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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⑧無論何時,由比濱結衣的眼神都是那麼柔和溫暖(2/2)

目錄

「那只是鯊魚的皮膚而已」

雪之下無視我的吐槽,繼續專心地撫摸著。

「貓,貓鯊,貓……。喵——啊,應該是唦——吧」

「我覺得鯊魚的叫聲應該不是『唦』吧……」

再說鯊魚根本不會叫的吧……大概。這時由比濱的手指放開了狗鯊,在水裡尋找新的目標。

「啊,還有鰩魚!」

說著由比濱一下子伸出了手。

「呀?!」

然而馬上就發出驚叫,慌忙抽回了手指。

「剛才滑溜溜的一下!滑溜溜的!」

看到似乎都要哭出來的由比濱,雪之下也不再盯著貓鯊看,靠向由比濱那邊擔心地問道。

「摸到什麼了嗎?是比企谷同學嗎?那還是快點去洗下手比較好」

我說?別把人家當成鰩魚看待好嗎?我可不會分泌什麼黏液。哦不對,和女孩子不小心身體接觸的時候我會流手汗,這點和鰩魚倒是有點像。女孩子們記得碰過我後要好好洗手哦!

不過,能像這樣撫摸鯊魚和鰩魚的機會確實不多。於是我也捲起袖子摸起了狗鯊貓鯊和鰩魚。

正當我感受著粗糙或滑溜的手感時,旁邊的由比濱卻停下了手,僅僅是充滿憐愛地注視著它們。

「怎麼了,這麼快就好了嗎?」

「嗯,摸太久的話,這些孩子也會累的吧」

「是嗎,很像由比濱你的風格呢」

我不自覺露出了笑意。確實對於動物來說總是被摸來摸去也會有很大壓力。我們家的貓也是被我摸久了就會用喵喵拳招呼我。所以像這樣體貼動物的想法讓我感到欣慰。

聽到我如此隨口一句,由比濱卻微微顫動著肩膀,低下頭錯開我的視線。

「……像我的風格,是什麼樣的呢?」

我順著由比濱凝視的方向看去。雪花翩翩飄落進河面之中,泛起點點波紋。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我說道。

「……我可沒有小企想像中那麼溫柔呢」

她的瞳孔如此清澈,卻又帶著即將與什麼告別似的,虛幻縹緲的微笑,一如這小聲到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自白。

我一時屏住了呼吸。

我到底是以何為依據斷定什麼是她的風格,什麼是屬於由比濱的風格呢。

從胸中湧出了莫名的違和感,亂成一氣地交織在心頭。是否一直忽視了某些重要東西的焦躁在體內此漲彼伏,讓我禁不住握緊拳頭。

也許現在必須要回答些什麼,但是如果開口,也絕對不會是正確的答案。由比濱看著只是一味哆嗦著嘴唇的我,隨後低下頭,臉上浮現出寂寞的微笑。

兩人的聲音和話語都沉默了,只使得周圍的喧囂徒增刺耳。

在嘈雜中突然傳來「唧」的一聲高亢的鳴叫。

聽到聲音的由比濱一下子抬起頭。

「啊,是企鵝誒!小企,小雪,我們走吧!」

由比濱充滿精神地說道。我看向雪之下,只見她一動不動地望著這邊,過了片刻才清醒回來。只是她似乎是有所顧慮地,在我和由比濱之間迷茫地穿插著視線。

「走吧?」

「啊,好的……走吧」

被由比濱明朗的眼神直視,雪之下只得還以無力的微笑。不知剛才她是否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看到了由比濱的表情。

由比濱抓住雪之下的手臂,輕快地向假山那邊走去。

從背影似乎都能看出比剛才更加開心的由比濱,仿佛也喻示著剛才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不要再提的態度。今天要三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地玩,她是這麼說的。

吐出一口氣,切換下心情,我邁出跟隨她們的腳步。

X X X

又步行片刻後,荒涼的假山映入我們眼帘。

數隻企鵝在唧唧叫著,其中有些企鵝在笨拙地跳入水池,有些則在假山的陰處像在取暖似地互相倚靠。

「哇,好可愛——!」

「……是呢」

在興奮地狂拍照片的由比濱一旁,微笑的雪之下也相對收斂地拿起手機按了幾下快門。果然企鵝是大受女孩

子歡迎的動物。

其實這樣說的我,也被它流線的體型、圓圓的小黑眼、晃悠悠的走路姿勢迷得神魂顛倒了。

「哎呀這是啥超可愛啊。……得拍幾張發給小町看」

我把身體伸到柵欄最前面,咔擦咔擦地按下快門。

這麼做的時候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把這個照片給考試考完的小町看的話,她就自然會說「小町也想去」,然後我再回答「那我們一起去吧」的話,不就能和小町合法約會了嗎,粘滑哈哈哈哈哈。

我打著這種邪惡的盤算時,由比濱雪之下已經走到更前面去了。啊不行,要被丟下了!

拍照片也差不多到此為止,我趕緊跟上她們的腳步。她們兩人就順著道路的方向,筆直走下了通往半地下的階梯。

企鵝展示區除了剛才的通常道路,還有可以從側面觀看水池內部的半地下空間,可以觀察企鵝在水中游泳的姿態。

在水下看到的企鵝和陸地上笨重的印象大相逕庭。

水中的它們可以輕巧自在地改變方向,並且速度非常快,簡直像是在水裡飛翔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由比濱發出感嘆,不停地拉著雪之下的袖子。

「啊,好厲害好厲害,在游著呢!這樣一看企鵝簡直就像鳥一樣呢!」

「……本來企鵝就是鳥類」

雪之下無語地回答道,好像頭痛似地把沒被抓住的那隻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被吐槽的由比濱呆呆地張著口,隨後才回復清醒似地答道。

「誒……我,我知道的啦」

對慌忙解釋的由比濱,雪之下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我也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嘛,其實禁不住驚嘆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

欣賞完企鵝的華麗泳姿後,我們從半地下的空間走上回去的階梯。

這時我們看到這些洪堡企鵝爬上假山聚在了一起。

其中有兩隻企鵝吸引了我的目光。它們緊緊貼在一起,頻繁交互著叫聲,打理著對方的羽毛。

我帶著欣慰的心情眺望著它們,隨後看了看眼前的解說牌。我正要看詳細的文字時,雪之下和由比濱也仿佛說著「讓我看看」地把臉湊了過來。我往後退了半步讓出空間後繼續讀了起來。

根據解說文字看來,這兩隻互相依偎的企鵝是夫婦關係。基本上被飼養的洪堡企鵝多數,只要伴侶的其中一方不死去,伴侶的關係就會一直持續。

讀完這段文字之後,我再朝兩隻企鵝的方向看了一眼。視野的余光中,我看到的則是雪之下聳起肩膀,忽然吞下了一口氣的背影。接著,她快步地想要離開這裡。

「怎麼了?」

我在意她略帶焦急的腳步而這麼問道。雪之下把上半身轉了過來回答。

「……我在裡面等你們」

就這樣不回頭地往室內的方向回去了。

企鵝展示區畢竟是野外。考慮到現在的天氣,也差不多是時候回裡面去了。

我準備對由比濱這麼說而回頭時,她正眯著眼睛,帶著溫柔的眼神,一動不動地凝視那兩隻企鵝。

「差不多該走了吧」

「啊,嗯……。我再看一會兒再走。……啊,那個小個子的企鵝還沒拍照!……我馬上就過來」

說著她一隻手指著小藍企鵝另一隻手舉起手機,隨後又轉頭面對洪堡企鵝的方向。然而她手中的手機並沒有被打開過的跡象,只是被緊緊地握著而已。

「……這樣啊」

看著那樣的由比濱,我也不好再說什麼。簡短回答一聲後,我先一步往館內走去。

從背後聽到的兩隻企鵝的叫聲,不知為何似乎帶著些許悲傷。

X X X

因為一直在外面的緣故,進入溫暖的室內後立刻安心地嘆了口氣。

從企鵝區域順路走下階梯就能到達下一個展區。

眼前又出現了巨大的水槽。解說牌上面寫著「海藻之林」的字樣。在遠處望去都能看到一株巨藻伸著一條條細長的葉片在水中搖曳。

昏暗的室內環境加上淡茶色的巨藻作背景,使得在水槽里紅或綠色的海葵和珊瑚顯得更加鮮艷,引人注目。

水槽前面還特意放置了一條長凳,簡直好似一個小型的電影院。然而由於工作日冷清的緣故,現在並沒有人坐在上面。

只有從水槽里照出的光,勾勒出了一個靜靜站在玻璃前的朦朧人影。

從那種站姿來看,我並不會認錯人。

雪之下雪乃。

在暗淡的水槽燈光照射下的她仿佛像是一副畫,使我一時無法出聲叫她。本該呼出的氣無意識地堵在胸口,我不得不在原地停下了腳步。

這時聽到了斷斷續續腳步聲的雪之下朝這裡看了過來。察覺到她有輕微地點頭後,我才繼續走了過去。

「由比濱同學呢?」

並不是看著在旁邊的我,而是注視著水槽說道。

「在拍小藍企鵝的照片。她說馬上來,所以在這裡等一會兒就好」

「這樣……」

這之後我們就沒有對話,就這樣望著水槽。巨大的海藻上打著淡淡的燈光,周圍有五顏六色的魚在遊動。

在這株晃來晃去不可靠的巨藻之中,無數的小魚在巨型葉片的空隙里穿梭交錯。帶著青色鱗片的小魚在巨藻的暗處藏匿身影,也有特別起眼的紅色的魚旁若無人地悠然遊動。

視線追著那隻魚看著的雪之下忽然開口。

「……也有悠然自得的呢」

「啊啊,畢竟那條魚很大啊」

雪之下的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不過因為我們看的是同一條魚,所以我還是如此答道。

「沒有依靠也沒有容身之處……。只好四處躲藏,隨波逐流,跟著某些東西向前走……最後撞到無形的牆壁」

雪之下像是要觸摸玻璃似地伸出手,然而最終卻無力地放了下來。我在旁邊窺視到她的瞳孔,似乎並沒有焦距在一點,僅僅只是正對著水槽而已。

「……你說的是那條魚?」

因為不知道她在看哪條,所以這樣問道。

雪之下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安穩地呼出一口氣。

「……是我自己」

說著她微微歪著頭把手輕輕放在玻璃上,臉上帶著寂寞的微笑。

這樣伸著手的她,仿佛就像是一隻就要被吸入水中,但被牆壁阻擋無法回到本該存在之處的魚。

馬上就要化作泡沫般地,縹緲而脆弱。

安靜的展廳里沒有絲毫聲音,就連水槽中氣泡上升的聲音都被玻璃隔絕,傳達不到這邊。

我就這樣看著好似依戀著眼前被隔絕的世界一般,注視著水槽的雪之下。這時從入口聽到了一聲腳步。

回過頭來看到的,是用平靜的眼神注視著雪之下的由比濱。她的表情無比溫柔,卻又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般。

「讓你們久等了——!」

由比濱看見我回頭後用力揮了揮手,帶著一如既往的笑顏打著招呼。

X X X

穿過巨藻的展示區後,室內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牆壁的上半部為了採光用了玻璃牆,天花板也很高。地板也不是剛才的黑色地毯,而是奶油色的木地板。

因此本來就很精神的由比濱的腳步聽起來更加輕快了一些。

然而腳步聲卻忽然停住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的樣子。

「啊,你們過來看看!」

邊說著邊向我和雪之下招手。

我們走過去的終點是幾個圓柱形的水槽。

粉色、紫色、還有深海藍。各種各樣燈光下的水槽里,數隻水母浮游在水中。

由比濱抱住雪之下的手臂,兩人並排著注視水槽。圓形水槽要三個人看的話有點擠,我就站在她們中間後撤一步的位置朝里看。

「總覺得有點像煙花呢……」

盯著搖曳的水母,由比濱似乎有所懷念地開口說道。

「……像嗎?」

然而水母就是水母。想再仔細看看哪裡和煙花有相似之處時,由比濱朝我回頭,用手指著水槽里的某處。

「不像嗎?你看比如那一隻,『咻』地一下『嘭』地一下的」

由比濱手指的地方有一隻星星形狀的水母,它摺疊起自己的身體又伸展開來,不斷地重複著這個過程。這麼說的話確實是有和煙花類似的地方。

「原來如此。嘛,如果是圓形水母的話就像了」

由比濱卻對我的作答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她再一次,這次是用手指直接碰在玻璃上指了出來。

「我說不是那個,是這個……」

由比濱如

此說著,手指的方向是在水槽深處浮游的觸手很長的一隻水母。

它也在同樣地,重複著收縮自己長長的觸手又一口氣展開的動作。在燈光的照射下,仿佛就像是隨風搖曳的金急雨(譯註:即阿勃勒,泰國國花)一般,收起又垂下無數閃閃發光的金絲。

想起之前,我看過這種類型的煙花。

那是夏天的事。在人潮湧動的公園裡,大型的連珠炮煙花接連點亮了天空。最後收尾的煙花,正是被稱作「金急雨」的那一個。它照亮了我們,亦把水滴般的殘光永久銘刻進了夜空一隅。

我邊回想起這樣的光景邊望著水槽。此時由比濱又朝雪之下的肩膀靠了過去。

「……太近了」

「哎嘿嘿……」

就算雪之下困擾地扭動著身體由比濱也絲毫不顧慮,就這樣抱著她的手臂在水槽前站好姿勢。透過玻璃的反光,她又確認了下我是否還在後面。

隨後,由比濱短暫地閉上眼睛——

「能三個人一起看,真是太好了……」

仿佛是出於安心而嘆氣一般的隻言片語。

然而卻不可思議地讓我感到認同。雪之下也稍稍收起下巴,點了點頭。

雖然並沒有說出口,但是我們也許離那個時候我們心中所想的事物,已經距離不再那麼遙遠了。我懷抱著這般美好的幻想。

X X X

穿過明亮的迴廊來到的是餐廳和紀念品商店的區域,再往左轉就能走出場館。看來參觀路線到這裡就結束了。

往深處看能發現,原來從剛才的展區往右手邊走就是最初我們看錘頭鯊的水槽。也就是說,到這裡我們已經走了正好一圈。

「終點!」

由比濱精神地一蹦一跳地走著,回頭對我們說道。

「吶,再轉一圈吧」

「才不要……。同樣的地方再看一次又沒意思」

「是,是呢……,我也有點累了」

雪之下與由比濱反差明顯地露出疲態。可能是雪之下本來體力就不太好的緣故,不過我們確實也已經走了不少路。

我無言地用「你看看雪之下的樣子」的眼神朝由比濱看去。由比濱則戀戀不捨地邊擺弄自己的糰子頭邊回眸望著我們走過來的通路。

「是嗎……。我覺得挺開心的……。而且現在還有時間……」

由比濱確認了下時間,這時有什麼東西進入了她的視野範圍。

「啊!」

輕呼一聲後,手指向了在遠處巍然聳立的大摩天輪。

X X X

國內最大級的摩天輪確實名不虛傳。

從胸口口袋掏出來買好的票子一看,上面寫著直徑111米,全高117米。要說這說明了摩天輪有多高的話,確實找不到合適的比喻,總之用一個詞概括的話,就是超高。還有,超恐怖。恐怖到忍不住讓我用兩個詞來形容。

雖然是由比濱臨時想到來坐一坐的,不過排隊的人也不多,買好票馬上就輪到我們了。

於是我就深刻感受到了坐上去後的恐怖。

想來我已經有十年左右沒有坐過摩天輪了,原來是這麼讓人心裡沒底的東西麼,腳底都感受得到車廂移動時巨大的顫動。

慢慢上升到高空的過程有種奇妙的冒險感,每當風一大,車廂就會微妙地晃來晃去,簡直是命懸一線。

「好可怕……」

不自禁小聲地說了出來。

之所以只是小聲,是因為在兩個女孩子面前不能張皇失措,是我貫徹自己紳士之道而採取的行動。要是現在是一個人的話估計我已經抱頭蹲防了。

要說她們兩個在幹什麼的話,正面對著我並排坐著。

「嗚哇——好高!好嚇人!還一直在晃!」

由比濱幾乎是半站起來的姿勢貼著窗戶,看起來非常開心。拜其所賜我剛才的自言自語並沒有被聽到。

另一邊雪之下則臉色泛青,完全不顧窗外的景色,只是一個勁盯著腳底下看。

「所以我剛才不是說了麼,要覺得那啥的話就別坐了」

我朝那樣的雪之下苦笑著說道。雪之下輕輕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沒,沒問題的……我們幾個都在一起」

雪之下把臉別開,卻不小心再次把地面景色盡收眼底,禁不住「唔」地一聲,像是求救般地抓住歡鬧著的由比濱的手臂,強制讓她坐下。

「由比濱同學,你沒有看注意事項裡面寫著不能在車廂內喧鬧麼?」

「小雪,眼神好可怕!對,對不起啦,太開心了……」

「開心是沒關係,只是要注意適度」

雪之下用冷淡的表情勸誡哈哈笑著道歉的由比濱,只不過抓著她的手還是沒有要放開的樣子。

由比濱也注意到雪之下一直抓著自己的手,也用力把手握了回去,微笑著挪動到和雪之下更近的位置。然後她指了指右手邊的方向。

「看那邊!小雪的家大概就是那邊。啊,要再往窗戶靠近點才看得見吧」

「……不用了。從這裡也看得見」

雪之下如頑石一般就是不肯動,但也小心翼翼地向窗外窺視出去。

然後「哈」地一聲,發出了滿足的感嘆。

我也保持著用手撐著臉的姿勢望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是雪花飄揚的千葉傍晚的風景,從雲間探出頭的夕陽把雪花點綴成星星點點閃光的結晶,銀裝素裹的街道連遠處的細節都能一覽無餘。

「好漂亮啊……」

我也完全贊成地點點頭。

「啊啊,不愧是我的千葉……」

「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所有物了?」

「這裡姑且也算是東京的範圍……」

「葛西這一塊也差不多算是千葉吧,反正江戶川區也沒有被實際算作東京23區之一咯」

聽到我這麼說,由比濱嘻嘻地笑了笑,雪之下也無語地微笑起來。然後,三人一起眺望起了看不膩的美麗景色。

想這樣一如既往的對話、瑣碎日常的氣氛,也許就是適合我們的風格。即使如此,不安穩的晃動仍然不停地傳至我們的腳下。

車廂慢慢地降下高度。

偽裝著不安定的狀態,同時又在緩慢地旋轉。就這樣止步不前,永遠徘徊在同一處。

即便如此,終究有時。

「……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她如此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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