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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饑渴的大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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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煙塵揚起,

鄭侯爺一身黑色蟒袍,

騎在貔貅身上,

眺望著前方的來臨的隊伍。

對面隊伍里,許文祖騎著一匹馬,那匹馬的喘息比身邊的同伴明顯重了許多,吐出的白氣之中還夾雜著沫子,明顯可以看出其艱難。

鄭凡這邊,

也許是終於混到高位了,

人吶,

就時不時地忍不住想要去反芻一下過去;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許文祖時,是在虎頭城的街面上,自己和瞎子還在爭論著對於這個世界最初始的認知;

然後,

許文祖就騎著他的那頭貔獸打破了屬於自己,也屬於魔王們這長達半年的平靜生活。

冥冥之中,或許真的自有天意;

這幾年來,攻乾、伐晉、逐野,征楚……

但你要說,

要是那天沒有看見騎著貔獸的許胖胖從你面前就那般經過,

興許那一晚當魔王們問自己到底想做個富家翁還是想搞點事情時,

鄭凡真的說不定會選擇前者。

一隻胖胖的蝴蝶,曾扇動過他的翅膀,影響到了整個東方的局勢。

「哈哈哈,鄭老弟,可想死哥哥我啦!」

許文祖翻身下馬,落地時,整個人踉蹌地連續後退了好幾步,許是太激動,又許是想故意顯擺一下自己的「抖健」,亦或者是數年之後再見,對方已身著蟒袍,心裡少不得那麼一點緊張;

總之,

許胖胖一跟頭屁股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

鄭侯爺大笑起來,沒去刻意地憋著,而是翻身下了貔貅,主動走了過來。

許文祖身邊的親衛想要攙扶起他,卻被許文祖推開手。

鄭凡很自然地走上前,一隻手抓住許文祖的肩膀一隻手抓住許文祖的手,調動了點氣血發力,將許文祖拉了起來。

隨後,

鄭凡幫其拍了拍後背和屁股上的塵土,一切的一切,都很是自然。

「嘖嘖……」

許文祖咂咂嘴。

鄭凡笑道:「感動吧?」

「直娘賊,你比哥哥我會裝,哈哈哈。」

鄭凡搖搖頭,後退半步,看著許文祖的臉。

歲月似乎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以前,凍齡會拿來形容那些天生麗質且上了年歲依舊不顯老的女性;

但現在,鄭凡覺得,這個詞拿來形容胖子才是真正的貼切。

前歲白胖,去歲白胖,今朝依舊白胖。

只不過,當世並不以胖為不健康,男子則以胖為美,一身的肥膘走在路上,和後世的名車名表起的作用差不離。

「這兒,距離穎都還有一日吶。」許文祖說道。

「在穎都接老哥你,未免有些過於不看重,怎麼著也得出來迎一迎。」

「哈哈哈,可以,可以。」

「前頭我立個營寨,給老哥你壓壓驚。」

「嗯,該的,該的。」

營寨規模不大,畢竟不是拿來行軍打仗的,再說了,外圍的親衛以及一眾自己從奉新城帶來的騎兵,足以護衛住自己的安全了。

莫說徐家堡是「被反」,

就是此時再出個「丁家堡」「李家堡」反了,幾路晉營兵馬調出來,鄭侯爺壓根就不會拒寨而守,而會直接率麾下殺出去,就是這麼的自信。

進了帳篷,

許文祖先一步坐下來,

先前臉上的輕鬆神色消失不見,轉而感慨道:

「鄭老弟,這晉地比哥哥我想像中,要不穩許多啊。」

「晉西那邊如何?」鄭凡問道。

「倒是比這晉東,踏實不少。」許文祖答道。

鄭凡點點頭,「因為朝廷當年將赫連家和聞人家,都殺得近乎絕滅了,就是有少數漏網之魚,也翻不出大浪來。」

談話,瞬間進入了嚴肅狀態,兩個人完全沒有過多的預熱。

「但成親王府這一塊,不好弄啊,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呢。」許文祖舔了舔嘴唇,「現在人還是一標配的孤兒寡母。」

「當初乾國太祖不也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奪了基業的麼?乾國太宗皇帝不也是把哥哥一脈給弄死弄殘了這麼多代?

如果晉人,如果那座王府,願意老老實實地過日子,那咱們就給他安生日子過,如果反而要生亂,就得一棒子敲下去,讓他清醒清醒。」

許文祖點點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其實來之前,我也想過,穎都的局面,無非兩樣。

一,是保障好你平西侯府的後勤,由老弟你來幫我解決好四面一切需要用兵的事兒;

二,就是將穎都完全納入我大燕治下,有些人,心懷故國,只是喝酒發發牢騷,那就無所謂了,那些不僅想了而且還準備動手做些事的,自然得毫不留情地給他爪子斬斷嘍。」

說到這裡,

許文祖抬頭特意看了一眼鄭凡,道:

「但這第二條,一個不好,就容易把局面弄崩。」

鄭凡笑了,

道:

「雪原幾年內只有我去打草谷的份兒,楚人幾年內根本無力北伐,不趁著這個當口,好好把晉人料理一番,還真可惜了。

再說了,有宴會毒殺的事兒在前,又有五殿下遇刺臥床在後;

您這位新太守,可以說還沒上任,發作的藉口就已經送到你桌面上來的,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還得漫山遍野地去找呢。」

「這次的事兒?」許文祖眯了眯眼。

話題,終於到了剛發生的對他許文祖的刺殺。

鄭凡搖搖頭,道:「要守住晉地,必須要依靠晉軍,這件事,說白了背後還是有人指使,但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對晉軍清算。

這樣吧,

我反正已經出來了,替老哥你再在穎都四下里各個晉軍營盤裡跑一趟,給老哥你熱熱場子,接下來,你想奪誰兵權想下誰的官,或者想再安排誰上,就從容多了。」

太守本就是兵權和地方治理權一把抓,尤其是穎都這種新打下來的晉地,太守的權柄更大。

「老弟你是侯爺,封地不在這裡,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哥哥我心裡也歡喜你這麼做,更清楚,你這麼走一遭,接下來穎都軍權,哥哥我就能更好地把在手裡了。

但,

這事要是傳出去,可能會引起非議啊。」

御史可能會參,你的侯府在奉新城,怎麼著,還不知足,還想去收攬穎都那邊的晉軍?

鄭凡灑脫地搖搖頭,

道:

「只要有利於大燕的事,我鄭凡都會去做,*******。」

「唉,老弟,你沒變,還是那個鄭凡,還是我的那個鄭老弟!」

其實,

從一開始許文祖的摔跤,

到現在許文祖說出自己的顧慮,

其實都是在試探。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如今,二人身份對調,許文祖雖然口頭上「鄭老弟」「鄭老弟」喊得很殷勤,但實則雙方的交情到底是否還在那兒到底是否還有用,他其實也不篤定。

人,畢竟是會變的。

鄭凡這邊,則是給他一顆定心丸。

畢竟曾經的上下級,一段時間裡,許文祖還是鄭凡和瞎子需要經常謀劃的攻略對象,所以,對許文祖這個人,鄭凡是很了解的。

這是一個很有野心的胖子;

他不會僅僅滿足於蕭規曹隨,他必然要折騰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功績。

而且,這個人骨子裡,泛著的是一股大燕沙文主義。

以前,他忠誠於鎮北侯,現如今,鎮北侯態度很清晰了,所以,許文祖很早地就將畢生追求,變成匡扶大燕,問鼎天下。

他是從骨子裡,瞧不上晉人的;

鄭凡先前所建言的,也不是在刻意地煽風點火,因為許文祖必然會去做,也必然會行狠辣之舉。

興許,

朝廷選擇讓許文祖來接替毛明才,本就是想要更進一步地掌控穎都。

毛明才的團結政策,在東征戰役以及隨後的伐楚之戰里,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現在仗打完了,該清理內部了。

雙方會晤,開頭是敘舊,接下來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你許文祖儘管折騰,儘管清理,一旦出了亂子,平西侯府負責擺平。

新官上任之際,最適合下狠手,因為那時候出什麼亂子都可以推到前任頭上,就說那是前任挖的坑,我這是在給他填坑或者是將膿瘡捅破。

反正,

只要不鬧出大規模兵變和起義,朝廷那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前者的保證,則來自於軍權,也就是平西侯府的支持。

「呼………累啊。」

正事兒談完了後,許文祖神情終於放鬆下來了。

他不怕事兒多,就怕辦事兒時不爽利,現在,他反而有一種想儘快飛到穎都開展工作的躍躍欲試。

「呵呵,我那兒準備了一個火鍋。」

「哈哈,好,好,你那兒的菜式,都是又精緻又好吃的,我可是饞了好久了,不過………」

許文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鄭老弟。」

「有什麼事兒,老哥你說,咱們倆,畢竟是過命的交情,雖說以前你是我的上峰,現在我爵位比你高,但我鄭凡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當初老哥你一力提攜我的恩情,我可是一直記得。」

「朝廷那兒已經放出風來了,下半年時,兩位王爺要入京了。」

「嗯,說不得,我也得去的。」鄭凡笑了,「大概,是要定國本了。」

許文祖壓低了聲音,

眼睛微微一眯,卻因為臉上肉多,直接形成兩道縫兒,

「老弟,僅僅是定國本麼?」

鄭凡看向許文祖,

許文祖咬了咬牙,

繼續道:

「還有兵權。」

………

入夜了,苟莫離走到何春來身側,他看見何春來正坐在那裡,一個人喝酒。

「怎麼著,第一次出賣自己人,心裡頭,不舒服吧?」

何春來搖搖頭,

道:

「我告訴劉琿先生,我是侯府的人,現在在為平西侯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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