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八章 開業,秀一臉(2/2)
看他的樣子,似乎很想改行的樣子。
朝顏咳嗽了一下,「想要成為鑑定大家,那你首先得見慣了那些真品,才能知道他們與仿冒品的差距。不少鑑定大家,從小就耳濡目染這些古玩真跡。」
「在賺錢以前,除非你真的天資卓越,眼力不同尋常,不然得先交很多的學費!」
杜一眼據說以前也是落魄世家出身。
尹隨川聽到要交學費,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朝顏不得不感慨,這位還真是單純不造作的人。
吃完午飯以後,朝顏繼續去畫樓。
至於吳歸遠,她對於畫作真的沒有興趣,乾脆回家去了。
朝顏一個人也沒問題,再說還有尹隨川在呢。
她繼續將剩餘的兩個畫樓給逛了,最後一個畫樓大半都是可以出售的畫作。朝顏在這邊還看到了令她眼熟的畫作——有當時易容去青樓的她,也有吳歸遠的生母黃鶯。
這兩幅畫下面標價都是五千兩,比一些名家畫作還要昂貴。
應該說,柳鳳堯自己的畫,價格都是一千兩起跳,最高的則是一萬兩。
朝顏覺得對方應該只是隨便擺出來罷了,未必真要賣出去,看看這些價格,就足夠讓人退避三舍了。不少人估計還會覺得,有這個錢買這些畫,還不如拿來收藏名家之作呢,那才是具有升值空間的作品。
在第三個畫樓中,她停留得也是最久的。在她看來,柳鳳堯的作品很有幾分意思。這時代的畫作大多是那種注重寫意風格的水墨畫,而柳鳳堯卻已經有意識地利用起了光影一類的。
只是他還只是摸索之中,又不曾接觸過這方面的系統學習,水平也就顯得層次不齊。
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學著走路,這種摸索過程中所透露的一些她過往未曾注意到的細節,對她倒是頗有啟發的作用。
逛完了全部的畫樓後,她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朝顏這趟出行也的確挺久的,翌日便收拾行李回京山縣去。
她到家的時候,倒是看到了熟人——褚經年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茶,不時地哄她奶奶說話。
朝顏問道:「你還真閒啊。」
心中也有些狐疑:褚經年就那麼討厭京城嗎?每次在京城呆沒幾個月,就跑出來。
褚經年點頭,正色道:「嗯,我是挺閒的。」
朝顏看到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就有些牙痒痒的,忍不住嘴賤問道:「你剩餘的九篇文寫好了?」
岳照琴好奇問道:「什麼文?」她也是知道褚經年的身份的,在看到這位名滿京城的少將軍到來時,也是嚇了一跳。原本她以為朝顏之所以和褚經年認識,不過是因為陛下讓褚經年帶她進京的緣故,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看褚經年在顧家那宛若自家的輕鬆態度就知道。
褚經年似笑非笑地看著朝顏,那一雙桃花眼越發顯得風流勾人,似乎打算看朝顏用什麼藉口敷衍過去。
朝顏正色道:「是一些探討生命和諧的文章,比如我們是什麼,我們從哪裡來,我們將要去哪裡。」
正在喝茶的褚經年直接就噴了——這丫頭也太敢說了吧,將小黃文說得這般正經。
朝顏一臉無辜,她又沒有說錯,只是稍微換了個說法而已。
褚經年放下茶杯,為了避免自己被茶給嗆到,他還是暫時別喝茶了。
岳照琴其實挺好打發的,給她一個答案後,她就不追究了,她撇了撇嘴,「聽起來就沒意思。」
朝顏見她不糾纏這個話題,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照琴,我這次求到了一個護身符,等下給你。」
然後直接拉著岳照琴去自己的房間。
朝顏拿出了那塊擋災玉,認真說道:「這玉能夠替人抵擋災厄,你要好好佩戴在身上。」
岳照琴忍不住笑了,「你什麼時候也信這個了?咦,這玉還挺好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這玉,把玩了一下。
朝顏輕描淡寫道:「這是我買到以後再送去觀里開光的,按照那師太的說法,在開光完後,這玉忽的綻放出五彩光芒,隱有仙樂響起……」
岳照琴笑得肚子都要疼了,「你編、你繼續編!」她沒想到好友空口編故事的本事如此的了得。
朝顏道:「我說真的,你要好好佩戴在身上。」這可是她花了整整兩千功德值買的!朝顏自己都捨不得給自己買上一個,當然也不排除她隨時可以買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我就算洗澡也不會摘下的,可以了吧。」岳照琴將玉佩戴在脖子上,認真說道。這是好友的一片心意,她自然會好好珍惜的。
朝顏見她的確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頭。
她索性坐下來,同岳照琴說起了那兩家店的事情,這也是岳照琴所關心的,她聽得十分仔細。
等朝顏說完後,她才感慨:「能夠一切順順利利真是太好了。不過你的主意真不是普通的多,難怪能夠一炮而紅。」
她外祖家世代皇商,她耳濡目染之下,卻還比不過朝顏。不過一想到這麼有能耐的人是她的好友,岳照琴反而莫名有些驕傲。
「我這幾天也沒白休息,都有在莊子上教他們如何稻田養魚……」岳照琴也同她分享起了這段時間自己的工作。
兩個少女在屋內低聲交流著,氣氛靜謐而美好。
……
朝顏同岳照琴說完事情以後,兩人才從書房裡出來。
朝顏出屋子後,一抬頭便看到褚經年站在不遠處,像是在欣賞種植在院子中的桃花一樣。
朝顏走到他身邊,撇過頭問他,「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桃花了?」
褚經年說道:「沒,我只是在等你。」
朝顏驚訝地抬眉,「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還是你那邊又找到一批人需要我安置了?」
如果是後者,她十分歡迎的。人來的越多越好,朝顏估摸著再半年,她就可以再買一個大莊子了。一想到源源不斷的功德值,她做夢都要笑醒。
褚經年看著她,聲音低沉,「我的護身符呢?」
朝顏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人竟是找她要護身符來著。
「你不缺這東西吧?」只怕這人從小到大都有人送他這東西。
褚經年沒接這話頭,只是聲音多了幾分的委屈,「我和岳照琴都是你的朋友,你卻只給她準備,不給我準備,你偏心。我以為,作為朋友,我在你心中好歹也有些地位的。」
他一個大男人,賣萌竟是如此的渾然天成。
朝顏被帶到了他的邏輯中,有些心虛——從褚經年的角度來看,她是有些不公平來著。
她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沒想到你會過來啊……照琴正好住在我家裡,我當然就想到她了。」
至於那擋災玉本來就是給照琴準備的這件事她是打算爛在心底了。
「也就是說,我如果在那之前來,你也會送我?」
朝顏連忙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褚經年得了保證後,滿意地點頭,「嗯,那我現在人在這裡了。」言外之意就是朝顏該送他了。
朝顏嘴角一抽,「有你這樣光明正大地討禮物的人嗎?」真該讓京城裡那些喜歡褚經年的人看看他現在憊懶無賴的模樣。
她想起自己那時候也給褚經年兌換了一個回血丹,直接從包裹拿出來。
「伸手。」
褚經年攤開手。
朝顏將回血丹放在他的掌心中,說道:「這東西能夠讓傷口迅速痊癒,補氣補血。至於護身符,先欠著吧。」
說完後,她反應過來,「不對,我又沒欠你!」
她惱羞成怒,就要將東西拿回來。
褚經年反手收起,輕輕一笑,「別鬧,東西都送出去了,哪裡有收回的道理。」
別鬧兩個字,落在她耳中,多了某種意味不明的曖昧味道。
朝顏不知為何,忽的覺得耳朵有點燙。
她壓下那股異樣的感覺,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正經起來,「你在這邊等我,不會真的為了這件小事吧?」
朝顏也算是反應過來了,褚經年先前肯定在逗她,他哪裡可能因為這個無聊的理由就在這裡等她的。
褚經年點頭,「我只是想問一下那阿川的來歷罷了。」
這個朝顏還真不知道,她也只知道他本命叫尹隨川而已,來歷系統也不肯透露。
她攤手無奈道:「他失憶了,而且不是假裝的。」
褚經年道:「他的身手,不是什麼普通人。我剛剛和他過了一下招。」
「你們兩個誰贏?」朝顏有些興奮問道,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褚經年道:「我們只是點到為止罷了,不過若是動真格的話,我不認為自己會輸他。」
朝顏一語點出重點,「意思就是你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吧。」
兩人一個水平。
褚經年咳嗽了一聲,說道:「不是生死之局,哪裡知道勝負。」他頓了頓,說道:「你若是想學武的話,我也可以教你,何必同來路不明的人學習?」
朝顏覺得褚經年似乎看尹隨川百般不順眼的樣子,她只能給尹隨川說好話,「我覺得他並不是壞人,再說了,也只是學武而已,和誰學也是一樣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褚經年的臉色似乎更不好看了點。
朝顏索性跳過這個話題,「不過你若是能幫我調查出他的身份,我也會很感謝的。」
褚經年眼睛微微眯起,「我定會好好調查一下他的來歷。」
這時候,蓮子遠遠地走了過來,福了福身子後說道:「姑娘,有客人上門找您。」
「誰?」
「那人自稱柳鳳堯。」
柳鳳堯?他找她做什麼?朝顏忽的想起了趙萍兒當時同她說的話,心中便有數了:只怕是為了那素描來的吧。
她點點頭,「我馬上過去。」
「柳鳳堯嗎?」褚經年的聲音有些怪異。
朝顏一邊走一邊問他,「是你的熟人嗎?我只知道他很有錢。」
「也算是見過幾次面。」褚經年輕描淡寫地帶過,「若真是那人的話,那他不是一般的有錢。」
能讓褚經年這樣說,朝顏不由又高看了柳鳳堯的身份。
等她到正堂的時候,柳鳳堯轉過頭,俊美的面容撞入視野之中,「顧姑娘。」
「柳公子。」朝顏正要向他走過去,忽的褚經年拉住了她。
朝顏不明所以地回頭——這人又怎麼了?
「等下,你頭上有個花瓣。」
褚經年手放在她頭髮上,將剛剛不小心落在朝顏頭髮上的桃花瓣拿了下來,親密的姿態一覽無遺。
「好了。」他滿意地點頭。
柳鳳堯雖然在某方面的神經有點粗,但看到這一幕,卻微妙的有種被秀了一臉的感覺。而且……褚經年居然在這裡?他和顧家關係那麼好嗎?
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柳鳳堯性子本身就不會太過關注自身以外的事情,開門見山問道:「這畫是你畫的吧?」
然後拿出了一副的素描畫。
朝顏道:「是我畫的沒錯,怎麼了?」
她心中微妙地生起了一種預感——柳鳳堯不會又要用錢砸她一臉了吧?
正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柳鳳堯一開口就是用錢買,「嗯,我想學習這種繪畫手法,多少錢?」
「等下。」褚經年打斷了談話,「談錢的話終究俗氣了,不如換個條件如何?」
朝顏內心腹誹:她不嫌棄錢俗氣啊!
不過她心中也明白,褚經年既然提出了要換條件,那肯定是為了她好,所以還是氣定神閒地等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