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因為不是真正的夥伴而被逐出勇者隊伍,流落到邊境展開慢活人生 > 第六卷 第三章 殺手公會與殺手

第六卷 第三章 殺手公會與殺手(2/2)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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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哎呀,要解釋的難道不該是你嗎?」

被我這麼盤問之後,雅蘭朵拉拉把頭扭向了一邊。

「你們已經遠離戰鬥了,所以交給雅蘭朵拉垃姐姐我就行了」

「還雅蘭朵拉拉姐姐」

她好久沒這麼說過了。

我和雅蘭朵拉拉從剛到王都的少年時期就已經是朋友了,但每當雅蘭朵拉拉遇到危險的難題我想要幫忙的時候,她總是會這麼打發我。真叫人懷念。

我是在剛加入騎士團的時候認識的雅蘭朵拉拉,那時我只有9歲。

也就是說,對那個時候的我而言雅蘭朵拉拉就是一個年長大姐姐一樣的存在……可以這麼說吧。

不過,雅蘭朵拉拉確實有一半可以算是個可靠的大姐姐,但另一半就是個一會兒沒看住她就會往某種大事件里鑽的讓人放不下心的大姐姐了。

「感覺你在想些沒禮貌的事」

雅蘭朵拉拉瞪了過來。

「唉……好吧。我知道啦,是應該至少和你們說一聲的」

「當然了。如果你自己能處理的話我們只會給你加油打氣,處理不過來的話才會幫你。明明你反過來被這麼對待就會大發雷霆」

「也,也是呢,嗯我的確會發火。不過莉特不在乎嗎?」

「我?」

突然話題轉到自己身上的莉特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但她立馬又回

道。

「當然會生氣」

莉特的表情有些可怕。

對她來說雅蘭朵拉拉也是重要的朋友,朋友一聲不吭就消失的話她也會和我一樣生氣。

「抱歉」

看來聽到莉特的回答之後,雅蘭朵拉拉終於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你們就別這麼叱責雅蘭朵拉拉了。錯就錯在被盯上的我啊」

端茶過來的米斯托姆大師袒護著被我和莉特指責的雅蘭朵拉拉。

「那麼,能否告訴我們詳情呢?」

見到米斯托姆大師坐下,提瑟這麼問道。

*          *          *

「能夠將米斯托姆大師逼入絕境,還從雅蘭朵拉拉眼皮子底下帶著傷員逃之夭夭的敵人嗎」

以下是雅蘭朵拉拉和米斯托姆大師告訴我們的來龍去脈。

冬日祭那天晚上,雅蘭朵拉拉前去尋找米斯托姆大師。

理由有兩個。

其一是米斯托姆大師能夠使用「惡魔耀光」這個魔法這件事。

這是魔王軍的上級惡魔才會用的,能夠將所有魔力轉變為火焰釋放出去的恐怖魔法。這個魔法一名魔法師只能使用一次,能夠在萬人激戰的戰場上瞬間扭轉戰局。

魔王軍在戰場上使用這個魔法後,我方的軍隊慘遭殲滅,我們也身負重傷差點團滅。

為什麼米斯托姆大師會使用這個魔法。

如果是在旅行時期的我肯定會去調查,但現在的我就算覺得很古怪也不會進行不必要的追問。

可是雅蘭朵拉拉並不像我們一樣想要過上悠閒地生活,她現在也還是一名英雄。她似乎是想要調查米斯托姆大師的秘密。

而或許是因為一直保持著警惕心的緣故,雅蘭朵拉拉比任何人都要迅速地察覺到那些離群刺客盯上了米斯托姆大師。

就算是本領高超的殺手,如果不事先調查的話也是不可能躲得過能夠和植物對話並操縱植物的『木之歌手』的警戒線的。

這便是第二個原因。

冬日祭那天雅蘭朵拉拉一邊在和我們享受著慶典,同時一邊在操縱植物警戒著米斯托姆大師的周圍,然後在米斯托姆大師遇到危險時趕了過去。

「可是,敵人比我想像的還要棘手」

雅蘭朵拉拉皺起眉頭。

「本來覺得不管什麼樣的敵人米斯托姆基本都能反殺,卻沒想到被他們逼入了絕境讓我好是著急。而且他們竟然還能從我的魔法下逃走」

「那個時候薩留斯王子的軍艦也還沒到啊。如果能判明這不是邊境佐爾坦的問題,而是大國維羅尼亞王國的問題的話,大概就可以預料到會出現高等級加護的持有者了吧……還有就是先找我商量商量之類的」

「呃」

雅蘭朵拉拉露出了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我可以注意到對方的加護有多高,而且兩個人上的話也不會讓那些殺手逃走吧」

「可是……」

「再說,一個人也當不了米斯托姆大師的護衛,更解決不了問題。你們躲在這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是麼?」

「……嗯。其實我們確實在苦惱下一步該怎麼走」

即便雅蘭朵拉拉是與魔王軍交戰過的大英雄,她的身體也只有一個。

「所以下次起碼先找我商量一下。不要再說什麼自己一個人能解決了。你珍惜我們的慢生活我很開心,但我更不願看到你因此而遭遇危險」

「真是任性的慢生活呢」

「慢生活就是這麼任性」

我們一起笑了起來。

下個瞬間。

「雷德」

莉特從後面拘束住了我的胳膊。

「怎,怎麼了?」

「兩個人上是什麼意思?」

「誒,啊……」

「說了那種話,你卻沒有把我算進去嗎?」

莉特加大了手臂的力氣。

雖然現在能感覺到莉特的體溫讓我很幸福,不過她把力道控制在了再稍微用點力就會讓我痛到升天的絕妙水平線上。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知道就好」

剛剛確實是我的錯。看著我們互動的米斯托姆大師笑了起來。

「真是個優秀的團隊呢」

「哈哈,對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真是太耀眼了」

米斯托姆大師和西恩主教這麼一唱一和道。

他們可能是想起自己現役時候的事了吧。

……優秀的團隊嗎。

我被趕出隊伍,一度處於崩潰的狀態。不過現在的我們確實可以說是一個優秀的團隊吧。回過神來,我也舒心地笑了起來。

就在氣氛一片融洽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巨響和嘈雜的人聲。

「出什麼事了?我去看看」

西恩主教起身走向外面。

「我也去」

「雷德要去的話我也要去」

我和莉特也站了起來。

「這裡就拜託提瑟和雅蘭朵拉拉了」

「好」

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我摸了摸腰間的劍柄。

*          *          *

走出屋外的我和莉特看到有兩頭走龍正在亂鬧。

村裡的老人們設法想讓它們平靜下來,但興奮的走龍完全不見有平靜下來的跡象。

「這是怎麼了!」

走龍是教會的隸屬物。

西恩主教看到被教會馴養地服服帖帖的走龍異常的模樣,慌忙趕了過去。

「……!不行西恩主教!別過去!!」

我大喊道。

我從走龍的紅色眼睛中看出了邪惡的智慧和惡意。

「他們不是走龍!!」

走龍跳到空中,用鋒利的腳爪襲向了西恩主教。

但雖然年事已高西恩主教也和米斯托姆大師一樣是一直在保護著佐爾坦的英雄。他用左臂擋住要害處,右手開始結印。

「唔,你們是什麼人!颶風切割!」

暴風魔法吞沒了兩頭雙眼散發著惡意的走龍。

用左臂擋住爪子,強忍著疼痛集中精神詠唱魔法可是非常難辦到的事。

不愧是佐爾坦的英雄。但是……。

「什麼!?」

西恩主教喊道。

走龍變化成半龍半人的模樣,將風魔法撕裂衝到了西恩主教的面前。

他們比西恩主教還強。

「休想得逞!!」

「嘖!?」

莉特將飛刀丟了出去。

因為她不是偷襲而是大喊著丟的飛刀,所以兩頭怪人很輕鬆便用爪子拍落了飛刀。不過因此他們一瞬延緩了對西恩主教的攻擊。

這就夠了!

「喝!!」

我用「步如雷光」一口氣逼近,砍向了大吃一驚的怪人的側腹。

擁有走龍鱗片的怪人的身體十分結實,我的銅劍沒能破防,鱗片發出了不祥的破碎聲。怪人雙腳蹬地輕盈地跳向後方和我拉開了距離。

接著怪人的身影開始扭曲,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隨著變身融入身體的衣服和劍也都露了出來。

他們是我在港區見到的離群刺客中的兩個。

「被擺了一道。沒想到竟然用「走龍形態」偽裝成了走龍。沒能看穿真是我的疏忽了」

「這沒什麼。我們擁有扼殺自己內心,讓身心都變成野獸的技術。如果沒有『賢者』的「鑑定」是不可能看出來的」

提瑟說他們是自己的師兄,不過看來和她不是一個風格的。

與提瑟這個通過銷聲匿跡和劍來戰鬥的正統派相對,他們應該是使用在『刺客』的技能中效果更近似於魔法的技能來戰鬥的類型吧。

離群刺客們拔出了短劍。

架勢和提瑟很像。戰鬥的基礎果然還是師出同門嗎。

那麼是不是也可以預測他們用劍攻擊的風格?

我慢慢將右手的劍放低,一邊警戒一邊採取了下段姿勢。

「你很強啊」

離群刺客這麼說著露出了冷笑。

「我就喜歡殺強者」

「是嗎」

西恩主教在我身後。

雖然他的左臂受傷鮮血直流,但戰意絲毫未減。

但這個出血量對已經不做冒險者的西恩主教來說很危險。

現在應該馬上

用魔法為他治療傷口才是,但西恩主教並沒有對我了解到可以把防禦交給我自己專心治療的地步。

「雷德,你只管防禦就好,我馬上給你附加輔助魔法……!」

西恩主教優先選擇了支援我。這是很正常的判斷。

莉特要到這裡大概需要十二秒。

只是短短的十二秒。但是,這個時間足夠他們用來殺人了。

我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在對方的動作上一邊尋找著破綻。

「他讓給你,後面那個女人讓我來殺吧」

「先到先得啊」

「話是這樣沒錯,不過那個女人的屁股和大腿的觸感意外的舒服。我一定要殺了她」

啥玩意兒?

是嗎,莉特騎的走龍是這傢伙變的嗎。

是嗎,是嗎……他是不是說了我的莉特的屁股和大腿什麼的。

火氣一下就涌了上來。我一口氣切換了沉溺於和平而變得遲鈍的大腦的開關。

無所謂會不會被西恩主教看到了。我舉起劍擺出了充滿攻擊性的大上段姿勢。

「唔……」

似乎注意到我的意識發生改變,離群刺客們明顯警惕了起來。

但是太晚了。

鏘!!

劍與劍碰撞的金屬音。離群刺客雖對我一步便逼近他們感到震驚,但依然立馬用劍進行防禦。

「呃啊!?」

離群刺客發出了慘叫。

在劍碰撞的瞬間我把劍抽了回來,接著又往前踏進一步繞到他的劍的內側揮劍反砍。

穿過離群刺客防禦的劍刃,刺入了他的肩頭。

這是深至骨頭的重傷。

即便是飽經鍛鍊的殺手也難敵這一擊倒了下去。

即使同伴倒下離群刺客依舊很冷靜。

他間不容緩地砍向了背對他的我。

我拔出劍來,在轉身的瞬間打向了離群刺客的拳頭。

有擊碎骨頭的手感。離群刺客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又在他防禦變得薄弱的時候乘勝追擊。

「嘎嗚……!」

又倒下了一人。

「呼——」

我慢慢地吐了口氣。一旦上頭之後心情就很難平復下來。

「我是聽說過你很強,不過沒想到竟然是此等高手」

西恩主教甚至呆到忘記使用魔法。

不好,有點認真過頭了。

「雷德!」

莉特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

「嗯,沒事」

「太好了!看你發出殺氣我還以為是遇上強敵了呢」

似乎害她擔心了。莉特安心地笑了笑。

「現在還是先回米斯托姆大師那去吧。這裡只有兩個離群刺客。少了一個」

就在此時,傳來了大爆炸的聲音。

火焰從米斯托姆大師她們所在的房子的窗戶里噴涌而出。

房子被火焰所包圍,但一隻樹巨人毫不畏懼火焰從房子裡爬了出來。

「那是雅蘭朵拉拉的木靈長老!」

木靈長老將手伸向了著火的房子。火焰變成一團離開了房子。

而最後一個離群刺客就在那團火焰當中。

「這次可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乘在木靈長老肩上的雅蘭朵拉拉喊道。

她會是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大概是因為森林是自己的戰鬥領域吧。

遲了一步的米斯托姆大師也從房子裡跑了出來。

可能是用魔法保護了自己,她並沒有被火燒到。

「這次我的魔力也是滿的!可不會像之前那樣出醜了!」

米斯托姆大師也氣勢洶洶地將法杖對準了他。

但離群刺客並沒有看向她們,而是看向了我們。

「兩人都被幹掉了麼」

刺客看著倒在我身後的同伴喃喃道。

他並沒有感到焦急,語氣十分平淡。

「你馬上也要和他們作伴了!」

木靈長老伸出右手想要抓住離群刺客。

雅蘭朵拉拉沒有使用她擅長的荊棘之縛,恐怕是在警戒他使用火焰魔法吧。

那個離群刺客的火焰是不可能把這麼大的木靈長老給燒光的。

「噢噢噢……!」

離群刺客發出吼聲,猛地揮動著雙臂。

無數飛刀襲向了木靈長老。

不過即便承受著飛刀的攻擊木靈長老的動作依舊沒有一絲遲緩。

「就這兩下子嗎!」

雅蘭朵拉拉喊道。

「武技:連鎖爆火遁!」

刺中木靈長老的匕首接連發生爆炸。

「咕!?」

即便是木靈長老也無法在爆炸的衝擊波和火焰之中站穩,雅蘭朵拉拉被甩到了地上。

但她召喚的大精靈依舊健在。

雖然受到了不小傷害,可依舊能維持召喚。

然而。

「糟了!」

離群刺客不見了蹤影。

雖然剛才的武技很厲害,但離群刺客自己應該也不覺得憑那一招就能打敗雅蘭朵拉拉吧。甚至沒有確認攻擊是否有效離群刺客便立馬撤退了。

「不過這次看來是沒有回收同伴的從容了吧」

我身後的離群刺客們依舊還躺在地上。

真可惜,如果他過來的話我就能攔住了。

不管怎麼說,離群刺客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如果露媞在場就另說,但只靠我們的話就算可以一邊調查痕跡一邊追蹤估計也很難追上。

「咦,提瑟呢?」

莉特問道。確實提瑟人不見了。

「該不會她自己追上去了吧!?」

我攔住了慌忙想要追上去的莉特。

「沒用的,你追不上」

「可是!」

「提瑟沒有留下可以讓我們追上去的痕跡。這代表她自己應該應付得來」

提瑟是想要自己去做個了斷。

*          *          *

利用「走龍模式」變成半龍半人的最後一個離群刺客……多羅格以驚人的速度在森林裡飛奔著。

他之所以沒有留下一個腳印,應該是因為『刺客』的加護之力吧。即便魔法師同樣也可以變身但卻做不到這點。

所以,能夠從後面追上他多半是因為泥濘的路面這一走龍不擅長應付的地形吧。真幸運,一定要在這裡了結他。

我叫提瑟·加蘭德。

是露媞大人的好朋友,也是隸屬於殺手公會的殺手。

追趕著背叛公會的離群刺客,我穿梭於樹木之間。

「嘖」

踩到腐爛的樹根,多羅格的速度稍稍降了下來。

我立馬丟出了飛刀。

多羅格扭轉身體躲開了飛刀。果然被發現了嗎。

不過因為要調整強行改變的姿勢多羅格的速度一口氣降了下來。

「提瑟麼!」

多羅格看著已經進入交戰距離的我說道。

「沒想到還能遇見你!你是接受了公會要處理我的委託嗎!」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我並沒有接受那樣的委託。更不會想到多羅格他們這種大陸上的頂級殺手竟然會跑到佐爾坦來。

但讓他保持警惕更方便我動手。

和我料想的一樣,多羅格看來已經明白不在這裡將我打倒就會一直咬著他不放了。

我和多羅格一邊在森林中飛馳,一邊同時拔出劍來。

「沒想到竟然有和你戰鬥的一天啊提瑟。雖然你是個天才,不過我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只會聽從公會的命令去殺人的你和隨心所欲地殺人的我之間歷練不同的差距」

「原來如此,你是經歷了嘴皮子的歷練嗎?」

「少跟我胡扯提瑟!!師傅是對你的評價更高,但實戰我更勝一籌!!」

跳起來的多羅格睜大雙眼,帶著殘暴的表情朝我沖了過來。

我也同時跳了起來。

「暗殺之劍要為對方帶來宛如流星隕落一般的驚愕」

「明明離開了公會卻還挺忠實於師傅的教誨嘛」

我們為了能跳到對方頭上攀爬著樹木在不斷提升高度。

「「……!」」

我們並沒有出聲。口中發出不成聲的吶喊後,我與多羅格在空中交錯。

雙方的劍全都揮空了。

「有兩下

子嘛,但我已經看穿了……沒有下一次了提瑟」

落在地上的多羅格笑著說道。我則無言地架起劍來。

「放棄吧,還是我更勝一籌……投降吧提瑟。加入我我還能救你一命」

啥?

雖然沒有影響到戰意,但這句話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在公會手下的人生太無聊了,能隨心所欲地殺人可是很棒的啊提瑟。超越善惡價值觀君臨於天下才能稱之為『刺客』。無論什麼樣的權威還是財富,在『刺客』面前都毫無意義。在刺殺的瞬間,『刺客』就是神」

我……驚呆了。

「多羅格」

「想投降了嗎?」

「只有三流貨色才會在殺人的時候滔滔不絕」

「是嗎……真是遺憾!」

多羅格再次跳了起來來。他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至於我……。

「什,什麼?」

我並沒有跳,而是在地面奔跑起來。

多羅格一副被趁虛而入的樣子,但他依舊揮下了劍。

難以應對的從上方發動的攻擊。

創造位於高處的有利條件令自己進入『刺客』加護的拿手領域內的劍術。

這是教授我們暗殺技術的師傅所傳授的必勝模式。

但是,多羅格誤解了師傅的教誨。

他以為我也會跳起來,導致自己跳的過高。

多羅格說看穿了我的招數,但那是我特意使用了他所知道的招式,故意讓他看穿的。

趁虛而入攻其不備才是暗殺之劍的本質。跳躍只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

而我的攻擊是一擊必殺。不會給他使用那個麻煩的武技:火遁逃走的機會。

第二次交錯。這次有命中的感覺。

「嘎,哈……」

沒能著陸的多羅格咚地摔在地面。

他雙手撐起身想要站起來卻使不上力氣。

「你自己也清楚吧,是致命傷」

我的劍穿過骨頭的縫隙刺中了內臟。

為了了結吐血呻吟的多羅格我走了過去。

「等,等一等」

多羅格看著我說道。

「不要殺我……」

他在求饒。我不會看不起他,殺手也是怕死的。

但是我不能放過玷污殺手公會名譽的離群刺客。

「我告訴你委託人的是誰……所以放過我吧」

撤回前言,我很看不起他。

不抖出委託人的信息是作為殺手的底線。

為了自己能夠隨意殺人而離開公會的多羅格已經不再是殺手,只是一個單純為了殺人而殺人的殺人魔了。

「……是誰雇的你」

我抑制著憤怒向他問道。

先不說我是怎麼想的,這個情報對雷德先生他們很重要。

但我卻在內心期望這只是多羅格為了讓我大意信口開河說的謊。然而多羅格卻老實地抖出了他的委託人。

「是維羅尼亞王國的莉琳拉拉將軍……她讓我殺掉在佐爾坦的米斯菲亞……使用米斯托姆這個假名的米斯菲亞王妃」

「委託人是莉琳拉拉將軍」

而米斯托姆婆婆的真正名字是米斯菲亞王妃。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不過她應該就是幾十年前就下落不明的蓋澤里克王的第一王妃。果然那艘軍艦和多羅格還有米斯托姆婆婆都有關係嗎。

「原來如此,感謝你的情報」

「那,那麼!」

「嗯,我不殺你了」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明明是個絕佳的機會多羅格卻去沒有拿劍。

他只是為了活命,拿出治療藥水在拼命地喝。

多羅格咳嗽了一聲,傳來了把喝下的藥水都吐出來的聲音。

「我是不殺你了,但傷是致命傷。藥水是不管用的」

「啊,嘎……等等……眼睛……好黑」

「失血會出現什麼症狀你應該很清楚。迄今為止你也見過不少次了吧」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起來。

多羅格很忠實於『刺客』的衝動。

所以他才離開公會,成為了一名可以盡情殺人的離群刺客。

但是,多羅格卻成為了與他的理想相差甚遠的存在。

這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          *          *

「提瑟回來了!」

莉特放心似地說道。

肩膀上搭著嚇嚇先生,提瑟一臉淡定地走了過來。

看來她平安把那個離群刺客解決掉了。

「我回來了」

「辛苦了」

我把準備好的毛巾和水遞給了她。

「謝謝」

雖說提瑟是個高等級的『刺客』,但在森林中追擊並立刻展開戰鬥應該也讓她消耗不小。提瑟慢慢地喝了口水後,擦乾了冒出的汗。

「雷德先生打倒的殺手呢?」

「把他們綁起來丟到倉庫里了」

「這樣啊……」

「大家那邊我會去解釋的,這些殺手就交給你處置了」

「非常感謝」

提瑟摸了摸身上的劍的劍柄。接著她確認一般看向我,我點了點頭。提瑟打算朝倉庫走去,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對不起,剛才是我多事了」

「嗯?」

「進行確認的話,就會讓雷德先生也背負起我的工作了」

什麼呀就這點事兒啊,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提瑟的神情比我想像的要嚴肅。

「我陪你去倉庫吧」

我讓大家先回屋子裡之後,和提瑟一起走了起來。

走到離大家足夠遠的地方後,我說道。

「我本來也是軍人。殺人的經驗根本數不過來。事到如今你用不著在乎這種事」

「是……」

提瑟所煩惱的,是向我確認是否可以處理掉那些離群刺客,以及這麼一來就會變成我決定要殺掉他們這件事。

提瑟似乎這麼認為而陷入了自我厭惡之中。

「殺掉他們這件事我並不會後悔。我的加護就是這樣,這也是我的生存方式……但我卻有一種無論如何都希望能有人給與我殺人的理由的衝動」

「畢竟殺手是份要經人拜託才去殺人的工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我不太想這樣」

倉庫的位置並不遠。我們立馬就來到了門前。

「關於這些離群刺客」

提瑟用低語一般的小聲對我問道。

「他們很忠實於『刺客』的衝動,大概比我都要忠實。但是他們作為殺手卻既不純粹也不完全。這是為什麼呢?」

「其實很簡單」

我如此輕易給出回答,令提瑟有些驚訝地看向我。

「此話怎講……?」

「他們只是在單純地順從加護的衝動,而提瑟是經過自己的思考去當殺手的。僅此而已」

「或許是這樣吧。即便不順從加護我恐怕也會一直是一名殺手」

「嗯?」

「雷德先生和露媞大人放棄了騎士和勇者的身份,想要過上慢生活。但是我雖然在過著慢生活卻並沒有放棄做殺手」

「嗯」

「這樣的我今後還可以繼續待在大家身邊嗎,有時我會產生這樣的迷茫」

言畢提瑟伏下了視線。

「這沒什麼關係吧」

我輕快地答道。

「露媞和提瑟在一起過得很開心。提瑟和露媞在一起也覺得很開心,所以你們才會在一起不是嗎?」

「是的。露媞大人是很值得尊敬的人,還有」

「也像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妹妹?」

「呵呵,是的,雖然很沒禮貌但我的確是這麼認為的。明明那麼強那麼聰明但置之不理的話又會覺得很危險……和她在一起我非常開心」

「但是能夠注意到露媞這些魅力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啊。謝謝你提瑟」

「誒,啊,我也是因為喜歡才和露媞大人在一起的」

提瑟因為害羞臉頰微微發紅。看到她這副模樣我露出了微笑。

「我覺得這樣就好。就算你是殺手,但和朋友在一起很開心的心情並沒有變不是麼」

「真的可以嗎?」

「不用為了我們去否定身為殺手的你。你只要以殺手的身份繼續當露媞的朋友就好。重要的是你是露媞的朋友」

「嗯」

「確實我有我想做的事,提瑟也有提瑟你想做的事。但這是兩碼事。我和露媞都是因為想和你交朋友才和你做朋友的」

「說得……也是呢。因為太久沒有做過殺手的工作好像讓我開始想些奇怪的事了……謝謝你」

「而且,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啦」

我先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提瑟說道。

「我覺得你的生存方式並沒有錯。你就這樣做一個過著慢生活的殺手不也挺好嗎」

「過著慢生活的殺手,真是奇怪的說法」

提瑟莞爾一笑後切換了表情。

「那麼我要開始工作了」

「嗯,祝你順利」

雖然倉庫里依舊一片寂靜,不過立馬便有兩股氣息消失了。

*          *          *

我和提瑟回到米斯托姆大師的家之後,屋內果然還留有被燒焦的痕跡。

「對不起,直到被攻擊之前我都沒有發現他入侵到了這裡」

提瑟覺得很抱歉地說道。

「沒關係,我們這邊的受害情況也就只有我的房子和西恩受了點傷而已」

西恩主教的傷口已經用回復魔法癒合,但因為他年事已高還出了那麼多血,現在正躺在床上休息。

「論責任的話,沒能注意到自家的走龍被調包的西恩的責任才是最大的。別看他張著一副看似聰明的嘴臉,從以前開始就經常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哪」

米斯托姆大師和我們講了兩個西恩主教曾犯下的失誤。

趁著本人不在,米斯托姆大師自己說完又自己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我們也開心地被這些事逗笑了。

「哎呀,水差不多燒開了。我去準備茶水和點心」

「啊,我來幫忙」

米斯托姆大師溫柔地制止了想要起身的提瑟。

「不用,你們這些客人就在這裡放鬆一下吧」

言畢米斯托姆大師便走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雙手舉著托盤的米斯托姆大師回來了。

「來,請用」

放在桌子上的是朗姆酒的酒瓶和杯子。

不能喝酒的提瑟露出一臉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開玩笑的」

米斯托姆大師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接著她把倒好了紅茶的茶杯放在了我們面前。

紅茶里稍稍混了一些朗姆酒進去,茶麵上還飄著一點點黃油

「熱碎黃油朗姆茶嗎」

「是啊,你竟然知道啊」

這是種很適合在冬天喝的熱飲。還在騎士團的時候南方出身的同僚有告訴過我。

「在維羅尼亞,水手們會把多出來的朗姆酒帶回家,讓母親或妻子拿去做菜或者調雞尾酒。朗姆酒的味道象徵著家庭團圓」

「果然米斯托姆大師是維羅尼亞出身」

「嗯」

咕嘟一聲,一口氣喝光了熱碎黃油朗姆茶的提瑟吐出一口白氣。

「真好喝」

「那真是太好了」

米斯托姆大師開心地笑了笑。

接著提瑟看著米斯托姆大師說道。

「和我戰鬥的離群刺客,坦白了僱傭他來殺你的人的身份」

「「你說什麼?」」

大吃一驚的我和米斯托姆大師不禁齊聲說道。

「他們的委託人是維羅尼亞王國的海軍元帥,高等精靈莉琳拉拉將軍」

「是嗎,是莉琳拉拉她」

米斯托姆大師露出了混雜著驚訝與理解的複雜表情。

「還有」

提瑟一副在猶豫該不該說的樣子繼續道。

「他還告訴了我米斯托姆婆婆的過去」

提瑟的話令米斯托姆大師頓了一口氣的時間後點點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遮遮掩掩只會讓結果更糟。我就坦白吧」

「謝謝」

提瑟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這麼說道。

提瑟在我們之中和米斯托姆大師關係是最好的。

不想瞞著我們,但也不能擅自曝光米斯托姆大師的過去。她應該在這麼糾結吧。米斯托姆大師看著提瑟溫柔地笑了。

「雖然時間不長卻害一起旅行過的同伴擔心了啊……不過我並不是純心想騙你們的。對我而言米斯托姆這個名字毫無疑問是本名。因為被叫這個名字的時間更長呢」

確實。

米斯托姆大師來佐爾坦的時候只有二十多歲不到三十。

她以米斯托姆這個身份在佐爾坦生活了四十年以上。

就算一開始是假名,現在這個名字也已經是真名了。

總有一天我大概也會這樣吧。迎來不是作為基甸,而是作為雷德活得更久的那天。看著米斯托姆大師,我想那一天感覺肯定很不錯。

「那,米斯托姆大師以前的名字是」

莉特的話令米斯托姆大師點點頭答道。

「我的另一個名字是米斯菲亞·歐弗·維羅尼亞。是維羅尼亞王蓋澤里克的妻子,維羅尼亞王國第一王妃,還被人稱作蓋澤里克海盜團二號艦船長「海盜公女」米斯菲亞」

也不是沒有預料到。

失蹤的王妃跑到逃亡者們的目的地,邊境國家佐爾坦也不是多稀奇的事。不過就算想到了還是會吃驚。

看著我們的表情,米斯托姆大師開心地笑了。

「那麼,該從哪裡講起呢」

「全盤托出如何?」

雅蘭朵拉拉對煩惱的米斯托姆大師說道。

「雅蘭朵拉拉已經聽說真相了嗎?」

「一些吧。實際上好像和我也不無關係」

「和你?但你並不認識還是米斯菲亞王妃時候的米斯托姆大師吧?」

認識的話見第一面的時候就該注意到了。

「並不是直接有關係。但是,我認識莉琳拉拉和蓋澤里克」

「你認識他們?」

「說是認識但關係也不是那麼好。我是在探險船上做航海士時遇到莉琳拉拉的。那個時候我是航海士長。雖然海洋並不是我的『木之歌手』的拿手領域但也算是德魯伊系的加護,所以我也能看到海洋精靈」

「雅蘭朵拉拉竟然還做過航海士」

「大海的冒險不是會很讓人憧憬嗎?」

「確實……不過你真的做過各式各樣的職業啊」

「因為我活得有點久呀!」

雅蘭朵拉拉得意洋洋地說道。

雖然多少有所耳聞,她年輕時到底經歷過多少冒險啊。

「然後有一天在我們反擊襲擊探險船的海盜的時候,莉琳拉拉搶走一條海盜船擅自離開了」

「是有什麼理由嗎?」

「當時在各地都掀起了叛亂和革命,有很多人因為打仗被抓起來當做奴隸給賣掉了。尤其是高等精靈可以賣到很高的價錢……莉琳拉拉好像是對那些奴隸商人忍無可忍了。她當上海盜船的船長一個接一個地襲擊了奴隸商船。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沒有賣掉那些搶走的奴隸,又不得不照顧他們,資金很快就不夠用了。無奈之下她只好襲擊普通商船,之後就一落千丈變成了連善良的人也襲擊的兇惡海盜了」

「哎,莉琳拉拉那傢伙不怎麼聊自己的過去,她會成為海盜的原因是這個嗎」

米斯托姆饒有興致地說道。

「當上海盜給別人添麻煩的莉琳拉拉讓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就也弄了條船,和莉琳拉拉的妖精海盜團打了起來!」

「這時候選擇通過打一場來解決問題還真有你的作風」

這種激情的模樣也是雅蘭朵拉拉的一面。嗯,我絕不想和這個高等精靈為敵。

「那你也認識蓋澤里克嗎?」

「蓋澤里克本來是一艘遭到莉琳拉拉襲擊的奴隸船上的奴隸。不知怎麼她好像很中意蓋澤里克」

「原來是奴隸嗎,那環境可真是惡劣啊」

「是呀,莉琳拉拉甚至還給我來信說自己撿到的少年快要死了所以希望能暫時停戰。我也於心不忍還給他們送藥過去呢」

也就是說雅蘭朵拉拉還是蓋澤里克的救命恩人嗎。

「蓋澤里克成為了莉琳拉拉船上的一員,最後作為海盜獨立了出去。沒想到他竟然能成為奪取一個國家的大海盜。在蓋澤里克嶄露頭角的時候,我的故鄉奇拉明王國遭到了霜巨人們的侵略,我就把船賣掉組織傭兵回奇拉明支援了。自那以後再也沒見過莉琳拉拉她們」

「這,這次又是率領傭兵去打仗嗎。雖然我也作

為騎士和勇者的同伴有過不少經歷,不過你的年輕的時候也太波瀾壯闊了吧」

「誒嘿嘿」

雅蘭朵拉拉好像以為這是在誇她而害羞了起來。

「所以呢,如果我當初打敗莉琳拉拉和蓋澤里克的話,米斯托姆的人生就會大不一樣了。因此這其中也有我一部分責任」

「人生真是神奇啊。明明都已經一把年紀,之後就只剩安靜地等待迪米斯神的寵招了,卻和能左右我人生的傢伙成為了朋友」

米斯托姆大師露出了混雜著各式各樣感情的奇怪表情。

但我感覺到最根本的感情,是感謝。

*          *          *

「你們的事情現在都清楚了,接下來才是正題」

莉特對我的話點點頭。

「為什麼我會被盯上,對吧」

米斯托姆大師這麼說完,把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

「薩留斯王子在找的人就是你吧,米斯托姆大師?」

「我沒直接問過他只能推測……不過多半是這樣」

米斯托姆大師聳了聳肩。

「為了佐爾坦著想老實去找他也是一個辦法」

「米斯托姆!」

雅蘭朵拉拉用嚴厲的口吻責備著她。

米斯托姆大師露出了為難的笑容。

我稍微考慮了一會兒答道。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莉琳拉拉會要取米斯托姆大師的性命呢?」

「是呀」

莉特也板著個臉。

「莉琳拉拉看上去是薩留斯王子的重臣。但是他們的目的明顯存在矛盾」

「是啊,明明薩留斯王子不惜向教會施加壓力也要找到米斯托姆大師,而那些離群刺客們卻知道米斯托姆大師的長相也知道她人在哪」

我盯著米斯托姆大師的臉觀察起來。

米斯托姆大師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嘆了口氣。

「說之前我先問一句,這次事件你們打算牽扯到什麼地步?」

「米斯托姆大師是和我們一起到「世界盡頭之壁」旅行過的朋友。如果你遇到危險,我們很樂意幫忙」

「雅蘭朵拉拉也對我說過一樣的話啊。真是的,只不過是一次冒險……不,冒險者就是這樣的存在呢。因為引退太久了,讓我忘了不少呢」

米斯托姆大師移開視線,輕輕笑著說道。

「那就先陪我敘敘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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