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2 onparade 義輝的野望•全國版(1/2)
作者:伊達康
吾名為材木座義輝。
可不要搞錯成「木材座」或是「材木屋」之類的,正確的叫法是材木座。
雖然有時會被人很過分地說「那個誰來著,就是那個名字很像建材市場的那個人」,但吾名為材木座。
順便一提,雖然試著調查了一下星座,可是也沒有哪一個叫做材木座。這也沒辦法。假如真有材木座的話聖衣應該會是木製的吧。遇到火焰系的招數就被將死了。note
註:聖鬥士星矢梗
……吾之真名之所以無法被正確認識,其中是有原因的。
因為吾材木座義輝乃孤高之人。乃不結黨聚群的獨狼是也。
我在教室里不怎麼和其他同學說話……稍微有點誇大了。應該是基本沒說過話……又誇大了。其實就是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恐怕是我身為劍豪將軍的兇猛氣場讓普通學生們產生本能上的畏懼了。
這和被稱為「円」的念能力相近,距離半徑長達4米。然後就是那個漫畫要什麼時候才出新刊呢。note
註:全職獵人梗,年不一定更漫畫。
正因如此,沒有人接近我身邊半步。完全沒人接近。沒人接近到幾乎都能聽到人們竊竊私語說「那個建材市場,再過不久就要倒閉了吧?」。
但是,這也沒辦法。
吾乃於現世甦醒的劍豪將軍。因為掌有過於強大的力量,所以背負著持續戰鬥的宿命。
只要大家甘心忍受和平的日常就好。今夜,吾也會斬殺森羅萬象的魔物來守護世界。因為差不多就能攢到買水鏡之盾的gold了。note
註:勇者斗惡龍梗,水鏡之盾系列經典裝備,gold是dq通用貨幣。
就是這樣,嘛。
雖說吾每日都過著如此高雅的生活,但同樣有著代價伴隨於此。
上下學,休息時間,午飯……在這種學校生活的所有局面下,我總是被迫著單獨活動。不管做什麼都是單騎。
其中最為難的就是體育課了。
雖說可能會比較讓人意外,但我其實是比較容易出汗的那一型。出汗機能比常人更優秀。雖然喘氣也很急促,但我必須用這種方式消耗體力,從而壓抑住從右臂散發出的氣場。
不,要只是這樣倒還好。
因為體育課上最難熬的不是體力上的負擔,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好—。大家各自和喜歡的傢伙組成一組」
體育老師發出的那無慈悲的指示正是我的惡夢。
不是我自誇,在這種狀況下我九成九會找不到人組隊。剩下的零點一成是被老師拉著和他組隊。嗯,不是自誇而是自虐了呢。
今天會不會有某個昏了頭的人向我搭話呢?雖說每次都這麼期待,不巧的是救世主卻一次都沒有現身過。俗世生活真是艱辛吶。
「這種不良風俗,就不能想想辦法廢除嗎?」
看著大家甚至越過班級的隔閡接二連三地組成小組的情形,孤身屹立的沉默戰士——也就是我的心變得冰涼一片。
正當我如同黑暗中搖曳的火焰一般佇立的期間,沒想到大部分人都拋下我這個劍豪將軍一個個組好小組了。
「唔姆……剩下的,還有大約十人麼」
沒錯。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精神折磨。
沒人要的人,絕對超丟人。找不到人組隊和宣稱「我的朋友很少」沒兩樣。對於正處於青春期的人們來說正是可恥的象徵。note
註:友少梗
因此沒組隊的人們才會焦躁而拼命地尋找著隊友。反覆妥協過後,隨便找個人強行組成一組。
那副模樣猶如墜入餓鬼道的死者一般。事到如今為什麼還是沒人向我搭話?都在誠惶誠恐嗎?
「真是的,一個個都這麼可悲呀。就那麼討厭獨身一人嗎?你們要向平冢老師看齊才是」
你們這些傢伙就沒有自尊嗎?
不,正是因為有自尊才會規避孤獨麼。即便是賤賣自己來規避。
不管怎麼說,事情既然發展到了這個階段,那麼「和喜歡的傢伙組隊」的宗旨就已然消失無蹤了。要是一開始的指示是「依照出席編號順序分成小組」的話,就誰也不會受傷了。
「而且現實中,原本就未必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正因如此,NTR這種題材才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歡迎不是嗎?」
正當我不經意間把詛咒吐露出口之時。
我的雙眸,捕捉到了某個男人的身影。
那傢伙和我一樣,始終是一個人站著。不去尋找隊友,而是像地縛靈一樣站在原地,同時散發出敗者的氣場。
「嗯,意志堅定的孤僻男麼。真是慘不忍睹……」
他也是深受體育課不良風俗之害的被害者。是既沒有摯友(朋友),也沒有強敵(朋友),連認識的人(朋友)和偶爾能打招呼的人(朋友)都沒有的單身貴族。
「不對,從那副不起眼的外表看來應該是單身平民麼。雖說和身為將軍的吾組隊會是沉重的負擔,不過這也是緣分。吾就可憐可憐你吧」
為了向迷途的羔羊伸出救贖之手,我悄悄接近了他。
雖然提不起勁,可是也不能對弱者坐視不理。我就成為你的救世主吧。所以給我乖乖等好了!不要和任何人組隊哦!你要組隊的話我可是會哭出來的哦!求你可憐一下我吧!
是祈禱成功了嗎?孤僻男仍然是孤身一人。接著沒過多久,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接近。
「…………」
「…………」
孤僻男驚訝地看向止步在距離他大概有兩米距離的我。
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他那雙像死魚一樣渾濁不堪的眼睛。和昨天晚上吃的燉鮶魚的眼珠一模一樣。
「…………」
「…………」
我們像是在決鬥一樣對峙著,沉默的時間流經了好幾秒。
我們都沒有說話。明明察覺到了我接近過來的理由,對方卻還是一個勁兒地等待。我都過來你旁邊了,所以搭話就不能你來嗎!
「…………」
「…………」
仿佛要永遠持續下去的對峙又過去了三秒左右。
對方還是不說話。我也沉默著。這麼下去要演變成忍耐比賽了。
可以和我組成一組嗎?……我們互相都抗拒著說出這句話。總感覺要是說出來就輸了。
「…………」
「…………」
局面陷入了膠著狀態,我判斷出這點後決定開始行動。
我用腳擦著地面漸漸拉近距離,給敵人施加壓力。不知不覺間在心裡喊起了「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note
註:卡巴迪是一項起源於印度的運動,比賽中的運動員需要在一個呼吸過程裡面連續高喊「卡巴迪-卡巴迪」,通過攻入對方場地界線,儘可能多地接觸對方防守隊員而不被逮住並且平安返回己方半場才能得分。
不過,面對我的引誘,敵人卻沒有上鉤。我接近多少他就後退多少,和我保持著相同的距離。簡直跟海市蜃樓一樣
這個男人,很強。
但是,想對我挑起心理戰的戰術實在是荒唐可笑。你以為平民能贏得過將軍嗎?
於是我輕輕咳嗽了幾聲。接著東張西望環視周圍,用「你看,大家都已經組好隊了喲?剩下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了喲?」的暗示向他發出了猛烈的精神攻擊。
可是,敵人也不簡單。正當我以為他緩緩蹲下了,結果他卻使出了開始重繫鞋帶的戰術。喂,停下你那尷尬的演技吧。你鞋帶又沒開。
……這個孤僻男,難道就不害怕自己孤身一人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心理就太可怕了。簡直是孤僻專家。如果是卡巴迪的專家該怎麼辦啊。
不過我可是劍豪將軍。決不能讓不敗傳說蒙羞。於是,我看向敵人腐爛的眼睛,用筆直的目光對他訴說。
——孤僻男喲,放棄你那無謂的抵抗。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你不也是一樣。
——快說啊。說你想組隊。現在已經沒有挑選對象的從容了!
——都說了,你不也是一樣。
——不要逞強了!已經沒必要再堅持了!你已經好好戰鬥過了!
——總感覺過來了個麻煩的傢伙……
恐怕在旁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兩個沒人要的人在磨蹭時間而已吧。
可實際上,我們之間卻進行著……大概進行著這樣的精神溝通。
在那之後,如履薄冰般的牽制又經過了五秒左右。就在這時,比賽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收尾了
。
「那邊的兩個,別一直擱那兒磨蹭了。你們組成一組」
等的不耐煩的體育老師三兩下就把事態收拾好了。
混蛋體育老師。明明歸根到底都是你的錯。現在又給戰鬥潑冷水到底算什麼啊!要潑冷水的話為什麼不早點潑啊!
於是,我被迫和這個眼睛腐爛掉的孤僻男組成了一組。
男人的名字為,比企谷八幡。
是今後將與我共同經歷諸多運動(地獄)之人——
「因為今天朋友請假啦。所以偶然、很罕見、奇蹟般地找不到人組隊了呢」
印象里,這像是虛張聲勢一樣的辯解是我對他說出的第一句話。
我可是劍豪將軍,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平民之類的傢伙輕視。不,這個男人有著不畏懼孤獨的膽量,他該不會是個武士吧?有可能是個下級武士。
「啊—,不用這樣。沒必要找那種藉口」
可對方卻只是用那雙一如既往的腐爛眼睛看著我,興致缺缺無精打采地回了我一句很失禮的話。那雙眼睛和我三天前吃的鯛魚燒的眼睛一模一樣。
因為收到了組隊做柔軟體操的指示,因此我們也和周圍的人一樣懶洋洋地做起了伸展運動。我先張開腿坐下,接著孤僻男推了推我的背。
「你身體好僵硬啊。紋絲不動哦」
「因為有肚子頂著。別在意,運動和戰鬥不一樣。後者才是吾擅長的領域」
「這個肚子戰鬥也只會礙事的吧」
聽到下級武士強詞奪理的論調,我不由自主發出了「唔」的一聲。再過一會兒就要交換了,這次輪到我給他推背了。
「話說,看得出來你是個相當有名的邊緣人啊」
「別說了。有名的邊緣人什麼的最糟了吧」
「這吾還真是沒想到。吾名為材木座義輝。乃曾經的室町幕府十三代將軍•足利義輝的轉世之人」
聽到我的自我介紹,孤僻男發出了「哈?」的一聲驚呼。
「足利義輝?話說在『信長的野望』里登場過啊」
「嚯,看來你知道啊。吾正是其轉世之人」
「轉世者?」
「正是」
「原來如此……雖說隱隱感覺到了,不過果然是那種傢伙啊」
孤僻男做完柔軟體操站了起來,不知為何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接著又不知為何拍了拍我的肩頭。
「什,什麼啊。那個好像在看被雨淋濕的喪家之犬一樣的眼神」
「嘛不也挺好嗎?反正名字一樣」
名字一樣所以總感覺自己和歷史上的人物有某種聯繫對吧,我能懂我能懂……他的眼神仿佛在這麼說。
「住手!不要用那種腐爛掉的悲哀眼神看吾!」
「『腐爛掉』是多餘的」
這個孤僻男竟然對跟他組隊的將軍如此無禮。我只是因為大發慈悲所以才會和你組隊的哦!和誰組隊都無所謂哦!不過……能和我組隊還是要謝謝你。
「總之吾介紹完了。該你了」
「我是比企谷八幡。不用記住也可以的」
聽到被大刺刺拋過來的台詞,我猛一下子睜開了眼。
「是那個意思嗎!『反正你這傢伙馬上就要死去了,會被我打倒,所以沒有特意去記的必要』的意思嗎!」
「不,不是那回事兒……算了隨你便吧」
「而且你的名字竟然是八幡?說起八幡大菩薩的話就是那位被崇敬的武神了!哼哼哼,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我發出低沉的笑聲,接著單手用力一揮撩起外套衣擺。接著才想起來因為穿的是體操服所以外套已經脫下去了。
「什麼原來是這樣,這樣是哪樣啊」
「你是為了與吾共同奮戰,才轉生到現世來的吧?」
「不,完全不是」
「之前還以為你是平民之類的人,就讓吾為這想法道歉吧。看來吾的眼力也不行了」
「不,我就是個平民」
「吾,如今取回了遙遠過去的記憶。對了,吾記得你確實曾伴於吾之臨側。吾之愛刀•大般若長光……那就是你的前世吧!」
「至少給我的前世設定成個人啊」
「來吧吾之搭檔喲!如往昔那般再一次奪取天下吧!和吾這位劍豪將軍一起!呼哈哈哈哈!」
八幡大菩薩冷冷地望著放聲大笑的我。完全看不出是菩薩,眼神就像是在看蛔蟲一樣。
「……確實,足利義輝被稱作是劍豪將軍。我覺得把這一點作為基礎設定著實不錯哦」
「唔?」
「但是反過來說,同樣可以看作是逃離了用原創設定決勝負的比賽。嘛真是既輕鬆又方便呢,只要參考史實的話」
「咕嚕——咕嚕——!」note
註:原詞ゴラム是指咽唾沫的聲音,同樣也可以代指指環王的咕嚕
我不禁不停地大聲咳嗽,不過比企谷八幡的話語還在繼續。
「另外足利義輝曾經持有一段時間的大般若長光如今正收藏在東京博物館哦。我的前世設定怎麼辦?」
「哥莫拉哥莫拉!」note
註:上文ゴラム的諧音,是奧特曼經典怪獸
「要是還要加上八幡大菩薩的設定的話,不就離崩壞不遠了嗎?」
「傑頓傑頓!」note
註:宇宙恐龍傑頓,同樣是奧特曼經典怪獸之一
「你這是什麼咳嗽啊」
明明是初次見面,就被無情地指出了缺點。我,稍微有點受傷了。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究竟有沒有溝通力啊?怎麼會有這麼沒禮貌的人?對別人的大肚子漫無顧忌地指指點點這是人幹的事?
「不,不說話你就蹬鼻子上臉……!」
「你怎麼沒說話了?不是還在喊怪獸的名字麼」
「現在馬上向吾道歉!給吾這個義輝道歉!還有另一個義輝也要道歉!」
「真麻煩吶」
「唔唔!吃我一招『雷神霸碎拳Mjölnir•break』!」note
註:沒查到,應該是他自己編的招式,後面的Mjölnir有粉碎的意思,同時也是北歐神話中雷神之錘的名字
「啊—疼疼疼。疼死了」
這個孤僻男明明還沒被打到就做出一副疼得要命的反應,接著他把我晾在一邊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看來不知什麼時候體育老師似乎發出了集合的指示。
緊接著,今天的排球課開始了,直到下課鈴響起為止我們再沒有說過話。
體育課結束後,他簡短地向我道了聲再見便迅速向著教學樓走回。我只得像安娜醬一樣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目送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note
註:FGO梗?不確定,這裡這個不甘心原文是ぐぬぬ,有興趣可以搜一下很可愛的
「比企谷八幡麼……沒想到這個總武高中里竟然有這樣的男人」
因為剛打完排球的緣故,我不自覺漏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體操服也被汗全部濡濕了。
雖說是個奇妙的男人,不過不會再和他見面了。不對,正常來講還有體育課,所以正常來說沒準還會再見。
「那傢伙,竟然把撿球的工作全丟給吾……」
——那就是我、與比企谷八幡的相遇。
幾天後,再一次迎來了體育課。
「因為今天朋友又請假啦。所以偶然、很罕見、奇蹟般地找不到人組隊了呢」
是命運在和我開玩笑麼,這次我又和比企谷八幡組成了一組。依照上次用卡巴迪的方式漸漸逼近並對峙的時候,體育老師下達了和上次一樣的指示。
「都說了,不用找那種藉口了」
「哼哼哼,比企谷八幡……看來吾果然與你有著前世的因緣呢。來,幫吾做柔軟體操吧!吾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看到我張開腿坐在地上的樣子,比企谷八幡嘆了口氣。感覺好像能聽到「好煩人」的嘟噥聲,估計是幻聽吧。
「唔呼。被僕從如此悉心照料的感覺可真不是蓋的。你也回想起那個時候了吧?那為了踐行對主君的忠義而獻出一切、持續奮戰的遙遠歲月」
「餵交換了。接下來就該你照料我了,僕從」
「唔呼」
雖然想讓他當場切腹自盡,不過無可奈何的我還是幫他做起了柔軟體操。這才第二次見面,這個男的就不知道什麼叫顧忌嗎?
接著默默做完柔軟體操後課程正式開始。今天也是排球課。
「吾不擅長打排球。因為要是吾不小心全力擊出的話,地面
說不定會崩炸開來。力量控制可真難啊」
「是麼。真不容易」
「吾也不擅長踢足球。因為要是吾不小心全力射門的話,守門員說不定會被分解成原子級。就是有這麼大的衝擊力」
「加油喲,世界盃」
「吾也不擅長打網球。因為要是吾不小心發動材木座領域的話,不管是一隻樺地還是兩隻樺地統統不在話下」note
註:網球王子梗,材木座領域neta自手冢領域,樺地崇弘曾經複製過手冢領域和無我的千錘百鍊之極限
「不要用『只』去數樺地啊」
在其他傢伙正比賽的期間,我和比企谷八幡一邊觀戰一邊聊著天。
……雖說如今才發現,不過他完全沒有主動向我搭過話。
儘管他一副很厭煩的樣子,但姑且還是會對我的發言做出反應。可是他卻完全沒有主動開過口。
這就是他之所以孤零零的理由吧。雖說和我沒關係可還是讓人擔心他的將來啊。這傢伙難以讓人靠近的氣場不是比我還強嗎?
「你一直都是那樣嗎?那應該很難生存吧」
「沒問題。畢竟也只有像你這類人我才會這麼隨便地應付」
「嗯哼?為什麼在吾面前這麼傲慢?難道是因為很在意將軍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想捉弄了嗎?不必拘束,讓吾聽聽你的理由吧」
「你的這種地方就是理由啊」
「嗯哼哼」
「中二病也要有個限度啊」
「嗯哼哼哼」
雖說才認識沒幾天,不過有一件事我明白了。
這個名為比企谷八幡的男人……難不成是個高二病嗎?
他把我稱作是中二病。所謂中二病指的是對漫畫、動畫或是遊戲中出現的能力抱有憧憬,於是懷疑自己也擁有這種力量而到處亂來的行為。
然後所謂的高二病則主要是指,在脫離中二病之後,因為反作用而成為了過於現實的現實主義者的症狀。以及厭惡過去曾是中二病的自己,於是到處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的現象。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愚蠢了。
你說到底不還是孤零零嗎?我和你又有什麼不同?區別只有繼續患著相同的病症,或是感染上新的病症而已!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劍豪將軍!
「哼哼哼,比企谷八幡……吾已經知道你的底細了。憑那種東西怎麼能得到天下啊!不後退!不獻媚!不反省!所謂將軍就是如此!」
「那不是將軍而是聖帝吧……」note
註:不退!不降!不悔!為北斗神拳聖帝撒奧瑟的台詞,不過直譯的話應該是不後退,不獻媚,不反省,因為下文有吐槽所以就直譯了
面對我的據理力爭,孤僻男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回復我。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是邊緣人啊!
「不管多少次我都要說!將軍絕不後退!」
「不如說你是退不了吧」
「不獻媚!」
「獻媚也沒用啊。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不反省!」
「求求你給我反省一下吧。說真的」
「你,你這個蠢貨弟子啊啊啊!」
正當我用要將人石化的氣勢瞪著再次做出失禮評價的高二病患者的瞬間。
排球直擊到了我的側臉。感覺臉崩炸開了。
「痛爆了!」note
註:原文ひでぶっ!,為北斗神拳紅心君臨終的台詞,是斷末魔的呼叫聲
聽到不知是誰說出的一句「啊,抱歉」的同時,我倒在地麵攤成一個大字。吾此生全是悔恨。note
註:我が生涯に百片ほど悔いあり。a自北斗神拳拉奧的臨終台詞「我が生涯に一片の悔い無し」我此生無悔
看來是比賽中打出的全力一擊向著詭異的方向飛來了。這個混蛋!為什麼當作無事發生一樣繼續比賽了啊!
一邊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我一邊望向晴朗的天空暫時發著呆。
「喂,還活著嗎?」
比企谷八幡靠過來窺探,用小樹枝戳我。可惡,天下無雙的劍豪將軍竟然被當做大便對待。
「呼,大意了……什麼都看不見了……你的臉也是……」
「是因為眼鏡飛出去了吧?」
「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是因為肚子很礙事吧?」
「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啊嘞?真的抬不起來了」
「啊,我踩到你後面的頭髮了。都是因為你非把頭髮留長綁起來」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啊!」note
註:福岡方言
不顧挺起上身向他怒吼的我,那傢伙急匆匆地跑向體育老師的身邊。
不知在說些什麼的對話經過了十秒左右,比企谷八幡再次折返了回來。讓人意外的是,他向著還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
「喂,站得起來嗎?老師說你可以去保健室哦」
「哦哦,你……難道實際上很擔心吾的傷勢?姆哈哈哈,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形式變嬌啊。雖然完全不可愛但吾還是原諒你吧」note
註:傲嬌ツンデレ,由つんつん高傲,傲慢和デレデレ在喜歡的人面前撒嬌組成,也就是上文的「在我面前這麼傲慢」和這裡的「會以這種形式變嬌」
「多虧了你終於有藉口休息了」
……絕對不原諒你。
之後,我扶著比企谷八幡的肩膀離開了運動場。剛一進教學樓那傢伙就迅速從我身邊離開,還對我胡說八道「你一個也能走吧?就算不能也得能」。
看來這傢伙不僅是眼睛,連骨子裡都腐爛掉了。要是讓他打格鬥遊戲的話,一定會毫無波瀾地把無限連技用在新人對手上吧。
但是另一方面,我對比企谷八幡這個男人萌生了難以名狀的興趣。
作為劍豪將軍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傢伙一定是我的同類。是能理解我的梗,和我立場一致的人。
知道聖帝,玩過『信長的野望』,而且連樺地都知道。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這個男的真的是高二病的話,以前很有可能是中二病。曾經很有可能是個沉溺於亞文化的宅企谷君。
能不能請您再一次變回那個時候的自己呢?
能不能請您變回那個曾經純潔無垢、曾三天三夜苦惱於到底是娶碧昂卡還是芙蘿拉的你呢?note
註:dq5代的新娘選擇,順便一提我選了狄波拉
等他變回去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會發展到能稱作是朋友。
說不定這傢伙真的會變嬌。
或許當那天來臨之際,即便是在體育課以外的場合下我們也能產生交流。如果沒有這樣的未來,就得不到虎子。
儘管我也不喜歡互相親近,不過學校里能有個可以對他暢所欲言關於這期動畫老婆(女主角)的魅力的傢伙也不錯。不如說非常想要。
為了這個目的,再多觀察這個男人一段時間吧……在通向保健室的走廊里,我如此下定決心。
突然朝旁邊的玻璃窗看去,只見玻璃窗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臉上印有排球的痕跡。
過了幾天。又到了運動的時間。
體育老師說出「組成一組」的剎那,我以高速卡巴迪向比企谷八幡接近。
雖然那傢伙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想找別的隊友,可是為時已晚。我得到了確保的結果。
「哼哼哼,真是巧遇啊比企谷八幡。今天朋友也請假了——」
「你的朋友大概到畢業為止都不會登場吧」
是看開了嗎?比企谷八幡深深嘆了口氣,用下巴示意著讓我趕緊張開腿坐好。
利用短暫的柔軟體操時間,我迅速開始試探。
首先是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精通漫畫和動畫還有遊戲……了解這一點至關重要。
「喂,八幡喲」
下定決心用名字去叫他,結果被無視了個徹底。唔,稍微有一點性急了麼。
「當你聽到REI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想起誰?南斗的那個人?EVA的那個人?還是說叫作火星的那個人?」
「是阿姆羅哦」note
註:neta自南斗六聖拳的雷伊,EVA的綾波麗,美少女戰士的火星火野麗,以及高達的阿姆羅-雷,名字發音都是REI
「那麼當你聽到凜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想起誰?是星空嗎?是澀谷嗎?還是遠坂呢?」
「克林就可以啦」note
註:neta自LL的星空凜,偶像大師的澀谷凜,以及fate的遠坂凜,還有龍珠的克林——栗凜クリ
リン,名字發音都有凜
「那麼當你聽到樺地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想起誰?打網球的那個人?冰帝的那個人?還是說會技能複製的那個人?」
「這不全都是樺地嗎」
如我料想的一樣,這傢伙回答了我的提問。很好,一點點將對話推向更深層的領域吧。
「想必電擊的霸權,今後也將會持續下去的吧」
「我可是相信總有一天gagaga會奪得天下的」note
註:電擊文庫和gagaga文庫
「嚯。輕小說也同樣精通嗎。那麼就在嚴格挑選之後,告訴我挑出你關注的三名畫師吧。順便一提吾——」
「喂,集合了哦」
說到這裡,八幡便無情地走開了。
真是個防守得滴水不漏的男人啊。起碼要是能知道那傢伙喜歡的作品的話,之後就可以一氣呵成地敞開話匣子說個不停了。嘛雖說只判明了他喜歡gagaga這一點,不過也不錯了。
什麼嘛,體育課才剛開始。時間很充分……剛這麼想著,卻出現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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