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就在這裡,等風也等你 > 111、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

111、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2/2)

目錄

「比較麻煩的是傅警官。」

「原來她帶人來關公廟維持秩序,完全是她個人的主意,未經上級審批擅自行動,首先就得受處分。現在她受傷,局裡也沒法兒名正言順地出面,恐怕是會當做她牽涉進前夫的私人恩怨處理。畢竟她和陳青洲的關係又擺在那兒。小爺抓她也是為了威脅陳青洲。」

「……律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天氣緣故有點堵車。之後會直接把小爺保釋出來。」

傅令元微微頷首:「律師快到的時候通知我,我和他一起去局裡。」

栗青應承著離開。

傅令元關上門,走回房間:「都了解了?」

阮舒心裡正組織著信息,眸光微凝:「所以我們倆算是因禍得福,跳了河之後,反而沒有和其他一樣在城樓上被警察帶回局子裡?」

「你的關注點原來在這裡。」傅令元笑了笑,走過去幫她倒了杯水,隨後走回來遞給她,「你這樣理解也沒錯。因禍得福。」

阮舒接過水杯——他很喜歡用「你這樣理解也沒錯」來回答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樣的句式,潛台詞其實不就是,她的理解和他的本意不太一致。

可他沒有糾正她。代表他並不想和她講得太明白。

阮舒也不深究,轉而問:「陳青洲呢?」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你很關心他?」

「說不上關心。只是有些在意。」阮舒啜了一口水,「你和陸少驄大費周章地要幹掉他,我還被他抓去當人質,想要知道他的結果,不是很正常?」

傅令元伸出手指在她沾了水的唇瓣上摩挲。沉默兩秒才道:「他沒事。只是受了點傷,現在和陸少驄一樣在警察局裡。」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沒事」兩個字,她的心裡竟是鬆了一口氣。阮舒蹙眉,對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情緒很是不解,捺了捺,緊接著問:「那你姐呢?」

傅令元應聲瞳仁斂起,有所感覺地盯著她,目光略微涼。

阮舒故作神色坦蕩,佯裝當作自己無心——是的。她故意問的「你姐」,而不是稱呼為「傅清辭」。

並非是她有興趣去管傅令元和傅清辭之間的閒事。

只是,那次在榮城,雖然短暫,但不妨礙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和這個姐姐的感情應該十分不錯。

可也就是幾個小時前,她親眼所見他對傅清辭是如何地無情。

正如陳青洲當時的失望,她亦難以理解。

如果對傅清辭這個既有血緣關係又有感情的姐姐,他都能做到如此地步。那麼像她這樣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又只有露水情緣的「老婆」,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又將怎樣更加殘忍地取捨?

然而沉默的這兩秒間,阮舒突然後悔自己耍小心機刺他——她弄不明白,自己刺他的目的為何……

不滿他對傅清辭無情?還是……害怕他對她無情?

後一個想法浮現的瞬間,阮舒驟然一個激靈。

她的腦子真是抽了……

現下回到安穩舒適的環境,她的思維完全冷靜清晰之後,意識到,連她吊在城牆上時問他的為什麼要來救她,都是抽了風了。勿怪彼時傅令元那樣確認地從她的口吻中聽出「怨」氣。

她哪來的怨?她憑什麼怨?

斂起思緒,她垂眸,暗暗沉一口氣,握著水杯又啜了口水,再開口時,語氣自然地換了措辭,重新詢問,不再含刺:「傅警官受傷了麼?她不會也掉河裡了吧?」

「陳青洲把她拉上來了。現在人在醫院。」傅令元口吻淡淡,旋即道,「想吃什麼,一會兒自己叫客房服務。好好休息。九思和二筒在外面守著。我出去一趟。」

說話間,他走過去衣櫃,給自己拿了件新的外套,冷不丁聽阮舒道:「九思能讓我落入陳青洲手中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三哥就這樣重新安她在我身邊,會讓我覺得,你是不是並沒有多在意我的周全,放水給陳青洲,讓他再有抓我的機會。」

傅令元的手應聲頓住。

頓不過兩秒,他將外套搭在手臂上,轉回身,看到的是她的言笑晏晏。

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頰,斜斜揚起一邊的唇角:「如果想換人,等回去再說。這次帶來靖灃的人手有限。」

阮舒不易察覺地閃了閃目光,輕輕淺淺地笑:「我沒有要換人。換人還得重新磨合。反正作用都是一樣的,三哥不必麻煩了。」

重點在「反正作用都是一樣的」。傅令元挑眉,似笑非笑:「噢?什麼作用?」

「難道不是保護我麼?」阮舒滿面困惑。

裝得跟真的一般的困惑。

傅令元盯著她。

阮舒卻是輕輕推了他一把:「不是有事要出去?快走吧。」

傅令元勾一下唇,沒再說什麼,打開門,離開房間,關上門之後,又轉回頭看了一眼——把太聰明的女人放在身邊。是把雙刃劍……

房間裡,阮舒將杯子放到床頭,長長吁一口氣——或許有時候不要想得太深太較真,對自己反而是件好事……

靖灃鎮分局。

傅令元帶著律師進去的時候,陸少驄和陳青洲兩人正在閒聊著什麼,臉上均掛著笑意,像極了一對好朋友。

看見傅令元,陸少驄連忙揮了揮手:「阿元哥!」

陳青洲的視線亦循了過來,斂了笑意,也沒有如一慣那般。對誰都保持點頭致意的禮貌。

很顯然,傅清辭的事情,他記仇了。

傅令元似乎並不在意,兀自行至陸少驄面前:「律師來了。」

一旁,陳青洲的律師已經先一步與警察做完溝通,連同把榮一一起保釋,前來接陳青洲:「二爺,我們可以走了。」

陳青洲起身,和陸少驄道別:「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回酒店。我還另外有事。」

演戲自然演全套,警察們的眼睛可是都在盯著。陸少驄配合地也起身。笑眯眯:「青洲哥你去吧,我和阿元哥一起。」

陳青洲略略頷首。

目送他離開,收回視線時,陸少驄的眸底快速划過一道寒光:「這次算他走運!」

「你沒受傷吧?」傅令元問。

「我沒事。」陸少驄看著傅令元的石膏手,「你和元嫂都還好?」

傅令元的神色沒有太冷,但也不若平日,淡淡道:「暫時沒查出外傷。有點受驚,現在在酒店。」

「是我沒管好手底下的人。」陸少驄面露愧色,「這件事我會給元嫂一個滿意的交代。」

傅令元並未揭穿,給各自一個台階下。

作為事件的兩個主要當事人。陳青洲和陸少驄均表示是誤會,只是好朋友聚會,其他所有人也都口徑一致,並且現場也沒發現什麼傷人用具,尤其他倆在警局裡一直表現出兄恭弟謙,警察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很快,陸少驄也被順利保釋。

當然還包括彼時同在現場的趙十三。

出了警局,傅令元拍拍陸少驄的肩:「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先回去好好洗個澡,去去晦氣。」

陸少驄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你這麼晚了要上哪?」

傅令元示意自己受傷的手:「再去找醫生開點止痛藥。還有給你嫂子開點安眠藥。怕她睡不深。做噩夢。」

陸少驄聽言,臉上的愧色更甚,轉了轉心思,開口問:「如果今天沒有被打斷,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拿傅清辭去換元嫂?」

傅令元將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背在身後,黑眸湛湛:「少驄,我的女人,我是一定要救回來的。」

陸少驄危險地眯起眸子:「阿元哥的意思,是要在兄弟和女人之間,選擇女人?」

「你想太多了。」傅令元深深皺眉,語氣凜然,「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就算我今天同意拿傅清辭換回阮阮,也根本不會妨礙到你幹掉陳青洲。」

他有點語重心長:「如果你的計劃,輕易能因為一個女人的意外而盡毀一旦,那你以後都別再提什麼幹掉陳青洲。」

陸少驄微微一怔。

傅令元神情冷肅:「少驄,這麼多年了,我以為我們已經彼此了解。我從來沒去勸阻過你的那些事,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個知輕重的人。現在換位思考,你也不該擔心我如何對待我的女人。因為我也是個知輕重的人。」

傅令元轉過身,用背影繼續道:「該怎麼寵。寵到什麼地步,根本無傷大雅。因為女人終歸是女人,永遠不是我的命。」

說完,也不管陸少驄到底理解了意思沒有,他兀自攜趙十三離開。

上了車,栗青立馬不輕不重地給了趙十三一拳,故意打在趙十三受傷的手臂上。

趙十三當即吃痛地「嘶」一聲。

「我以為你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會疼。」栗青笑嘻嘻的,「這回多虧了老大機智,抱著阮姐跳了河,要是等你救,老大的手怕是要廢了。」

對於這件事,趙十三本就十分沒臉,此刻偏被栗青拿來懟,慚愧得面紅耳赤,扭頭對后座的傅令元道:「等回去,我自行領罰。」

傅令元原本正盯著車窗外,手上習慣性地掂著,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考什麼,並沒有回應趙十三。

趙十三琢磨不透傅令元的意思。訕訕地看了眼栗青,有點求助的意思。

不過未及栗青提點他,傅令元已已將目光從車窗外挪進來,淡淡地「嗯」,然後吩咐:「那些警察之前不是都已經走了麼?怎麼又回來的?記得查清楚。」

栗青點頭應承:「是,老大。」

少頃,抵達醫院,栗青下車,正準備給傅令元開車門,卻聽他道:「你陪十三進去。把他的傷口好好處理處理。」

栗青微惑:「老大,你不進去?」

「我進去幹什麼?」傅令元反問。

「你難道不是來看——」

「傅警官」三個字卡在嘴裡,栗青及時住口,怪自己會錯了意,連忙垂頭:「是,老大。」

趙十三也下了車,和栗青兩人說著話一起朝醫院裡走。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兀自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雖然右手受傷。但他的左手也能用得利索,「啪嗒」地打開打火機,很快在密閉的車廂內吞雲吐霧起來。

酒店裡,阮舒在傅令元離開後,又睡了一會兒,打電話到前台叫餐點服務,隨意點了一份義大利面,吃到一半,外面的九思敲門詢問:「阮總,你睡了麼?」

「沒有。什麼事?」

「陸小爺來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