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最柔軟的部位,留給最信任的人(1/2)
身後窸窸窣窣地貼上來一副攜著微涼氣息的身體。
阮舒驟然從睡夢中睜開眼。
後頸處,他的鬍渣兒蹭著她的皮膚,刺撓撓的,令她不禁回憶起她的身體上的其他部位,也曾被這樣刺撓過。
「你睡得很淺。」傅令元幾乎是第一時間發現她醒來了,唇齒間的氣息吹拂。
阮舒打算翻身看他,未及完全轉過去,傅令元率先覆到她身上來,二話不說叼住了她的唇,很快又察覺:「喝酒了?」
「嗯,幫助睡眠。」阮舒含含糊糊地應。
感覺到他的手掌四處遊蕩,她提醒:「我的出血還沒幹淨。」
省得他一會兒火都起來了,卻沒處撒。
「我記得這件事。」
這一句之後,傅令元沒再講話。只用唇舌耐心且細緻地與她的身體交流。
阮舒也沒再講話,只用漸漸急促的喘、息加以回應。
少頃,她睡衣半褪偎依在傅令元懷裡,兩人滾燙的肌膚相貼。
除了呼吸帶起的胸口的起伏,兩人都沒有再動了。
「你這樣不難受麼?」明知她這兩天不方便,硬是要來這麼一通旖旎。阮舒覺得他就是自找苦吃。如果真有需求,他今晚就應該在外面解決了再回來。
「你有覺得舒服麼?」傅令元似笑非笑地反問。
阮舒微垂眼帘,不答。
傅令元嗓音暗啞:「阮阮,再多調、教幾次,你可以更軟……」
阮舒抿唇不語——她承認,她現在確實比以前敏感,不僅不再排斥他對她的愛、撫,而且忍不住有反應,甚至會隱隱產生渴望。
雖然紮根多年的那股抗拒並未完全消失,上一次也是靠了藥物的作用,才與他成功做成。但如今她的這些反應,已是她早幾年根本不敢想,也想像不到的。
不曉得等她年後去心理諮詢室找馬以,馬以得有多驚訝。
她忽然覺得,也許,總有一天,她真的能被傅令元完全治好。
收斂思緒,阮舒反手覆上他的心膛。
傅令元的眸色頓時深。
阮舒明媚地笑:「辛苦三哥,接下來換我來讓你舒服。」
「……」
隔天清晨,阮舒醒得很早。
或者準確來講,昨晚他回來之後,她就無法好好入睡。一半原因是兩人折騰了一陣子,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她的腦子裡來來回回閃現的全是十年前她和他之間零零碎碎的一些回憶。
睜眼便是他靜寂的睡容。沉篤的輪廓,對比十年前那個風一般的少年,其實變化挺大的。此時此刻的睡容,仿佛淡化了歲月留下的痕跡,倒使兩張臉似是而非地交疊在一起。
他已經不止一次袒露過,他十年前就看中她了。她不確定他擺放那兩張照片是不是為了承接他的這個謊言,令年少時的故事更加真實完滿。可不得不說。他很懂一點一點地攏套女人的心。
至少那兩張照片,成功地攪動了她對十年前的回憶。
阮舒想起床,然而她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她小心翼翼地去挪他箍在他腰上的手臂。
她其實明明沒感覺他太怎麼用力,可現在先挪開,才發現箍得很緊。
她稍微多使了點勁,傅令元忽然有所察覺地動了動,呼吸沉了沉,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重新閉上,唇角微微泛出弧度:「早,傅太太。」
聲音帶著濃濃的尚未睡醒的鼻音。給人一種混沌初醒時的真誠感。
阮舒微眯一下眼,隔一秒才回道:「早,三哥。」
她捋了捋他的手臂。傅令元會意,詢問:「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想起來。」阮舒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撓。
傅令元略微倦怠地應一個「嗯」字,伸出掌心在她的後腦勺順了順她的頭髮,然後鬆開她,翻了身,繼續睡。
阮舒坐起來,安靜地盯了他兩秒,兀自下床。刷完牙洗完臉,她也沒出臥室,搬了張椅子坐在窗邊,開了一小縫的窗戶。
外面下小雨了。不知是昨兒半夜開始下的,還是今天凌晨開始下的。
雨霧蒙蒙的,看著挺舒心。冰冰涼涼的空氣從窗戶縫吹進來,拂上她的臉,則令人清醒。
雖然天空略微陰沉。但小雨洗淨了城市的空氣,能見度很高,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只不過,臥室里的這扇窗戶,和客廳的大陽台落地窗方向相反,見不著海景,見著的除了高高低低的樓房,還是高高低低的樓房。
便就是俗稱的「鋼筋水泥森林」。
所有人不僅被困在各自的樓房裡,其實還被困在這座大森林裡。
一個多小時之後,床頭柜上傳出「嗡嗡嗡」的震動聲。
傅令元這才重新有了動靜,伸手摸了,從床上坐起時,他才看到阮舒蜷著身子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傅令元接起,聽筒貼在耳邊。
好像是對方在向他匯報事情,他並沒有說話。
他的色絲綢睡袍松松垮垮的,袒露大半的蜜色胸膛,臉上還掛著剛睡醒的慵懶神色,不動聲色地透著一股子的性感。
阮舒眉眼淡靜地與他始終對視,直到傅令元在最後對電話那頭的人沉沉冷冷地說了「我知道了」四個字,掛斷電話,丟在床。
「幾點?」他問。
明明剛接完電話,他自己沒看時間麼?而且床頭的檯燈就嵌著鐘面。阮舒蹙蹙眉,幫他瞥了一眼,回答:「七點零三分。」
傅令元聞言曖昧地勾了勾唇:「早上七點,是男女性、欲的高峰期,真遺憾。」
阮舒笑笑,隔一秒,問:「三哥知道。陳青洲也在綠水豪庭買房了麼?」
傅令元不答,反問:「昨天和他相聊甚歡,嗯?」
「三哥吃醋了?」阮舒再反問。
傅令元側身躺在床上,一支手肘支住腦袋,並不否認:「給傅太太提個醒,家具城這種地方,可不能隨隨便便和男人一起逛。」
說完,他從床上下來,往浴室走,驀地頓了腳步,雙手抱臂打量壁櫃,視線落在那兩個相框上,對阮舒挑眉:「有何感想?」
阮舒微微歪著腦袋,瞥一眼十八歲的自己,再瞥一眼二十八歲的自己,摸了摸臉,咕噥:「那個青春無敵美少女,真的是我麼?」
傅令元輕笑,轉身進了浴室。
阮舒又坐了片刻,起身,打算去廚房給自己泡杯蜂蜜水。
乍一打開臥室的門。正見門口的地毯上,躺著一顆小榴槤。
榴槤……?
不對不對,沒見過榴槤小得只有人手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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