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壞掉的正義 第一章 宣傳板上的小吃店卻不存在的理由(2/2)
我專心觀察小吃店。只看見智世和淺田一邊勤懇工作一邊愉快聊天。
早伊原很在意那兩個人嗎。莫非裡面隱藏了什麼謎題?難道我看漏眼了?
可是無論我再怎麼看,也看不出有什麼可疑之處。
經常能看到淺田和智世兩個人一起行動。實質上,是這兩個人再加上筱丸前輩管理著學祭執行委員會。
學祭執行委員會裡有預熱活動小組、拱門製作小組等小組分擔工作。淺田和智世都是小組組長。實際上發號施令的也是這兩位居多。我作為學生會派出的監督員,有份參與學祭執行委員的工作,所以學祭準備期間的情況我也很了解。
「前輩。」
我被早伊原的聲音嚇了一跳。早伊原的視線轉到了教學樓正門。只見一個一個學生從正門魚貫而出。他們手上捧著摺疊的宣傳板。宣傳板由膠合板製成,一人拿兩個。膠合板上貼著紙,那是小吃店和展覽的宣傳紙。
「宣傳板是嗎。」我說。
「看來是呢。」
校門的小吃店鱗次櫛比地排在道路兩側,但並未延伸至教學樓正門。
這些宣傳板擺在小吃店末尾到教學樓正門之間,目的是為了引導來客。除了引路,宣傳板上有各小吃店與展覽的宣傳畫,正所謂一物二用。
「前輩,我發現謎題了喲。」
從早伊原的聲音,我立馬就能想到她的表情。我雙手抱胸,手心一邊滲汗一邊答道:
「哪裡有謎題了?」
搬運宣傳板的看來是一年級生。他們捧著宣傳板不知所措,其中一人朝小吃店的智世走去,看來他和智世在說些什麼。其他的一年級生則是茫然地看著他。智世停下手中的活,指手畫腳地說明過後,那個一年級生回來了。接著他們開始擺放宣傳板。
我從中感覺不到有謎題。
「這是謎題喲。」
「哪裡?」
不過是學祭執行委員的一年級生在沿路擺放宣傳板而已。
「請前輩仔細看下。」
我集中精神讀著宣傳板上的其中一個GG,上面寫著一年五班冰淇淋店。早伊原從我的口袋中掏出卷著的宣傳冊,流利地翻了起來。
「看,這裡。」
早伊原翻開的是小吃店的導遊欄。一年五班貌似是點心店。
我看向隔壁的宣傳板。宣傳板上的一年六班在放映電影,而冊子上的則是展覽。
再確認了其他好幾個,全都和宣傳冊上的不一致。
感覺眼珠乾涸。我努力地眨了眨眼,視線朝下。哽在喉嚨的一口氣長舒出來。早伊原側著身闖入我的視線。她的前發垂落,露出潔白的額頭。早伊原樹里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邪笑,她說:
「擺出來的宣傳板,為何會和實際的店不符。這是謎題喲。」
3
由於著急而停止思考的大腦,逼使其立即再次運轉起來。我舔了下嘴唇,回敬似的看著早伊原雙眼,說:
「謎題?這不過是單純的疑問而已吧?」
所謂的謎題就是,思考、遇阻、再思考、最終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給予她興奮感的東西。
保衛青春的方法只有一個。那便是,不把疑問看作謎題。若要疑問不上升到謎題,那得馬上給疑問找到個適當的答案才行。
早伊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臉上露出一絲遊刃有餘的笑容。
「他們只是拿錯了去年的宣傳板而已。」我說。
想必是一年級生忙於搬運,以至於忘記檢查宣傳板的內容。誰也沒注意到這一點。沿路擺著的宣傳板順序也是亂七八糟。
「拿錯了去年的?我可聽說過藤崎高中每年的學祭用品都會處理的。」
早伊原毫不猶豫答道。我反駁道:
「那只是紙類的而已。」
藤崎高中開幕式上撒的彩紙,用的是去年學祭的紙類品。以此表達對傳統的敬意以及對前輩的感激之情。
「膠合板制的宣傳板可是每年都循環使用的喲。」我說。
「答得不錯。不過這樣的話就更奇怪了喲。膠合板上不是貼著紙嗎?如果今年用的也是同一批膠合板的話,那為何上面的宣傳紙不換成今年的呢?」早伊原說。
「這個嘛……」
在早伊原伶牙俐齒的攻勢下,我的思考開始焦急。
「這麼多的宣傳板……起碼有七十塊吧。宣傳紙的更換想必相當耗費時間。應該早在昨晚就預先換好了吧?」早伊原說。
她說得沒錯。昨晚我沒有在校留宿的工作早早便回去了,宣傳板的作業全貌也不清楚。不過,我記得筱丸前輩向太原前輩吩咐過宣傳板的相關工作。我是路過時不小心聽到的。
那可是筱丸前輩。一切都應在昨晚就準備妥當才對。和去年的一樣,不出丁點差錯,學祭的準備工作進行順利才對。難以想像會有宣傳紙仍未換好的事發生。去年的宣傳板根本就不應該在今天出現。
然而,擺在我面前卻是連紙都沒換的宣傳板。
「很難解決呢。對吧—?前輩。」
早伊原愉悅地微笑道。
糟了。這樣下去的話這真的要變成謎題了。不趕緊解密的話就大事不妙了。「啊——,那個,下個節目還沒準備好的樣子……」——司儀這毫無串場意思的聲音干擾了我的思維。總之我得先說些什麼。想得太久就會變成謎題了。
推理與現實矛盾衝突。雖然我知道肯定哪裡出錯了,但到底錯在哪裡,單從現在的狀況我想不出來。我需要新的觀點。既然有矛盾,那肯定有另外的破綻才對。好好想想。好好觀察。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我雙手交合,死死盯著拇指,集中精神。忽然,我留意到手錶里秒鐘的轉動。
時間。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搬宣傳板呢?一般來說在來客入場前搬不是最好的嗎,為何偏偏錯過時間?去年是入場前就把宣傳板擺好了的。莫非是宣傳板的準備工作耽誤了?不對。連紙都沒換好,說明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準備工作。
會拖到這個時間點才來搬,必定有何原因。
……對了。
「去年剛進場的時候,有家長被擁擠人流推出,結果被宣傳板絆倒摔了一跤。那家長受了傷,宣傳板也成了安全隱患。所以今年決定等過了人流高峰才擺宣傳板。作為預防措施的一環,想必宣傳板的材質也要有所變化才對。」我說。
「原來如此……譬如紙皮製的宣傳板什麼的,確實有可能呢。」早伊原說。
這個可能性是最高的,而且很合理、很有說服力。
雖然我做出了恰當的推理,但離早伊原的話已經過去了足足五秒鐘。五秒鐘,對早伊原來說,足以將我的答案從頭到尾推理個遍。
「既然不再用去年的膠合板,打個比方,改用的是紙皮。那理所當然地,那紙皮宣傳板應該準備妥當放在倉庫里才對。……那麼,為什麼他們會拿錯了呢?」早伊原說。
步步緊逼。她的疑問很簡單,卻切中要害。正因如此,這個問題相當難答。
「……」
我絞盡腦汁,卻找不到一個確切的可能性。每種可能性都總覺得不自然。思考進入了死胡同。
「因為是一年級生搬的……」我說。
因為是一年級生搬的。單純因為他們拿錯了。沒有別的理由。一年級生沒經歷過學祭。都不知道要擺宣傳板。然而,卻要讓他們把宣傳板搬過來——。
「這個理由我不接受。對於初次參加學園祭的一年級生,肯定是有人指揮他們的吧?比如『你們去哪裡哪裡把宣傳板拿過來』什麼的。可是為什麼他們會弄錯呢?」早伊原說。
「…………即便是同一句話,在不同的人耳中有不同的意思。恐怕指揮他們的人當時說的是『你們去倉庫把宣傳板拿過來』。說起倉庫,一般人首先想到的是停車場的倉庫。一年級生還不知道,管理學祭用品的人所說的倉庫,實際上指的是第二講義室。這裡產生了誤會。去年的膠合板宣傳板在停車場的倉庫。而紙皮宣傳板在第二講義室。所以他們才會弄錯。」我說。
倉庫,對於這個地方,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有理解上的差異。這種解釋也不無道理。
「要是這樣的話,還有另外的謎題產生。」早伊原說。
「……什麼?」
「請前輩思考一下。要是前輩收到如此曖昧含糊的指示還被交代了任務,前輩會怎麼做?請按順序陳述一遍。」
「……我被交代任務的話。那就去完成任務。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最後向下達指示的人報告。」
「沒錯就是這樣。那剛才的一年級生,問的是誰呢?」
智世。
……原來如此。
我一直都有參加全體會議。可就這樣,我還不知道宣傳板材質變更的事。剛才的一年級生拿著膠合板宣傳板去問智世時,她看到了宣傳板卻什麼都沒說。對於膠合板制的宣傳板也沒有任何疑問。可見,智世不是負責宣傳板工作的人。
換句話說,智世不是下指示的人。
可是,為何一年級生會去問智世呢。淺田也在那裡。因為和智世關係好。因為和智世說過話。因為離智世最近。因為智世看起來好說話。理由無外乎是這些吧。
也就是說。
「這裡沒有下指令的人。」我說。
專門擺放宣傳板的小組並不存在。剛才擺放宣傳板的一年級生們起碼不止十五人。沒有一個小組有如此多的一年級生。也就是說,這是對他們全體下的指示。
「假設前輩說的沒錯,一年級生們確實接受了誰的指示,那為什麼他們不去找指示人報告呢?」早伊原說。
「…………」
下達指令的人在別的地方。莫非剛才的一年級生已經拜託智世幫忙聯絡了嗎?那為什麼不自己去聯絡。既然接受了指示,那最起碼指示人的電話得知道吧。哪怕不知道,那為何不直接去找指示人呢。
舞台那邊的氣氛突然高漲起來。看來是小節目受到了觀眾的喜愛。台上的二人組就這樣下了台。掌聲不絕入耳。司儀照著紙上念道:「以上全部節目到此為止……啊,對不起。還有一組」。真是拖拖拉拉。難得氣氛高漲起來,卻被司儀潑了冷水。我不由擔心起來,忍不住朝那邊豎起了耳朵,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好好想想。不然的話我就要和早伊原一起逛學祭了。
「下指示的人可能在忙著別的工作。」我說。
「這樣的話,那應該事先有所交代才對。譬如讓他們去找淺田前輩確認工作什麼的。」早伊原說。
然而,一年級生卻去找了毫不知情的智世。也就是說,指示人根本就沒交代他們去找誰。對工作完全就是中途撒手。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確認工作的必要呢……?」我說。
「什麼意思?」早伊原說。
「比如指示人把事情安排得不會出錯之類的。」我說。
「可是,實際上就出錯了。」早伊原說。
死胡同了。
「真是個謎題呢—?」
早伊原像尋求同意般向我微笑說道。早伊原樹里在遇到謎題時的眼睛是最閃耀的。
我視野還是太窄了。
我緩緩地舒了口氣。
為何一年級生沒有去找指示人確認?以此作為出發點,思路開始拓寬。
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有。
我翹起二郎腿,雙手後撐,仰望天空。
智世。倉庫。確認。早伊原。放置。時間。證明。
司儀。
「………………早伊原,你這傢伙。」
「怎麼了?」
早
伊原一臉愉快地看著我。在她瞳孔深處,我確信了自己的推理。
我一下子站起來,當場就跑了出去。早伊原一邊追在我身後,一邊叫道「前輩等等!」
4
我來到了第二講義室,還未緩過氣來,就把萬能鑰匙插入鎖孔。開了鎖,拉開門,引入眼帘的是擺在門口附近明顯小一圈的膠合板宣傳板。不是紙皮製的嗎。在房間深處,太原前輩站在紙皮堆上舉著手機。他察覺到了我,轉了過來。
「哇,嚇死我了。」
太原前輩邊說邊爬下紙皮箱,趁此我緩過了氣。
「……太原前輩。」
「……什麼啊,是矢斗你啊。」
太原前輩看清是我,臉色宛如吃了臭蟲般難看,尷尬地撇開了視線。
「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太原前輩低聲說道,從我身邊穿過。
「不過幫上忙了……謝了。」
從後面傳來了嘀咕聲。當我轉過身時太原前輩已經跑了出去。
想不到太原前輩是會道謝的人。
他途中碰上追過來的早伊原,於是停住了腳步。
「喲,樹里!玩得開心嗎?待會一起去吃東西唄。我現在有急事,再見!」
「嗯,好——!」
太原前輩再次跑起來,早伊原對著太原前輩的背影,用比平時和我說話還要大的聲音應道。聽到她的聲音,他回頭笑著揮手,最後離開了。
早伊原轉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她這個表情,是往日對我的邪笑。她說:
「哦呀?太原前輩被鎖在裡面了?」
我點點頭。背過早伊原的笑臉,一邊鎖門一邊說明:
「為什麼一年級生沒去聯絡下指示的人,那是因為指示人失蹤了。」
「失蹤是嗎。是被鎖在這裡是嗎?那為什麼不用手機呢?」早伊原說。
「這裡沒信號吧。」我說。
所以才聯絡不上任何人。智世問我太原前輩在哪裡的時候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當時我就想為什麼不用手機聯繫呢?正是聯繫不上,所以她才問我的。
「但是,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呢?」早伊原說。
「我從頭講起吧。」
被筱丸前輩交代搬運宣傳板任務的太原前輩,覺得自己一個人搬不完,就去拜託了一年級生。他當時可能說的是「你們十點來倉庫一趟。我會先把宣傳板拿出來的」。這裡就發生了我先前所說的對「倉庫」的誤解。
太原前輩十點要去擔任舞台的司儀。
為了讓一年級生在自己不在場時也會搬運,太原前輩打算自己先把宣傳板擺在第二講義室前。就在此時,他被巡邏的人鎖在了房中。
「那個,巡邏的人沒發現房中有人嗎?」早伊原說。
「大概因為她沒好好留意吧。」我說。
學祭前夜第二講義室很多東西搬進搬出。所以預先製作好宣傳板被挪到了房間深處。太原前輩在房間深處彎下腰搬東西時,恰好被紙皮箱擋住身影了。
智世她想儘早回到淺田身邊。所以她巡邏時也沒太認真。剛才她也是急沖沖的樣子。
就這樣太原前輩被鎖在裡面,也去不了當司儀,而一年級生們去了所謂的「倉庫」,也沒看到所謂的宣傳板,太原前輩也不在場。沒辦法他們只好走進倉庫,此時看到了去年的宣傳板。他們想著宣傳板指的是這些了吧,便搬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已經清楚明白了。沒想到啊,從去年的宣傳板被搬出來開始,最後卻到了人被關在房裡,真是出乎意料呢。真是個不得了的謎題呢。」早伊原說。
她說的我無法否認。
還有,打從一開始早伊原就料到不會被否認。
「……早伊原,你這傢伙,早就知道的吧。」
「嗯?前輩指的是什麼?」
她是覺得還能裝蒜。
「你早就預料到我不會輕易陪你逛學祭。於是你就一直在想如何讓我乖乖就範。當你拿著我的錢去買美食時,在校門附近,聽到了太原前輩不在的消息。」我說。
校門那邊有學祭執行委員的小吃店。想必在那裡司儀缺席一事已成話題了吧。
「就算聽到這個,我也推理不出太原前輩被關在第二講義室喲。」
早伊原撒嬌似的說道。
「你還聽到了太原前輩負責宣傳板的搬運工作,於是你就去了停車場的倉庫。在那裡你看到一年級生搬錯了宣傳板,你就直接去往第二講義室。」我說。
在第二講義室,她聽到了察覺到自己被關的太原前輩的呼叫聲。接著她就返回校門附近,裝作自己一直在小吃店買東西的樣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可是一年級生,而且又不是學祭執行委員。第二講義室成了倉庫這種事我可不知道喲。」早伊原說。
「你手上的情報可比誰的都多。」
「那是前輩多疑了。」
「之後你就趁著一年級生還未搬出宣傳板,來向我提議打賭。」
她預見了謎題的出現,並以此為用。
用來證明在我身邊的話就會有謎題出現。
所以她當時才一直都有話要說的樣子,還很在意手錶的時間。要是在提議打賭之前,一年級生就把宣傳板搬出來,早伊原的計劃就打水漂了。
「所以你才願接受那麼不利的條件。這才是最確鑿的證據。」我說。
這個推理中最讓我覺得不對勁的,就是早伊原會對我提議如此條件不利的打賭。這必定是有何緣故才對。接著就是司儀。司儀應該練習和彩排過才對。如此業務不熟確實很可疑。應該是臨時頂替的才對。為何要頂替。因為原來的人沒來。既然人沒來,那就代表出了問題。至此我想起了智世找太原前輩的事。加上「倉庫」的誤解。從中推導出來的答案便是如此。
「討厭—,前輩在故意找茬喲。」
早伊原嬌嗔說道。
一點反省的樣子都沒有。早伊原樹里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我早就知道,卻還是不由地嘆了口氣。
「假設我真的知道真相,但說不說出來可是我的自由哦。」早伊原說。
「哪有這種道理。你這傢伙為了享受謎題就對太原前輩見死不救,一年級生們拿錯宣傳板還有司儀會缺席舞台你都視若無睹。快給我去道歉。」我說。
早伊原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道歉是應當的。她給臨時頂替上場的司儀添了麻煩,司儀讓氣氛變冷也算是給來客添了麻煩。
「給誰謝罪啊,我才不要。」
「太原前輩啊。要是你答應道歉的話,我就陪你逛學祭。」
早伊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
「啊——!前輩太卑鄙了!竟然說話不算數!前輩明明打賭輸了。」
「你違反體育道德,所以打賭無效。」我說。
早伊原嘟起了嘴,說:
「……沒辦法呢。」
這個早伊原莫非真要道歉?剛如此一想,只見她拉開肩上掛著的包,從裡面取出一本文件夾,說:
「這是禮物。」
「呃……這是。」
是申請書。我嘩啦嘩啦地翻著,確認張數。總共二十二張。這是校門附近小吃店的全部申請書。
「前輩以為我只是單純的遲到嗎?」
「我以為是你去了倉庫和第二講義室的緣故……」
「那可不止喲。」
早伊原得意地挺起胸。這是承認去過了對吧。
「為什麼知道我要收申請書?」我說。
「從姐姐聽來的。前輩是收集委員對吧。」
委員是嗎。算了,就當是這樣吧。話說,會長能騙得過早伊原嗎。看會長平時的樣子真是無法想像。不過畢竟是姐妹,應該騙得過吧。
「幫上忙了。……謝了。」
我收下文件夾,向早伊原擠出假微笑,說:
「記得向太原前輩道歉喲。」
早伊原的笑意一下子加深,說:
「把申請書還我。」
「不,這可是哪個好心腸送給我的禮物。」
「那我撤回。」
「那是政治家才有的特權。……你只要對太原前輩道歉就夠了。」
早伊原嘟起了嘴。
雖然她嘴中不滿地念念有詞,但看我不理睬她,她只好,
「…………知道啦,我道歉好了……」
如此說道。我終於久違地勝了她一次。邊想她日後的報復有多恐怖,我邊露出微笑。
「哇啊,前輩,一副大boss奸計得逞的臉喲。」
「本來就是這樣的臉,
你管我。」
早伊原笑呼呼說道:
「那一起去逛學祭吧。」
啊,雖說是形勢所致,但我變成得和早伊原一起逛學祭了。不過能讓早伊原乖乖道歉,也並非一樁壞買賣。
「那走吧。」
我點頭說道,獨自走了起來,早伊原則追上來緊貼我身旁。
「太近了。離我遠點。」
「人家想說悄悄話啦。」
「我可不想。」
我離早伊原走開一步。早伊原馬上又靠了過來。我再走開。她又過來。看來她是要死纏爛打到底了,我只好瞥了她一眼隨便她了。
「悄悄話是什麼啊。」我說。
「哎呀,人家混在小吃店的情侶堆中的時候。」
「……的時候?」
「聽到了各種各樣的事喲。」
「…………那免了。你不說也行。」
早伊原打從心底愉快地笑了。我只有不祥的預感。
早伊原向我做手勢,催促我將耳朵伸過去。我一面露苦澀,早伊原便笑盈盈地扯過我的斗篷,強行將我拉了過去。她湊在我耳邊,逐個字逐個字地細語道:
「七、大、不、可、思、議♪」
七大不可思議。我立即聽懂她說的是藤崎高中的七大不可思議。我皺緊眉頭,我真正的青春啊,如此衷心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