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二十三章 大小姐,驚慌不已(2/2)
「……需要我離席嗎?」
對於〈民〉的領官的問題,我搖了搖頭。
反正接下來的商討,我希望他也出席。
「好久不見了,大小姐。」
「嗯,就是說呀。」
哈哈哈……我們彼此都發出了乾笑。
「王宮那邊,以第一王子獲勝作收。這下子我想對阿爾梅利亞領找的碴應該結束了,真的讓人非常高興。」
「嗯,是呀。關於這件事,莫內達你的情報也幫了大忙呢。這麼晚才向你道謝實在非常抱歉……真的很感謝你,莫內達。」
「不,這用不著道謝。關於這件事是商業公會時代……」
「……莫內達。」
我搶在他說話前呼喚他的名字。
他嚇了一跳,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這不像在商業公會那時候的你喔……時間就是金錢,對吧?」
當我脫口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他的眼中出現了覺悟。
就是扛住壓在肩頭上的重任,拼命要向前走的那種氣概。
「我想與您商討關於往後的事。」
「我想也是……啊,時機正好。」
對話到一半,由於〈民〉的領官有事前通知,各部門的眾人一起進了房。
「人都到齊了,就在隔壁房間開會吧。」
各自入座以後,〈農〉的領官首先分發資料。
所有人大致瀏覽了一下。
「這邊是領地現在的儲備糧食以及這次收成期的預測產量。」
儲備糧食方面,已經恢復不少了。
雖然是跟做內帳敷衍中央的那時候相比。
就算是這樣,因為有發糧食援助給接收的移民們,因此可以說是還過得去吧。
撥出預算從其他國家買進物資,也算是有價值了。
……照這樣繼續不要出任何事的話,下次的收成大概就能恢復原本的數量。
沒錯,如果沒出任何事的話。
唉,頭好痛。
「……下次的收成期,預計會有不少收穫量呢。」
據報告所說,預計會比起去年增產兩成。
「學園的研究結果奏效了,雖然也是因為開始栽培新品種,不過這是由於致力於更加有效地利用農地,加上用最適當的方式栽培農作物的結果。只要大規模的災害沒有直擊收成前的農地,這個數字就很穩。」
「以下是〈建〉的報告,推動的防汛工程即將完成。關於重要的部分已經完成了,之後只剩細部整修而已……就目前的階段已經能充分發揮作用了。只要沒遇上幾百年一次的暴風雨直擊,就不會經常發生災害帶來的損害。」
聽見〈建〉的話,呼……我吐了一口氣。
「比起預計的還要快吧?雖說從祖父大人那時候就動工了,但這次明明嘗試做了很多修正。」
「是的。不過最近有居民的大力協助,這也是重要的原因吧。」
「是嗎……」
事前跟領地居民做過溝通這件事,看來到了現在往好的方向走了呢。
——「為什麼需要那些?為什麼要運行那種制度?」
果然對於了解不了解其本身意義,接受的方式也會有極大的不同吧。
「同時進行的水道和蓄水池呢?」
「工程進行到一半。蓄水池那方面雖然已經是可以使用的狀態,可是水道還沒全面網羅。然而防汛工程如果告一段落,就能把人員調派到那邊去,也會加快工程的進度吧。」
「原來如此……」
「據〈建〉所言,最值得擔憂的發生災害風險似乎壓低了不少。繼續援助糧食我想也沒問題……您意下如何?」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中整理了一番。
如今身處的狀況,還有今後不得不做的事。
「……先前有報告過,不過為了確認我再問一次喔。替希望移居的人們中介工作完成了八成,目前有提供他們臨時糧食……我沒說錯吧?」
〈民〉與〈農〉的兩人各自對於我的問題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終止援助糧食。」
也許是在場的領官們對於我這句話感到意外,所有人都瞬間睜大雙眼。
考慮現在的流通量以及今後的收成量,足以繼續援助糧食。
沒錯,如果沒出任何事的話。
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真心話……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神情漸漸變得嚴肅,開
始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雖然還沒有正式發表……不過,戰爭開打了喔。」
除了莫內達以外,所有人聽見的我的話都倒抽一口涼氣。
我在離開王都以前,就已經遣快馬去傳遞消息給莫內達,讓他搜集各種情報,他早已知道了才能保持平靜……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嗯,我能理解這種心情。
「……是跟多瓦伊魯國嗎?」
一名領官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
感覺那並不是疑問,而是心底已經確定,故意為了確認而說出口的。
我像在肯定般點頭以後,每個人都欲言又止似的張開了嘴……不過還是沒說半句話。
他們的腦中鐵定是一連串破口大罵吧。
從表情可以窺知應該是九成憤怒一成安心。
生氣的似乎不僅是身為塔斯梅利亞王國的國民,又要再次經歷行使武力的這個事實,而且還有在繁忙的事情終於要結束的時候又來了棘手的事,這種身為領官的憤怒在內心激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多瓦伊魯國與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相距甚遠這件事吧。
「以此為前提……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討論吧。」
我故意更用力地說,大家紛紛坐正。
鴉雀無聲……我感到一瞬間寂靜的布幔覆蓋了整個室內。
「……莫內達,商業公會有什麼動靜?」
「好像還沒掌握到這項情報,市場的波動很平穩。」
「很好。為了嚴防有人獨占買斷糧食或藥物,希望你們繼續密切監視。」
「……『暴利取締令』還要繼續實施嗎?」
〈法〉提出了問題。
「暴利取締令」規定了以暴利為目的的買斷或是不願賣出的處罰。
從前日本也有制訂過……應該。
歷史課有稍微學過一點,但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詳細我並不清楚……不過那跟在阿爾梅利亞公爵領實施的東西,目的是相同的。
是由於發生災害,使得需求大於供給量的狀況。
此時如果買斷那些物品或是不願賣出,就能讓本來就高漲的市場售價再往上漲。
很遺憾地會出現利用那一點賺進龐大財富的人。
更何況這回是戰爭。
為了在戰地戰鬥的士兵,國家必須確保糧食,說到底如果農地捲入戰火中,收穫量本身就會減少。
就算這個領地能達成供需平衡,但只要國家整體的平衡崩潰,就會有人這麼想吧。
……只要去賣得便宜的領地籌措商品,把東西賣到物資缺乏而價格提高的地方就行了。
雖然我覺得身為以自由開放市場為目標的人,會得出那種結論無可厚非……可是,我是掌管這個地方的人。
所以,唯獨糧食從這個地方不斷流出的這種事,一定得避免。
何況根本不會知道,聽到開戰的消息感到不安的民眾什麼時候會跑去大量採購。
「嗯,當然了。還有關稅也維持目前的特殊處置。」
擔心糧食和物資會流出,如今在阿爾梅利亞公爵領有好幾種項目的出口,關稅都設定得很高。至於進口則是跟以前一樣取消關稅。
「關於課徵關稅的種類,跟以前一樣嗎?」
「嗯……大致上是食物、藥物那方面。之後我會跟〈財〉、〈農〉做確認製作名單。為了確認後採取必要的手續……莫內達,現在各種項目的物價動向與商會動向如何?」
「物價開始微幅上揚。話雖如此,但消費的動向還是維持原樣,代表果然是東西本身的價值上漲了吧。」
「調整流通的量應該就能保住了呢……這代表著大家果然會下意識擔心未來吧。」
「要壓低物價,最重要的就是數量充足……又或者是減少市場上的資金量拉高貨幣的價值吧。」
「請容我以〈財〉的立場發言,希望能給我們從其他國家再次籌措糧食的時間。要是資金多次像這樣大規模流出,就不能調撥給其他需要的地方了。」
聽見〈財〉很有道理的意見,我跟莫內達一起沉下了臉。
「儘管由我這個外行人來提議是有點怪……不過從前就有國家向國民借錢的例子。試著將那重現如何?一旦買進物資庫存就會增加,由於匯聚資金,提供的資金量也會減少。」
對於〈農〉說出的替代方案,我卻無法點頭同意。
「喔……說的是債券吧。我不能輕易答應呢。首先以如今金本位制的體系,發行量是有限的。」
現在的紙幣是換金券……換言之是以兌換金幣為前提。
原本發行貨幣就會受到金幣的庫存量限制。
也就是說就算資金不足,也不能毫無限制地印錢。
不過……不論是金本位制或是貨幣本位制,迅速做成債券使得負債膨脹的話,未來財政還是一片黑暗,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再說有沒有能擔保債券的對象這點還很難說。如今物價有上漲的傾向,為了抑制就需要提高利息……第三,為了保住具有效率的金融制度,健全的財務基礎是不可或缺的。債券說到底還是借據……未來有義務要還。動用的是未來的收入,再加上財務紀律要是不夠完善,借來的錢只會以滾雪球的方式增加而已……基於以上的原因,我難以輕易贊成發行債券。」
「這就像是一帖猛藥呢。鑑於現在的狀況,我認為沒必要將其吃下……各位覺得如何?」
「這個地方並非不可能陷入戰火之中。我覺得為了關鍵時刻,有必要確保資金。」
「那方面的調整,是〈財〉的工作吧?比起期待新的資金,應該削減其他部分充作戰備資金吧?」
「人民的動向也令人擔憂。不安傳播出去,會發生無法預料的行動。也會更加提高人民買斷糧食的可能性。」
「那得看〈法〉的應對方式是否合理。」
熱烈討論就該是這樣子……大家就各自的職責提出意見,互相討論。
我一個人無論如何也處理不來吧。
從那天起我們就日以繼夜地進行商討,屢次進行幾乎讓每個人都憔悴的白熱化議論,就這樣訂下了今後的方針。
……從那之後過了一個星期,國家終於正式發布了開戰聲明。
雖然起初這片土地上也多少有些混亂,但正在漸漸恢復平穩。
是讓所有人的眉頭都明顯多了新皺紋那般,煩惱到最後的會議所訂下的事前對策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出乎意料地只要危機不逼近眼前,人類就不會有危機感呢……
無論如何,雖說是表面上,城市仍舊保持著平時的模樣。
我將手伸向裝了咖啡的杯子。
縱然目前只單純將咖啡當成嗜好品享受,但是不久後又得為了提神,而要受咖啡因關照的日子將到來了吧。
不僅對健康不太好,喝太多還會沒效,所以要是能避免,我還是想要避免。
我一邊想著那種事面露苦笑,一邊打開母親大人寄來的信。
信件的內容寫著母親大人所知的近況。
首先是軍部方面。
外祖父大人正式成為對多瓦伊魯國戰役的總司令,奔赴前線。
包括進軍隊伍的規模和計劃等等寫得巨細靡遺……雖說是安德森侯爵家出身,但一名貴族的夫人竟能搜集到這麼詳盡的情報,母親大人真令人畏懼。
因為說不定會在哪個環節起作用,我便心懷感激地拜讀完畢了。
然後是家族的近況、以及王宮內的事。
……看樣子貝倫就像先前的會議時那樣,身為汀恩的親信,以粉身碎骨的氣勢工作著。
在那場會議中,當他上台的那一瞬間。
即使是親弟弟,然而他的眼神……身上的氛圍一瞬間就讓我起雞皮疙瘩。
我從他身上就是感受到那麼強烈的決心。
如果那時候的決心沒有變,貝倫的工作肯定做得很好吧……我坦率地那麼想。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貴族的動向。
據說儘管也有少部分人留在王都,但所有的領主都回到領地,在各地備戰。
愛德殿下作威作福的那時候姑且不論,現在要是忽視領地,會立刻遭到斬首吧。
有關工作的方面汀恩也很嚴格,不過最重要的是貝倫應該不會輕饒。
最後是關於王都的情況。
看來是沒有引發暴動,但是由於反覆發生騷動,人民似乎相當不安。
在先前的會議領官中的一人也說過……氛圍會傳播開來。
火一旦點燃,不一會兒就會熊熊燃燒,這就是所謂的集團心理。
跟如履薄冰沒兩樣……大概是這樣吧。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更詳細的戰況……不過那很困難呢。」
「要是您有需求,我會馬上向您稟報。」
站在後頭的塔妮亞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我坦率地展現出驚訝。
「就算是塔妮亞也……」這種想法,跟「如果是她的話……」這種想法在互相競合。
不管怎麼說,我想要的是軍事情報。
要得到國家的機密情報是多麼困難的事……我雖無法準確了解,不過用推測的也能知道。
「……辦得到嗎?」
「只要大小姐您有需求。我已經讓幾名部下混進王宮裡了。不過那樣畢竟還是無法了解軍事行動的詳細內容,倘若大小姐想要掌握到如此詳細,我會馬上將部下送進梅西男爵領和舊蒙洛伯爵領。因為有門路,只要給我時間就辦得到。」
塔妮亞說得輕鬆,我的內心卻是目瞪口呆。
她的能幹程度始終令我驚訝不已,也好幾次想過……她究竟打算做到什麼地步。
縱然是這樣,我也不曾像今天這麼震撼過。
「……那麼就麻煩你了。儘可能快。」
「遵命。我現在就去安排。」
目送塔妮亞的背影離去後,我把信撕了,再次埋首於工作中。
✝✝✝
「……老爺子,高興吧。戰爭似乎開始了喔。」
阿卡西亞國的王子卡迪爾用心情極佳的模樣向哈斐茲說。
「哎呀,多瓦伊魯國終於有所行動了啊。一直以為馬上就會開打,還真是慢呢。」
「多瓦伊魯國也並非團結一致。既然有一群想洗刷先前敗北的恥辱,以侵略帶來富裕的固執傢伙,也會有比起累積戰爭費用,想實施政策讓自己國家變得更加富裕的勢力。兩邊追求的目標都是一樣的,不變的是都要犧牲現下。只是犧牲的東西有所差異而已。」
「唉……明明戰爭要開打了卻還無法統一意識,哎呀呀,還挺有餘力的嘛。」
「沒錯。不過對我來說,重要的只有多瓦伊魯國動起來這件事而已。再過不到兩三天,父親大人也會得到這個情報吧。那樣一來,勤奮的兄長和將軍一派肯定會有所作為才是。」
卡迪爾接過哈斐茲遞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想到那群根本是禍害的礙事傢伙們可能會消失,我就覺得神清氣爽。」
「可是卡迪爾殿下,我這老爺子完全無法推測……他們真會如您所願地行動嗎?畢竟我完全無法想像他們打算上前線的光景。」
「所有人都會自願吧。誘餌就是阿爾梅利亞公爵領。從很久以前我就放出風聲了喔……父親大人對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相當執著,會給予攻陷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的人龐大的獎賞。實際上父親大人經常想要新領土,而且也非常中意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的產物。這是很有真實感的情報吧?」
「的確是那樣呢。」
「況且現在充斥著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的情報。尋求富饒的土地,是貪婪傢伙們的共通點。」
「……原來如此。若能攻陷那塊富饒的土地,公爵領的監督權就會落到自己手上……會那樣妄想也說不定呢。」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他們攻陷不了吧。但那樣正好。他們不在的期間,對我來說是絕佳的機會——除掉父親大人,登上王位的機會呢。」
「……卡迪爾殿下,還請您謹言慎行。儘管確認過在場的只有老爺子我,但王宮裡不管何處隔牆有耳都不奇怪。再怎麼警戒也不嫌多。」
「你說得很對。不過老爺子既然確認過了,那就肯定不會錯了吧。」
聽見那句話,哈斐茲浮現出一記溫和的微笑。
「貪婪的父親大人。滿腦子只想追隨父親大人的哥哥。胡亂炫耀自己的武力,對國家高層耍威風的貪婪將軍。儘是一堆欲望,也難怪國家會烽煙四起。我國絕對也沒資格嘲笑多瓦伊魯國和塔斯梅利亞王國。」
阿卡西亞王國以廣闊的國土為傲,擁有自然資源豐沛的土地和許多資源。
不同於塔斯梅利亞王國,其領土沒有進一步由各個領主治理,而是類似直接由王族治理的政治體系。
換句話說,王的權限相較於塔斯梅利亞王國肯定是強上許多。
若是賢王在位,其恩惠可說是無窮,相反的若由愚王戴上王冠,屆時就會變成慘事了。
「父親大人過去也是位為人民著想的王吧。從留有記載的政策便能窺知一二。然而隨著時間經過,也許是被重擔壓垮了……現在只聽得進順耳的話。就因為這樣,這個國家才會烽煙四起吧。」
「說不定意外地每個國家都一樣呢。就像太過大顆的果實,最終都會從內部開始腐壞,然後掉落一樣。」
「嗯……」
「正因如此,卡迪爾殿下是大家的希望。還請您務必珍重您的身體。」
「結果又兜回那個話題了嗎?」
「嗯。在大事之前因為無聊小事而無法成就大事,那是最應該避免的事情吧。」
「……真是敵不過老爺子你呢。」
「不敢當。」哈斐茲聽見卡迪爾的話低下了頭。
「話說披著一層神秘面紗的亞爾弗列德第一王子終於現身了呢。」
「是啊。還以為下面那位王子等人會多鬧一下……不管怎麼說,真是差勁的結果呢。明明為了不要讓第二王子死太快,我還特地暗中派人護衛和監視……」
「也許第一王子就是那麼出色的人物呢。」
「等一切都結束以後,去會他一會也是件樂事啊。」
哈斐茲在卡迪爾放在邊桌上的杯子裡倒入咖啡,馥郁的香氣在附近瀰漫開來。
「但是我不懂。老爺子我記得日前您去阿爾梅利亞公爵領的時候,您說過不知道情勢會如何變化……」
「要是塔斯梅利亞王國輸給多瓦伊魯國,就算是那些傢伙也贏得了吧。一個公爵家要跟兩個國家為敵,果然還是撐不下去吧。話雖如此,聽好了,老爺子。這次的戰爭誰贏誰輸老實說怎樣都好。只不過為了實現我的願望,那些傢伙很礙事。還有跟那些傢伙一樣,未來不該留在這個國家的人們,我也設計成會讓他們前往前線。」
卡迪爾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些傢伙不在這個國家的時間越長,事情就能進行得越順利——為了讓我得到這個國家。」
「可是萬一輸掉,我們是否在資金上會受損?」
「不,只要讓『進行了侵略行為的人們』負起那個責任就行了吧。據說那些貪婪的傢伙們賺得可不少呢。」
「是嗎?」
「不過光是那些傢伙,很容易就會輸掉了吧。要是太早分出勝負,倖存下來的那些傢伙回來得太快也讓人困擾。所以我稍微玩了一點小把戲。」
「喔……是卡迪爾殿下的小把戲嗎?那還真是……」
在聽聞詳情以前,哈斐茲已經露出了苦笑。
「怎麼了,老爺子?」
「不不不,我只是想到今後艾莉絲小姐會很辛苦而已。」
「……你在說什麼。我未來的愛妻可沒柔弱到這點事情就會將她擊垮吧。」
聽見卡迪爾的話語,哈斐茲一瞬間浮現出像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您很喜愛她嗎?」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吧。
究竟有哪個人會特地做出讓心愛之人身陷絕境的行為呢?
「否則我就不會求婚了。怎麼,老爺子。你該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不不……我以為您單純是衝著政治策略那一類而前去的。」
「政治策略……嗯,確實也有那一面喔。不過如果只是那樣,那還有其他更該結婚的對象吧。才不會特地做出對相隔一片大海的土地上的公爵千金求婚這種事啊。」
「確實是如此。恕我冒昧,卡迪爾殿下,請問您究竟是迷戀上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的哪一點呢?」
他跟她實際上只見過一次面。
只有去阿爾梅利亞公爵領暗中做了考察的那時候而已。
還有數次混進國家的考察團前往塔斯梅利亞王國之際,有看見她罷了。
「跟阿爾梅利亞公爵領之間的貿易變得很活絡的時候。我調查過那塊土地,然後知道了她。起初還想說這是哪門子的玩笑……內容實在相當誇張……不過實際上去了那塊土地,我明白了那都是真的。實在是難得的存在不是嗎?聰明又慈愛……足以站在王身旁的女人。再加上長得很漂亮啊。無論如何都想要——會有這種想法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喔……」
「……話說回來,老爺
子。阿爾梅利亞公爵領有在獨立生產絹絲喔。」
「您說什麼!」
哈斐茲的表情罕見地在卡迪爾面前發生了變化。
這代表了卡迪爾所告知的內容有多麼令人震撼。
「那個的製造方法是最高機密。究竟是怎麼……」
「誰知道,我不知道真相。是她自己發現的,或者是設法得到了情報,又或者是能幹的部下發現的……無法得知。不過不管是得到情報也好,還是部下發現的也好……那就代表那般能幹的人們跟隨著她對吧?那也就代表著她是受到那般能幹的人們所認同的人才不是嗎?」
「確實是那樣呢。我得改變一下認知了。」
哈斐茲的話語,使得卡迪爾似乎很高興地再次一飲而盡。
「雖然我只見過她一會兒,但是那樣就足夠了。因為我明白了她這一路走來,絕非吹牛也非誇大。」
「……原來如此。可若是那樣,就更讓人覺得這樣好嗎?」
「老爺子,你忘記了嗎?事態已經動起來了。答應了多瓦伊魯國提議的最初,就算我再怎麼反對,父親大人也不會停手。早就已經束手無策,也沒有那種時間。況且跟先前說過的一樣……如果是一直走在不平坦道路上的她,是不會被擊垮的吧。該遺憾的,是沒有辦法近距離看到她擁有強烈意志的那雙眼蒙上陰影的樣子吧。」
儘管卡迪爾那番話的最後,剎那間令哈斐茲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但他還是隨即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浮現出柔和的笑容道:
「那麼希望塔斯梅利亞王國一定要加油呢。就算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再怎麼孤軍奮戰,但塔斯梅利亞王國本身要是敗北,由於是敗戰國的貴族,因此如同卡迪爾殿下在船上所說的一樣,會難以成為正妃。」
「是呀……」
「話說卡迪爾殿下。卡迪爾殿下您玩的是怎樣的小把戲呢?」
「嗯?,只是純粹的重新利用而已。」
「……重新利用?」
「喏,以前那個多瓦伊魯國的狐狸精曾經在阿爾梅利亞公爵領惹事對吧?當時留下的東西挺可惜的,我就拿來重新利用了。擊垮他們的首領製造一些混亂,好讓那群蠢貨能順利打贏呢。」
話一說完,卡迪爾便咧嘴露出愉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