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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狼子野心,贈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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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注的賠率是4。2,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贏了,朝顏到時候能拿到將近一萬七的銀子。

朝顏有些納悶,「我原本以為賠禮2就算高了,沒想到這麼多。」

護衛恭恭敬敬解釋道:「因為這次國公爺將韋嬤嬤也送到了李姨娘身邊。韋嬤嬤擅長藥理,還會醫術,先前還曾被幾位疲於後宅爭鬥的貴夫人給借了過去幫忙養胎,不曾有過紕漏。因此大家對韋嬤嬤十分有信心,覺得有她在,李姨娘這一胎定能夠安穩出生。」

這護衛也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偷偷跟著幾個主子壓了一點。

朝顏恍然大悟,原來還是因為韋嬤嬤的名聲太過響亮。

她笑眯眯說道:「等結果出來後,不知道要多少人在背地裡罵老師呢。」

言靈昕說道:「他們再怎麼罵,於老師也無痛無癢。我敢和你打賭,老師肯定也會讓人偷偷去下幾注的。」

朝顏很無語,這算不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她原本以為得過好幾天後才能看一場好戲。卻沒想到那江彤娘比她想像中還要更沉不住氣。

在爆出李玉茹懷孕的消息後,才兩天,她便尋了藉口出門。這幾日都心慌意亂的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所盯著。

當她帶著心腹丫鬟和護衛出門時,盯著她的眼線便第一時間通知了齊飛柏。

在收到消息的時候,朝顏連忙跟著一起去看熱鬧,生怕去晚了就錯過了。

等她到的時候,發現師姐也在,還衝著她眨眼。

朝顏左顧右盼,「大師兄沒來嗎?」

言靈昕說道:「沒有啊。」

齊飛柏說道:「看看你們大師兄,再看看你們兩個,有你們兩個這樣總是喜歡看老師笑話的學生嗎?」

言靈昕一臉無辜,「可是大師兄讓我回來後,記得將過程告訴他,而且不能漏了。」

齊飛柏被噎住了,直接轉移話題,「我們走吧。」

他們一群人跟著眼線,去了桃花齋後面一條街的一個一進宅子。這個地段頗為幽靜,鮮少有人過來。而且從桃花齋的後門出來就可以直接抵達。

宅子門口守著兩個人,齊府的護衛直接敲暈了那兩個正欲說話的人。

朝顏道:「這兩個看上去有點眼熟。」

言靈昕冷笑,「能不眼熟嗎?那是齊宇的人!」

朝顏被這麼一提醒,頓時想起來了。她也齊宇沒怎麼見面,同這兩隨從也就是一面之緣,難怪眼熟。

打暈了這兩個隨從後,他們直接推開宅子的門,不忘留個人在門口守著。齊飛柏還吩咐一個護衛去將齊飛航給喊過來。

朝顏的耳力不錯,在踏入院子的時候,便聽到有間屋子傳來了異常的聲音,其中有著女子抑制不住的呻吟。她又不是單純的少女,自然明白裡頭發生的事情。

朝顏的眉頭狠狠地皺起:原本她以為江彤娘只是同齊宇勾結而已,卻沒想到她直接給她師傅戴了綠帽子。

她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手指指了指發出聲音的那個房間。一群人躡手躡腳地往那邊走了過去。越是靠近,聲音就越發清晰。

尤其是院子現在十分幽靜,便顯得那裡頭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言靈昕作為為了一口美食經常往青樓跑的人,自然也知道裡頭的貓膩,氣得俏臉都要扭曲了。倒是齊飛柏,依舊老神在在的樣子,仿佛被戴了綠帽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們一群人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響。

朝顏為了讓他們聽的更清楚一點,直接拿出銀針,將門上的紙給捅破一個孔。

似乎是做完了那檔事,裡面的兩個人開始說話了。

江彤娘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呀,你小心點,可別讓我懷孕了,那我就不好解釋了。」

「懷孕了不是正好嗎?你到時候對我那大伯下藥,造成一個酒後亂性的既定事實不就好了。我就等著你懷孕呢……這樣咱們的孩子才能繼承爵位。」

江彤娘的聲音多了幾分的哀怨,「可是老爺從不到我房裡,他只寵愛李玉茹那賤人。李玉茹口口聲聲和我說情同姐妹,別總是用狐媚手段勾搭老爺,自己背地裡卻是另一套,如今她有了身孕,若是等她生下了兒子,哪裡還有我站的位置。」

「我辛苦給老爺下藥,結果反而便宜了她那個賤人。」

「別擔心,她那孩子肯定生不下來的。我們還是努力生孩子吧……」

朝顏聽著裡頭這兩人在那邊討論著如何算計齊飛柏,挑了挑眉。齊飛柏的臉色依舊平靜,但是在朝顏眼中,這分明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言靈昕按耐不住,直接一腳將門給踹了,原本就不算結實的門直接被踹倒。

「誰!怎麼如此膽大!」被打擾了性質的齊宇一臉惱怒地抬頭,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一排人後,在三伏天感覺到一盆的冰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大、大伯……」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江彤娘更是尖叫了一聲,連忙將被子給拉扯了起來,試圖遮住自己的臉。

只可惜她這個舉動也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說啊,繼續說啊,你們剛剛不是說的很起勁嗎?怎麼不繼續說?」言靈昕冷笑一聲,「怎麼不說你們的孩子了?」

齊宇臉色慘白,在沒有剛剛謀劃爵位時的意氣風發。他一發狠,說道:「大伯,小侄一時糊塗,還請大伯原諒。」

他一副悔恨的不能自己的模樣,「都是那賤人勾引我,慫恿我,我才會被她說的動心了,一時鬼迷心竅。」

「我錯了,我不該被這賤人給蒙蔽的!」齊宇還適時地掉下了兩行的眼淚。

只可惜他這副做派看在大家眼中,只覺得面目可憎。

朝顏淡淡道:「你若是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也勉強算個男人。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一個女人身上,你還真是好意思啊。」

不要臉,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被子下的江彤娘則是渾身冰冷。過往齊宇在床榻之上的甜言蜜語不斷浮現,同冷酷的現實形成了鮮明對比。她渴求愛情,在齊飛柏這邊尋覓無果後,齊宇的溫柔體貼撫慰了她受傷寂寞的心靈,讓她將一顆芳心撲在他身上。

她原本以為他會是她的良人,卻沒料到愛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卻選擇了將一切的罪惡都推到她身上。

這就是她背叛了一生中最大的恩人所換來的結果!

她感到諷刺,不再試圖用被子遮住自己,渾身顫抖著。

「哈哈哈,原來都是我的錯嗎?」她定定地看著齊宇,眼眶充滿了眼淚,「一開始明明是你主動找上我的,是你告訴我,想讓我們兩人的孩子成為人上人。」

「是你告訴我,若是不早點找一個後路,等老爺去了後,只怕我們這些侍妾只能在家廟中青燈古佛後半生,我又怎麼會背叛老爺?」

「曾經你甚至還想讓我給老爺下藥,讓他身體漸漸虛弱。只是我不肯,這才作罷。」

「齊宇,我雖然不是好人,卻比不過你的狼子野心。」

齊宇臉色變得鐵青,「你胡說!」

他連忙對齊飛柏說道:「大伯,你別聽這賤人胡說八道。她是故意要往小侄身上潑髒水啊!」

「大哥,你喚我來這裡,可有什麼要緊事?」齊飛柏的庶弟齊飛航被叫了過來,仍然一頭霧水。直到他來到這宅子,他都不知道這宅子是他兒子的產業。

當齊飛航停下腳步,看到屋內的清靜時,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齊飛航自然是知道兒子和江彤娘的那一檔事,他甚至還在其中幫忙遮掩。只是他沒料到,這兩人居然被齊飛柏直接給抓姦在床。

他連忙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走上前去,狠狠地往兒子臉上打了過去,力道之大,直接讓沒有防備的齊宇撞到床柱,頓時頭暈目眩。

齊飛航怒道:「你這個孽子!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告訴爹,你是不是被陷害了?」

齊飛柏淡淡道:「沒有什麼陷害,這兩人可是兩情相悅來著。」

言靈昕接道:「是啊,他們兩個還討論著如何讓他們的孩子繼承老師的爵位呢。難不成是有人拿著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逼他們說的嗎?」

言靈昕厭惡地看著齊飛航,在她看來,這對父子都是同樣的貨色。

齊飛航臉色青白交加,他沒想到他們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他咬牙道:「終究是我教子無方,都是我的錯。」

齊飛柏的視線落在江彤娘身上,說道:「我曾經說過,你若是有心儀之人,可以同我說,我願意成全你。既然你已經找到了你的歸宿,那麼以後你就跟著齊宇好了。」

朝顏原本覺得他家老師人太好,這樣做真是便宜了江彤娘。但轉念一想,這反而是最好的法子。把江彤娘送給齊宇,京城裡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做的醜事,大家也不是傻子,多少猜得出齊宇他們的算盤,齊宇等人的名聲便要徹底臭了,他更別想談到好的親事。

以齊宇和齊飛航的性子,定會遷怒到江彤娘身上,江彤娘以後的日子只怕要生不如死。

別看老師脾氣很好,該下狠手的時候也不會手軟。

齊飛航也明白這其中的關鍵,連忙道:「不可!這樣的賤人,怎麼能入我們家門?」

朝顏嗤笑一聲,「難不成你真想讓我老師收下她不成?再說了,她的肚子中可是很有可能懷著你的金孫呢。」

齊飛柏一貫溫和的聲音多了幾分冷意,「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她當齊宇的妾室,並且好好活著,她若是死了,我會直接將齊宇逐出齊家。一個是你們拒絕這個意見,我把你們這一房全部逐出齊家,再無回歸之日。」

齊飛航根本就沒得選擇,若是被逐出齊府,不知道多少人會樂意幫齊飛柏打壓他們,欺凌他們。

他們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不得不化作了灰燼。他臉色灰敗,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我知道了,不過是多養一個人罷了。」

他心中是滿滿的不忿:憑什麼有的人生來就可以得到一切。他不過是投錯了肚子,便被他一直壓著,永遠沒有起復的機會。

至於齊宇,他根本沒有反對的機會,或者說他也只有這個選擇了。

齊飛柏將江彤娘送了出去,齊飛柏抬腳便要離開,他轉頭對兩個女弟子說道:「走吧,該回去了。」

「等等。」江彤娘出聲喊住了他們,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悽苦,「為什麼?為什麼玉茹可以?我就不可以!」

倘若他願意將對玉茹的好分一半給她,她又怎麼可能會選擇背叛他?

齊飛柏頓了頓腳步,說道:「在我眼中,你們都是一樣的。」

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尾,讓朝顏有些茫然。但江彤娘卻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們三個都是一樣的……玉茹根本不可能懷孕……那孩子是假的……

江彤娘眼睛一片的濕潤,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恍惚間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因為不肯服從老鴇,而被打得遍體鱗傷。他將她買了下來,溫柔道:「我需要幾個擺在明面上的妾室,若是你能接受這點,我便幫你贖身。」

「我可以同你保證,即使將來我去了,也會將你們幾個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那時候的她一心只想著脫離魔窟,便直接點頭答應了。

一開始的她十分滿足於後院中平靜的日子,不需要強顏歡笑接待客人,不需要時常被老鴇欺凌,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生活。

只是她卻逐漸愛上這個將她救出來的人。愛情如同毒藥一般撕咬著她,讓她越發不甘,想要得到他的愛情。想要證明,即使是她這樣的人,也是有人愛著的。

一步錯,步步錯。

悔啊。

……

從那宅子裡出來,朝顏有些擔心自家老師。雖然老師看上去很正常,依舊是雲淡風輕的世家風度。

但尋常男人被自己的侍妾背叛,多少都會露出點不好的情緒。

齊飛柏轉過頭看弟子,「我臉上有什麼嗎?」

朝顏搖搖頭,然後她咳嗽了一聲,說道:「先生,我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寫下來嗎?」

齊飛柏警惕問道:「你打算做什麼?」他從來不曾小看自家弟子惹事的本事。

朝顏努力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想投稿下個月的八卦月刊啊!若是中了的話,能有稿費呢!」

齊飛柏無語了一下,「別跟我說你缺那點銀子。我記得一千字稿費也就只有一兩銀子吧。」

朝顏驚訝:「原來老師你也有定這個報紙啊。」真的很難想像她仙風道骨的老師津津有味看八卦月刊的樣子。

齊飛柏:「……」

朝顏說道:「我也只是想要幫老師出氣,好好描寫一下他們噁心的嘴臉。」自家老師都直接將自己的侍妾送給侄子,這事傳出去,大家肯定會探查其中的原因,根本瞞不住。與其讓他們在那邊亂揣測,還不如以官方的角度定性,還可以在文章里好好幫老師出氣一下。

言靈昕聽了也心動了,「我也要寫!我也要投稿!我剛剛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當場打死他們。」

在兩個女弟子的殷殷注視下,齊飛柏手一揮,「隨便你們吧。」

朝顏知道他這算是同意這事。

言靈昕還對朝顏說道:「到時候我們看誰的稿子被選上,輸的人請吃一頓醉仙樓。」

朝顏說道:「那必須是我啊。」她可以走後門的!

言靈昕不服氣說道:「還沒寫出來呢,結果還未定!說不定我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朝顏提醒她,「不過咱們兩個記得都要想一個筆名,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言靈昕疑惑道:「但是他們遲早也會猜到是我們啊。」

朝顏遠目,「只要我們不承認,他們就算猜到又能如何?咱們府里的丫鬟都讀書識字,保不齊是她們看不慣見義勇為呢。」

言靈昕靈光了一回,「還是師妹聰慧,師姐甘拜下風~」還配合地做了一個拱手拜服的動作。

朝顏矜持一笑,「過獎過獎。」

在前面的齊飛柏終於忍不住了,「需不需要給你們戲台,讓你們上去唱戲啊。」原本一個靈昕就夠會胡鬧了,結果朝顏在這方面比起她來有過之無不及。

朝顏和言靈昕聽了,只能停止了雙人相聲,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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