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⑤沒來由地,平塚靜講述起過去時與現在進行時(1/2)
活動中並沒出現什麼大的障礙,也沒什麼吸引眼球的表演,只是緩緩的進行著。
到了差不多預訂要開始的時候,大家也只是互相看了看,透露出一種「那就差不多開始了吧。」的氛圍,然後一色略微講了幾句,就各自開始製作了。
我當然不會去做巧克力,也沒什麼其他事情可做。一定要說的話,應該也是協助、幫助、助理之類的工作吧,說白了就是無業人員。
而與我相對的,雪之下則是馬上就忙活著開始工作了。
我眼前的這個料理台上,有雪之下、由比濱和三浦三人,她們都露出了認真的表情,站在巧克力和料理道具的前面。
「首先是把巧克力剁碎燙化。雖然根據要做的品種有些不同,但這道工序總是必要的。」
「是嗎?」
「……嘛,基本就是這樣吧。話雖如此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很重要的。」
雪之下一邊回答著三浦有氣無力的問題,一邊開始用菜刀很有節奏的將巧克力剁的很細碎。看到她嫻熟的手勢,由比濱不由得發出了哦——的讚嘆聲。不,這應該還不到需要這麼感嘆的時候吧……
接著三浦也模仿著雪之下切了起來。或許是還不太習慣使用菜刀吧,她帶著點戰戰兢兢的感覺咔咔的粉碎著巧克力。順便一提,由比濱還沒有被准許使用菜刀。也是沒有辦法呢。
差不多都剁碎的時候,三浦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一副有些滿足的表情。不,還完全沒有完成啦……
不過三浦好像還是感覺到了些許熟練的樣子。
「哼……不是挺簡單的嗎?」
怎樣?三浦露出了這樣的誇耀笑容,說道。不過左右兩邊馬上傳來了聲音。
「你太天真了哦優美子!」
「你太甜了。」
由比濱很有氣勢的說著,雪之下的臉上也浮起了冷笑。大約是還沉浸在實際操作比預想的要更簡單的印象中吧,三浦歪了歪頭。
「啊?還有什麼難關?」
聽她這麼一說,由比濱得意地挺起了胸。
「現在開始才難哦!燙化可不是簡單的放到熱水裡去哦,可是要嘩嘩的弄才行,嘩嘩的。」
由比濱想要說的大概是攪拌之類的東西吧。
另一邊的雪之下聽到了由比濱所說的東西,大約是回憶起了什麼頭痛的事情似的,一邊用手指抵著眉心,一邊嘆氣說道。
「如果讓融化的巧克力直接就這麼凝固的話,會有白色的脂肪浮在表面上看起來很難看,對味道也會產生影響。而且這之後的作業對時間和手工工夫的要求都是很高的哦。」
話說回來,這兩人發言的水平差距還真是可怕啊……簡直就是專業氪金玩家和休閒玩家之間的區別。
不過,看到光有氣勢的由比濱和理論派的雪之下,三浦好像也改變了想法。
「哼——這樣啊。……那接下來?」
雖然說出來的台詞還是一如既往的三浦范,但態度卻大有不同。至少表面看起來有種向人請教的感覺了。看到這樣的三浦,雪之下露出了微笑。
「總之就是燙化和攪拌了。接下來要根據成品的不同而多花點工夫……嘛,就試試看巧克力蛋糕吧。」
「巧克力蛋糕——那個不是專業的也能做出來的嗎——」
「也沒有那麼難啦……我會用黑巧克力,三浦同學和由比濱也用自己喜歡的就好。」
由比濱露出閃閃發光的尊敬眼神看著雪之下,三浦也用『哼——挺能幹的嗎』這種感覺的視線看著她,雪之下露出了苦笑。
嘛,雖然對由比濱還多少有些不安,但又雪之下陪著總不會出大差錯了。
接著想看看其他人的情況,我把視線轉向了邊上的調理台,只見一色彩羽正在那裡我行我素的製作著什麼。
從邊上看起來,她的調理過程好像進行的很順利。
巧克力好像也已經融化了,鍋子裡的巧克力正散發著絲滑的光芒,另外一個鍋子裡則放著已經發好的蛋白水皮。只要看到這情況,就能知道她肯定已經挺習慣製作了。
一色在鍋子裡滴入了些洋酒似的東西,又攪拌了一下。接著又用勺子舀起一點嘗了嘗味道。
她保持咬住勺子的姿勢扭了扭頭。好像還不太滿意的樣子,接著又往裡面加起了砂糖啊,生奶油啊,可可粉啊各種各樣的東西。
「你傢伙,還真的懂料理啊……」
要說是意外嗎,沒想到她還真的弄的很不錯的樣子,不由得驚訝的說了出口。剛說完,一色就用帶著自得的眼神看了過來。
「前輩,你是在懷疑我說的話嗎?」
「不,倒也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你挺厲害的啊,還是很努力的。」
如果她是為了讓葉山吃而這樣那樣努力了很多的話,這份勁頭還是讓人很有好感的。……嘛,或許也有那種提高義理巧克力的價值之類的暗地裡的打算,但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穿著制服和圍裙的這個外表的幫助吧,這種打算也讓人看起來覺得像是可愛的努力了,真是不可思議呢。我要在此聲明一次,比起裸體圍裙還是制服圍裙更好哦!不過最好的還是穿著熱褲戴著圍裙的小町就是了。
我說完這些話,一色雖然有些眨眼呆掉了一會兒,但還是馬上向前伸出雙手,和我保持起了距離。
「這是什麼你是要泡我嗎想配合著甜食說一些甜蜜話語或許就又用了這種想法太天真了還是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再來吧對不起。」
她有禮貌地低下了頭乾脆的拒絕了我。我可沒想要泡你啊也不會再來了……
一色還真是一如既往啊。那壞心眼完全可以說是有所成長啊。真是厲害和真是無語的心情各半,我不由的嘆了口氣。這時,嘴邊突然有個勺子捅了過來。
「哎!」
隨著一色的聲音,勺子划過臉頰直接突進了嘴裡。被這突然的事態嚇了一跳,我差點就翻起了白眼,在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一色魅惑地笑了笑。
「前輩,這種甜味,你會討厭嗎?」
她一邊搖著勺子,一邊歪了歪頭,用向上的視線看著我。那像是小孩子惡作劇成功似的嘴角笑容,和頗有女性感的挑釁似的挺起的胸膛,形成了一種不平衡感。說真的看上去非常有魅力。
「……倒是不討厭。」
這裡面的糖分絕對是不容小覷,甜得我舌頭都有些麻掉了。話說回來,你這個勺子就是剛才用過的那個吧……碰上這種事真的是對心臟很不好啊下次請不要這麼做了。
雖然說甜得東西對疲勞有好處,但面對這種累心的事情看來是反效果比較大。因為這湧上來的疲倦感而不由想要嘆氣的時候,一色也同樣吐了口氣。
「哈,倒也不是想聽你對於味道的感想啦。」
雖然嘴上是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但微微看過來的視線中卻有點等待答案的情緒。
插圖 144
我一邊感受著嘴裡剩餘的甜味,一邊咀嚼著一色沒有說出來的那部分含義。
「就算那樣,答案也不會變啦……」
「……是嗎。」
一色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盯著手中的碗裡看了看,又點了點頭。接著馬上抬起了頭。
「可以作為參考啦。那我稍微離開一下哦。葉山前——輩——」
一色笑嘻嘻的說完,馬上就啪嗒啪嗒的跑了開去。
我目送著她的離去,一般用手指將黏在臉上的巧克力擦去放進嘴裡。鼻子裡聞到了一股巧克力和朗姆酒的味道。
「太甜了吧……」
正當再次我小聲嘀咕著自己感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嘎吱嘎吱的金屬物件碰撞的聲音。
這種聲音一聽就讓人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正覺得很不舒服轉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雪之下正抱著碗,用勺子在裡面攪來攪去。
「……這麼說來,比企谷同學是負責嘗味道的吧。因為至今為止完全沒有派上任何用處所以我不小心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請你務必也對我們這邊也發表一下感想哦?」
說完,雪之下把勺柄向我伸了過來,那個勺子裡裝滿了全黑的巧克力。
「你這個可可率已經超過90%了吧……絕對很苦的……」
就算不吃也知道,這裡面是絕對的砂糖和奶油不足,估計只加過一些無鹽黃油吧。發著黑光燈巧克力無論是外表還是香味,都給人感覺超可可豆的。
然而,雪之下仍舊以冰冷的視線看著我,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甚至還向我這邊又走了一步,無言的把勺子遞向我。我才不會接下這樣的勺子,所以我們只是互相瞪著,直到由比濱插到了中間來。
「啊,那我呢!我這邊如何!?」
她這麼說
著,把碗也遞了過來,那裡面裝的是某種茶色的稀薄液體。這完全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巧克力了,甚至要說它是巧克力沙司都有些不夠黏啊,要說是巧克力牛奶的話還更容易讓人相信吧。
我稍微湊上去聞了聞,倒是有股甜味。
「小企應該會喜歡的吧……我想……」
我看著由比濱露出『哎嘿嘿——怎麼樣啊——』般的表情遞過來的碗,我不覺有種過去重現的感覺。那種讓人喘不過氣般的甜味中帶著點咖啡的味道。帶著一些白色的茶色液體裡,還有那種讓人能感受到高糖度的白色泡沫……總覺得有點像MAX咖啡啊……
但是,做出這種東西的人是由比濱,它實際的味道絕對與其外表不一樣……這孩子,在口味上完全嚇人箱等級的啊。話說回來,本來不是要做巧克力的來著?
吃都不吃就能感受到其苦味道暗黑物質。還有完全不能預測其真實味道的暗黑物質。這又苦又甜我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
面對雙方的展示品,我的聲音也不由糾結起來。
「稍,稍微等一下吧?」
正在我躊躇的似乎還,料理室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打了開來。
接著傳來一種帶著不爽氣息的喀嗒喀嗒的高跟鞋聲音。那足音的主人則立刻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像是從地獄之底傳出的風聲一樣嘆了口氣。
「切,空氣里也都是甜味啊……」
那口氣像是在說類似於瘴氣一樣的存在是的,而這聲音的主人,則毫無疑問就是平塚靜醬(獨身)!
雖然平塚老師簡非常不滿地這麼說了,但這裡完全沒什麼香甜的空氣啊……
「那個,平塚老師你怎麼來了……」
「嗯?啊,因為我聽過一色的報告。所以姑且也是來看一下情況吧。」
聽到雪之下的疑問,平塚老師又嘆了口氣說道。接著又瞄了一眼雪之下和由比濱懷抱的碗裡的東西,呵呵的低聲笑道。
「我忘了說了,巧克力是不准帶到學校里去的哦。」
「有這種校規嗎?」
由比濱歪了歪頭,平塚老師則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沒有校規,然而,還是禁止。這東西與學業也沒有關係而且又很麻煩,麻煩。你以為我是為什麼會贊成廢除職員室內部的義理巧克力的?雖然也是有些麻煩,但學生們也必要享受同樣的待遇才行。不過思念啦感情啊這種東西就是要有障礙才會燃燒地更為激烈嘛!」
這傢伙,為什麼能露出那種美麗的笑容卻說著這麼差勁的事情啊!這種地方,真是讓人太喜歡了!不過,說實話從義理巧克力開始發展的故事也是有存在的吧!可以收下老師和巧克力的人,隨便那種都在大募集中哦!
「反正不管如何當日也會因為入學考試而休假一天吧。」
平塚老師這麼說著,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加了一句「開玩笑的啦。」
接著她又看向了雪之下和由比濱懷中的金屬碗,開心地摸著兩人的頭。
「嗯,你們努力了呢。」
聽到她的話,由比濱露出了微微有些困惑的笑容,雪之下則是哼地把臉轉了過去。看到兩人的態度,平塚老師也苦笑了一下,最後還是又一次摸了摸她們倆的頭。
× × ×
託了平塚老師的福,又或者應該說是虧了這個闖入者的存在吧,現場的氣氛的確正在漸漸改變。伴隨著香甜味道的飄散,料理室內開始充滿了平和溫暖的氣氛。
接著,另外一個可以說是這種平和溫暖象徵式的人物出現了。
那個孩子的長髮梳成兩股,都被打理到正好到肩膀的長度,還穿著合身的兒童用圍裙。那副將來確定會成為美人的五官長相連我也記得很清楚。
川崎京華,是川什麼同學的妹妹。
川崎先去託兒所接了妹妹,正單手拎著購物袋遲遲的來到了這裡,她利落爽快的幫妹妹整理好衣服,接著滿足得呼了口氣,像是要留作紀念似的拍了個照。
恐怕那個圍裙也是特意改成與京華向符的尺寸了吧,上面的繡花和名字的刺繡都頗為可愛。
拍了好多照片,她好像才想起自己的準備還沒完成。
「那,那個,我要稍微到那邊去做一些準備啦……」
她微微向我揮手招呼著,像是有些顧慮似的看著我說道。
唔,雖然不知道她特意離開要做些什麼準備,不過女孩子總是有各種各樣事情的。這種時候要刨根問底的話肯定會被發怒,這點已經通過小町證實了。而且在這個人又多,又有很多料理道具的危險的地方,她沒有自己盯著也會有些不放心吧。
「啊,我會看著她的,你不用擔心。」
「那,我就……」
這麼說完,川崎向我點了點頭,走出了料理室。
我目送她出去,接著看向了京華。
京華大約是因為在託兒所就已經累了吧,又或者是因為剛才被川崎拼命拍照片而感到疲倦了,像是很困的樣子,上下眼皮都快要合上了。
「是小八——!」
看來她好像也還記得我的樣子,伸直了短短的手指著我。
「哦,沒錯,是小八。雖然正確來說是八幡啦——還有不要用手指著別人啦。會被刺到哦——」
我蹲下身子看著她,同時也伸出手指,捅了捅京華的臉頰。不妙,好柔軟啊……
我不停用手指捅著她的臉頰,京華發出了像海豹似的哦—哦—的奇怪聲音,很是困惑的樣子。……唔嗯,懲罰到此結束,這樣的話她以後也不會隨便用手指指別人了吧。
雖然已達成目的,但那個柔軟度真是讓人難以防守啊。不妙,真的好柔軟啊……小町也有過這種時期呢——不現在也肯定很柔軟啊……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更加肆無忌憚的戳著她的臉頰,京華雖然還是掛著困惑的表情,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欸~」
她咻的一下毫無顧忌的也刺上了我的臉。
「好疼……所以說不要用手指指別人啦,要是戳到眼睛什麼的就危險了。」
為了懲罰他我戳的更迄今了,大約是絕對就是在玩這種遊戲吧,京華笑了起來一邊像是對抗一樣也戳著我的臉。唔——嗯——看來教訓失敗了。
我正思索著為什麼會這樣呢,一邊繼續戳著京華臉頰的時候,突然感到背後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喂,你傢伙在做什麼。」
「啊,不,沒啥……」
我回過頭去,只見穿著圍裙的川崎正拿著金屬碗和切開的巧克力,用恐怖的眼神看著我。她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很不便開口似的說道。
「那個,雖然你幫我照看一下是很好,但這種事情,這種……」
「不,稍等一下。不是這樣的。」
眼神腐壞的危險男子正戳著可愛幼女的臉頰……從表面來看的話這完全已經是犯罪了。如果這是在外面的話,我都能夠看到已經被當作案件,甚至會寫在通知版上在社區里傳閱,還會被母親嘲笑「這不說的就是你嘛哈哈哈」,我還只能以「嗯……嗯」之類的話語無力回應這樣的未來發生的情形了……除此之外,川崎的那種「我明明還相信你的……」視線還讓我覺得有些刺痛,胸中都有些罪惡感了。
「這是因為,那個……」
我站起身來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意思,思考著接下來要說的話。突然我絕對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向下看去,就發現京華正抱著我的腰。
「是在和小八一起玩哦~」
「嗯,嘛,是這樣啦……」
雖然我是想著陪她一起玩的,但是換種角度來看的話或許其實是幼女在和我一起玩吧。而且從我被那可愛柔軟的臉頰的吸引程度來看,就算這麼所也不算錯的太過了。
從這個年紀開始就已經完全把男孩子握在手掌心裡,這孩子好可怕……!
嘛,不過她的將來行值得期待這一點是肯定不會錯的。實際上,她姐姐川崎沙希的情況也是如您所見,一般說來也是美人了。問題只是在於初看上去的那股流氓勁兒而已。她看著妹妹時候的眼神就完全沒有那種恐怖感和威壓感了。
「……這樣啊。」
看到京華的可愛動作,川崎也心情平復了地笑了笑。接著京華也同樣開心地笑了起來,她保持著抓住我的姿勢可愛地歪了歪頭。
「小沙也一起玩麼?」
「不,不玩啦。好了小京,到姐姐這裡來。」
川崎把京華從我身邊拉開,緊緊地把她抱住。不,就算你不那麼警戒我也不會做任何事情的哦?幸好,這樣看來就成功迴避了案件發生通報逮捕的未來
了。我安心地嘆了口氣。
不過,與安心的我相比,川崎倒是有些不安的表情。她一邊摸著京華的頭,一邊眺望著料理室內部,開口說道。
「把她帶來真的沒關係麼?」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川崎的不安心情。畢竟在這裡的都是高中生,甚至還有些其他學校的人,而京華在這之中看起來多少有些不自然。不過,這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官方活動,並沒有什麼明確的規則啦。
我向邊上的料理台看了看,陽乃小姐正在那邊和廻學姐說話。既然現在連那人都來了,還要說些什麼參加資格之類的話也沒什麼意義了吧。
「嘛,也沒關係吧。還有不少其他人來呢。」
「嗯……」
聽我說完,川崎也好像接受了似的點了點頭。嘛,首先說來這個活動能辦成的原因之一就是川崎的委託啊。讓她有些不太好呆在這裡的感覺也是頗為讓人覺得抱歉了,至少也得讓她的委託好好達成吧。……不過本來也不是要求我來直接做些什麼就是了。
我正尋找著能夠讓這一委託成功達成的那個存在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啪嗒啪嗒的匆忙腳步聲。
「哦——沙希,你趕上了啊。」
用明快的聲音搭話的正是由比濱,雪之下則跟在她身後。
「京華也是好久不見啦~」
這麼說著,由比濱也開始摸起了京華的頭。她和雪之下都是在聖誕活動的時候見過京華所以算是認識了。
雪之下倒也是走近了京華身邊,但她的手正有些糾結的伸過去,又縮回來,這麼往復著。看來她應該在擔心是不是能摸上去吧,真實笨拙啊。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沒料到身邊還有一個更加笨拙的人。
「那個……今天,多多拜託了……」
川崎好像煩惱了一下該怎麼打招呼,最後還是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這麼說了。大約是覺得這種樣子的姐姐也不太好吧,正抬頭望著川崎望著的京華的姿勢擺正,深深行了個禮。
「請多多指教。」
大概是在託兒所里學過吧。雖然這招呼還有點慢吞吞的,但比起姐姐那種生硬的態度,還是很有親近感的,讓看到的人都覺得舒緩起來了。不只是我,連由比濱也一副呀——的被她的可愛擊中的樣子,川崎也像是為了妹妹的成長而感動似的雙眼都有些濕潤了。
接著,雪之下也帶著慈愛的表情笑了。她握著裙裾,緩緩蹲了下來,直視著京華的雙眼慢慢的說道。
「嗯,這邊也請多指教了。那你想做什麼樣的點心呢?」
被這麼問道,京華抬頭看了看川崎的臉,川崎也點頭回應著。
「小京——你想要吃什麼樣的點心吖?」
聽到這個問題,京華微微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就開口講到。
「鰻魚。」
「哦,哦……這樣啊……」
一時間也只能說出這句話了。這樣啊……鰻魚啊……
「抱歉,前陣子在家裡吃了鰻魚,好像特別喜歡的樣子。」
川崎非常不好意思是的低下了頭。不過小孩子就是這樣,有時候會說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話,有時候又會不加考慮直接說出第一個想到的東西吧……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啦。
我這麼想著,雪之下卻用雙手抵著下巴認真地考慮著什麼……
「這樣的話,是鰻魚派麼?派本身倒是做得出來,但那裡面的鰻魚是如何處理的這一點我得先去調查一下了……」
「哦——那個派還真能做得出來啊?」
「嗯。」
雪之下理所當然似的說道。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會啊。不過自己的「派」卻做得不咋地就是了……
「怎樣,要試一次看看嗎?」
被雪之下這麼一問,川崎滿臉通紅的搖起了頭。
「不,不用了!只要教她一些普通的小孩子也能做得出來的東西就行了……」
「嗯,那就是松露巧克力之類的吧……我去取一些額外的材料吧。」
邊說著,雪之下朝料理室前面的講台走了過去。
在等她的時候,我想著要不繼續帶小孩吧地看向了京華,但看來我這份工作已經被由比濱奪去了。
由比濱完全沒在意自己裙子的狀況,直接蹲了下去正在和京華熱烈討論著什麼。
「鰻魚呢——我知道。我也稍稍想試試看那樣的呢——」
「鰻魚,很好吃的。鰻魚汁液可以和米飯一起吃。」
「就是啊,鰻魚好好吃——」
「嗯,米飯很好吃。」
「欸,米飯……」
雖然說的東西沒有完全對上,不過兩人好像都挺開心的。話說回來,由比濱要是真去試了的話可就困擾了。
不過只要有雪之下和川崎在的話應該也不至於暴走吧。我這個試吃人的角色現在好像也還沒到出場的時候。
在工作出現前我就到處轉轉吧。
× × ×
川崎和京華在雪之下的指導下開始做起了巧克力,這下連看小孩的工作也沒了。現在的我完全是個出色的無業人士。在繼續這樣無業下去,我都想要去河邊揀揀石頭來賣了,不,這根本就是『無能人士』了好吧。
和我同為試吃人員的葉山還是一如既往地被三浦和一色堵在了一邊,而身為想要去試吃的戶部,則是圍繞在海老名同學邊上這樣那樣鬧著,這完全就是被擺布著嘛。
陽乃小姐和巡前輩則一直在和平塚老師說話。新舊學生會員們則是在各個料理台中巡梭聽取問題,副會長和書記還時不時地笑著說著些什麼,副會長你趕快去幹活啦。
海濱綜合高中的人則是以玉繩為中心在料理台前處於Discussion中的狀態。不過看他們料理還沒怎麼開始的樣子,應該還是正在Brain Storming中吧。
這麼看來,真的只剩我一個人無所事事了嘛。
總之還是先為了不要妨礙到大家呆在一邊看著好了,這時我不由發現視野中的另一端,料理室的門口又輕輕被打開了。
拉著門把手的那個人不知是不是正在窺視裡面的情況,大門打開幾公分後就停止在那裡了。
怎麼了……難道是其他正在使用活動中心的團體覺得我們太吵鬧了來訴苦了麼…………
貌似只有我一個人發現了那扇門的情況,所以也只好過去看看了。
我走到了門前,不由有些猶豫。
要是是什麼老太婆之類的就有點可怕啊……要是一上來就被罵我可是敬謝不敏。不過話說回來,社畜被別人罵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要說的話,被人罵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工作了。嘛,雖然無薪。不過奉仕部可是全年無薪哦!
我懷著覺悟握上門把手,用力把門打開了。
門外面的是我相當熟悉的人。
是社團活動結束回去的路上嘛,寬大的防風衣外面披著外袍,因為袖子太長不能完全伸出來的手正不安地撫著胸前。是因為本人所帶有的特殊氣氛的緣故麼?只要他擺出這樣彎著背的姿勢,他上衣硬朗的材料看上去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接著,他的視線和我對上後就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八幡!」
「戶,戶塚……你來了啊。」
「嗯,雖然因為社團活動稍微有些遲了。」
站在門前的正是我的同班同學,戶塚彩加。雖然已經在學校里遇上他的時候和他講過關於今天活動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他真的會來。
「太好了,我還以為搞錯地方了。」
一邊這麼說著,戶塚向海濱綜合高中的那群人望了過去。原來如此,如果從那開了一點點的門縫裡看過來的話,剛好只能看到他們啊。
嗯嗯,如果視野太狹窄的話就會有看不見的東西哦。
比如說,現在正站在戶塚背後的某個傢伙的存在。
「八——幡——」
站在戶塚背後的人正是我的……我的什麼來著……嘛,我上體育課時候的搭檔吧。體育課的搭檔,材木座義輝。明明在學校里我完全沒遇上過他,也沒和他提過今天的事情,為什麼他會來啊。要說為什麼的話估計就因為他正是材木座吧。太在意這些細節可是不行的。
「好了,材木座?你是來幹嗎的?準備回去了嗎?」
聽到我這麼一問,材木座刻意地咳了一聲。
「咳咳,前面和戶塚在一起的時候被平塚老師拜託了一件差事,所以還沒回去。」
「差事?你還不回去嗎?」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回去的吧。」
他雙手在胸前呼呼的搖晃著,邊說著不知是哪裡的方言。說起來平塚老師的差事到底是……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戶塚把背後的包給去了下來。
「那個,她讓我們把這個東西來過來……」
這麼說著,戶塚一邊翻著背包里的東西。
「噢噢,你們來了啊,順利拿到了麼?」
平塚老師好像發現了我們這邊的情況走了過來。戶塚正好也找到了背包里的東西,呼了口氣,笑著把什麼遞給了平塚老師。
「嗯,請收下。」
戶塚遞給老師的,是好幾個那種在百貨店的地下買食材的時候會給你的那種帶回家的保冷袋。收下了那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包裹,平塚老師邊說著道謝的話邊開始確認裡面的內容。
「裡面是啥啊?」
「嗯,啊,你來的正好,把東西攤開到那邊去吧。」
我這問著,平塚老師則拿著那些包裹,向料理室的窗邊走了過去。她從身邊抓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心情很好的邊哼著歌邊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之後大家不是要一起吃嗎?我就想買點慰勞品給大家參考參考,不小心就買太多了,幸好出門時候碰到他們就讓他們帶過來啦。」
「哦,原來如此。」
在這個時期無論是蔬果店、百貨店、甚至是郵購,都能買到各種名牌巧克力。平塚老師應該就是使用了類似的服務,讓材木座和戶塚去取了吧。
不過,平塚老師訂購的遠不止一個兩個,她從標著店名的保冷袋中拿出了好些個東西。
這些不斷在料理台上鋪開的高級巧克力從遠處看來也很顯眼,我能感覺到各種視線。
這些人中陽乃的吃貨度也是一等一的,她陪著巡學姐走了過來,像是含有什麼深意似的一個一個看了過來。
「欸~小靜,你真是豁出去了嘛——Godiva當然不用說了,Pierreherme、還有Charbonnel……還有帝國酒店和新大谷酒店……啊,還有高島屋的——」
「嗯,差不多吧。」
大概是因為有人能理解她這些巧克力的價值吧,平塚老師很是得意的挺起了胸。
其實在我看來,雖然有種『說白了不都是巧克力?』之類的感想,但這還是有種懂得的人才知道的東西吧。而且Godiva之類連我也聽說過,其他也是各種知名的品牌吧。剛才陽乃說的是法語?吧?搞不懂啊。
總覺得剛才說過什麼,皮,皮耶爾河?還有什麼插播一耳?雖然搞不太明白,但總之是有名巧克力就是了。
打開那些時髦的保障,裡面是如同珠寶店的展示櫃裡排列著一樣散發著光芒的巧克力。巡前輩看到這些也不由的感嘆起來。
「哇——看起來好好吃……」
「啊——巡你也知道吧?這個真的很好吃哦。我也很推薦的。」
「等等,為什麼陽乃你這麼自滿啊,這是我選的哎。」
看到陽乃高傲的挺起胸部這麼說,平塚老師有些不滿的回敬。
不愧是對自己的興趣非常在意的小靜啊……開的車也好像很貴的樣子……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注入熱情和金錢的這種男人勁,實在太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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