

「……」

「我知

道你們承擔著保護國境的負擔。正因為有你們的工作,我才能放心」

「……」

「希望今後你也能幫助團長,好好工作。我期待著」

「是!」

重新下定決心後,納西亞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要為了國王而死,這時的納西亞斯比什麼都純粹。

不久,羅賓斯真的到達了官邸。

值夜的從者大吃一驚,慌忙跑到客廳,向納西亞斯報告團長的到來。

這時,如果知道客廳里的客人是國王,這個隨從也許就暈倒了。

納西亞斯趕緊到門口迎接羅賓斯,用其他任何人都聽不到的小聲私語,「陛下來了。」

「哦,不行。讓他久等了」

此後,在客廳羅賓斯和德魯瓦國王之間做了怎樣的商談納西亞斯並不知道。

因為納西亞斯沒有立場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納西亞斯醒來後,官邸里有些嘈雜。

當然是因為羅賓斯突然出現在寇拉爾,而且誰都沒有聽說過。

更令人吃驚的是,當天早上,向全體團員下達了返回比爾格納的命令。

羅賓斯昨晚剛到,今天就已經準備向西進軍了。真是厲害的強行軍。

掌管官邸的隊長級騎士,以緊張的神情詢問了。

「團長,國境發生了什麼?」

「不,什麼也沒發生。乍一看是和平,但等發生就太晚了。我們拉蒙納騎士團是為了防患未然而存在」

這天,納西亞斯也跟隨羅賓斯出發去了比爾古納。

從寇拉爾到比爾古納,普通的話需要七天的旅程。

但是,一行人趕著在第六天到達了比爾格納。全員略微有些緊張,穿過城堡附近的大門,迎接他們的是副團長帕拉迪。

因為是極其不愛說話的人,所以即使團長回來,也不會特地說歡迎的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但羅賓斯還是滿足地點了點頭。

「恩。比什麼都好」

在一旁看的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帕拉迪表示,團長不在的時候什麼也沒發生,而羅賓斯則對此表示回應,說比什麼都好。

從第二天開始,羅賓斯加強了邊境附近的巡視。

從比爾格納到國境的泰巴河,實際上有很長的距離。但是,不能因此而輕易讓對面的武將越過河流。

幾個小隊被派往各個方向。

並且,羅賓斯對每天的訓練也特別加強了力度。

從帕萊斯德的角度來看,拉蒙納騎士團長突然從寇拉爾方向疾行而來,加強了巡視和訓練。

納西亞斯暗自欽佩。

這無疑是一種表演,這樣做足以讓河對岸的武將抱有警戒心,如果過於疏忽大意,則足以讓他們接受教訓。

或許,羅賓斯用那種隱秘的方法訪問了寇拉爾也是其中的一個環節吧,團員中似乎也有人對團長的這種方針感到焦急。

似乎有人主張如果河對岸的敵意已經明朗的話,索性由我們來下手為妙,但羅賓斯卻以嚴厲的語氣,勸誡這種血氣方剛的主張。

「那正是他們所希望的。他們會高聲主張『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德爾菲尼亞的騎士團突然攻擊過來了』。」

「但確實河對岸的那些人有不妥的行動。」

「是的。確實,他們頻繁地越過國境,偷偷摸摸地做著什麼。偽裝成旅行者,一看到我們就逃跑的人每天都有。如果能抓住那些,問出他們的目的的話……」

「沒用的,沒有任何證據」

始終保持著悠然的態度。

因為團長並不是對二千個團員全體人員說自己的想法,納西亞斯從前輩騎士們的會話知道了這樣的事。

但這之後,納西亞斯個人被團長叫來,被命令了秘密任務。

「你知道河那邊的人們裝成農民和旅行者在窺視這裡的情況嗎?」

「是」

「沒法讓它停止。即使取締也沒完沒了。本來想他們喜歡就讓他們隨便刺探的。」

「恩……」

「但是,如果光是被動的話,確實會限制緊急時刻能才去的行動。」

「是」

「所以,我們也想探索一下。明明沒有開戰還要去偵察,雖然有些奇怪,但了解敵人並不是壞事。」

納西亞斯情不自禁地抬起頭看了羅賓斯。

羅賓斯也看了納西亞斯,點了點頭,「你能去嗎?」

「如果我能勝任,我會很高興的。」

「不用說,騎士團的徽章必須取下來。為了避免和河對岸的人發生糾紛採取行動,但即使事態發展到產生糾紛,也絕對不能說出拉蒙納騎士團的名字。你能發誓嗎?」

「這是當然的。」

拉蒙納騎士團的白百合徽章比什麼都引人注目。

如果被發現了,那就真的被抓住把柄了。

「我該探查什麼好呢?」

是地理,還是特定的領主的武裝狀態,還是對本地的人們對領主的感想,羅賓斯看起來滿足地笑點頭。

「就這些就可以了。防備戰爭,有時比打贏戰爭更難」

納西亞斯也表示同意。

第二天早晨,天還沒亮,納西亞斯就帶著隨從,裝扮成騎馬的旅行者離開了城堡。

泰巴河作為國境設有關卡。

沒有票據就無法通過,但納西斯並沒有打算通過關卡。

這樣的地方總會有漏洞的。

他們向在河邊謀生的漁民們提出了請求,讓他們連人帶馬帶到河對岸去。

但並不是免費的,當然要收錢。

當地的漁夫最初侮辱了長相美貌的少年娜西亞斯,欺負他不知世事,要求了額外的金額,但是納西亞斯並沒有坦率的付這筆錢。

雖然作為路費被給了相當多的金額,但這也是騎士團的錢,所以不能浪費。

雖然態度溫和,卻堂堂正正地與那位漁夫對峙,最終使其敗下陣來,降價到市價以下。

如果越過了泰巴河,那裡就已經是納西亞斯第一次見到的土地了。

因為羅賓斯說不要長時間久留,所以納西斯首先致力於了解地理。

如果自己是這個地方的武將,想越過河攻擊德爾菲尼亞,從哪裡開始怎麼動兵,一邊看地形一邊考慮。

而且還從當地的農民那裡詢問了只有當地人使用的近道和小道,關於領主的人品也得到了情報。

這樣的偵察兵派出的不只是納西亞斯一個人。

羅賓斯也派出其他幾個人偵察,探尋河對岸的情況,總結所有人的成果,讓隊長級別的騎士帶著成果向寇拉爾出發。

納西亞斯也跟隨了這支隊伍。

途中,娜西亞斯想起了和國王的對話,再次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帕萊斯德的國王在想什麼。

不但如此,本國的國王是怎樣考慮帕萊斯德的情況也不知道。

但是,這不是自己該考慮的。納西亞斯下定決心,自己儘自己的職責。

這一年,納西亞斯頻繁往返於寇拉爾和比爾格納。

在比爾格納期間,納西亞斯多次去河對岸調查,待在寇拉爾拉蒙納騎士團的官邸時,必定會從第一城郭的薩沃亞家有人來邀請。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覺得那個奇怪了,納西亞斯也理所當然地訪問了薩沃亞家。

每隔二、三個月會面的少年,每次看到都變得更加堅強起來。

如果不是還殘留著幼稚的面容,都不覺得他只有13歲。

劍術在納西亞斯不在的期間也相當努力地鍛鍊了吧。

每當交手,就會發現明顯的進步。

這也體現了巴魯的努力,納西亞斯坦率地表揚了他,「變強了呢」

「你說的話聽起來很諷刺。」少年這樣默默地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還一次也沒戰勝過納西亞斯。

但是,如果被十三歲的少年打敗,納西亞斯反而會無地自容。

「我沒在說謊。和那場比賽時相比,進步得很明顯了」

到了這個時候,納西亞斯對這個少年也多少能表示理解了。

只是萊文男爵夫人的事還是不能恭維。不過,至少這個少年有著比萊昂王子好得多的騎士素養。

這個身體和本領只要是和同齡的少年作戰,應該不會輸給任何人。

只和比自己弱的對手練習,享受能夠打敗對方的喜悅,不是這個少年會做的事。

這個少年認為,即使作這種雞頭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有更強的存在,就想變得更強。不僅僅是想,也不吝惜為此努力。

可以說是極其好強,這種性格也讓納西亞斯十分滿意,想著這個少年一定會變得更強。

不僅有作為騎士的素質。

恐怕作為領導者的素質,比起萊昂王子,這個少年也格外優秀。

萊昂王子還是一如既往熱衷於「吃喝玩樂」,拼命往返於平民區的席薩斯,對政治、軍事都不感興趣。

「那位殿下如果成了國王,想必他一定會制定出不讓席薩斯收他的錢的法律吧。」

寇拉爾的人們笑著說。

因為現在德魯瓦王還健在,所以只是說笑。不過,擔憂這個狀況的人也存在著。

巴魯也是其中之一。

他因為能見到德魯瓦王,不管怎麼說也比較過了吧。但巴魯一次也沒說過這樣的話。

納西亞斯也一樣。

因為王冠是根據血統來繼承的。

不管萊昂王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品,即使作為領導者不可靠,也不能以此為理由而廢棄。

巴魯無論表現出多麼優秀的素質,僅靠這個理由巴魯也不能成為下一個國王。

即使減去十三歲的年齡,萊昂王子和這個少年相比,還是萊昂王子會成為國王,納西亞斯說。

「你以前說過薩沃亞公爵家是王國的盾牌吧。」

「啊,我說了」

「那麼,我就成為繼承爵位的你的盾牌了。這也是為了守護王國吧。」

少年用驚訝的表情凝視著納西亞斯,接著笑了笑。

但是,第二年。

納西亞斯十九歲,巴魯十四歲。

發生了令兩個人的友誼決裂的事件。

那還是雪剛剛融化,但溫度意外的暖和的夜晚。

阿斯汀喬裝打扮,來到拉蒙納騎士團的官邸。

甚至把別人都支走了,一本正經地對納西斯說。

「明天會有人來拜訪您,您可一定要記住。」

「什麼?」

「明天一定會有人來接你,什麼都可以。請找個理由拒絕。明白了吧?」

「即使被你這麼說……」

納西亞斯臉上浮現出疑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阿斯汀的表情很認真。

「請不要問理由。我也不能說。總之,不可以靠近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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