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三章(2/2)
「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就在這邊。」
從第三城郭通向第一城郭的大馬路兩側建有各種各樣的雕像。家臣帶領納西亞斯參觀的是一座巨大的獅子雕像的陰影。
也有因為天色暗淡的緣故,對方戴著很大的帽子,所以臉沒看清楚,但看起來還像個年輕的男人。
「你是納西亞斯-嘉佩爾嗎?」
「你呢?」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說了別的,「聽說你和古拉斯美亞卿很親近呢。」
「雖然不知道算不算親密,但我會指導他劍術。」
因為自己年長,在劍技方面也占在上風,所以使用了指導這個詞。但這個詞好像令對方不快。
從勉強才能看見的表情也能看出一點來,如果在明亮的地方看的話,就能看出是一副苦澀的臉吧。忍住了那種不快感,對方說了。「我對您有事相求。」
「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十天後,薩沃亞公爵會在郊外舉行晚會。」
「晚會……是嗎?
對納西亞斯是完全不熟悉的話,不過,對方的態度是認真的。
「那晚會……哎呀。雖然很想出席,但是很遺憾,我被拒絕參加了。所以我想請你幫忙。」
納西亞斯不可思議地歪著頭,「您說的話我聽不懂……你認為我能做什麼呢?」
不開玩笑地認真地說了,但對方好像多少有些不高興。「你很受古拉斯美亞卿喜歡。正因為如此,希望能跟他說一下。為此,我在此低頭請求。」
納西亞斯感覺很難說對方是在低頭請求,但有還是不會把它說出口。
總結一下這個謎一樣的人物的話,好像是希望他能勸說下巴魯,但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說出,但從提出那樣的事情開始,只能說是搞錯了,決定性地搞錯了請求的對象。
因此,納西亞斯搖頭說,「我和那個少年只是練劍的關係。關於劍技,雖然忠告和指導都很容易,但是公爵家相關的領域,我沒有發言權。」
「這不能想方設法拜託對方嗎?這裡是一點點……」
對方急忙從懷裡掏出了什麼。
納西亞斯不禁想到,沉甸甸的錢包恐怕是裝了金幣的錢包,但納西亞斯當然沒有領取。徹底謝絕後回到宿舍。
納西亞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當然沒有對巴魯說,但對負責拉蒙納騎士團官邸的負責人也保持沉默。
因為認為這並不是值得特意匯報的事情。
但是,從那以後,納西亞斯連日在回家的路上被叫住了。
年齡和地位各種各樣,不過,請求的事的內容完美的相同。
只是晚會,舞會,狩獵會的差異。
最初的2、3次還能笑著拒絕的納西亞斯,但連續五、六次後,到底還是覺得很困惑。
納西亞斯並不認為自己會那麼受那個少年喜歡,甚至讓不自報姓名的人們都拼命地央求。本來,也不是那麼親密的關係。
巴魯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劍技。納西亞斯也毫不顧及巴魯的身份而進行嚴格的練習。
每天,毫不留情地挨打,身上滿是淤青,巴魯拼命地向納西亞斯挑戰,不過,他的表情實在是險惡。甚至讓人感到近乎憎恨,用燃燒的眼神挑戰著納西亞斯。
不過,納西斯覺得那樣很好。
那個少年,無論誰見了都會說他非常要強。
要想讓性格好的孩子
進步,對指導者燃起敵愾的心情也是有效的手段之一。
所以,納西亞斯認為即使被憎恨也無所謂,可是向納西亞斯打招呼的高貴族們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認為納西亞斯拜託的話,那個少年應該會聽任何話。
說得極端一點,無論是金銀財寶,還是宅邸,都肯定會慷慨大方的贈與,這讓納西亞斯有些厭煩。話雖如此,在少年面前卻不會露出那樣的臉。當然也不會拿出那樣的態度。
從薩沃亞宅邸派來的使者每天早上都去拜訪拉蒙納騎士團的官邸,詢問納西亞斯是否能來,已成了每天的必修課。
因為那天有騎士團的的鍛鍊,所以鍛鍊自動地變成了休息。
第二天又前去薩沃亞公爵邸,到天黑為止是和少年作伴對練,回去的時候,總是只在午飯時出現的卡薩特意從屋子的深處出現,小心翼翼地提出了申請。
「我送您回第三城郭的官邸。」
「您來?」
「是」
「您很忙吧?」
卡薩露出不可思議的笑容說,「這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納西亞斯一邊歪著頭,一邊跟著卡薩一起下了馬路,來到城門挖終於明白了。
今天沒有人跟納西亞斯打招呼。
因為,既然薩沃亞家的管家在一起,就無法輕易地搭話。
原來如此,但同時也感覺到了對讓卡薩這樣費心的事情的尷尬和抱歉。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才好,所以來到官邸前,納西亞斯深深地低下了頭,「謝謝」
「沒有。彼此彼此,沒有考慮周到,給您添麻煩了」
卡薩也禮貌地鞠了一躬,雖然聲音很低,但還是清楚地說了,「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我可以的話」這時的納西亞斯是真心這麼說的。
但是,被授勳不久的十幾歲的年輕騎士還沒有明白。
薩沃爾公爵家這個大貴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點也不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有卡薩陪伴著,過了兩周的某一天——。
納西亞斯遇到了難忘的人。像往常一樣去第一城郭的薩沃亞宅邸,有個小伙子跑了出來,顯得很抱歉。
「少主馬上就會來,現在請在房間裡稍等。」
經過的是面對著庭院的房間。納西亞斯一如既往地坐下,幾乎同時門開了。原以為巴魯來了,誰知出現了一位年輕的貴婦人。
年齡看起來是二十幾歲的後半。她有著光亮的黑髮,灰色的眼眸,是個美麗的人。
納西亞斯緊張地站了起來。在騎士團里幾乎沒有和女性接觸過,但是還是學習過對婦女的禮儀。
「打擾了」然後低下頭。
那個人也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我是萊文男爵夫人。您是納西亞斯-嘉佩爾先生吧?」
「是的。對不起打擾了」納西亞斯有點焦慮。
公爵家的人應該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省略了自報姓名,但是這個夫人不是公爵家的有關人員。
男爵夫人用親切的眼神凝視著納西亞斯,請他就坐。
如果對方是女性的話,納西亞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在一邊沉默。
夫人說:「最近您回去的時候都不管不顧路邊的花草了嗎?」
正想馬上回答些無關痛癢的話,但納西亞斯注意到了男爵夫人的意味深長的眼神,所以反問道。
「那是……是您的好意嗎?」
「是」,男爵夫人微笑著。「是我想派人陪你的,古拉斯美亞卿好像並不知道你身邊發生了什麼。雖然我告訴了管家,但古拉斯美亞卿至今還不知道吧」
「是這樣嗎?」納西亞斯也笑了,低下了頭,「得救了。謝謝您。」
「不必客氣」
「雷文男爵夫人。那麼,也許……也是您說了請我吃午餐的事……?」
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古拉斯美亞卿的僕人說想向你道謝,想知道你會接受什麼樣的東西呢。我勸告過之後,他也懷疑過午飯這種是否真的可以作為謝禮呢……您還滿意嗎?」
納西亞斯也微笑著,再次低下了頭,「足夠了。謝謝您」
「那位大人看起來是十分認真的人。儘管在薩沃亞公爵家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卻一點也沒有覺得這裡特殊而在成長著。那些路邊的雜草讓您多了許多煩惱,如果他們硬要給您錢的話,您也應該毫不在乎只要收下就好了」
「哪裡的話。我不能那樣做」
「你討厭那種交情嗎?」
納西亞斯無言以對,不擅長也好什麼都好,那樣的事情自己被捲入其中,這本身就很奇怪。自己只是劍術的指南角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雖然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樣的心情,但當得知時這個人對卡薩說了情況以後,終於明白原因因而感到安心和支持。所以雖然打算閉口不言,但還是吐露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是斷斷續續、難以理解的話,但夫人還是仔細地傾聽著納西亞斯的話,點了點頭。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但是,對那樣的人,你的那種心情永遠不能傳遞給對方,也絕對不會被理解吧。因此,我認為你最好避免做那種無謂的努力」
納西亞斯露出苦笑,納西亞斯從來沒有嘗試過,如果他這樣做就會感到為難,而且要承擔起他們託付的重任。
但沒有做過嘗試就找藉口。作為參加實戰的騎士來說這種辯解是讓他感到羞恥的,但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懷疑自己為什麼連這樣的事情都不明白,這不過是徒勞的一廂情願。
「真的沒用嗎?」
「是的,沒用的。」夫人淡淡地說,「因為你的心和他們的心是像黃金和棉花那樣不同的東西。哪個優秀姑且不論。棉花有棉花的好處。不過,棉花纏上了黃金的話,黃金是不可能適應的。古拉斯美亞卿的心是用和你很近的東西做成的,你們倆已經是朋友了吧。」
「不,我只是……」納西亞斯稍微躊躇了。
自己和那個少年年齡相差五歲,家世也不同。
被說成是朋友的話不得不搖頭,但還是沉默著。
作為回答的代替納西亞斯反問道,「男爵夫人是公爵夫人的朋友嗎?」
至今為止,納西亞斯在這所房子裡從未見過巴魯的父親和母親。
如果說像她這樣的貴婦人在這個館子裡的話,想必是薩沃亞公爵夫人的談話對象吧,但是男爵夫人浮現出不可思議的微笑搖了搖頭,「公爵夫人應該是把我當作路邊的石塊。恐怕還在那以下。我可不是能跟公爵夫人親近的人」
「為什麼呢?」聽到了如此貶低自己的話納西亞斯感到很意外。
因為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很規矩的女性。稍微說幾句話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人,平靜的說話聲音悅耳,笑臉很溫柔,也很開心。只要坐在那裡就能讓人心平氣和,心曠神怡。
說那樣的人是路邊的石塊。
面對臉上浮現疑問的納西亞斯,年長的夫人溫柔地微笑著說,「我是公爵的愛妾。」
納西亞斯露出了大吃一驚的表情,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樣的事情是可以的嗎。
薩沃爾公爵有位正派的夫人,而且那個公爵夫人是德爾菲尼亞國王的妹妹。
或許是納西亞斯吃驚的樣子很奇怪吧,夫人竊笑著。是一點也沒有壞心思,和剛才同樣快樂的笑聲。
「你的臉像是在說我道德上有問題。」
「不,那種事……」
「不行啊。不管怎麼隱瞞,看你的臉就知道了」
納西亞斯嚴厲地反省自己修行不足,但是男爵夫人卻沒有給納西亞以平復表情的機會。惡作劇似的笑著探出身來。
「那麼,再說一件事,你會不開心嗎?」
「哈……」
「雖然是要保密的,但我也是古拉斯美亞卿的情人。」
納西亞斯發不出聲音,雖然耳朵聽到她講了什麼,但是納西亞斯水色的眼睛表示了強烈的疑問。
夫人笑著揮手,「請不要誤會。古拉斯美亞卿不是對父親的情人出手的少年,我也是得到了公爵大人的允許,對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我並不完全認同。我的丈夫只有薩沃亞公爵」
那麼,為什麼?
男爵夫人聽懂了納西亞斯那不成聲的問題,淡淡地繼續說著。
「古拉斯美亞卿是薩沃亞公爵的一粒種。雖然說他還很年輕,但是古拉斯美亞的周邊誘惑實在太多了。公爵很擔心這件事,這樣的話,公爵想乾脆讓自己信賴的女人給他帶路。普通的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事,不過,薩沃亞公爵家的話許多事情的做法與普通的家也不同。公爵大人親自把我交給古拉斯美亞,古拉斯美亞卿也充分理解了父
親的深刻想法和志向。因此,我與古拉斯美亞卿的事情嚴格來說並不是出軌。要說是情人也不正確。實際上,我認為我算是一個家庭教師,將普通學不到的事情教授給他。」
納西亞斯感覺到自己的臉變得嚴肅了,清楚地覺得很不齒。
這時巴魯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少年看到萊文男爵夫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宛如男子在貴婦人面前的樣本。
「哎呀哎呀,這不是男爵夫人嗎。歡迎光臨。沒聽說您要來,不過見到您很高興。今天有什麼事嗎?」
「我想見見你近來很熱衷的人。」
男爵夫人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納西亞斯,但他難以忍受這個視線,站起來了。
「我回去了。」
「納西亞斯?」
突然聽到這句話,巴魯瞪著黑色的眼睛。
「怎麼了,想起來有什麼急事了嗎?」
「沒什麼——今天就回去了」
巴魯茫然地目送著快步走出的納西亞斯,他狠狠地回頭瞪了男爵夫人。
「你說了什麼?」
「真實的情況。」萊文男爵夫人冷淡地回答,「我雖然是公爵的愛妾,但是時不時地和你一起做。聽了那樣的話,他就回去了。」
少年露出驚訝的表情,下一秒變成了非常為難的臉,突然想追趕納西亞斯然而又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地沉思了很久,終於不知所措,用像是在問似的眼神對著夫人,「……他生氣了嗎?」
「那個即使問我,我也很難回答。請去問一下本人」
「怎麼辦?」
「這點得自己考慮」
少年一臉無奈。
相反,看到這一幕的男爵夫人笑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