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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有病而不自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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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佛殿休頓,沒有外人,洗手間空無一人且乾淨,阮舒在隔間裡時便聽見有人也來洗手間的動靜,不過她並未放心上,直至她出去洗手池洗手,不久方才進來的人從最裡面的隔間出來。

阮舒無意識地抬頭,正與對方的目光在鏡子裡相遇。

不是別人,趕巧了,恰恰是小雅。

小雅十分明顯地頓了一下身形,然後很快衝她笑了笑。就像先前一次在珠寶店、一次在體育館遇到時那般,友好而禮貌的樣子。

阮舒其實一直不明白,小雅每次的這種反應都是幾個意思。瞳仁微斂,她的手滯了一瞬。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隨後同樣和先前兩次那般,對小雅不予理睬,收回視線旁若無人地繼續洗手——看來真的是余嵐來了。那么小雅既然也在,是否代表傅令元……

淡淡的香氣隨著小雅走來洗手池而襲入間。阮舒的臉不由自住地一拉,因為令她再度記起被軟禁別墅期間傅令元連續好幾天回來都是這個味兒。

那陣子小雅就存在了,就存在了……趙十三不都老實招了?

心底深處有文火滋溜。

暗暗沉一口氣,阮舒竭力壓了回去,加快了速度把洗手液的泡沫洗淨。

一旁,小雅大熱天的還穿長袖,並且脖子上還戴了條薄薄的絲製的圍巾。為了洗手方便,她傾身,圍巾的一側下擺卻是不小心從脖子上落下來。

阮舒可沒想故意看她,奈何倆洗手池挨得近,眼角餘光避不開,於是在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發現了她圍巾後的秘密——頸側,鎖骨,兩朵吻痕刺目非常。低低的領口尚可窺見些許從胸口蔓延上來的更多的歡、愛的青紫。

眼睛裡立時如同被針扎過似的,阮舒的胸腔狠狠地堵了一口氣。

小雅第一時間把圍巾搭回脖子。

阮舒強行忍下要上前扒開她的衣服看看究竟有激烈的衝動,繼續自己的步子,眼波無瀾地掠過她。

淡定從容之下。實際上腦袋好像劈成了兩半。一半在告訴自己要相信傅令元,那些痕跡可能不是他留的。

另外一半則怒火衝天——騙子騙子騙子!或許之前他真的沒碰小雅,但這幾天呢?!她在醫院的那晚還是沒給他,以他旺盛的精力,從兩人離婚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了一口肉沒吃,他有多憋她完全清楚,而身邊天天一個鮮嫩的美女守著他伺候他與他朝夕相處,還愛慕他偷親他,他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精蟲一上腦,忍得住?

她深深地質疑!

不知不覺便加快了速度,走得太急,階梯踩空,阮舒險些崴腳,幸而及時扶住柱子。結果視線一偏越過柱子,冷不丁幾個人的身影闖入眼中,正是陸少驄和……傅令元。

可能因為柱子剛好遮擋了她的身影,他沒有看到她。在與陸少驄不知聊著什麼,臉上掛著一慣閒閒散散的笑意。

沒有坐輪椅,駐著拐杖脊背挺直,貌似傷勢癒合得不錯?

正兀自猜測,察覺他側過頭,目光落往她所在的這個方向。

心頭一緊,阮舒定在那兒,等待著與他目光交匯。

然而並沒有。

因為他看的壓根不是她——視野範圍內,但見小雅從另一側出現了。原先步子還很慢,發現傅令元的視線,小雅溫柔地笑開,緊接著傅令元朝她伸了手臂,小雅即刻改為小跑向他迎去,年輕的面容在陽光下愈發鮮活,尤其她的眼睛裡儼然全是傅令元,盛著滿滿的傾慕。

不瞬小雅便跑到傅令元的身邊,半挽半扶上傅令元的臂彎,傅令元則虛虛攏了一下小雅的背,噙著笑意轉而手掌撫上小雅的額頭,邦小雅擦汗,動作自然而親昵,眼神寵溺。

阮舒怔怔站在那兒,呼吸急促著,仿佛快要窒息,連思維都像陷入泥沼中停滯住,盯著眼前傅令元所謂的逢場作戲的畫面。交錯著小雅身、上的那些痕跡。

是因為陸少驄也在……是因為陸少驄也在……他得b真,他得演戲……

嗯,是這樣的……

可自我催眠貌似並沒有效果,她又堵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橫刺里驀然一隻大掌捉住了她摁在柱子上的手,並就勢拉了一把她的身體。

猝不及防下,阮舒被迫站直,正視面前的男人。

灰色的僧衣,光、溜、溜的腦袋,此時此刻微低著頭。握著她的手指瞅了兩眼,然後送至她跟前讓她自己瞧:「你的指甲哪兒得罪你了?」

阮舒盯一眼,才發現是自己剛剛無意識中使了勁兒,指甲全在柱子上磨得出了白沫兒,小指的那截兒甚至打了折,可能因為韌勁在,也可能因為還不夠用力,倒是沒斷。但白瞎了她花錢修的指甲,回頭又得重新拾掇。

「還是說。得罪你的另有其人?」邊意味深長,聞野邊轉身探向之前她偷看傅令元的方向。

阮舒本能地就想阻止他,但率先發現傅令元等人已離開,遂作罷,抽回手,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眸光冷冷:「所以臥佛寺就是你的藏身點?」

聞野撇了下嘴,好像是不滿她的迅速收手,站近她一步:「想報警讓警察來抓我?」

沒忘記上一次分開時他吃她的那一下豆腐。阮舒真想立即給他兩個大耳刮子,奈何也只是想,畢竟她打不過他……的槍。

鳳眸往他身、上逡巡,警惕地提防他時不時就亮出來傢伙,最後她看回他的臉,心平氣和道:「我沒興趣給你找警察。你繼續修行吧,我也有事要辦。」

說罷繞開他要走——話說一燈大師的徒弟還沒安排過來……?

後頸的領子突然揪被提拽一把,拉回她。

「你幹嘛!」阮舒氣咻咻地一掌甩開他的手,連同方才積蓄的火氣一併出來躥了躥。

她的t恤是七分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底下搭著牛仔褲和板鞋,整個人看著年輕朝氣許多。聞野居高臨下地睨她:「你不該不懂,越是這樣不待見一個男人,越會勾起男人對你的興趣。所以我只能認為你在故意勾我。」

阮舒:「……」呵呵,還是整個一自戀狂魔。

「隨便你怎麼想。」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叨叨。

後頸的領子又一次被聞野提住,將她往相反的方向的拽:「這邊,你不是要去無明閣?」

阮舒頓住,yu圖出口的「你怎麼知道」在反應過來之後及時止住,轉而問:「一燈大師讓你來的?」

「那個老禿驢還沒本事能請得動我。」聞野掏了掏耳朵。

「……」老禿驢……?阮舒嘴角抽了抽——他還真敢亂叫。

「是給你面子,特意現身和你聚一聚。」聞野朝她傾身,說湊近就湊近了。

阮舒第一時間往後並亘起手臂繼續和他保持距離,冷臉質問:「你和一燈大師什麼關係?」

都能稱呼「老禿驢」,應該和一燈大師很熟。之前她納悶聞野怎麼就能夠躲在這裡,如此看來,是走的一燈大師的關係?可一燈大師究竟知道不知道他是個國際通緝犯?如果知道,那豈不是故意窩藏恐怖分子?

「這是對我感興趣了?」聞野摸了摸他自己的大光頭。

又自戀上了。阮舒翻個大白眼,不動聲色地掃了圈身周——兩個便衣警察不知跟沒跟上,這麼大一個立功的機會就在眼皮子底下,希望別錯過……

聞野收著她的表情,要笑不笑一下,走在前面帶路。

握緊手心的鑰匙,阮舒略略一考慮,最終選擇跟上——難得摸到個線索,還是今天就給辦了,否則心裡硌得慌。

拐角,黃色的僧衣衣角又探了探。

…………

遠遠目送阮舒的背影,栗青假裝上完洗手間回去殿裡,余嵐正和一燈大師說著話,陸少驄在一旁立著,傅令元則稍靠後一下,倚靠在殿內的柱子上,小雅安靜地陪著。

栗青站回傅令元空著的那側,偏頭和傅令元無聲地交換一個眼神,表示已經遣了個保鏢小心點跟去看看情況。

栗青有些無奈——因為阮舒身邊有便衣,他們暫時就沒再安保鏢過去,陳青洲的保鏢則沒義務向他們這邊匯報消息,以致於沒能及時了解原來她今天也來了臥佛寺。直到剛剛才發現……

傅令元折眉,眉心沉冽。

…………

今天聞野倒不像先前幾次總自戀個沒完,下山的一路都未再出過聲兒,阮舒耳根子清淨地隨他來到了無明閣。

進了無明閣,聞野就兀自找了凳子坐,雙腳抬到桌面上,像個二大爺似的,給他自己扇著風。

守閣的沙彌迎上前來:「這位女施主,請問有什麼能邦到你的?」

阮舒把手中的鑰匙遞給他:「麻煩,我想開這把鑰匙對應的櫃門。」

很快她記起,又追加著補一句:「方便的話,請也邦我查一查,是什麼時候來存的東西。」

沙彌拿著鑰匙,根據上面的梵文去翻閱。估計時間跨得太長,他爬了個梯子,找到了書柜子的上方,才抽出來一本箋紙冊子,查詢了片刻,告知了一個日子。

阮舒在心中默默串了一下,發現和她猜測得一樣,的確和皈依儀式同一天。

十年前,來南山度假別墅的第一天,莊佩妤來過一趟臥佛寺,並帶回了那串佛珠。第二天,就是她被林平生糟蹋的日子……不久後,莊佩妤就來這裡存東西、拿鑰匙供奉長明燈,最後成為在家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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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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