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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愛情還是魔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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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束縛的栗青趁勢騎坐到來人的背上,壓制住的同時曲起手肘,自半空中重重的地砸下去。

又一聲更為痛苦的悶哼。

栗青打開手電筒,照見來人徹底暈死過去似的,一動不動。

掰過來臉一瞧,正是焦洋。

傅令元微折眉,盯了兩三秒,表情陰晴不定:「丟一邊,先別管他。」

「是老大!」栗青關上門,把房間裡的桌布扯下來,鋪展開在牆上,用圖釘固定住,然後才從工具包里掏出鐵錘子,旋即對準螞蟻消失的位置,一掄子便往牆上砸。

沉悶的一聲響,牆體並無任何的異常動靜。

傅令元目光清銳,肅著聲音:「繼續。」

栗青卯足勁兒,掄起第二錘。

再一聲悶響。這一回,看起固若金湯的牆面陷進去一個大凹洞。

見狀,不等傅令元吩咐,栗青便朝著這個凹洞不停地用力砸,不一會兒,牆體鑿穿,後面漆漆一片,竟是別有洞天。

「老大!」栗青禁不住興奮,「還真的有暗道!」

傅令元眼神微暗,二話不說,帶頭跨進去。

栗青忙不迭跟隨左右。

傅令元正面對著房間裡的方向停在牆邊,調亮手電筒的檔,很快就在牆上發現了一個突出的按鈕。伸出手指戳著摁下去,剛被砸出洞的這小半堵牆即刻緩緩地打開——顯然,就是開門的機關。

「乖乖隆叮咚,這門的設計挺周密的,若非我們今晚過來碰巧遇上螞蟻搬運食物,恐怕也發現不了。」栗青不禁感嘆。

傅令元未做回應,唇角泛出一抹譏誚,扭過身往裡看。

是條狹窄的走道。就和外面的走廊看起來差不多,區別在於面前這條是隱藏起來的。或許因為長年不見光,所以撲面的氣息是潮濕陰暗散發腐朽的。

都有暗道。難保還有其他稀奇古怪的存在,栗青搶到傅令元前頭:「老大小心機關。」

但其實傅令元的腳步並沒有因此放慢。

走到半途時,傅令元忽地又停住腳步,電筒的光束打在牆上的又一個突出的按鈕上。

栗青上前摁開,面前厚厚的牆分緩緩地打開。他走出去,張望兩眼,匯報導:「老大,是走廊。」

傅令元心裡也已有數,因為他看見了對面牆上所掛的畫,正是他們穿行在走廊上能夠欣賞到的那些。

他眸色愈發冷——不知道整棟別墅里,還有多少道這樣的門。難怪保鏢們能被悄無聲息地解決,簡直防不勝防。

栗青重新進來,暗門關上,二人繼續邁步,抵達盡頭,出現一道彎曲的樓梯。

走下去,木雕裝飾的門打開。

是個燈光昏暗的房間,光線偏冷,陰森森的,照出的是釘在牆上的滿滿的照片。

「哇靠。老大!你和小爺被這個變態暗戀了!」栗青打趣兒。

因為照片上的人幾乎全部都是傅令元和陸少驄。當然,更多的集中在傅令元。

有的一看就是偷拍,由於他們身邊的保鏢比較嚴密,所以角度都比較偏,拍攝得也偏遠,多半公眾場合之下。另外一些則是從新聞上截取列印出來的,包括前段時間三鑫集團上市傅令元的升遷。再有少量的是傅令元和阮舒在一起時的照片……

「全扒下來。」傅令元嗓音冷冰冰,「帶走之後燒掉。」

「是!老大!」栗青一併揭下來,塞進包里。

傅令元已轉身走向房間裡的另外一扇門,一推開。就見裡頭四個人像拴螞蚱似的被綁在一起,嘴巴也全部被用膠布封住,正是他和陳青洲的那四個失蹤的保鏢。

「九思!」栗青飛奔而來,使勁拍打九思的臉,旋即又嘗試搖其他三個,雖全都不見醒,但還活著。

栗青查探了他們四個的脖子,匯報導:「老大,有針孔。」

傅令元眼風掃向桌子上隨意丟放的那些沒用完的針頭,可以猜測譚飛是利用了暗門機關趁保鏢們不備之時往他們身、上注射能令人立刻失去意識的迷藥之類的藥品。

只是,譚飛他現在……

薄唇微抿著,沉吟片刻,傅令元開口:「找幾個兄弟過來,他們帶走。」

靠他們兩人顯然是不行的。

交待完,傅令元攜栗青先原路返回十三號房。

焦洋尚昏迷著趴在地上。

傅令元用拐杖戳了他一下,吩咐栗青:「把九思幾個帶走後,儘量清理掉我們的痕跡,然後把砸牆的錘子塞他手裡。」

回頭他瞥了一眼牆面,再看回焦洋,又拿拐杖敲了焦洋一記,防止焦洋醒來得太快,旋即哂笑:「大功一件,又便宜他了。」

「好的老大。」栗青應承,跟著傅令元下樓。

快要出大門口時,冷不丁一道影躥走。

栗青第一時間追出去。

傅令元行動不便,只能留在原地,眯起眸子盯住電筒打過去的光。

看見影因為對地形地熟悉跑得飛快,栗青差了一截,傅令元眉心一冽,拔出之前準備好的消音槍,上膛,瞄準影的腿,扣下扳機。

「噗」地一聲傳出的同時,影剛躥進樹叢里。

傅令元駐著拐杖趕過去。

栗青已扒開樹叢找了一番,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夜太,電筒的光束著實有限,而且現在身邊確實只帶了栗青一個人出來,人手亦有限。

不過方才那一槍……

「找人來搜!」傅令元抿著唇吩咐,先回了車裡。

不久那些之前曾被安排過來別墅這邊搜尋九思等人的手下便趕來,一部分根據栗青的吩咐在別墅外找影的下落。一部分人跟著栗青進了別墅,抬人並善後。

傅令元坐在車裡,還是點燃了一根煙夾在指間沒有抽,任由煙味兒充斥滿整個車廂。他湛的眼睛眸光幽深,銳利地盯定在車窗外。

許久之後,栗青無奈回來復命:「老大,人可能真的跑走了,血跡到了一段路後就沒了。」

傅令元沉片刻,臉臭得不行:「明天焦洋醒來,別墅的暗道曝光。警察肯定得去找譚飛。譚家二老估計也不清楚譚飛的去處,就算知道怕也不會坦白告訴警察。所以譚家那兒繼續盯著,尤其譚母,不是她去找譚飛,就是譚飛主動聯繫她。」

栗青稍一愣:「為什麼是譚母?」

出口後他便立刻察覺自己蠢——譚飛和自家老大以前是混一個圈裡的人,當然有所了解……

傅令元在腿上掂著,沒有說出口的是——譚飛這次陷害阮舒,走至此,肯定還有後續,因為譚飛真正想要報復的人是他……

……

拘留所,九點結束看電視,九點半統一打鋪睡覺。

阮舒沒的睡,因為白天丟針的事,她得值班,就蹲在那個一米左右的走廊上。

晚上每個房號里都是需要有人值班的,防止有人自殺、逃跑或者行兇等突發事件。一般是每個人輪著來,每兩個小時換崗一次。阮舒被罰四個小時,等於被人的兩趟。

前兩個小時和她一起值班的人不太搭理她。後兩個小時的,恰好是白天繡花時坐她身邊的那個女人。

女人年紀不大,也就比阮舒長個幾歲,話多,而且愛抽菸。別問為什麼在拘留所里還能有煙抽,只要家裡人往裡寄錢,在裡面完全可以過得很好,基本什麼東西都能買到。只要別當著管教的面,來檢查的時候藏好了。

她好奇的是阮舒怎麼殺的兩個人,阮舒頭疼得厲害,也不愛搭理,摸著對方的性子不是胖女人那種挑事的,便沒怎麼回應她。

但這並不影響女人自說自話,像是難得找到個樹洞,打開話匣子停不下來,幾乎將這號房裡的人為什麼進來、呆多久了,全都數著講過去一遍。

夏日的夜晚,周身全是蟲鳴蛐響,比馬以那兒還要清晰入耳。阮舒半闔著眼皮,聽著她絮絮叨叨,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那你自己呢?」

聊起她自己,她就更來興致了:「我啊?姐姐我其實是個小三。我男人大我十幾歲。他是有老婆的,不過和他老婆沒感情。他老婆也知道我的存在,睜一隻閉一隻眼,不干預的。所以我男人大多數時候和我住一起。」

「他在外面給我開了店,買些雜物。他自己是個搞販、毒的。我知道販、毒是違法的,可我就是願意跟著他。就是有一次他出了事,被警察逮捕前讓我把他的一盒子毒、品藏起來。我當然得邦他。結果第二天警察連同我一起抓了。」

「我已經在這裡面呆了八個月,我爸媽都在外面盡全力地邦我,程序已經快要走完了,就等最後開庭判決,我應該就會轉去監獄。不曉得會關幾年。不過沒關係,我男人現在和我們關在同一排監室的,雖然見不到面,但我們是在一起的。」

「他是我愛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愛的最後一個男人。我家人說我執迷不悟,那是他們年紀大了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愛情,妹子你說是吧?」

阮舒在聽她講前半段的時候就睜開眼睛了,有須臾的愣神。因為她莫名想起了莊佩妤。想起莊佩妤也是小三,想起莊佩妤死都要邦陳璽守住那兩億的毒資……

繼而阮舒則想到了她自己。愛上的也是一個警察谷-欠除之而後快的社會毒瘤。

那日傅令元問她的時候,她分明答得堅定,可現在聽著這個女人的經歷。她發現自己一點兒都無法感同身受,反而覺得這個女人傻。

很多時候女人所以為的愛情,或許其實是魔鬼吧……

思緒混亂,頭漲痛,喉嚨也火燎似的。

阮舒想喝水,去拿自己的那兩個礦泉水瓶大的塑料水壺時,才記起早就沒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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