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快穿之逍遙道 > 第六百六十五章 化靈

第六百六十五章 化靈(2/2)

目錄

荀南心裡頓時一咯噔。

崔茗煙手中的劍往下壓,她低低的笑道:「你也有這一日。」

她等今日,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為此,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仇恨,也忘了自己曾經作廖燕鳴,就只將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江湖世家閨秀,去接近戒備甚嚴的厲風。

為此,她放下了自尊,放下了羞恥,也放下了自我,哪怕是在拜天地之時,她那猶豫而悲切的心情,也全然不做偽。

若非如此,又哪能騙得過厲風,若非如此,又哪能騙得過自己?

她日日夜夜忍受著噁心,思慕著自己的滅族仇人,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手刃於他。

她將自己當做一個戲子,唱了一出連自己都騙進去的大戲,只為在戲終之時,親手斬殺讓她變得面目全非的那人,也親手,為自己求一個解脫。

厲風抬起頭來,用一種譏諷的表情說道:「早知有今日,我就該屠盡與廖家有姻親的落月山莊,早知有今日,我就該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將你千刀萬剮,早知有今日,我就該,送你上黃泉路!」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眼中是化不開的戾氣與暴虐。

可崔茗煙只是冷冷的一笑:「若非是算準了你不曉得我的身份,你以為我會出現在你面前?我就是料中了你一直如此囂張而愚蠢,才敢這麼講你耍的團團轉。如何,你可開懷?可比得過你屠盡廖家人時暢快?」

她語氣萬分的輕鄙:「你以為,為什麼你已經落到了這一地步,卻還沒有人來救你,金雀樓的人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行蹤?」

厲風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覺,這時就聽到崔茗煙繼續說道:「自然是因為,金雀樓也自身難保了!」

「若非是我想要親手報仇,你就可你看到你仗之為惡的金雀樓一日日的瓦解,你卻始終得不到原因,最後被他人殺死,而非在今日死在我手中。」

她溫柔的笑:「今日你死這裡,那些為虎作倀的人也會與你同去,你又開不開懷?」

厲風被氣的氣血又是一陣上涌,他也笑了,這笑聲卻帶著一絲曖昧:「你這般的惦記我,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心慕於我?」

崔茗煙心中仿佛覆蓋著一片寒冰,將她的整個心都凍結,你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麻木。

她感覺有一股鈍鈍的痛從她的心間浮起,卻也被那片寒冰所封鎖。

又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畢竟,她早就全然入戲了……

厲風窺見了她的神色,表情似苦似笑:「你就真的對我下得了手?」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中也在凝聚著一股真氣,他看著這個全身上下滿是破綻的女人,驟然間跳起,一掌印過去。

可這時,本該沉浸在自己情緒里,猶豫不決的崔茗煙眼中卻出現了一抹狠辣與決然。

她抬劍,又放下,一抹鮮血濺出,如同飛揚的血蝴蝶,妖艷,卻又帶著死亡的味道。

厲風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最終發出呵呵的聲音,最終,那道高大的身影,還是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他的手依然無力的伸出,那雙瞪大的眼睛,如死魚眼珠子一般,凸起而出,他到底,是死不瞑目的。

而崔茗煙手中的力道也驟然的一送,清冽地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鳴。猩紅的血自劍鋒上流淌,如同她飛揚的裙角。

她重有將劍撿起,然後身體僵硬的往薛奇峰走去,她的神情萬分的迷茫,好像辨不清今夕是何夕。

絲絲感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她站在薛奇峰的面前,聞著空氣中飄蕩的血氣,薛奇峰勉強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你終於爆了廖家的大仇了,茗煙,你終於解脫了。」

崔茗煙仿佛被這句話驚醒,她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薛奇峰:「是麼?我解脫了?」

薛奇峰看她好似清醒了過來,嘴角便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他道:「是啊,茗煙,我們……」他正準備說,我們繼續舉辦婚禮吧。

可這時,崔茗煙冷笑一聲:「怎麼會呢,我怎麼可能得到解脫?」然後她的劍卻直直的朝他砍來。

他悚然一驚,匆忙的往旁邊一避,對著他勃頸的劍沒有砍中,落到了他的右肩之上,直直的將他的右臂砍了下來,他發出一聲驚天的慘嚎:「啊!」

這一幕驚呆了無數人,名劍山莊的莊主,也就是的薛奇峰的父親更是匆忙趕來,擋住了崔茗煙劈下來的第二劍,更是講她遠遠的打退。

崔茗煙被掌風打中,直接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就嘔出了一口血。

名劍山莊的莊主看著兒子的慘狀,怒不可遏:「賤人!」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的薛奇峰也問出了與厲風一樣的話語:「為什麼?」

他強忍著痛苦:「你覺得是因為我,你才不能與厲風廝守?你覺得是因為我,你才不得不親手殺了厲風?你覺得是因為我,你才要不得不走到今天這一步?」

崔茗煙恥笑,臉上滿是譏諷,她語氣輕薄的說道:「你們這些男人啊,總以為女人會耽於情愛,有了情愛,便能將所有的一切都忘卻,可你忘了,女人,也是人哪,她也會有人所擁有的憤怒,恨意,狡詐,與虛與委蛇。你總以為我是因愛生恨,卻不知,從頭到尾,我都只有恨!」

她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殷紅的嫁衣如殘敗的花:「當年,厲風殺我廖家一百零八口,你不就站在一旁,看著我廖家的人被屠戮殆盡,看著我廖家化為火海,卻連半句話都沒有說出?

厲風是為了元吉令,而你名劍山莊又是為了什麼,只怕是為了我廖家的傳承吧!

所以,你可以看著我廖家人一個個的去死,可以在事後假惺惺的來安慰我,可以在今日用這個婚禮來安我的心。

可你們以為,我真就那般蠢,我既然可以查出厲風是屠盡我廖家的罪魁禍首,自然也知道你薛奇峰的袖手旁觀!」

她頭髮散開如滅世的修羅:「薛奇峰,當日我父親將你視做半子,連廖家的傳承都要教授與你,你就是這麼對他的?你認我父為師,卻看著他化作凌亂的血肉,你心可安?你還有臉說從未負我,你又何時對得起我!?」

又是一樁隱秘之事,身受重傷的崔茗煙臉上一臉譏誚的笑容所有人都只當她是一個閨閣女子,所有人都只當她什麼都不懂,所有人都只當她可以隨意糊弄,卻不知,她一直視他們如玩偶,隨意擺弄。

她冷笑,什麼愛慕,什麼心戀,都是假的!

什麼婚約,什麼伴侶,她全然不在意!

情愛又算得了什麼,她只要該死的人去死,她只要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這世間無判官,她便甘願化為修羅,讓那些早就該死的人墮入十八層地獄!

厲風是如此,薛奇峰,也是如此!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