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化靈(2/2)
她無心情愛,也無心子嗣,從喜劇中,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也只願意靠自己。
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世上,早已什麼都不懼,若我身註定飄零,那這飄零便是我意!
你來我往唇槍舌劍的一幕讓名劍山莊趨於緩和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薛奇峰的父親眼中閃過一道狠辣的光芒,他在喝道:「冥頑不靈!」然後便出其不意的朝崔茗煙衝去。
崔茗煙本就武功不高,現在又身負傷勢,面對這一掌,也只能微微的挪了挪腳步,她萬分清醒的看著迅速出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心中想著,她身上的毒,若是不刺盡這個人的身體,又是否能發揮作用?
臨到死時,她心中竟然在想著這些。一幕幕久遠的畫面從她眼前划過,恍然間,她好似聽到了父親溫和訓誡的聲音,母親從旁勸解的聲音,還有小妹咿呀的話聲。
她眼前一片朦朧,爹爹,娘親,小妹,我到底是殺了那個害死你們的人,可我卻沒有殺了名劍山莊的人,沒能真正的給你們報仇。
她想,爹爹,這一次,你真的是看錯了。薛岱從來都不是什麼義薄雲天的好兄弟,他只是一個虛偽的藏頭露尾的齷齪小人。
當年,廖家擁有元吉令的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他之所以會引來厲風,是因為他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既想要元吉令,又想要廖家的傳承……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熟悉的風聲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也隨之出現在院內:「哎呀呀,這是在殺人滅口嗎?這可太不好了。」
薛岱在風聲襲來的那一刻,就趕緊往旁邊避去,他感覺到了一種極致的危險。
一個小石子貼著他的太陽穴擦過,直直的打到院牆之上,深深的沒入牆中,沿途激起無數灰塵。
一股瑟瑟的痛從太陽穴處傳來,那是石子擦破了皮膚帶來的疼痛,薛岱眼中閃過一抹駭然,江湖中什麼時候出了武功這麼高的人?
這自然不是長離出的手,而是葉無聲。長離清脆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爹爹,我不想要看到這個姐姐就這麼死。」葉無聲點頭,然後緩緩的踏足庭院。
他一出現,原本滿是血腥之氣的庭院裡頓時盈滿了壓力,就連空氣也好似被壓得更為稀薄。
原本沒什麼存在感的他,在站出來的那一刻,就讓人不滿正視。一股鋒銳的氣息開始瀰漫起來,明明他的手中沒有劍,可所有人心中都明了,他是一個劍客。
他道:「她不能死。」語氣平淡而又自然,就好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十分的不錯,可那語氣里卻滿是不容置疑,就好像君王在對他的臣子下命令。
薛岱悚然,卻還是硬著頭皮的說了一句:「閣下,這是我薛家的家事。」
可這時,長離卻嗤笑道:「這位小姐可不姓薛。」
葉無聲冷靜的看著這兩人,然後語氣依然十分的平淡道:「我要保下她的命。」
薛岱:「閣下不要欺人太甚。」
葉無聲冷然:「若你不願,那就不是我欺你,而是我的劍欺你。你若是能勝過我,我自然不會插手這件事。」
感覺到充盈在整個庭院的劍氣,薛岱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半步,他色厲內荏的說道:「閣下如此不將薛家看在眼裡,又視這江湖規矩為何物?」
江湖規矩?若是以前,葉無聲肯定嗤之以鼻,可現在,他只是微微的抬起了手,淡然的說道:「我可不記得我定下了什麼規矩。」
下一秒,庭院內狂風大作。
短短三息的時間,薛岱已經躺倒在地上,渾身上下布滿了劍痕,他滿眼的驚恐,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看著崔茗煙朝他露出一個惡劣的嘲諷的笑容,卻不敢在動彈分毫。
在崔茗煙走近的時候,長離又笑嘻嘻的說道:「規矩?可不是誰說的話都是規矩的。」
看了大半天的戲,他也有些累了,他打了個哈欠,對著葉無聲說道:「爹爹,我困了。」
葉無聲將他抱起,然後說道:「那就走吧。」
在走之前,他還隨手從荀南的口袋中掰出了一塊銀子,扔到了薛岱的臉上:「食宿費。」
他看著欲哭無淚的荀南,滿臉睏倦的說道:「你這一路可沒少占我們的便宜!」
跟在他們身後的崔茗煙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不含絲毫嘲諷的笑意,她腳步輕快的從薛奇峰身邊走過,路上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她直接一腳踢開,認真看去,就發現,那赫然是薛奇峰的斷臂。
滿地的血腥,一院的凌亂,四面來客面面相覷,皆不知該作何言談,最後,他們紛紛嘆了一口氣,然後告辭離去。
本是一件大喜事,結果卻變成了一件慘事,世事還真是變幻莫測。
江湖啊,永遠都是這般的腥風血雨,想到崔茗煙的遭遇,又聯想到他們自身,這群人的神色黯淡了些許,到底誰才是最該死的那個呢?
翌日,關於這一場婚事的流言就迅速的傳揚了出去,讓各地的路人都紛紛的感嘆。
好好一個武林第一美人卻變成了一個血腥的修羅,薛奇峰與厲風還真是造孽不淺。
而在另一邊,長離與葉無聲又找到了醫穀穀主,要他幫崔茗煙診治。
在診治之時,一個不速之客也隨著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