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四章(1/2)
一邊在大街上行走,納西亞斯一邊拼命地忍耐想大聲叫喊的衝動。
父親和兒子都和同一個女性……。
這種事對納西亞斯來說是不可能有的——不能有——無法想像的事。
而且,據說父親親自指示做那個指導。
噁心的東西涌了上來。
雖然沒有奔跑,但是心跳得厲害。
汗粘在皮膚上,說不出話來,很不舒服。
雖然夫人說『普通的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薩沃亞家的話,那也不限於此——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你怎麼不認為那樣的事情很可笑呢?
被血脈相連的父親和兒子擁抱,那個人真的不覺得嗎——。
納西亞斯激烈地搖頭,想要趕走腦海中浮現的想像。
十八歲的納西亞斯還不了解女性。不僅僅是納西斯一個人。終日埋頭於修行和實戰的年輕騎士沒有那樣的富餘。
團長和副團長都斷言年輕的騎士犯錯的最大的原因是女人,應該尋找啟蒙著。
但是,那個少年——。
無法順利思考。
快要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了,大聲地呼氣。
再次加快腳步的納西亞斯,與戴著大鷲的徽章的一團人擦身而過。
那時的納西亞斯還不知道對方就是雷迪頓騎士團員,但對方沒有放過他。
「哎呀,這不是納西亞斯嗎?」
定睛一看,那是一副面熟的面孔。
他是去年在對抗賽中戰鬥的叫賈維斯的騎士。
他帶領了好幾名其他的騎士。
當年在對抗賽決賽時,賈維斯凝視著對戰對手娜西亞斯,用鼻子笑了。
身高和體重都壓倒性地大,看起來健壯,他狠狠地嘲笑了其他騎士團的參賽選手「輸給了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年輕人」。
正因為徹底的侮辱了納西亞斯,輸了的時候的懊悔也越發厲害吧。
比賽後,賈維斯臉紅得醜惡,納西亞斯記得很清楚。
那個賈維斯現在,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用尖銳的聲音與納西亞斯搭話。
「真是有幸在這裡遇見你。你的劍術很漂亮,在我們騎士團里也廣受好評。這也是一種緣分吧。請務必到我們的官邸來提供指導。」
「對不起……」納西亞斯想鄭重拒絕,現在怎麼也沒有那種心情。
即使不是那樣,心裡不好的東西也沒有平復。
「啊,別客氣了。據說納西亞斯正在對古拉斯美亞卿進行劍術指導呢?同樣是迪雷頓騎士團的我們也請務必教授,沒有什麼不好的。」
在賈維斯說話的時候,其他的騎士們圍著納西亞斯。
納西亞斯現在身材也絕對不能算是嬌小。身高超過標準,但無奈身體還很瘦。
被近十個人包圍著,怎麼也脫不開身。
「來,請吧。」
沒辦法,只好被催促著走了過去。
迪雷頓騎士團的官邸也和拉蒙納騎士團一樣位於第三城郭,但是方向大不相同。
納西亞斯是第一次訪問迪雷頓騎士團的官邸,但結構差不多。
每個騎士團的官邸在場地內都有鍛鍊場。
除了室內的道場,還有進行馬術鍛鍊和團體訓練的室外練習場。
這樣的官邸在第三城郭有好幾處。除此之外還有近衛兵團的官邸,有市內警備隊的總部,最重要的是還有在王宮工作的無數人的家。
這些才只是第三城郭的一部分,想知道寇拉爾城有多大。
賈維斯把納西斯帶進了室內道場。
在那裡,幾個年輕的見習正做著練習,不過,一看見賈維斯和周圍的騎士的身姿,慌忙地停止練習的手向邊上靠攏了。
賈維斯回頭看周圍的騎士。
「梅德克。你先當他的對手!」
「是」
「鼓起幹勁來吧。畢竟是能戰勝古拉斯美亞卿的人啊」
「我懂了」
梅德克不亞於賈維斯,是一個體格魁梧的騎士。取下腰上的劍交給一個見習生,拿著比賽用的木太刀走了出去。
「請教一下你的本領」
知道已經逃不掉了,但是納西亞斯還是說了,「這場練習賽可以算是騎士團間正式請求交流的嗎?」
「當然了」
「擅自跳過團長和其他騎士團進行練習比賽可以嗎?」
「和您比賽的話,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團長不會說什麼吧。」
沒辦法。納西亞斯也取下腰上的劍交給一個見習生,拿起了木太刀。
雖說是請求指導,但賈維斯的表情和態度都和請求指導相去甚遠。
是打算依靠數量打敗自己的對手,在納西亞斯匍匐在地板上。
不僅如此。賈維斯看起來總是懷著想打敗巴魯的感情。
那個自大的少年個人沒有覺得,但迪雷頓騎士團長特別對待巴魯的事讓人不滿。
但是,無論多麼不愉快,即使生氣,似乎也無法反抗薩沃亞公爵家的繼承人。
於是,雖然稱之為劍的練習,但如果盡情地打下去的話,多少能消除些憂愁吧,納西亞斯在少女般的容貌背後若無其事地考慮著這些事情,是想避免被巴魯敵視嗎?所以薩維斯不能直接打敗巴魯。
正因為做不到,所以越來越不滿。
這樣的話,當然有替代的犧牲品。
納西亞斯運氣不好,被當做消除鬱悶不滿的對象。
通過打敗教巴魯劍術的納西亞斯,間接地體會到戰勝巴魯的心情,但繞圈子也要有限度。
包括梅德克,騎士的數量是九人。
不打倒包括賈維斯在內的十個人,就無法離開這裡。
納西亞斯下定決心覺得那樣也不錯。
這時的納西亞斯顯露了一些殺氣。
「喝!!」
雖然梅德克發出了氣勢聲襲來,但是娜西亞斯躲開了,同時狠狠地用木太刀打了梅德克的身體。
「……呃!」
放下劍,梅德克蹲在那裡,站起來也很困難的樣子。
看到了他的失態,賈維斯急不可耐地叫著。
「下一個!」
兩個見習騎士把梅德克架下了場地,新的騎士擋在納西亞斯前面。
可是,這個騎士也撐不過兩回合,被狠狠地打到手臂打掉了木太刀。
劍的勝負既不是由身體大小決定的,也不是由力量決定的。迪雷頓騎士團員的武器如果是強大的攻擊力的話,那納西亞斯的武器就是眼睛和腳。
讀取對方的動向,預測劍從哪裡出來,在最大限度的地方避開那個攻擊反擊。
對方的進攻是徒勞的動作,甚至有種在優雅的舞蹈中飛舞的感覺。
雖說如此,但無論怎麼數量都太多了。
即使戰勝了八個人,果然還是打亂了納西斯的氣息。
第九個人的攻擊,力量非常大,怒濤洶湧。納西亞斯幾度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差一步,在焦急於防守時的第九人產生了一絲縫隙。
納西亞斯馬上轉變為反擊,擊落了對手的木太刀。
從見習的少年們中間傳出了感嘆的聲音。
失敗的騎士們也悄悄地捲起舌頭。
這個體格嬌嫩的年輕人肯定想得到——就只能到這種地步吧,事到如今,越發不能毫髮無傷地回去了。
如果讓其他團的新手騎士打敗了九個騎士的話,那該有多丟人啊。
賈維斯拿起木刀。
「那麼,我也來領教一下吧。」
臉上有明顯的敵意,一副至少要打斷一隻手腳,不甘心的表情。
一邊拼命地調整著自己粗暴的氣息,納西亞斯也重新握住了木刀。
手掌已經濕透了。說實話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但是並沒有打算在這裡退下。
不管怎麼說,他們不會放過的。
在道場正中與賈維斯面對面,做些徒有其表的禮儀,準備開始比試的時候。
聽到了平靜的聲音。
「這是在幹什麼?」
不知不覺,入口處出現了阿斯汀的身影。
一進道場,就對闊別一年的納西亞斯輕輕地點了點頭,平靜地跟賈維斯搭話。
「禁止和其他團員擅自進行比賽,跟團長報備過了嗎?」
「不……這不是所謂的比賽。我是拜託對方給我們劍術的指導。」
賈維斯的聲音驚慌失措。
很意外。因為他認為這兩個人的力量關係,賈維斯的能力應該更上一層樓。
但是,賈
維斯顯然是因為被看到不合適的地方而著急。
阿斯汀裝作沒有注意到,笑著和娜西亞斯搭話。
「這樣的話就有順序了。首先應該指導弱者吧。您能先給我指導一下嗎?」
「我很高興」
一邊回答,納西亞斯一邊想稍微有些遺憾。
從那以後過了一年。現在的納西亞斯比以前還是有所進步,但是,如果可能的話,想以萬全的狀態戰鬥一下。
但是,如果這是實戰的話,敵人就不會考慮這邊的狀態。
說累之類的不過是藉口。
阿斯汀當然不會手下留情,全力攻擊。
納西亞斯也不膽怯。竭盡最後的力量應戰,無奈還是在與九人戰鬥之後。
手腳沉重,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不過,以心情絕對不會輸。
比以往任何一場比賽都激烈地進行了比賽。
曾幾次想過要追趕阿斯汀,但那是一種錯覺,實際上阿斯汀也像那時一樣讓了我。
與去年不同的是結局。
阿斯汀以燕子般的速度飛入納西亞斯的懷抱中,將其身軀徹底打飛。
下一個瞬間,納西亞斯的視線變得漆黑。
回過神來,抬頭看天花板。
這天花板看上去很陌生。
正想著這裡是哪兒時候,阿斯汀的臉進入了視野。
「要起來嗎?」
納西亞斯無言地抬頭看了阿斯汀。
就這樣理解了。
每個騎士團的官邸都有治療受傷團員的治療室。這裡不是看慣了的拉蒙納騎士團,而是迪雷頓騎士團的治療室。
現在正躺在那個簡樸的床上。慢慢地試著活動了身體。
雖然胸口被直擊中了,但骨頭卻沒有異常。
疼痛也沒有那麼嚴重。
在床鋪的旁邊,好好地放著託付給從者的自己的劍。
阿斯汀正對著柜子做著什麼,拿出一杯酒說道。
「對不起。稍微打得太狠了」
納西亞斯搖了搖頭,對方沒有必要道歉。他知道阿斯汀是為了把自己從那個地方帶出去而做的。
「……得救了」
「彼此彼此,給您添麻煩了。」一臉難為情地回答,阿斯汀給自己搬了把椅子,面對納西亞斯坐下了。
「我想你也明白了,賈維斯在古拉斯美亞卿身上抱有一種複雜的想法。門第無論如何也敵不過。但是劍術的話可以戰勝。完全可以贏。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懷抱著不能戰勝他的糾葛」
「對我來說……我不明白」
把香味兒很高的酒灌入喉嚨,大口大口地吐出大口氣,納西亞斯說,「那個騎士的本領的話,給那個少年指導也很容易吧。」
「是的。古拉斯美亞卿的僕人也那樣說。不需要可以放水。在練習劍的過程中,多少會受傷或者打到身體,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要毫不客氣地鍛鍊吧。但是,就算被這麼說,賈維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為什麼?」
「是為了保身。做那種事後果可怕。就算古拉斯美亞卿沒說什麼,薩沃亞公爵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也許會有罪責和責備。這樣的話仕途也就完蛋了,賈維斯只顧著害怕。」
納西亞斯皺著臉。如果這樣能消除對方的仇視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面對滿臉失望的表情沉默不語的娜西斯,阿斯汀溫柔地笑了起來。「進步真大啊」
「誒?」
「本來打算早點出現的,但是你出乎意料地變強了,所以多看了一會兒。」
「……一開始就在看了嗎?」
「從第三人開始」
聽到這麼直白的回答,納西亞斯沒法抱怨,禁不住苦笑了。
不過,阿斯汀看起來擔心地問了,「今天的你看起來很心亂——上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納西亞斯猶豫不決。
雖然產生了不應該說別人家的秘密的心情,但冷靜地重新考慮到這個人不可能不知道,於是低聲說。
「……我見到了萊文男爵夫人」
阿斯汀點了點頭,似乎對此表示理解。
「因為那位夫人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世。我知道你不太了解男爵夫人,但她是個明智的人」
納西亞斯同意她是個聰明的人。但是,至於那個人的存在能不能被容忍,那又是另一碼事。
實際上,納西亞斯認為阿斯汀的想法應該也是一樣的,但是這是大錯特錯,阿斯汀對這件事極其冷淡。
「公爵親近的女性不只她一個人,而是有好幾個人。其中公爵選中雷文夫人,安排她在古拉斯美亞卿身邊,我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因為坦然地說著這樣的事,納西亞斯越發困惑了。
「但是,那麼……」
雖然知道胸口堵塞的是什麼,但還是情不自禁地沉默著。
對方是與王家關係密切的公爵家的內情。納西亞斯明白這並不是旁人說三道四的。雖然很明白,但就是忍不住說了。
「但……公爵夫人太可憐了」
這時的娜西亞斯充滿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沒有注意到阿斯汀只是稍微改變了臉色。
阿斯汀也不認為被發現是好事,用不自然的平坦的聲音返回了言詞。
「你說得對。那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可憐,但如果成為像薩沃亞那樣的家格的話,這樣的事情是常有的。」
果然,納西亞斯意識到這種情況只需要用是那種家庭這一句話就可以了結了。
但是,他重新認識到,光想著是沒用的。無論多麼不愉快,即使感到厭惡,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
不知不覺夕陽把室內染得通紅,好像連午飯都沒吃就睡著了。
「打擾了」把劍插回到腰間,納西亞斯離開了迪雷頓騎士團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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