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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網打盡,諱莫如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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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的京城正是雪融化的時間,因此天氣比下雪時還要來的寒冷,凍到人骨子裡。

齊飛柏端起了一杯剛溫好的酒,挑了挑眉,說道:「朝顏丫頭這邊的酒倒比別的地方更清冽更香醇。」

言靈昕整日同師妹廝混在一起,因此對這些最是清楚,「嘻嘻,師妹也是去年才騰出手弄了幾壇的,嗯,等今年閒了後,說不定還會開一個酒莊呢。」

也不知道師妹那邊哪裡來的那麼多酒方子。

作為一個畫家,齊飛柏不僅好茶,也好美酒。而得意弟子所釀的這酒,無疑是十分合他心意的。

言靈昕轉移了話題,說道:「我昨天收到天山那邊傳來的消息,北紹國果然組織了一批的軍隊對大穆發動進攻。不過褚經年早就做好了準備,反而將這三千的兵馬都給包抄了,還俘虜了不少的寶馬回來呢。」

作為馬背上的國家,北紹國最出名的便是他們的寶馬。大穆倒想要一些,只是北紹國控制得極嚴格,只能通過黑市來買到一些馬匹,而且價格還死貴。

齊飛柏微微點頭,「嗯,那小子在軍事一道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

言靈昕笑嘻嘻道:「能得老師您一句的稱讚,他若是知道,只怕要美上天了。」

齊飛柏啞然失笑,又問她,「你確定今天那岳清今日當真會過來?」

言靈昕用力點頭,「他會來的,嘿嘿,我的人早混進了他那神偷隊伍中。時間早就確定了下來。」她鼻子微微皺起,「不過這岳清還真是不要臉,作為堂堂一個伯爺,卻做這種雞鳴狗盜的行徑。」

齊飛柏道:「他那哥哥岳光倒是個英雄人物,若不是岳光立下了不少的戰功,岳家早就沒落了。偏偏他時運不濟,死在戰場之上,這拿命掙來的爵位最後反而便宜了岳清。」

氣質溫潤的唐東離道:「這爵位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要傳給岳光的兒子的。只是他走的時候,他兒子才五歲,岳老夫人以他年紀太小,無法擔起這爵位為理由,硬是逼得岳光的妻子何氏不得不將這爵位讓出來。岳光當時才走沒多久,他留下的妻兒就被自己的母親欺辱,他拼死換來的爵位也落到了弟弟身上。也不知道岳老夫人死去後,有何顏面去面對他。」

言靈昕道:「那就是一個偏心眼的死老太婆。」

她和岳照琴的關係也不錯,自然是看這些人都很不順眼了。

他們師徒三年繼續喝酒,吃著下酒菜。

言靈昕還道:「呀,等師妹回來後,我覺得還是建議她將這邊門窗都換成玻璃的好了,不然為了欣賞這梅花,還得將門打開,冷颼颼的。」

像她的宅子就都是安裝好了玻璃。

忽的一個護衛竄到了他們面前,低聲說道:「他們已經來了。」

言靈昕放下杯子,冷笑一聲,「好,總算可以關門抓賊了!」

然後她一個健步,往庫房的位置跑了過去。

齊飛柏和唐東離也跟在她身後。

……

岳清的心腹郭東看著被迷藥所迷暈過去的顧家護衛,心中得意:這顧家的守衛也太弱了吧,這麼簡單就被放倒了,虧得他還準備了不少的玩意兒,結果都沒排上用場。

嗯,等下偷偷運送東西的過程中,他還可以給自己藏幾樣的好東西。

在他正努力撬鎖的時候,郭東忽的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似乎有殺氣從四面八方湧現了過來。他轉過頭,頓時被嚇了個魂飛魄散。

言靈昕帥氣地打了個響指,「來!將這群小偷給我送到順天府!」

「好好調查一下,我倒是看看是誰在搞鬼!」

她身後的護衛一窩蜂地涌了上去,將這些人都給捉拿了起來,而原本躺在地上的護衛也一個個跳了起來,摩拳擦掌的。

看到這情況,郭東還有什麼不懂呢?他們分明跌進了一個巨大的坑中。

他感覺到膝蓋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於是這次盜竊大案便因此驚動了京城,郭東扛不住酷刑,最後老老實實地將他的主子岳清給交代了出來。

全京城譁然。大家怎麼也沒想到岳清作為堂堂的伯爺,竟是想要偷取自己女兒的嫁妝,還想偷朝顏的錢財。

穆武帝直接下令將岳清給投入牢房之中,並且將岳家伯的爵位給擼掉。岳老夫人身上的誥命,也被一併抹掉。現在岳家身份最高的便是岳清那守寡的妻子岳何氏。

太后娘娘知曉這事後,便在穆武帝耳邊感慨:「這照琴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爹對她沒有半點的慈愛之心,對她反而如同仇人一般。偏偏礙於他是父親,照琴卻不能做半點對不起他的事情,不然就要被世人用口水淹死。」

太后娘娘對於和她有共同話題的岳照琴印象極好,而且照琴在她面前也不曾同她抱怨過家裡的事情,總是樂觀向上的樣子。太后頓時就更加心疼了,這可是她未來的孫媳婦呢,結果被這樣欺負!

穆武帝見他娘難得這般生氣,索性下了一道聖旨,聖旨上表示岳清喪盡天良,不配為父,岳老夫人不配為祖母,直接讓岳照琴和岳家斷絕了關係。

於是當岳照琴聽到這件事,趕到京城時,所收到的便是這麼一道斷絕關係的聖旨。

……

在聽聞這件事的時候,岳照琴便有種古怪的感覺。

顧家就跟她家沒什麼兩樣,她再熟悉不過了。就她那渣爹找來的人,能摸到顧家的牆才怪呢。

只怕是朝顏故意安排的吧,她心中閃過這樣一絲的明悟,返回京城後便直接找言靈昕。

言靈昕點點頭,認了這件事,「嗯,先前師妹在岳家插了些人,安排了一場對話,勾起了岳清的野心。他想錢想瘋了,加上還想壓你一頭,腦子一熱,就做出這種傻缺事了,結果直接被我一鍋端了。」

「正好除了他這麼一個禍患,也免得日後拿父親的身份壓著你。」

岳照琴知曉朝顏默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掃清她的障礙。

她嘟囔了一聲,「朝顏也真是的,不事先和我通氣一下。」

言靈昕道:「師妹想讓你過個鬆快一些的新年嘛。」

岳照琴也就是說一下而已。

言靈昕笑嘻嘻說道:「說起來,你回來的時間也挺巧的呢,今天岳家正準備搬家呢。畢竟岳清身上的爵位被擼,官位也沒了,成為了庶民。庶民可不能住在伯爺的府邸中。」

什麼身份住什麼樣的房子,這些都是有規矩可循的。

「要一起去看看嗎?」言靈昕邀請她。

岳照琴點點頭,「嗯,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她也想看看岳家現在的下場。

言靈昕這幾天都在收集岳家的各種笑料,於是一路上都在同岳照琴八卦。

「岳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岳白氏自然沒法繼續在佛堂中禁足,也被放了出來。結果你想不到她做了什麼,她拿著自己的嫁妝單子,非要岳家將她嫁妝單子上的東西都給補齊了。岳家現在是平民,但岳白氏娘家雖然落寞了些,可還是伯爺,岳家不敢得罪她,只能硬著頭皮變賣了田地,將她東西都給補上。」

「岳清先前不是納了個良妾嗎?那岳白氏看那妾室不順眼,便非要將她逐了出去。最後岳老夫人給了那妾室一百兩銀子,便將她打發走了。」

岳照琴嘴角不由勾了勾,那位何姨娘原本就是為了弟弟才進岳家的。她在岳家這段時間,因為脾氣恭順,又時常哄岳老夫人,所以得了不少賞賜。如今岳老夫人將她打發走,反倒是如了她的意,好歹不用跟著岳家一起往下沉入泥中。有了存的這些錢,她也能夠好好地撫養自己的幼弟。

「岳家本來就沒多少錢,加上還花了五千兩買了宅子,安置全家人,手頭就顯得拮据了很多,時常為了一點小錢而爭執。岳家也是傻逼,我若是他們,就乾脆遣散大半的僕人,不然連僕人的月錢都發不起。偏偏岳老夫人想著爵位和官位都沒了,若是不維持貴族的體面,就要更被人瞧不起,硬是將人給留了下來。只是岳家的下人卻不想呆在他們這艘隨時要下沉的船上。前天晚上,幾十個僕人聯合起來,偷偷捲走了岳家的一些財寶。一些田地的地契也都燒了。」

岳照琴有些不解,「咦?為何要燒地契?」

言靈昕笑得前俯後仰的,「岳清他們怎麼可能記得住自己名下有多少的田地呢,地契被燒了後,哪些田地屬於他們的,他們都不知道,更沒法收佃租,畢竟人都跑了。不過衙門那邊還有備份,所以他們得先去衙門那邊找到備份的,再花時間重新核實,做一份新的地契。」

「他們忙著這事的話,就比較沒工夫去追趕那些逃奴了。」

岳照琴恍然大悟,她樂意見到岳家倒霉,因此聽到這樣的事情也只會直呼痛快。

言靈昕繼續道:「不過現在岳家最有錢的除了手中還有嫁妝的岳白氏,便是你那大伯母岳何氏了。岳老夫人以前覺得是她剋死了自己的大兒子,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在倒想讓岳何氏拿出錢來,真當人是泥捏的不成?」

岳照琴忍不住想起了這位大伯母,在記憶之中,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模樣,就仿佛是岳家的背景圖一般,站在那邊就被人直接忽視了。而她的那位堂哥,明明是岳家嫡長孫,在家裡卻是個小透明。

而她對大伯母最大的印象,便是在她小時候被繼母誣陷偷東西,被關在祠堂時,偷偷送過來的那幾個包子吧。

她回過神來,說道:「大伯母肯定不會如她的意的。她也好意思說大伯母克夫,若真有相剋這種事,也該是她克夫克子才是。」

言靈昕點點頭,忍笑道:「你那位大伯母,直接捐了一萬兩給福利院,說要幫你那位早逝的大伯積德,這樣下輩子也好投個好胎,然後表示自己手中錢都捐了,沒錢了。岳老夫人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岳何氏寧願將錢捐出去,也不願分給岳家這些欺凌過他們母子的人。

在八卦之中,他們也抵達了岳家門口。

岳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著,看著還留下來的一些僕人將家具給搬上馬車,心如刀割。原本他們岳家也是京城的一流人家啊,卻在不知不覺之中,走到了這一步。她以後要如何面對岳家的列祖列宗?

岳老夫人捨不得怪心愛的小兒子,只能在心中咒罵岳照琴。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她,若是早知道她會害得岳家成為這鬼樣,她剛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掐死這個禍患才是。

她剛這樣想,便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行駛了過來,然後停在岳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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