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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跪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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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也沒放手。

鄭侯爺笑了,

而這時,

訓練有素的兩個飛魚服親衛上前,毫無顧忌地抓住司徒宇的肩膀,將其從王太后懷裡拉扯出來,送到了坐在王座上的自家侯爺面前。

鄭侯爺微微斜著頭,

看著司徒宇,

問道;

「孩子?」

司徒宇愣在那裡,他感到自己右臉,更加地疼了。

「呵呵,孩子。」

鄭侯爺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

伸腳,

直接踹中了司徒宇的腹部,

司徒宇被踹得倒滾下去。

王太后心底的母性被完全激發出來,她近乎聲嘶力竭地向平西侯爺喊道:

「侯爺,他姓司徒!」

鄭侯爺看著王太后,

一字一字道:

「司徒毅司徒炯兄弟,是怎麼死的?」

一時間,

全場再度寂然。

世人都知道,

偽朝皇帝司徒毅和其弟弟司徒炯,也就是司徒雷的兩個哥哥,司徒宇的大伯二伯,是被當年的鄭侯爺破城俘虜後,

糞溺而死!

你姓司徒,有什麼了不起的?

在場的,

殺過姓司徒的,且是真正嫡系的,還不止他鄭侯爺一位。

鄭侯爺殺的是你的大伯二伯,

還有一位殺過你的親爺爺!

「平西侯爺,就真的不留一點面子,非要這麼作踐人麼?」王太后流著淚說道。

「給了你們面子。」

鄭凡抬起頭,

「但你們,可曾給大燕面子?」

說著,

鄭凡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猶豫了一下,沒丟給何春來,

而是丟向了站在那裡的苟莫離,

「傳本侯令,調南門大營兵馬,入城!」

苟莫離接過令牌,馬上行禮:

「喏!」

軍隊,要入城了。

先前,無論是鄭凡還是許文祖亦或者是王府,其實都在竭力避免軍隊的入城,因為軍隊入城代表著事情性質的變化,而大家,其實都不想把事情的影響給弄變質。

可問題是,事情的性質,已經變化了。

所以,

大軍在此時,必須要入城,以維持局面,以安定人心。

最主要的原因是,

誰都清楚王府的力量不僅僅是那些個護衛那麼簡單,只有足夠的力量,在接下來時,才不用擔心王府勢力的反撲,也能震懾住那些宵小。

苟莫離領著令牌出去調兵了,

鄭凡又開始繼續下達命令:

「召成國太傅孫有道,入王府議事。」

「喏!」

一名親衛應命而出。

「戒令北門、東門、西門大營,嚴加防範,不得妄動!」

一營兵馬入城,足以穩定住局面了,另外三個大營,沒必要再動,而且還得防止他們騷動。

「召穎都,所有五品以上官吏,各部主官,入太守府待候!」

「喏!」

「命穎都四大門,除南門外,其餘城門,即刻封閉,敢擅開城門者,守城校尉和當值守兵,全部以謀逆罪論處!」

「喏!」

布置完了這些,

鄭凡看向許文祖,他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許文祖則對鄭凡點點頭,示意自己清楚和理解。

其實,

在這個時候,

既然平西侯爺在,那肯定是由平西侯爺主持局面,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可以最大程度地杜絕一些人的心思。

許文祖不會認為鄭凡是想和他爭權,當下這個情況,也不是去想什麼權力鬥爭的時候,有鄭凡在,他心裡才真的踏實,至少,局面不會亂起來。

換句話來說,

此時鄭侯爺若是韜光養晦,或者還在顧忌這顧忌那的,反而是一種失職。

苟莫離曾推測過,他之前似乎是中計了,如果侯府太心切地給王府鬆綁,在燕京有心人眼裡,就是很著相之舉。

事實上,以鄭侯爺現在的地位,他畏懼的人和事,並不算多。

而且,他也清楚那三位,到底會如何看待事物。

當你一心為公,坐在這個位置上且做著該做的事,一切以大燕角度出發,那三位,是看得清楚的,而且,是絕不會怪你的。

這或許是這個大燕,最讓自己舒服的地方了。

鄭凡伸手指了指聞人敏君,

道;

「將其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本侯允許,不得接觸其他任何人!」

兩個親衛上前,抓住了聞人敏君。

而鄭侯爺的目光,則落在了劍聖身上。

這個女人,很關鍵,因為鄭凡希望從她那裡,得知幕後那位的真正身份。

別人看管,他不放心,唯有劍聖。

劍聖沒扭捏,起身,跟著那幾名親衛一起離開了。

鄭凡的心,踏實了下來,

繼續下令道:

「另外,王府所有下人,包括宦官、宮女、家丁,全部緝拿,一個一個地給本侯嚴查身份,命密諜司協助。

告訴穎都密諜司掌舵,這件事,他逃不開一個失職之罪,如果無法戴罪立功,不用上報朝廷,本侯直接拿他腦袋祭旗!」

「喏!」

一系列事情布置了下去,

唯有宮望部的事兒,沒下令。

一來,在許文祖提醒過自己的當晚,鄭凡就派人回去給公孫志部傳信,命其在這段時間,盯著宮望部;同時,還給奉新城的瞎子傳信告知了這件事。

二來,宮望的事,是侯府內部的事宜,得由他鄭侯爺親自去料理。

聞人敏君的這件事,已經足夠大了,加不加一個宮望,無所謂,反而若是將宮望的事放到明面上,還會有損侯府的威嚴,顯得侯府馭下不利。

伴隨著一道道命令的下達,其實是一種對於王府而言天塌下來的前奏。

在場所有人其實都清楚,

準備事情做完後,

接下來,

就是要對王府進行發落了,

只不過,這個比較漫長,因為要得到燕京的首肯。

但當這件事明目化,公然化後,

以燕京那邊的脾氣,

是斷然不可能再忍氣的。

大燕的脾氣,

向來不好。

哪怕那位皇帝陛下已經在後園修養很久了,但沒人會覺得,燕皇陛下的脾氣,已經被修養沒了。

被捆縛在地上的趙文化雖然無法掙脫束縛,

但還是在此時抬起頭,

看著鄭凡,

道:

「還請侯爺接下來,手下留情,王府的事,要是做得太絕,恐引得晉人心寒!」

「呵呵,晉人心寒?」鄭侯爺伸手輕輕拍打著王座的扶手,「好啊,有本事,就反啊,說得像是本侯怕了一樣。

晉地敢反一次,本侯就帶兵平一次;

敢反兩次,本侯就平兩次;

敢反多少次,本侯就平多少次。

本侯是封侯了,

可本侯麾下可不知道還有多少兒郎渴望著爵位呢?

拿這事來威脅本侯,

可笑,

我大燕的士卒要是怕打仗,

今日坐在這裡的,

就不會是本侯了!」

趙文化悽然一笑,額頭磕地,

道:

「王爺現在畢竟還是王爺,還請侯爺,多留一份體面。」

鄭侯爺很平靜地道:

「皇子,本侯又不是沒廢過。」

這時,

許文祖開口道:「鄭侯爺,本官先去府里,準備去見那些大臣,先把穎都局面安穩下來,這裡,就先交給侯爺你了。」

鄭凡點點頭,「許大人去吧,放心,這裡一切有我。」

「嗯。」許文祖笑了笑,「得虧這次侯爺你在這裡。」

這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鄭凡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所以,

這才是那位幕後黑手,

引自己入穎都的目的麼?

他的目標不是自己,

而是從根本和法理上,以一種堂堂正正的理由和手段,

拔掉穎都的這座王府?

或者,這本就是算計自己不成後的,另一個選擇?

無論自己怎麼選,怎麼應對,那位,都能達成他的一個目的,無非先後罷了。

鄭凡緩緩地閉上眼,

他沒有被算計的那種失落感,

心底,

反而有一種期待,

因為鄭侯爺清楚,

這世上除了老田,其餘任何人,既然敢拿自己當刀,

就得做好被自己這把刀割喉的準備。

見鄭侯爺在那裡出神,不說話了,

許久,

司徒宇此時緩緩地爬起來,

他想站起來,

而坐在他位置上的鄭侯爺吐出了兩個字:

「跪著。」

剛站起身的司徒宇,

又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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