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傳說的終焉 第四章(2/2)
「拉維殿下有些很不可思議的東西呢。戒指無法戴到手上,劍拔不出來。都是只有本人才能使用的。」
「這就是會使用妖術的證據?」
「不。並非如此。只不過,我沒想到這種劍居然有兩把。」
囚犯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雙非常深邃清透的藍色眼睛。
「國王大人知道另一把劍嗎?」
「很清楚。」
國王一邊輕撫著這把自己無法拔出的短劍說道。
「王妃拿著一樣的一把劍。」
黑髮的年輕人吃了一驚。他似乎沒理解國王在說什麼。
「王妃?」
「是的。」
「也就是,國王大人的妻子?」
「是的。」
「拿著只有本人能拔出來的劍?」
「不只如此。王妃的劍簡直多才多藝。能自由自在的變成短劍或者長劍。劍鞘能在天上飛——不,劍本體也能飛。還能像這個戒指一樣建起看不見的牆壁。」
美麗的囚犯似乎非常吃驚。
他一改之前超然的態度,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不久之後,他抬起臉,非常疑惑的問道。
「為了保險起見,我確認一下,在這個國家,兩名男性也可以結婚嗎?」
「當然不可以。」
國王非常認真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囚犯似乎放下心來。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不是他。我要找的那個人不是能成為你妻子的人。」
「王妃的名字叫格林迪艾塔-萊丹。」
這次囚犯臉上充滿震驚的神色。
國王繼續說道。
「你還認為不是她嗎?」
路瞪圓了眼睛。這個名字和頭銜似乎非常出乎他的意料。讓他說不出話來。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路戰戰兢兢的問道。
「那位王妃大人,那個,有著耀眼的金髮,漂亮的綠色眼眸,不說話的話非常可愛,一旦開口就完全不可愛了,如果激怒了他比野獸還可怕,他是那種人嗎?」
「回答正確。」
國王挺胸抬頭斷言道。
「那確實是王妃的特長。如果再要說的話,王妃在侵害自由這方面非常敏感。因此,如果你被關進牢房這件事被王妃知道的話,很不好辦。不,肯定會是一番騷動。雖然我不應該拜託你這種事,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會幫我,所以希望能夠統一口徑。」
真是不合時宜的勸說。雖然這不該是國王應該說的事情,但是老實說這是關乎生死的問題。
但是,不知道路是否將國王的請求聽了進去,他依然一臉震驚。
「那麼,那個孩子……現在是女孩子?」
「至少外表看起來完全是女性。就算是我也不會娶男人做王妃的。」
茫然的囚犯終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之後似乎就停不下來了。
「哈哈。這樣啊。女孩子嗎……」
他的肩膀微微抖動著,笑個不停。
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搖擺著,國王則默默的注視著他。
雖然從王妃口中聽過很多次了,但是對於這位囚犯來說,王妃似乎還是少年的樣子。
而且,這一切對這名囚犯來說,雖然很意外,但卻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名囚犯,以及王妃都是那種世界的人。
路終於止住了笑,不過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他赤著腳往前邁出,走到坐在寶座的國王身旁。
隨從們頓時緊張吵鬧起來,但是國王卻用動作制止了他們,站了起來。
囚犯毫不畏懼的站在國王面前。
他比王妃要高。作為男人雖然不算是矮小的類型,但也算不上是高大。
「這樣的話,就讓我正式說出姓名。能顯示我種族的名字是路法斯敏-萊丹。」
「萊丹?」
「是的。也叫萊一族。是光和影。那個孩子是白色的太陽。沒想到能見到那個孩子的丈夫。」
他清澈的大眼睛筆直的望著國王。
「你們舉行,結婚儀式了?」
「嗯。」
「那個孩子?穿上白色婚紗了?」
「嗯。在大鬧一通之後。」
「好想看啊。一定是最漂亮的,板著一張臉的新娘吧?」
「嗯,確實。」
「不過,國王大人
,沒關係嗎?」
「什麼意思?」
路像小鳥一樣歪著頭抬臉望著國王,苦笑著說道。
「那位王妃大人絕不會生下王子。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國王微微笑了笑。
「你很清楚啊。」
「我當然知道了。就算身體變成了女孩子,本質也是不會改變的。你明知道他不會讓你碰他,還是跟他結婚了?還是說你心懷期待,覺得結婚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國王笑著搖了搖頭。
「有期待的不是我。是周圍的人。就算跟他們說期待是沒用的,他們也不肯放棄。」
「是不願意放棄吧。畢竟王妃大人是應該要生下王子的。」
「嗯。除了我國以外的王妃都肩負著這個使命吧。但是,我還有其他妻子。」
路輕聲笑了起來,他又笑了好一會。
那是溫和愉悅的笑聲。
「那個孩子運氣真好。一個人來到這種陌生的世界,居然能遇到國王大人這樣的人。」
「像我這樣的人是指?」
「你跟他的父親很像。」
「怎麼會。王妃的父親跟我完全不像啊。」
藍玉一般的眼眸中流露出意外的神情,同時他又露出能夠理解的表情望向國王,國王似乎又刷新了他的評價。
「那個孩子,連父親的事情都跟國王大人說了。」
「嗯。說了一點。」
實際上自己看到了他父親的樣子,但是這件事不能在這裡說。
路望向國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果然很像。不是說外表。而是本質。」
國王也頻頻望向路的眼睛。
這是多麼漂亮的藍色啊。就跟他的外表一樣,不管看多久都不會厭倦,就像擁有生命的寶石一樣。
「拉維殿下才是跟王妃很像呢。」
聽了國王的話,路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因為吃驚。而是饒有興趣的等著接下來的話,笑著說道。
「哪裡像?」
「是啊,我對男色沒什麼興趣,可是……」
聽了國王的話隨從頓時嚇了一跳。
「所以,不能理解因為卿瘋狂的那些牢房看守的心理,不過卿確實很美。你單是站在這裡,就像花開了一樣。王妃也是如此。而且王妃還是女人。不管在誰看來都會說她是絕世美女吧。可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去侵占她。而且,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早就沒命了,但是實際上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我在她身上感覺不到女人的感覺。」
「你說得對。」路說道。
他的語氣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人類之中偶爾也會有像國王大人這樣感知靈敏的人。雖然看起來是女孩子,單是本質卻是完全不同的,國王大人是明白的。」
「也許吧。在我眼裡她就是一隻金色的野獸。颯爽高傲,雖然美得奪人心魂,但卻是跟我完全不同的生物。」
不可思議的犯人笑了起來。那是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無法挪開視線的笑容。
「那個孩子的運氣真的很好。」
路再次說道。
國王曾經在王妃的記憶中,看到過黑髮的人。也在某種程度上知道,年幼的王妃對這個人抱有什麼樣的感情。
國王試著對比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那個人,但那個時候看到的只有給人深刻印象的黑髮和嘴的部分。沒有辦法斷定。
只不過,對於國王來說,看到這個青年,跟他對話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那是一種平和溫暖不可思議的感覺。說不定,這也是一種妖術,不過這種妖術實在是讓人很開心。
接著國王和犯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那麼,總之要先給你準備房間。畢竟不能把王妃的朋友關進牢房裡去。再給你準備一些像樣的換洗衣服吧。」
「這樣就可以了。」
說著路提起了自己身上穿著的深灰色簡陋的囚服。
「不。你畢竟長得這麼好看,不能讓你穿這種衣服。我都想讓你穿女人的衣服了。」
路再次笑了起來,不過似乎覺得不太好吧,這位態度傲慢的犯人勉強忍住笑。
畢竟在這次會面中,路一直在笑。
他一邊拼命忍著笑,一邊用戲謔的眼神望向國王。
「國王大人,你真的對男色沒興趣嗎?」
「沒有。而且,對了,要給王妃寫信,讓她馬上回來。」
「寫信?」
路反問道,他的語調有些吃驚。
「嗯。王妃現在在卡姆塞。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三天才能到。請你在這裡等一段時間。」
路的樣子終於變了。他的表情非常認真吃驚,讓國王都感到有些疑惑。
「快馬加鞭要三天?」
「嗯。根據進軍的狀況可能還要多花一些時間。」
「他在那麼遠的地方嗎?」
「嗯。——怎麼了?」
路沒有回答。
海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困惑。
太奇怪了。
這不可能。
如果從這裡快馬加鞭需要三天的話,那距離相當遠,可是不管自己用木棒試了多少次,都指向這座城。
是因為那個孩子一定會回到這座城中嗎,還是說,自己必須要呆在這裡呢……
路感到胸中一陣悸動。
那是一種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的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