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侯門衣香 > 一一五、我敢以身相許,你敢以身接受嗎?

一一五、我敢以身相許,你敢以身接受嗎?(2/2)

目錄

江氏讓陸心顏先進去,自己落在後頭,悄悄問了孫嬤嬤一句:「我帶來的那二十多個小廝嬤嬤呢?」

孫嬤嬤小聲道:「老夫人讓散了,說一是沒證據,二是想捉也捉不住,沒必要鬧到如此僵。」

江氏不滿嘀咕道:「三弟妹娘家人都親眼看到了,連地方都找到了,還說沒證據?娘這心也太偏了!」

陸心顏讓青桐白芷待在外面,自己走進去,見到斜躺在羅漢榻上的封氏,展開笑顏脆生生喚道:「祖母!」

封氏神情懨懨,勉強扯開笑,「珠珠來了,快來祖母身邊坐下。」

陸心顏斜看一眼坐在一旁的連氏,伸手扶起封氏,「祖母,珠珠過幾日便要進宮了,早上恰好想了個新樣式,正想出去選個料子回來,剛要離開石榴院便碰到夫人,說祖母有事找我!祖母,您找珠珠有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封氏正斟酌著如何開口,江氏不滿地搶著道:「娘,予兒在她手上生死未明,還叫沒什麼大事?」

陸心顏驚訝道:「世子在我手上生死未明?夫人這是何意?」

江氏大聲譴責道:「你少裝蒜!九月十五那天,芙蓉山莊品茗詩會因為沈家兄妹之事取消了,而你更是提早就離開了,按路程計算,你本該丑時末寅時初就回來,可你直到辰時初才回來,這中間兩個時辰,你去哪了?」

陸心顏慌亂道:「之前三表嬸說想吃紅豆糕,我便繞道去給三表嬸買紅豆糕去了。」

「買個紅豆糕,最多半個時辰,哪裡要兩個時辰那麼久?」

「我…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馬車…對,馬車突然壞了,修了一個時辰!」陸心顏一開始時支支吾吾,而後故意提高音量,似乎是為了肯定自己的話,「不信夫人可以去問問那天的車夫!」

「車夫本就是你的人,自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江氏冷笑道:「不過有人看到的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有人看到了什麼?」陸心顏先是一慌,很快恢復鎮定,「我一直在馬車上沒有下來,只怕別人看錯了。」

「咱們廣平侯府的馬車,有自己的標識,就算你不下來,別人也知道那裡面是廣平侯府的人!九月十五那天,坐馬車出門的,只有你一人!」江氏唇邊露出冷笑,「三弟妹,這事你最清楚,你來說!」

連氏突然被點名,似乎有些畏縮,但還是大著膽子道:「珠珠,我娘家大嫂知道我喜歡吃紅豆糕,那天也派人去買了,結果…結果看見你讓人將世子打暈,抓上你的馬車帶走了!」

「三表嬸,你胡說!」陸心顏猛地站起身,聲音略帶尖厲,神情激動,「我那天哪有碰到什麼世子?哪有將他帶走?我就是去幫你買紅豆糕而已!你為什麼要這樣誣陷我?」

連氏嚇了一跳,「珠…珠珠,我只是實話實說,沒有要誣陷你!今早我娘家大嫂親自來送桂花糕給倩兒,閒聊的時候,我說起世子一直找不到,擔心他出事時,我娘家大嫂才說起此事。本來她聽府中下人匯報時,以為你們小兩口鬧著玩,根本沒當回事,今早才知事情嚴重,便將那日之事說與我聽,事關世子,我不敢隱瞞,便將此事告訴了伯娘和大嫂。」

「單憑一個下人的一面之詞,你們就信了?可有其他證據?」陸心顏怒道。

見她如此冥頑不靈,江氏發怒了,厲聲道:「如果只是一個下人的一面之詞,我們當然不會相信!不過巧的很,連府那個下人回去的途中,經過來福客棧,又見到咱們侯府的馬車,見到有人遮遮掩掩地,將之前打暈的予兒扶進了客棧!陸心顏,你將予兒關在客棧幾天,你想幹什麼?我予兒現在被你虐待成什麼樣子了?」

「來福…客棧?」陸心顏更慌了,語無倫次道:「不,我沒有,我沒有去過那家客棧,我沒有打暈世子,更沒有帶走他…」

「你別在演戲了!昨天下午開始,我派人找了予兒整晚都沒找到人,分明是被人藏起來了!而對他心懷不滿的人,只有你陸心顏!我本就懷疑是你,如今連府有人親眼看見,此事定是千真萬確!」

江氏道:「剛才我已經派人去接予兒了!如果不是怕你出去將人帶走,我定會將人找到後再與你對質!不過現在也沒關係,等予兒回來後也是一樣!等會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所以你是故意拖著我,不讓我出門的?」陸心顏瞪大眼問。

「沒錯!」江氏一抬下巴,面對封氏,傲聲道:「娘,這次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予兒休了她!這樣狹隘狠毒之人,留下來是咱們侯府的禍害!」

封氏失望道:「珠珠,這事是真的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昨天明明答應過祖母,予兒回來後由祖母來親自罰他,為何出爾反爾?為何昨天不說出予兒是被你抓走了?」

「祖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陸心顏忍不住掩面,雙肩抖動作哭泣狀,心裡卻快笑抽了。

艾瑪,這演戲果真不是一般的累!

「陸心顏,你就演吧,我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江氏大聲道:「孫嬤嬤,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請您親自到大門處候著,世子一回來,立馬帶來娘這裡!」

孫嬤嬤看了眼封氏。

封氏點點頭,有氣無力道:「去吧。」

孫嬤嬤離開後,屋子裡頓時靜了下來。

封氏滿面愁容,江氏陰冷又得意地看著陸心顏,連氏垂眸看不清眼裡的神情,不過壓不下去的嘴角,顯示著她此時的好心情。

陸心顏淡淡一勾唇,垂下眼瞼,玩著自己的手指,面上則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這時,外面響起紅綃的聲音,「老夫人,福叔有事求見。」

福叔是門房,江氏一喜,「可是予兒回來了?」

紅綃遲疑了兩息,「回夫人,世子還沒有消息,是三夫人的娘家大嫂沈夫人派人送了樣東西來,說是早上來的時候忘帶給三夫人了,回去後想起,又特意遣人送了來。」

江氏一聽不是宮田予的消息,高興勁去了大半,不滿地抱怨,「什麼東西那麼貴重,非得巴巴送到娘這裡,直接送到三弟妹院子裡不成嗎?」

連氏惶惶道:「對不起大嫂,我娘家大嫂知道我這些日子睡不好吃不香,心裡擔心我去替我求了道符,結果早上出門出得急忘帶了,這才特意送來的。聽說開過光的東西最好直接交給本人,轉手多了不好,所以…」

「算了來都來了,讓人送進來吧。」封氏道。

「是,老夫人。」

紅綃掀開布帘子,一個四十左右的嬤嬤走進來,給封氏幾行了禮後,便將一個香囊交給了連氏,然後離開了。

連氏打開香囊望了望,忽然面色大變,「伯娘,大嫂,珠珠,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不等世子回來,先回去歇息了。」

雖然侯府沒分家,但連氏始終是三房的人,若不是她是證人之一,大房發生的事情,封氏和江氏是絕對不願意讓她知道的。

如今她主動提出要離開,兩人自是求之不得,正欲應下時,忽聽陸心顏似笑非笑道:「三表嬸,這香囊里裝著開了光的符,結果你一收到就說不舒服,莫不是這香囊有什麼問題?還是三表嬸被邪祟附了身,一見這正氣浩然之物就渾身不舒服?」

「大白天的,在娘的屋子裡說什麼邪祟不邪祟的,你安的什麼心?呸,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了!」江氏直接啐了一口。

封氏皺起眉,她深知陸心顏不是無的放矢之人,遂一言不發看向連氏。

連氏強笑道:「珠珠你別嚇到伯娘和大嫂了,我這幾天身子不好你也知道的,從剛才開始就很不舒服,只是一直強撐著,到現在說出來而已。」

「既然撐了那麼久,那就再多撐一會!畢竟三表嬸可是重要人證之一!」陸心顏淡淡道:「倘若三表嬸實在撐不住了,你跟我說一聲,白芷在外頭候著呢,隨時可以進來替三表嬸紮上幾針,保證針到病除。」

這下連江氏都皺起眉頭了,明明陸心顏剛才已經窮途末路,只等予兒一到,就可以給她致命一擊,怎麼一眨眼,她又變得這麼若無其事了?

莫非這中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連氏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伯娘,侄媳確實有些難受,請伯娘同意侄媳…」

「如果實在不舒服,就讓白芷進來替你瞧瞧,白芷的醫術,可比外面大夫好多了。」封氏道。

既然珠珠非要她留下來,肯定有要她留下來的理由。

連氏只好坐下,「那侄媳再忍忍。」

被迫留下來的連氏,完全沒了先前抑制不住的喜悅和輕鬆,整個人坐立不安,備受煎熬。

陸心顏默默玩著手指,眼眉也沒再掃她一下。

過了不知多久,外面終於響起孫嬤嬤的聲音,「老夫人,夫人,三夫人,少夫人,世子回來了。」

其實不過一刻鐘,只是對於這屋子裡除了陸心顏之外的三人,都是度日如年,才會覺得過了很久。

封氏和江氏一聽,喜得連忙站起來,「快,快帶進來!」

連氏面色刷地白了,手指絞在一起,微微顫抖。

紅綃打著帘子,孫嬤嬤和另一個丫鬟扶著面色蒼白消瘦的宮田予走進來。

宮田予本就偏瘦,如今更是一陣風都能吹走的樣子!

封氏驚得跌回羅漢塌,江氏開始不敢置信,接著大嚎一聲,「予兒,這…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沒等宮田予開口,江氏又大聲咒罵,「是陸心顏是不是?是她害成這樣的是不是?好歹毒的賤人!予兒,你不要怕,娘和祖母都會為你作主的!這次娘拼了老命不要,也非要將這個狠毒的女人休出府!」

「娘~」宮田予虛弱地開口喚了一聲,江氏淚水嘩嘩往下掉,伸出手想摸他,又怕弄痛他。

「先扶予兒到我這裡躺著。」封氏忍著難受的心情吩咐道。

「對對,先扶世子去躺著。」江氏連連抹淚,「對不起予兒,娘見你這樣實在心裡難受…」

想著出去那天,雖然在樹上吊了一夜,還是精神抖擻得很,如今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讓江氏怎能不難受?

「謝謝…祖母。」受了傷的宮田予,沒了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在陸心顏看起來倒是順眼許多,「娘,我沒事,大夫說,好好休養些時日,便能痊癒了。」

江氏含淚點點頭後,憤怒的眼睛看向陸心顏,「陸心顏,你為了你身邊一個下賤的丫鬟,將予兒傷成這樣,你還有什麼話說?」

陸心顏聳聳肩,「倘若世子落在我手中,我確實會為了替我的丫鬟出氣,將他揍個半死不活!不過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江氏怒哼:「予兒,你說!有祖母和娘在,有什麼說什麼,不要怕!」

「娘,九月十五那日,我離開倚萃樓沒多久,就被人從後面打暈,昨晚醒來就在隔壁鎮國公世子府,蕭世子說我被人當胸刺了一劍,本來那人還要再刺我幾劍,恰好蕭世子經過,將我從刺客手中救了回來。為了抓到刺客,蕭世子將我暫時藏到世子府,說等抓到刺客再送我回來。」宮田予喘了幾口氣,「剛才他讓我回來,想必是已經抓到刺客了。」

昨晚陸心顏將宮田予運到世子府後,便讓白芷給他施針,不一會宮田予就醒了。

關於陸心顏救了宮田予,交由蕭逸宸藏起來一事,因為陸心顏身為廣平侯府世子夫人,若與蕭逸宸私下有接觸,難免落人口舌,特別是江氏,所以兩人商議,此事乾脆直接由蕭逸宸承擔下來。

「當胸…刺了一劍?」江氏差點暈倒。

宮田予胸口繃帶今天是秦大夫換的,穿著外衫根本看不出來,江氏開始見宮田予腳步虛浮面色蒼白,以為是陸心顏將他關起來餓了幾天所致,根本沒想到是被人刺了一劍。

她憤怒地跳起朝陸心顏撲過去,瘋狂地模樣幾乎想撕了陸心顏,「你個賤人!我要跟你拼了!對,我是想要你的嫁妝,我就是貪你的財,可我什麼時候想要過你的命!?但你呢,你竟然惡毒至此,我予兒不過是欺負了你的丫鬟一下,又沒將她怎樣,你居然就想要他的命?!若不是蕭世子,我予兒現在就橫屍街頭了!我現在就跟你同歸於盡!」

封氏撫著額頭大喝一聲,「胡鬧!給我攔住!鬧什麼鬧!?」

孫嬤嬤紅綃還有一起扶著宮田予進來的丫鬟,連忙拉住歇斯底里的江氏。

「剛剛予兒說了,蕭世子讓他回來,或許是抓到刺客了,我現在派人去找蕭世子,向他要人!」封氏面色陰沉,久違的當家主母氣場全開,「這幕後兇手,不論是誰,絕不輕饒!」

這話里的意思表明,如果真是陸心顏,她這次也絕不會偏袒包庇!

江氏聽聞此言,這才靜下來,一雙厲眼如護崽子的母狼,惡狠狠地盯著陸心顏。

一旁的連氏似被嚇著似的面色慘白,手中錦囊捏得變了形,顫抖問道:「刺客…刺客真的抓到了嗎?」

「按世子的說法,必定是抓到了。」陸心顏似笑非笑地看了連氏一眼,又對封氏道:「祖母,快點派人去,也好查明實情,還珠珠一個清白。」

封氏道:「阿瑩,你親自去一趟!」

「是,老夫人。」孫嬤嬤掀簾而去。

連氏面色更白,呼吸都快了兩分,「伯娘,那刺客定是生得窮兇惡極,倒媳本就膽子小,現在身體又虛弱,怕看了發噩夢,侄媳想先行告退…」

「三表嬸,急什麼?你若怕那刺客嚇著你,等會用帕子擋住眼就是。」陸心顏悠悠道:「若你再怕得慌,我讓青桐擋在你面前,她的身手,這府中所有小廝合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何況區區一個刺客?再說了,蕭世子行事妥當,定會將刺客綁得結結實實,並派人一起跟過來,確保不會發生任何意外,所以三表嬸你的擔心有些過慮了。」

連氏勉強笑了笑,「話雖如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還有老爺健兒倩兒要照顧,這身子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

「夫人之所以認定是我害的世子,三表嬸的說詞是重要證詞,如今真兇要來了,三表嬸若走了,無法對質,我如何洗清我的冤屈?三表嬸既然憂心重重,這樣吧,我讓青桐白芷都在你身邊候著!」

陸心顏說完,不等連氏反應,隔著帘子喊道:「青桐,白芷,進來。」

兩人本在簾外,聽到呼喚立馬掀簾進來,「青桐(白芷)見過老夫人,夫人,三夫人!小姐,有何吩咐?」

封氏看著兩個丫鬟,神情不卑不亢,不慌不亂,一個英氣,一個脫俗,各有風姿,忍不住讚嘆。

也只有珠珠這樣的人兒,才配有這樣一對比一般小姐還要大氣的丫鬟!

陸心顏道:「等會刺殺世子的刺客就要被送來了,三表嬸身體不好膽子小,怕驚著了她,你們在她身邊替她護駕!」

「是,小姐!」

兩人走過去,一左一右,站在連氏身旁,像保護,亦像監視。

連氏捏著香囊的手,突然不知放到何處。

屋子裡剛剛靜下來,就聽出去沒多久的孫嬤嬤道:「老夫人…」

「可是刺客帶來了?快進來!」江氏迫不及待地打斷,她緊咬著牙,恨不得立馬就能看到差點害了宮田予性命的兇手!

封氏也心急得很,沒有計較江氏的無禮,道:「進來吧。」

藏青色布簾掀開,一道月牙色身影飄然而進,灼灼光芒,照亮了整間屋子。

俊雅深邃的面容,挺拔俊逸的身姿,清冷高貴的氣度,看傻了屋內一眾女眷,包括陸心顏。

她驚訝到紅唇微微張開,不敢置信地看著屋中間的男子,他怎麼會親自來?昨晚說的時候,他可沒說要來啊!

蕭逸宸眼角餘光瞟到,唇角微不可見地輕勾一下,拱手道:「蕭某見過宮老夫人,宮夫人,宮三夫人,宮…少夫人。」

不知是不是陸心顏的錯覺,這男人說宮少夫人幾個字的時間,那語調音調,感覺與前面相差頗大。

之前單獨喊她宮少夫人或陸小姐的時候,倒沒覺得,現在一比較,這差距就出來了。

可是那種感覺又很難形容,似乎溫柔了些,又像咬著牙在喊…

「珠珠,快見過鎮國公蕭世子。」一旁的封氏出聲道。

陸心顏這才察覺自己剛才走了神,她連忙站起身,「見過蕭世子。」

江氏哼了一聲,「丟人的東西。」

某人和藹地道:「宮少夫人想必是被刺客嚇著了,不必客氣。」

是啊,是被嚇著了,不過不是刺客,是你!陸心顏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沖他做了個鬼臉,哪知他的目光正好瞧過來,正正落入他眼底,那琉璃眸中似乎盛滿了笑意,又很快轉開眼。

那自然流暢的動作,似乎剛剛那看過來的一眼,只是無意的。

陸心顏突然面上發熱,剛剛這情景,感覺像兩個私下訂情的小情侶,當著不知情的長輩眉來眼去,又興奮又刺激,箇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才知曉。

呸,胡想什麼呢?什么小情侶,小仇人才差不多!陸心顏帶著兩分怒氣看向蕭逸宸,那人已回到雲淡風清清冷疏離的模樣,先前的那一眼,那眼中的笑意,就像水月鏡花。

陸心顏吁了兩口氣,將胸中無形的悶氣吐了出去。

刺客是在蕭逸宸後面進來的,果真如陸心顏所說,用繩子綁得結結實實,繩子的另一頭在小猴子手中。

蕭逸宸拱手道:「各位夫人,這刺客刺殺宮世子一事,想必大家已經知曉,事情經過蕭某就不再累述。來之前,蕭某已經拷問過這個刺客,各位夫人有什麼話,可真接問他。」

江氏第一個按捺不住衝上去,赤紅著雙眼,「是不是你傷害了我予兒?他跟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殺他?」

若不是顧忌蕭逸宸在場,江氏倘存有一絲理智,只怕此時雙手已化成利刃,劃花那刺客的臉。

刺客垂著頭,「我與宮世子無仇無怨,從不相識,我只是收銀子辦事。」

「是誰?是誰花銀子讓你殺我予兒?是不是陸心顏?」江氏吼道。

「不是,是連府連璉連老爺。」

「連府…」江氏瞪大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璉連老爺?」

她邊說,邊不由自主望向連氏。

「是的,就是連老爺,他出一百兩銀,讓我取了廣平侯府宮田予宮世子性命。」然後嫁禍給宮少夫人!不過最後一句話,已經受過極刑的刺客,根本不敢說出來。

「你胡說!我大哥怎麼可能要害世子?他跟他無怨無仇,為何要害他?」連氏蒼白的面孔更加白如紙,她高聲尖叫道。

「對啊,連老爺怎麼可能會害予兒?」江氏還未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喃喃自語道。

刺客道:「我們殺手有殺手的規矩,不問原由,只收銀子辦事!」

「不可能!」連氏嘶叫道:「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大哥的名義,讓你殺害世子!這樣一來,真正的兇手,就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

連氏說完,神情激動地跪在地上,面向封氏,「伯娘,大嫂,你們可千萬不能被蒙蔽,讓我大哥含冤,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啊!」

封氏還沒表態,小猴子拽了一下手中的繩子,刺客道:「當初是連老爺親自與我接觸的,他並未特意隱瞞自己的身份!我們做殺手這一行的,為了防止買家事後翻臉不認帳,定會先暗中查探一番,免得做了虧本生意!」

連氏一下子癱倒在地,這個大哥!當時在信上跟他說得多明白,讓他行事隱蔽點,不要讓人知曉!怎知他…

「我不相信,我大哥根本沒有理由殺世子!」連氏死咬著這一點不放,這也是封氏與江氏一直未出聲的原因。

雖然刺客言之鑿鑿,可為什麼呢?宮田予與連家素無往來,一年連一次面都碰不上,哪來的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伯娘,大嫂,我大哥冤枉,請你們一定要明查!」連氏面上作出受冤的哭泣狀,以手掩面,手下的雙眼卻滴溜溜直轉,「有件事,我藏在心裡很久了,可我一直不敢說,事到如今,為了還我大哥清白,我不得不說了。」

她掩面的手指向蕭逸宸和陸心顏,「伯娘,大嫂,蕭世子先是在舞陽侯府不顧性命之憂,親自下水救了珠珠,接著又在蘭英山莊馬球場對珠珠施以援手,晚上的時候,有人傳兩人石林私會,惹長平公主帶人去捉人,羽兒也是因此而墜入洞穴傷了額頭!而這府中上下與世子有仇的,只有珠珠一人!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是蕭世子與珠珠聯手害了世子,想推到我大哥身上!以蕭世子的能力,輕而易舉就能找個人假扮我大哥,故意讓刺客以為是我大哥,然後又捉到刺客來誣陷我大哥!」

封氏江氏不由齊齊望向蕭逸宸,並在他與陸心顏身上來回打轉。

蕭逸宸面不改色神情自若,對連氏的指責置若罔聞,淡定高貴的氣度,讓封氏江氏先就信了他三分。

鎮國公世子,蕭貴妃親侄,三皇子表哥,皇上寵愛的青年才俊,會看上一個已婚婦人?

怎麼看也不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