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三哥,愛我(1/2)
阮舒唇角微彎:「三哥不喜歡我對你熱情?」
「喜歡,當然喜歡。」傅令元斜斜勾唇,吻上她,「可我更喜歡我們獨處的時候,你對我熱情。」
察覺她又想推他,他率先抓住她的兩隻手。
他身體緊緊地貼近她,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啞聲道:「你例假也走了,傷也好了。再要我繼續吃素,會不會太過分了?早知道不帶你去射擊場,當時應該留你在房間裡,延續你的熱情多好。」
「我沒有要三哥繼續吃素。」阮舒垂了垂眼皮。她只是拿不準自己在不吃藥的情況下,能否順利和他做成。
而傅令元在她這句其實算作同意的話出口之後,便動作利地開始脫衣服。
見狀,阮舒心裡頭有點不舒服:「三哥和我在一起時,除了上、床,就沒有其他可想的?」
「我給你的是這樣的印象?」傅令元折眉,「那看來是我讓你感受到的愛還不夠多。更得多做做。」
說罷,他走過來抱住她,吻未落下,阮舒驟然發力,手肘快速橫側而去直直攻向他的太陽穴,同時旋轉過身脫離他的懷抱,抓住他的小指使勁往後掰,最後狠狠地踩一腳他的腳背。
傅令元反應過來時,阮舒已鬆開手快速地跑開。一邊攏著自己的睡袍,一邊扭頭沖他笑,眼角眉梢滿滿的全是終於得手的喜悅。
「教你對付其他男人的,倒用在了我身上。」傅令元眉峰輕挑,揉了揉太陽穴,還真挺疼的。
「三哥應該先去洗乾淨自己,你身上全是周銳屋裡的悶氣,還有其他女人靠過你的肩。」阮舒嫌棄。
傅令元的眸子眯出危險的氣息,忽而大步朝她走過去。
阮舒心頭一緊,不停地後退,沒等他靠近就伸長手臂做出要他遠離的手勢,但還是被傅令元抓到懷裡一通吻:「等洗完澡,看我怎麼收拾你。」
阮舒氣喘吁吁地笑,唇角勾出一絲釁意:「我等著。」
「留著你的熱情一起等著。」傅令元低低地笑,然後鬆開她,走過去拿自己的外套,從口袋裡掏出。
眼角餘光覷一眼阮舒,見她正背對著他在忙活其他事情,他打開錄像的功能,將擱在電視機頂盒的後面,只留出不明顯的一截攝像頭。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進浴室。
阮舒低頭給自己的身體擦乳液,聽到浴室里傳出嘩嘩的水聲後,心底莫名地鬆一口氣,在沙發坐下,翻出包里裝潤喉糖的盒子,打開。
她很清楚,這個藥之於她的效果貌似越來越不好了,藥力延遲,藥效縮短。副作用也越來越明顯,狂歡之後要花數倍的時間補充精力。
可,她好像對它上了癮。
方才傅令元摸她的時候,她滿心滿肺地懷念它。懷念它給心跳帶來的加速,懷念它給神經帶來的興奮,懷念它給身體帶來的飄忽忽。
那種飄忽忽,隔離了她心底的毛毛然,令她的難受變得不真切;滯塞她的思緒,令她無法如平日正常地思考,從而全身心地投入與他身體的交融之中。
如果不吃……
阮舒捂了捂臉。
很難想像。
她不行……她不行的。
她害怕……她不敢……
這些天仗著例假,每回與他溫存,她都試圖在夾雜著歡、愉的痛苦中逼自己放鬆,卻始終不得其法。
即便她的生理反應十分充沛,她也跨不過去心中那道坎兒——但凡清醒的狀態,那些久遠的骯髒的記憶,必會浮上來噁心她。
她只是想,好好地,心無雜念地,體會性、愛的歡、愉,為什麼那麼難……
猶豫再三,她終是從裡頭拿出了兩顆藥丸——依照上一回的情況來看,一顆的藥效,怕是已經不頂用了。
合上蓋子。略一忖,她重新打開,卻是再多拿了一顆——最後一次,她發誓,她一定最後一次用這些藥。
傅令元從浴室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頓覺室內灌注著冷風,定睛一瞅才發現,陽台的門敞開著。
阮舒站在陽台上,身上只著薄薄的睡袍,外套都沒披一件。
她的手裡端著只酒杯,眼睛不知道在眺望遠處的什麼地方,眼神是凝固的,髮絲被風吹亂。拂了一臉,顯得她的臉益發地小,神色益發地清淡。
傅令元邁步出去,長臂一伸攬她入懷:「想什麼非得站在外面想?不冷麼?」
他的臉頰貼了貼她臉頰,以為會是冰冰涼涼的,結果並沒有,反而有些熱燙。
阮舒卻是道:「冷啊。」
她的鳳眸依稀透出微醺,在燈光下水潤潤的,璀然笑著回摟住他:「所以在等三哥抱我。」
第一次,她對他如此說話,傅令元禁不住挑眉。
他剛洗完澡,原本的體溫加上熱水澡氤氳出的熱氣,愈加暖和。
和她身上藥物作用不一樣的那種,容易令人生出眷戀的暖和。
阮舒靠在他的胸膛上,一隻手臂扶在他堅勁有力的後腰上,另外一隻手尚擎著酒杯,悠悠地晃動杯子裡剩餘的些許紅酒。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摟在一起站著。
少頃,阮舒率先打破沉:「三哥喜歡過饒嬈吧?」
傅令元擰眉,掐了掐她的腰:「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在吃醋?」
「如果我說我在吃醋,三哥就會回答?」阮舒笑了笑,「那好,我在吃醋。」
傅令元眯眸,勾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目光如炬:「傅太太今天似乎很不一樣。」
「三哥是在故意轉移話題?」阮舒鳳眸微彎。
傅令元抿直唇線,眸底有寒光稍縱即逝:「我說過,無關緊要的人,不要再提。」
「無關緊要的人是麼……」阮舒手攀上他的肩,紅唇輕啟,「那我呢?三哥喜歡我麼?」
傅令元聞言一怔。
她的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汗水,鼻尖亦有細細的汗珠,貼得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氣。
室內映出的柔和燈光打在她的眼瞳里,泛著粼粼波光,澄澈而清透。
他深深凝注她:「傅太太還是不相信我之前的話?」
阮舒一眼不眨地與他對視,淺淺地笑:「我想聽三哥認認真真地告訴我一次。」
傅令元又一愣,轉瞬眉眼飛揚,手指撥了撥她的頭髮,低頭輕啄她唇上留有的紅酒香:「嗯,十多年前,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這是我的女人』。」
和以往每一次對她表露心跡時一樣,他的表情十分認真,他的瞳眸十分深情。阮舒感覺自己又陷進他的認真和深情里去了。
可這一回,她並不太想馬上就出來。
她面上娉婷婉順地綻著笑容,身體裡已經沒法控制自己心臟的瘋跳和呼吸的錯亂。
阮舒放下酒杯,兩隻手都纏上他的頸子,稍仰臉,輕輕說:「三哥,愛我。」
明亮的鳳眸全然不見平日的清冷。皆為難得的溫柔纏綿的光線,一點一點,裹上他的心。
傅令元低頭。
「……」
他吻著她,一如既往地耐心,卻也能感覺到這份耐心之後強行壓抑的躁動。好像幾乎每一次,即便他再急迫,都不會忘記她是個病人。
阮舒的思緒一飄,就記起更多兩人之前在性、事上的細節。
如他這般有過無數女人的男人,不愁沒有女人伺候他,卻還能耐著性子先讓她好受,多少待她是不同於其他女人的吧……?阮舒抱緊他,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對她多少是有感情的,並非機械式的。
「……」
最後的最後,心臟仿佛停了一秒鐘的跳動,她窒息著。
「阮阮?」
緊貼在耳畔的叫喚將她拉了回來。
阮舒渾身汗濕,吃力想要睜眼,還是撐不住,沉沉暈過去。
「……」
傅令元摟著她,眉峰緊鎖,一眼不眨地盯著她昏睡中素淨的臉,掌心下是她異於正常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確認她的心跳有慢慢緩下來的趨勢,他才抱起她進去浴室。
清洗乾淨後,他放她回床,給她蓋好被子,轉而走向掛在牆上的電視機,從機頂盒後取回,摁下錄像功能的停止鍵。
旋即倒回視頻的最前面。
機頂盒上的拍攝角度如他所料地好,不高不低,雖有死角,但拍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只那幾分鐘的一小段,他看完就先關掉,大步走向她放在沙發里的包,翻出了那個裝潤喉糖的小盒子。
打開,裡面裝有三顆淡色的圓形小藥丸。
傅令元瞟一眼床上那團纖弱的身影,頓時眸光暗沉沉。
翌日,阮舒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仿若被剝、去了一層皮。
陽台的門敞開著,夕陽金燦燦的餘暉打進來。
陽台外面,逆光中是男人挺闊的背影。
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她也不打算起來,側著腦袋,安安靜靜地打量他。
從陽台,到床上。換了兩個地方,做了三次。
這是昨天晚上的戰果。
自打上回告訴他,她有在吃長效避、孕、藥後,他倒連戴避、孕、套的功夫都省下了。而且餓了多日,他的糧彈有多充足,她算是嚇到了。
當然,她自己有饑渴,她也記得。
饑渴……這個原本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詞……
身體既酸痛又犯懶。稍微一動便牽扯得她不由蹙眉,阮舒扶扶額,打算閉眼繼續睡,傅令元似是有所感應般,轉過身來,目光筆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淡淡彎唇。
傅令元卻並沒有什麼表情,目光有點複雜有點深。
阮舒心裡頭頓生疑慮,很快便想到,會不會是昨晚的藥效太明顯,被他看出端倪。
三顆。和她頭一回吃兩顆時的效果接近。直至現在,她仍感覺體內留有最後一絲的飄忽。
傅令元走進來,坐在床畔,摸了摸她的額頭:「起得來麼?」
阮舒搖搖頭:「很累,不想起來。」
他這才掛上來以往的勾唇輕笑:「可是今晚住不了這裡,一會兒必須得退房。其他人最遲中午都已經走了,只剩我們兩個。所以,其他人都知道,你被我折騰得下不來床。」
阮舒:「……」
傅令元注視她兩秒,忽然俯下身,深深地吻住她,吻得她胸悶氣短後離開,摳了摳她濕、潤的唇瓣:「幫你穿衣服,回去繼續睡。」
事實上,她還是沒著地,被傅令元一路抱下樓,抱上車的。
不是阮舒矯情,她是真的沒力氣。
常說什麼男人被女人掏空了身體,於她而言,她仿若被掏空的那一個。
不能再吃了吧。
阮舒靠在副駕駛座里睡,迷迷糊糊地記起,似乎某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要猝死了。
半路,傅令元靠邊停:「等我一會兒,我下去買點東西。」
阮舒沒有回應他,睡得正熟。
傅令元將在她嘴唇上的頭髮捋開別到耳朵後,又稍微扶正她的腦袋,鎖了車門下車,走進藥店,從兜里取出紙巾包著的藥丸。遞給店員:「幫我找找這個。」
阮舒睜眼,是因為車內有震動的響聲不停歇。
她這才發現駕駛座是空的,傅令元不知上哪兒去。
不是她的在響。
阮舒循聲找去,從儀表台下的一個很小的置物格里翻出聲響的來源。卻並非她所見過的傅令元的,而是一款老舊的諾基亞,市面上早就見不到的了。
她拿出來的時候,來電已經停止了。而對方並沒有再打過來。
阮舒瞥一眼屏幕。
連來電提醒的功能都沒有。
不過界面是鎖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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