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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她在世上唯剩的牽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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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番話時,他的視線依舊直直籠罩在阮舒身上,薄薄的唇微勾著,講出的話冷冰冰,最後兩個字的語氣更是壓重。

阮舒垂了垂眼帘。

丟命麼……

想想當時的情況。林妙芙確實是被她關紅了眼。

呵。

至少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殺她的……

「晚點再來看你。」傅令元抬臂看了看表,邁步離開病房。

過道上,九思和二筒都在。

「傅先生。」

傅令元在他們面前站定很長一會兒,走之前對九思道:「以後再跟她緊一點吧。」

病房裡,林璞從傅令元離開的背影收回視線,問:「姐,姐夫真的要去處置三姐?」

阮舒不作回應。

林璞好奇:「其實我不明白,三姐之前是做了什麼事。你要關她三天禁閉那麼嚴重。」

阮舒淡漠地掀了掀眼皮:「今天謝謝你。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

「我先給姐你削好水果。」林璞笑了笑,不管不顧地拿起水果刀和蘋果開始動手。

阮舒也未強硬地趕他,想起來問:「你爸找你說什麼了?」

「噢,他說在外面給我買了套房子,讓我先搬出去住。」林璞削得很認真,蘋果皮連成一整條,沒有斷。

阮舒聞言不免露一抹諷意。

先前還為了接林璞回家,不惜和王毓芬吵架;如今為了未出生的孩子。趕大兒子出家門。看來林承志是無法權衡林璞和王毓芬的和平共處。

不過……

阮舒不著痕跡地觀察林璞。

假若王毓芬這一胎真順利生下個兒子,林璞在林承志心中的地位,豈不是大打折扣?林璞心裡完全沒有想法麼?

林璞把兩個蘋果都削好,又給其中一顆獼猴桃剝好皮,並切好片,最後再加上那些櫻桃,擺好盤,插上牙籤,放在阮舒床頭觸手可及的位置:「行了,姐,可以吃了。」

「謝謝。」阮舒抬了抬手臂,沒什麼力氣的樣子。

林璞捏了根牙籤,猜測她伸手的方向,幫她插了獼猴桃。

阮舒正準備接過。

林璞卻是趁她不備,直接將獼猴桃送進她的齒關。

未及她反應,他又快速地抽回牙籤,一邊倒退著走,一邊笑眯眯地對她揮手道別:「姐,我明天再來看你。幸虧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門關上,病房裡只剩她一人。

阮舒微蹙眉心,將嘴裡的獼猴桃吐了出來,丟進垃圾桶。

她未曾想到,傅令元所說的「晚點再來」,會真的來。

因為是在醫院裡,所以阮舒睡得比以往又要淺,半睡半醒間,敏感的察覺有開門的輕微動靜。

她幾乎是馬上睜開眼,正見傅令元的臉逆著房裡的燈光,輪廓鮮明。

「不好意思,又吵醒你了。」他關好門,並落了鎖。

阮舒抬眉:「你來幹什麼?」

傅令元行至沙發前,脫著外套,偏頭看她:「當然是來睡覺。」

阮舒:「……」

「睡覺不是應該回家睡?」

傅令元脫得只剩一件工字背心:「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回去睡,是有病。」

阮舒倒是看到了他的右手纏著繃帶。蹙眉:「你不是說石膏只是打著玩?」

傅令元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石膏確實只是打著玩兒,可不代表我手臂受傷就是假的。」

阮舒:「……」

傅令元走過來床邊,用眼神示意阮舒挪一半床位給他。

阮舒沒動:「三哥別開玩笑了,這床我自己一個人睡都嫌窄。」她瞟了瞟沙發,「還是沙發比較寬敞。」

傅令元俯瞰她:「家裡的搖椅更窄,我們兩個人不也睡得好好的?」

阮舒:「……」

傅令元掀了被子的一角,硬是擠了上來,攬住阮舒。

阮舒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已經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氣味。待被他摟進懷裡,更是注意到他髮根的濕意尚未全乾,不禁斂瞳:「你剛洗完澡?」

察覺她語氣的古怪,傅令元挑眉,承認:「是。」

阮舒眸光漠漠:「請三哥下床。」

傅令元斜斜勾唇:「我在醫院隔壁的小旅館開房間洗完澡再過來找你,有什麼問題?嫌棄我洗得太乾淨了?」

阮舒:「……」他這是在懟她先前嫌棄他沒洗澡。

「你以為是怎樣?」傅令元閒閒散散地笑。

阮舒反應過來多半是自己誤會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至鼻尖抵鼻尖:「我是得有饑渴,才會掐著時間跑去和其他女人上完床再回來找你?」

「而且,就這麼點時間。夠我幹什麼?」他低低地笑,「傅太太,你覺得呢?」

還是那句話,阮舒身體不活泛,懶得去搭理他曖昧的別有意味。她把他的手從她的下巴扯下來,沉地握了握。

他的手很大,很暖,寬厚又結實。掌心有很厚的繭子,粗糲卻有質感。

就是這樣的手掌。每回在她的身體各處遊蕩,帶來妙不可言的觸感。

妙不可言……?

阮舒一愣,扔掉他的手。

詭異的形容詞……

傅令元剛被他扔掉的手箍在她的腰上,冷不丁道:「去警局給林妙芙撤訴了。不過她還是得在裡頭住一晚。」

阮舒淡淡地應:「嗯。」

「再有下一次,你求情也沒用。」傅令元捏了捏她的後頸。

「我沒有求情。」阮舒語氣淡漠,「只是想把她疼愛的小女兒拎回她眼皮子底下。」

傅令元了兩秒,在她的頭頂上方眯眸:「為什麼厭惡林家?」

阮舒把額頭抵在他的心口,閉上眼:「能不說麼?」

「可以。」傅令元答應得很快,轉口卻道。「但只是暫時允許你可以不說。」

阮舒想說,她只是賣身給他,沒有把自己的隱私也賣給他。

不過數次經驗教訓她,這種傷和氣的話,若無必要,擱自己心裡就好,無需和他攤到明面上來。

抿抿唇,她轉開了話題:「藍沁的新聞你知道了吧?」

「嗯……」

「三哥有內幕可以爆料麼?」

「你想知道什麼?」

當然是最勁爆的:「藍沁暈倒真的是因為懷孕?」

「傅太太原來也很八卦。」

阮舒淺淺彎唇:「如果真的懷孕,你也在孩子父親的猜測行列。」

傅令元輕笑:「幾百年前的飛醋了,你還在吃?」

言畢,隔不到半秒,他補充道:「我和藍沁不是那種關係。」

阮舒聞言愣怔。

首先愣怔的是,他這是在和她解釋……?

她淡淡哂笑,其實沒必要……她並不關心。

只不過他如此一解釋,她反倒好奇,不是那種關係,那是哪種關係?

這便是她的其次愣怔。

她明明見到過多次他和藍沁的親昵。狗仔也拍到照片了。那次和陸少驄與藍沁同桌吃飯,陸少驄不也聊起過藍沁和傅令元之前的情緣?

阮舒抬眸看傅令元。

傅令元也正低眸看她。似笑非笑的,分明是故意挑起她的疑慮,又故意不告訴她。

阮舒不想著他的道,便也不問。腦海中閃過的是多次在藍沁身上見到的青紫,略一沉凝,她轉而旁敲側擊:「陸少驄是不是真的喜歡藍沁?」

「真的喜歡又怎樣?假的喜歡又怎樣?」傅令元打馬虎眼,好像他作為知情人,逗她很好玩似的。

阮舒重新低垂眼帘,用未受傷的手臂橫過他的腹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扎著繃帶的手。

傅令元立馬在她腰上捏了捏:「別鬧,真的肌肉拉傷了。還沒好。幸虧你不重。」

隨即他輕輕掂了掂她受傷的手,笑了笑:「你傷一隻手,我傷一隻手,倒可以相互幫忙了。」

阮舒覺得眼皮漸漸重了,沒回應。

傅令元卻在這時回答她最後的那個問題:「陸少驄才不會像我這樣,把女人放在心尖上寵。」

阮舒不禁失笑:「三哥是在趁機自誇吧?」

「難道傅太太並沒有感受到我對你的寵愛?」傅令元挑眉。

阮舒是真的覺得困了,有點敷衍地道:「嗯,有感受到。再沒有比三哥更寵我的人了……」

傅令元微微勾唇。抬臂順了順她的頭髮,然後掌心順勢往下,撫到她的後背時,頓了頓:「你怎麼還穿著內、衣?」

「嗯?是麼?難怪我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阮舒的聲音攜著睏倦的含糊,才恍惚想起來原因,「先前林璞在病房裡,我沒辦法什麼都不穿,後來又有醫生查房,我就忘記了吧……」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胸、上的束縛一松。

正是傅令元解掉了她後背的扣子。

緊接著,又發現他的手掌伸、進了她的病號服里,明顯有些不太安分。

阮舒立馬推了推他:「起開。」

傅令元義正言辭:「我在幫你脫內、衣。」

那是脫內、衣還是在揉她的胸,她能不知道麼……

傅令元已經解開了她病號服上的大半紐扣。

鎖骨纖細,胸、部豐、滿,內、衣鬆鬆地掛著,倒是更給人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

「我很困,我要睡了。」阮舒掙脫他的懷抱,翻身。卻忘記了病床不夠寬敞。

幸而傅令元眼疾手快地撈回了她。恰恰她的病號服被拉下來些,他低眸便看到她瑩潤如玉的肩頭,跟雪鋪似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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