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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2 onparade 義輝的野望•全國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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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體育課才剛開始。時間很充分……剛這麼想著,卻出現了一個問題。

今天竟然不是排球而是田徑課。而且還是馬拉松。

不是我自誇,我不擅長長跑。同時也不擅長短跑。說白了其實連走都不想走。就連上樓梯也是,只要在五階以上的話,心情就會變得一片灰暗。

可惡的體育老師。總是在妨礙我的計劃!馬拉松的話不需要組隊所以就說不上話了啊!這傢伙絕對會把我甩掉的!

正如我所擔心的那樣,八幡果然把我甩掉了。

雖然到中途為止還在一起,不過我漸漸跟不上之後,說了一句「你不用管我先走吧!絕對不要回頭!」之後就被甩掉了。那傢伙完全沒回頭。

無論到哪兒都這麼冷漠。假如有以你為主人公的輕小說作品的話,絕對不可能受歡迎的。無論如何也成不了gagaga的招牌作品的。

雖然在心裡一通臭罵,不過還是放棄了今天的八幡調研。

曾經一度消失在視界彼端的八幡的背影,再一次出現在了視線前方。看來步伐相當慢。好,既然那樣的話就追上去吧!義輝渦輪,限制解除!

我邊按著搖晃的肚子,總算跑到了八幡的臨側。那傢伙僅僅朝我瞥了一眼,並沒有特別說些什麼。真是冷漠啊。

「呼哈,怎麼了八幡。呼哈,吾說了不用管我你先走吧。呼哈」

「馬拉松什麼的實在提不起勁啊」

「呼哈,是嗎。呼哈,那就一塊兒跑吧。呼哈哈」

「你好像發出奇怪的聲音了哦」

「別在意。那是義輝渦輪的副作用。呼哈哈哈」

「比平時還要噁心三成啊」

002

雖然我像千代富士一樣感受到了體力的極限,不過我並沒有喪氣,而是繼續進行著八幡調研。

為了確認興趣的範圍,這次也試著提出了galgame的話題。在這期間渦輪的副作用也一直沒有痊癒。呼哈。

「……就這樣,吾順利將女主角成功攻略。在結局的畢業式上被女主角告白了」

「明明你也跟著畢業就好了呢。從galgame里」

「你不玩這種了嗎?感覺你知道一些名作,挺讓吾意外呢」

「某一天突然注意到了喲。遊戲的主人公,說到底並不是我」

「呼哈?」

「就算在遊戲裡提高學力體力魅力的屬性,現實里我的屬性也還是不會上升。女主角迷上的並不是我而是主人公啊」

「呼哈哈?」

「不要用渦輪迴應啊」

即使被周圍的學生一個一個地超過,我和八幡還是晃晃悠悠地跑著。事到如今更像是徹頭徹尾的快走了。

「像遊戲角色一樣的溫柔女生,現實里是不存在的。不,或許這種溫柔女生就連遊戲裡也沒有哦?對你告白的女主角,也會對其他玩家告白哦?」

「你,你這傢伙!給所有的galgame女主角謝罪!先給藤崎詩織姐姐謝罪!」

「那你告訴她我在傳說之樹下等她」

「碰巧就能在一起這種事不存在的!」note

註:心跳回憶梗,藤崎詩織是初代女主角之一,初代的學園裡有這樣一個傳說,倘若有女生在畢業的時候在傳說之樹下向男生表白,並成為情侶的話,將會擁有永遠的幸福。

「再說必須像你告白什麼的,對女主角來說根本是懲罰遊戲吧」

「不要歧視將軍!努唔!吃吾一招『大神罰•災滅掌擊Nemesis•bolt』」

「所以說,中二病也要有個度啊」

八幡露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看向我。雖說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污濁,不過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好好看著我的臉向我搭話。

「材木座,把人生和角色的設定統一起來啊統一起來」

「呼哈?」

把這句話拋下之後,八幡加快步伐跑掉了。

雖然很遺憾,但也追不上了。我的渦輪已經超過極限失速了。

「你說把人生和角色的設定統一起來?」

我一邊小聲復讀著這句話,一邊目送著那傢伙漸漸變小的背影。不久就看不見八幡的身影了。

並不是因為八幡藏進了繼續跑著馬拉松的人群之中。

而是我的眼鏡因為熱氣起霧了。

之後每次上體育課,我和八幡總是會組成一組。

話是這麼說,不過關係並沒有變好。那傢伙依然在很隨便地應付我,一有機會就想把我賣掉。還說如果是在二百元以內的話連移籍金也會付。

從迄今為止的八幡調研中能明白的事情有,他比我預想的還要了解漫畫和動畫還有輕小說。特別是喜歡gagaga文庫這一點。

雖說還有一點是之後才了解到的,不過他語文測試的成績竟然是年級第三。

真讓人吃驚。看來讀gagaga文庫的作品可以讓語文成績提升的樣子。

「……八幡喲。雖說和你說這些話也沒什麼用啦不過」

在那一天的體育課上。再一次幸運地迎來了排球的課程。

我一邊觀看比賽,一邊向旁邊的八幡搭起話來。那傢伙並沒有看過來,只是心不在焉地回復了我幾句。

「前幾天,在車站前從一位陌生女性那裡收到了禮物呢。吾前世的妻子也許就是那個人。跨越了漫長的歲月,再一次與吾相見……」

「那個禮物,是口袋裡的衛生紙吧」note

註:日本街頭會經常見到有人免費派發衛生紙,有的是GG宣傳,有的是公益活動。

「為啥你會知道」

「給我把笑點再設置得巧妙點啊」

「還有過這種事情哦。在車站前一位陌生女性對吾說『請讓我為您的幸福祈禱』。吾前世的妻子——」note

註:宗教團體的勸誘活動

「連笑點都沒了啊」

「那這樣如何。前幾天,生活指導的平冢老師對吾說『你也是個問題兒童呢』。說不定她正是吾前世的妻子——」

「不可能的。就算是有前世,我也不認為那個人能嫁出去」

「你會被殺掉的哦」

就在這時輪到我們參加比賽了,因此閒談暫時中斷。

隨便找個機會結束比賽,然後繼續八幡調研吧……雖然我是這麼盤算的,不過計劃卻以意想不到的形式瓦解了。

不知為什麼對手那邊認真得過分。仿佛是被他們刺激了一樣,我們這邊也認真打起了排球。

「好,絕對要贏哦!」

「好啊,偶爾也拿出真本事吧!」

「排球和馬拉松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堂和一個地獄!」

諸如此類的聲音交錯紛飛,比賽逐漸白熱化。

事已至此,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加把勁了。要是偷懶的話恐怕會被踢屁股。將軍的驕傲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呼哈,呼哈」

每當我為了攔網而跳起來的時候,肚楠總是會晃來晃去。我沒有任何一天比今天還要後悔自己不是巨乳美少女。

而且甚至發生了謀反——八幡打出的發球炸裂在了我的後腦勺上。

當比賽終於結束之時,沉重的疲勞感向我襲來。

我剛一出球場就就重重倒下,攤成一個大字,像鯉魚一樣張合著嘴巴。突然過來窺視這樣的我的人是誰呢?答案是身為謀反者的孤僻男。

「哎呀,抱歉抱歉。剛剛手不聽使喚了」

「你,你這傢伙……絕對不原諒你……呼哈」

「真遺憾吶。本來還想搞不好又能去保健室

了呢」

雖然想要殺了他,不過沒有剩下那麼多體力。

嘛算了。下克上是世之常事,所以我就用我寬大的胸懷饒你一命不再過問了。可是眼淚還是流出來了,因為我是將軍的啦。note

註:neta自排球女將的經典台詞,だけど涙がてちゃう、女の子だもん,可是眼淚還是流出來了,因為我是女孩子的啦

幾分鐘後。總算能爬起來的我突然對八幡提出了個問題。

「八幡啊。關於你以前說過的一句話」

「什麼啊」

「把人生和角色的設定統一起來啊……你對吾這麼說過,不過究竟是啥意思啊?」

「啊,那個啊。你是足利義輝的轉世劍豪將軍對吧?」

「沒錯」

「但實際上,你應該是孤零零又中二病的材木座義輝才是吧?」

被這傢伙說成是孤零零,感覺比平常還要不爽三倍。不爽程度已經能和被紅心胖子說「瘦下來啊你這禿子」並駕齊驅了。note

註:北斗神拳梗

「我只是覺得把你要是能把現實和理想的自己再多協調一下比較好。不用在意,並沒什麼深意」

「現實和理想的自己……」

雖說我的確是天下無雙的劍豪將軍,但是像打排球或是跑馬拉松的時候還是會呼哈呼哈喘個不停。會熬夜打galgame,而且還喜歡去女僕咖啡廳。

足利義輝公大概都會為此嘆息吧。心情或許和被三好長慶趕出京城時一樣憤恨。

但是,就算如此那又該怎麼做呢?

我是劍豪將軍•材木座義輝——事到如今這個設定已經無法改變了。不對不是設定。我是貨真價實的劍豪將軍。

我把常在戰場的精神當做信條。既然如此,本就必須把自己的肉體鍛鍊得如同鋼鐵一樣。然而如今這個圓滿的體型……怠惰的自己太廢了。不如說太肥了。note

註:常在戰場,山本五十六的座右銘,意思是對待任何事情都要用百分百的精力去對待,如時常身在戰場不可有鬆懈之心!;憎らしい,可恨可惡討厭的意思,後面有一個肉らしい,和憎らしい發音一致,是個文字遊戲,意會即可。

接著我默默走進了思考的迷宮之中。

直到下課為止,我把正和八幡聊天的事情徹底忘了個乾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那傢伙的影子了。竟然忘我到這種地步真是失策。

儘管周圍還有其他的學生們在,但是不知為何淨是些陌生的面孔。

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他們是下節體育課的學生。

如今別說是上課了,就連休息時間都快要結束了。

「就不能起碼知會一聲嗎!那個薄情孤僻男!」

我用盡僅剩的一點點體力大喊,接著立刻撤回了教學樓。

因為從比企谷八幡那裡得來了迷之訓誡。

所以我如今常常陷入沉思之中。不知為何那傢伙的話總是縈繞在我的腦海里不肯離去。

統一人生和角色的設定。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實中的我和劍豪將軍相差太遠了……我明白他說的這一點。我本來就一次都沒握過日本刀。這就等同於沒有握過球拍的樺地。

當然,除了遊戲裡以外也沒有和兇惡的敵人戰鬥過。換言之就和比賽經驗只有馬里○網球的樺地一樣。note

註:馬里奧網球

難道我接下來也要繼續甘心忍受這和平的日常嗎?不使用持有的十二神器,而是一點一點從這座總武高中畢業嗎?

這麼一想,一股無以言表的焦躁感便湧上心頭。坐也坐不住了。

……自那以後的體育課,我也依舊和八幡組隊。

不過對話量變得更少了。只要我不和他說話,我們之間就不可能產生任何交流。他就是這麼一個不會在意交流的壞心眼孤僻男。

「吾作為劍豪將軍,在這個現實世界能做到些什麼呢……?」

就算是在教室里,我也依舊抱著胳膊一個勁兒地沉思著。

應該有很多女生會因我這憂鬱的側臉而心動吧,不過還沒有人過來告白。看來是打算等到畢業式。

還在悶悶不樂的我,又一次迎來了體育課。

和平常一樣和八幡組成一組,接著做起了慣例的柔軟體操。因為最近都沒怎麼說話,所以就隨便聊聊吧。

「八幡。你知道有間叫『蓬萊軒』的拉麵店嗎?在新舄的拉麵店裡,清淡的湯汁是極品啊」

「欸,那我過幾天去嘗嘗吧」

挑起對話之後,八幡很正常地回復了我。不過,完全沒有說什麼「那一塊兒去吧」來邀請我。我也不是想被邀請才告訴你的。

那種事情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生,不過當下的我們還不是朋友。

在體育課上的組隊中為了不被剩下而結成的互惠關係……我和八幡之間的關係,就只是如此。因為我們單純只是利害相同而已。

「八幡喲。現實這東西……真是無聊啊」

一邊被推著背,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發了發牢騷。

「哈?突然間說什麼啊」

「這個現代社會,說不定已經沒有劍豪將軍出場的機會了。知道吾轉世,並且打算奪走轉世者生命的傢伙……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那是當然的吧」

「吾期待的校園生活根本不是這種東西。難道就沒有那種雖然最開始高傲的不行,不過沒過多久就漸漸變得又笨又嬌的美少女嗎?」

「那種傳說獸不存在的」note

註:疑似有梗,沒查到

「難道就沒有那種一開始好感度就很高的巨乳女生嗎?」

「那種有形文化財產不存在的」

「難道就沒有那種可愛到讓人懷疑自己眼睛「欸,真的有那個嗎?騙人的吧」的女裝少年嗎?」

「你在說什麼啊」

比企谷八幡用一副仿佛看到粘在鞋底上的口香糖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雖然視線像是在說「去死吧」,不過這種痛罵對我已經不管用了。我已經產生耐性了。

我本想向他諮詢一下這幾天的煩惱,但還是放棄了。

畢竟這傢伙也說了「並沒有什麼深意」,因此他應該也沒有答案吧。最重要的是向這個男人求教之類的事情,關乎到我身為劍豪將軍的尊嚴。

吾乃孤高之人。一直都是這麼生活至今的。

儘管同樣是處在被孤立的境遇,但我也絕對做不出向他人尋求啟示這種丟人的舉動……就在我正這麼勸說自己時。

「材木座。你的那種妄想癖,要是能多往有益的方面用就好了」

——那大概是八幡無意中嘀咕出聲的一句話吧,不過我卻因此恍然大悟。

毫無疑問,這是大菩薩給我的啟示。

「八幡喲……你剛剛說了什麼?」

「欸?啊,我要去拉麵店嘗嘗這一句嗎?」

「太靠前了!就是剛才說的那句!」

「啊啊,會對自己撒嬌的美少女什麼的根本不存在這句?」

「不是這句!還要離現在近一點!」

「啊啊,去死吧」

「你沒說過這句啊!只不過用那種視線看了吾而已!」

夠了。不向這個混蛋孤僻男打聽了。就算不做確認,這傢伙說出的那句話也已經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里了。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欸?」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八幡!」

「到底是哪回事啊」

「就是這麼回事啊八幡!」

「給我聽進去啊!」

「這麼回事啊!原來是!」

「你就算改成倒裝句也沒用啦!」

我無視掉八幡的吐槽,猛然站起來。接著放聲大笑。感覺就像是腦海中瀰漫的霧靄一瞬間散開放晴了一樣。

「哈——哈哈哈!八幡喲!吾覺得你大概很適合替人解決煩惱的工作哦!」

「完全聽不明白……」

「吾現在,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你的話語!那個沒用的現實主義視角!喜歡gagaga文庫的男人!為吾帶來了一線光明!」

蔑視著正傻愣著的八幡,我迅速轉身折返。緊接著向教學樓邁出步伐。

雖說下了決心,不過吉日就是要馬上開始行動才行。

有了。得到了。我劍豪將軍在這現代奪取天下的方法!統一理想和現實的手段!

「哼哼哼……所有人都拜服在吾材木座義輝身前的模樣,浮現在我眼前啦」

我邁著自信滿滿的步伐,意氣風發

地走出運動場。

不過幾秒之後,衣領就被體育老師抓住了。因為公開逃課滋事,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厲訓斥。

混蛋體育老師。竟然讓我劍豪將軍流淚。

而且還對我宣告「今天只有你要跑馬拉松」的死刑。

向八幡投去求救的眼神。結果卻收到了仿佛在說「去死吧」的視線。

從那天起,我不再迷茫。

——材木座,把人生和角色的設定統一起來啊統一起來——

比企谷八幡曾經對我說的那句話。我從那句曾讓我陷入巨大困惑的精神攻擊中推導出了明確的答案。

「吾應該更早發現才是的。沒錯,吾……吾的目標應該是成為輕小說作家」

不是我自誇,我對妄想很有自信。

上下學,休息時間,午飯……就連上課和睡覺的時候,我也在不停地專注於想像。迄今為止,我所做的只有這個。

將要到來的戰鬥,到底是什麼呢?

敵人又是誰,又有著什麼樣的目的呢?

我在那裡,做出了什麼樣的壯舉呢?

爭奪著那樣的我的美少女們,都有什麼類型呢?

又會以哪種形式遇見幸運色狼呢?

會在什麼時候,會在哪裡遇見幸運色狼呢?

悽慘的戰鬥之後,又有著哪樣的幸運色狼在等待著呢?

雖然幸運色狼的幻想格外得多,不過對於輕小說作家這一職業來說就連這些也是武器。不如說是必須的技能。

「只在吾腦內完結的種種情節……如果說有種專門賦予它們形狀的職業的話,那不就等同於人生勝利了嗎?」

這就是所謂的把現實和理想的自己協調起來。

要是我成為了輕小說作家的話,繼續當劍豪將軍也就不奇怪了。恐怕所謂的輕小說作家統統都是這種人。

……實際上,我也不是完全沒考慮過走這種道路。

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夢想是當漫畫家。但是發現了自己畫力的極限,於是就沒怎麼在這上面花時間了。

中學生的時候,夢想是當小說家。但是完全沒有動筆寫東西,只是在一個勁兒地思考設定。開始寫的時候又因為覺得麻煩,不想動,懶,於是沒寫了幾頁就失敗了。

我想,是因為我的覺悟不夠。

認真地「想創作故事」的認真度不夠。

八幡曾指出我逃離了用原創設定決勝負的比賽……說不定確實如此。

我大概是在依賴著史實吧。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是劍豪將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只有輕小說,我一定要用原創的想法來決勝負。

不然的話,想來足利義輝公也會震怒的吧。心情會和被松永久秀攻入城中時一樣激怒吧。

「要寫咯。讓人血脈噴張的宏大超能力戰鬥。有著美少女乳搖的精彩輕小說!」

之後,我全心全意投入到寫作上。不停揮舞著妄想滿溢之杖。

舞台位於現代日本的某個地方都市。那裡有著囂張橫行的秘密組織和許多能力者。主人公覺醒了身上隱藏著的力量,勇敢地與他們對抗……基礎設定就這樣寫吧。

「好,能行。隱隱約約的既視感應該是錯覺吧。畢竟是王道輕小說嘛」

這一周中的大部分時間裡,我都在思考小說的事情中度過。完全沒有考慮過其他事情。我思考的是獲獎感言一類的問題。

……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是,在這期間我完全沒有停筆。

不僅於此,寫著寫著我的心情就會興奮起來。這就是所謂靈感勃發的現象嗎?說不定我很有才能吧?該不會得芥川獎吧?

「怎麼……怎麼會這麼開心!寫小說這種行為竟然是這麼別有風趣的事情麼!」

享受於寫作。這是身為作家最大的才能。順便一提,根據調查,別有風趣是「非常有去」的意思。在成為職業作家之前就注意到這一點真是太好了。note

註:別有風趣,原文いとおかし,出自《枕草子》表達對美好事物的讚美

雖說是在開始寫作之後,不過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體育課上,我把練習的時間用作構想。因此雖然很難過,不過還是不能經常當八幡的練習對象了。抱歉了啊搭檔。

但是,八幡並不怎麼在意而是很淡定。雖說後來才知道,那個時候他好像剛好被強制送入了名叫「侍奉部」的社團里。

……之後,沒過多久。

我終於寫完了小說。成就感真不是蓋的。

「太出色啦……沒想到寫出的處女作竟然是這麼一部最高傑作」

竟然能寫出這個,我果然是天才。我不僅是劍豪將軍還是文豪將軍嗎?我寫出的就是這樣的力作、自信之作、超大作。

我本想把它趕緊送去新人獎,不過還是抑制住了這份迫切的心情。暫時稍等一下。備受期待的巨匠•材木座義輝。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首當其衝的應該是找個人來讀一讀吧。

不過網上的人不行。他們的評價毫不留情。當然,雖說我有自信,但是展示給人看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還是要溫柔的人比較好。不希望太過粗暴。

「正常考慮的話,應該是身邊的朋友吧」

問題是我並沒有朋友。沒想到孤高獨狼的身份會給我帶來這種形式的災厄。

該怎麼辦?乾脆去拜託車站前給我紙巾的那位前世妻子嗎?還是說要去拜託為我祈福的那位前世妻……這幾天來,我都為了這件事而煩惱。而就在這時。

「等等材木座。那是小說的原稿嗎?」

某天的午休。有人從身後叫住了為了在安靜的地方重讀自己的著作而在走廊上前行的我。

那是生活指導的平冢老師。是我前世的第三位妻子。不,再怎麼說這個人也不會是妻子的吧。變成DV的受害者什麼的,將軍的驕傲決不允許發生這種事。note

註:DV,家庭暴力

「啊,那個,算是吧……」

面對著正看著我手中原稿的平冢老師,我像是DV受害者一樣邊發抖邊語無倫次地回復到。

「嚯,你還有這種興趣啊。其實我在學生時代也試著寫過一些小說。雖然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看的東西就是了」

恐怕是個抖S主人公瘋狂虐待弱者的故事吧。

但是平冢老師看我的眼神卻意外地溫柔。原本滿心以為她會說「既然有功夫寫小說的話還不去學習!」來虐待我,然而卻僥倖沒死。

「然後呢,有沒有讓誰讀過?」

「不,那個還……」

結果,就這樣把事情坦白說了出去。告訴老師自己正在尋找讀小說的對象後,不知為何平冢老師點了點頭。

「……那好,給你個指令。去侍奉部」

「室奉部?」

「那兒有和你相同症狀的人在。二年F班的比企谷——」

沒想到那正是吾之搭檔所屬的社團。

打聽後才知道那裡是和苦惱中的學生商量煩惱的地方。而且八幡也是其中一員,簡直像是命運在指引我。

——只能去了。

作為我小說的最初讀者來說沒有任何不足。因為指引我走上這條道路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男人。

仔細想想,說不定我心裡的某處在期待著那個。說不定是想要看到那傢伙感動得發抖的表情。說不定想要今後被他用敬語稱呼。

好,我要上了!時機已到!只是如此!

放學後,我連忙前往位於特別教學樓的侍奉部的部室。

好像來得太早了,屋子裡還沒有人。沒辦法,稍等一會兒吧。

既然是社團,那麼成員不可能只有八幡一人。

說不定也會有女生吧。讀完我的作品之後會不會被迷住呢?呀嘞呀嘞,真是磨人的傢伙。撒嬌可以等到只剩我們兩人再說嗎?

正當我這麼想著,一個人竊笑之時。

突然間嘩啦一聲,門打開了。進來的人果不其然是我所熟知的、有著腐爛眼睛的搭檔。

下個瞬間,從窗邊闖進來的風將我的原稿吹得飄飛四散。宛若從魔術禮帽中騰飛而出的幾隻白鴿。

「哼哼哼,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你啊。——吾都等得不耐煩了。比企谷八幡」

在紛飛散落的白紙之中,我抱起胳膊無畏地笑了。像劍豪將軍一樣威風堂堂地登場。

……比企谷八幡啊!震撼吧。

就讓我把我所描繪的世界,輕小說的地平線,展示給你看吧!

呼哈哈哈哈哈!咕啦哈哈哈哈叭叭叭!note

註:後一句最開始一部分感覺

像是海賊王裏白鬍子的笑聲

——就這樣,天下落入了吾的掌中。

侍奉部部員們拜讀了我的小說之後感動得落下了眼淚,並且求著我簽名,異口同聲地稱讚我為「天才」。畢業之後我將君臨輕小說作家的頂點,寫出十本動畫化的作品——

「餵材木座。這是什麼啊」

就在那時。突如其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停下了執筆的手。

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呢?答案是比企谷八幡。既是吾之僕從,也是吾之愛刀,亦是吾之搭檔。

「不要妨礙吾八幡。吾現在正為了將來有一天要發表的自傳在整理回憶錄」

「不要在侍奉部的部室里整啊」

八幡邊說著,邊拿起我的原稿。粗略地掃了幾眼之後,露出一副像是看到穢物一樣的眼神朝我看來。視線像消毒了似的。

「……捏造好嚴重啊。和你的相遇是這個樣子的嗎?」

「佚聞這種東西就是需要添油加醋的啦」

「話說回來那個小說,大家都覺得寫得跟屎——」

「不要說啦!之後的是禁忌!不能說出口!」

「你都讓人震驚到翻白眼——」

「閉嘴!將軍不會反省!也不會回顧什麼過去!」

「那就別寫什麼鬼回憶錄啊」

吾名為材木座義輝。

乃天下無雙的劍豪將軍,將來想成為輕小說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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