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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一個謊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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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阮舒意外。

隋潤芝解釋:「你太姥爺是時任家主最喜歡的姨太太所生的兒子,天資聰穎,伶俐可愛,非常招人喜歡。卻也因此非常招另外一撥人的恨。」

「時任的莊家大奶奶?」阮舒的心思轉得快。且,這也確實不難猜,女人多兒子多的家庭都有的嫡庶爭位戲碼。面前的這位上任大奶奶,不剛喊過「小野種」?

「是。」隋潤芝證實她的揣測,接著道,「為了穩住家庭的和睦,穩住時任大奶奶的心,也為了保護小兒子,時任家主將你的太姥爺過繼出去了。那個首飾盒原本是送給你太姥爺的生母的,當時隨著你太姥爺的過繼,一併帶走了。」

「所以首飾盒成為時任家主對我太姥爺的偏愛?我們作為太姥爺的後人承了福蔭?」阮舒接腔。

「對,」隋潤芝的臉上若隱若現一抹古怪的笑意,「莊荒年當初差不多就是這樣告訴他的哥哥的……」

嗯……?分明另有深意……阮舒心裡留神,聽隋潤芝講述:「首飾盒的秘密,是知道滿倉當上家主的時候,才得知的。莊荒年和大叔公的關係一直都比較好,是大叔公透露給莊荒年,莊荒年轉而告訴滿倉的。」

阮舒鳳眸輕狹。

後續劇情完全不用太費腦子猜:莊滿倉為了保住家主之位的長久和穩固。就出手清理威脅到他的所有潛伏炸彈,也就是莊佩妤和首飾盒。

「……你母親的骨頭太硬,不知把首飾盒藏到哪裡去,我們怎麼都追查不出來。我勸過滿倉乾脆殺了你們母女倆一了百了,可只要沒找到首飾盒,隱患就永遠存在。所以就這麼折磨了你們八年,直到那把大火。」

隋潤芝嘲弄:「你們母女倆逃了,躲起來。我們以為你們死了,滿倉卻因為首飾盒的下落不明更加不安穩。最經常做的夢就是有人拿首飾盒來奪了他的家主之位。為了斬草除根,甚至把從你們那一脈從你太姥爺往後再分出來的旁支也全部暗中解決。」

阮舒眸光冰冷。死絕,指的大概就是他們家這樣的。邊緣血親再過去的邊緣血親都不放過,勿怪莊佩妤在江城半個親人都不剩。

陷入往事的隋潤芝眼裡湧現惡毒:「……那個賤人和那個小野種,正好就在那期間被我發現。滿倉當時剛得知首飾盒的存在和作用,很焦慮,在計劃要怎麼從你母親那裡拿走首飾盒。」

「那個賤人可是阮家的童養媳,和你母親的母家也是親戚,滿倉就更不可能留下那個小野種了,哈哈,哈哈哈……老天爺也不幫那個賤人!」

沒料到還有這一出,阮舒怔忡。

這麼說,當年莊滿倉執意不認小聞野,甚至要亂棍打死他們母子倆,除了維護他自己的顏面、顧慮隋潤芝這位新婚妻子之外,原因還在於阮雙燕和莊佩妤是名義上的表姐妹?

或許因為情緒的轉變比較大,隋潤芝的精神忽然又開始恍惚,恍惚地笑:「可。全部都是謊言……被耍得團團轉……」

儼然回到一開始她那句不明意味的喃喃。

阮舒豎起耳朵等著她繼續說。

一旁隋欣有些擔憂隋潤芝的狀況,想中斷這場交談。

阮舒如今已完全起了興趣,怎麼可能願意中斷?當即阻止隋欣,從沙發里起身,走到病床邊,抓緊時間問隋潤芝:「什麼謊言?」

「首飾盒的秘密,是謊言。」隋潤芝輕呵,「那個首飾盒,根本什麼都不是。它的確是當年的家主送給你太姥爺的母親的。但只是普通的首飾盒,不是信物,根本威脅不到滿倉的家主之位。是莊荒年騙了我們。」

聽至此,阮舒突然明白隋潤芝先前提及是莊荒年告訴莊滿倉時,為何露出古怪的笑意。

更是明白過來,為什麼聞野說現在首飾盒已經沒有用了。

「是莊荒年給滿倉的心理下的蠱。將近三十年都活在有可能被首飾盒奪走家主之位的不安之中,惶惶不可終日。」隋潤芝尚在哂笑,「他是在覬覦他哥哥的家主之位,我明白得太遲了……」

不。不對,不是莊荒年。

阮舒並沒有忘記方才隋潤芝提過,莊荒年是從駝背老人那裡聽說首飾盒的秘密。

在她看來,或許不是莊荒年個人編造的,而是駝背老人。

再準確點,是彼時已經詐死、躲在暗處的阮春華!

那麼也就是說,罪魁禍首並非隋潤芝所以為的莊荒年和駝背老人,是阮春華!

阮舒震驚。

阮春華居然參與了這麼多事?把莊佩妤都給害了?而他搖身一變成為慈眉善目的一燈大師時,卻還引導莊佩妤修習佛法。為莊佩妤主持在家居士的儀式……?

一個首飾盒的謊言,吊了莊滿倉的心,讓莊佩妤莫名其妙遭受折磨,連累阮雙燕和小聞野。

阮春華究竟是個什麼人?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隋潤芝也在問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小野種要再回來?」

「是那個小野種對不對?你把我們隋家害成這樣,是那個小野種授意你做的?對不對?」

她後知後覺的猜疑,情緒開始偏離控制,驟然傾身抓住阮舒與她要死要活:「你們應該找莊荒年報仇!是莊荒年在搗鬼!不是找我們隋家!」

「大姑姑!」隋欣抱住隋潤芝。

「……」

…………

從療養院出來時,天色已,紛紛揚揚的雪花又開始下起來。

阮舒的腦子還在消化和整理從隋潤芝那裡得來的信息。

查看手機的時候,發現傅令元很早之前就給她回復了。沒有表達任何感受,是個問題:「還有一部分?」

指的是她並沒有把青門在莊家碼頭的所有貨運路線拍給他。

阮舒反問:「你想吞了嗎?」

吃,再正常不過。是故,在發那一部分路子給他時,她便順其自然地考慮到這個問題。

傅令元估計在忙,所以又是很長一陣子沒有動靜。

阮舒瞥著時間。

這個點,他肯定已經回到海城,去見陸振華和陸少驄了……

…………

海城。

傅令元剛從陸宅與陸振華碰過面,回來別墅,明顯感覺到整棟別墅的氣氛籠罩在濃重的陰霾之下。

「小爺在哪兒?」

問是這麼問,但傅令元腳下的步子其實徑直朝後面的屠宰場快速闊開來邁。

被問的手下也果不其然回答:「在屠宰場。」

傅令元略略頷首,快到屠宰場門口時,看到原本應該守衛在門口的兩名手下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靠近。

燈光的照耀下,從裡頭延伸往外面的路上,可見滴落的血跡斑斑。

傅令元折眉。

跟在後面的栗青將兩名守衛揪到跟前詢問:「裡面什麼情況?」

「小、小爺好像瘋了……」守衛戰戰兢兢,哀求傅令元,「已經從裡面抬出來好幾個人了,前一批還在負責抬人出來的,等下一批就變成被抬的了。老大,我們害怕,不敢再在這裡呆著了,請老大今晚放我們的假吧!」

傅令元薄唇緊抿,點點頭。

「謝謝老大!」兩名守衛感激涕零,飛一般跑走。

傅令元則帶著栗青繼續步伐。

突然就從裡頭晃出來一道身影,沖外面吼叫:「人呢?!怎麼一個都沒有了?!給本小爺再帶幾個人進來!小爺我今天的手術刀還沒喝夠血!」

他陰鷙的雙眸充了血般赤紅,臉頰上沾染著飛濺的血,手中的利刃在空中胡亂揮舞。

整個一嗜血的殺人狂魔形象。

眼看利刃劃向傅令元,雖猝不及防,但要擋還是來得及的。栗青第一時間準備上前替傅令元挨。

傅令元卻是不動聲色地抵回栗青,親自抬手去捉陸少驄。

「少驄。」

叫喚出口的同時,毫無懸念地,傅令元的手背狠狠被戳出一道口子。

癲狂狀態的陸少驄瞬間愣住:「阿元哥?」

下一秒,愣怔變喜悅:「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一天了!」

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孩子,苦等到會疼他會愛他的親人,就差掬一把辛酸淚。

「老大!你的手受傷了!」栗青出聲。

原本打算上前抱住傅令元的陸少驄滯住,看到傅令元的傷口,反應過來是自己剛剛刺到他,有點慌神:「對不起阿元哥!我沒看清楚!我不知道是你!」

神色一厲,他抬腳便暴戾地踹向栗青:「你為什麼不走在前面先通報阿元哥來了?!其他人呢?其他人也全部都死了是麼?!」

栗青正正被踢中膝蓋,屈腿跪倒在地:「抱歉,小爺。」

傅令元極輕地折眉:「行了,我沒事,一點小傷。」

「走!阿元哥!快去處理傷口!」陸少驄仍舊緊張,即刻拉傅令元要回前頭。

臨走前,傅令元有意無意回頭瞥一眼屠宰場的大門,感覺夜晚的朧朧霧氣悉數被血腥浸染。

十五分鐘後,客廳。

栗青合上醫藥箱,離開去扔剛剛用掉的染血的棉花,陸少驄順便交待他找人清理屠宰場。

扭回頭時,陸少驄朝樓上瞟去一眼:「小雅嫂子人呢?」

「一路奔波,太累了,讓她去休息,為了看雪去了比較北邊的城市,結果她被凍感冒了。」傅令元言簡意賅解釋。

陸少驄再次誠懇道歉:「對不住阿元哥,因為我,影響你度假了。」

「那都不是事兒。」傅令元嚴肅臉,沉聲問,「為什麼要躲在我這裡不回家?」

陸少驄定在沙發里沒動。

傅令元也不說話,看上去就像非要等到他的親口回答不可。

雙方大有僵持對峙的架勢。

須臾,傅令元喊僕人擰一把濕毛巾過來,遞給陸少驄:「把臉上和手上的血都先擦擦。」

這會兒陸少驄倒是聽話的,地接過,自己地擦拭。

傅令元緊接著吩咐手下:「備好車,一會兒送小爺回去。」

「我不回去!」陸少驄霎時狂暴站起,毛巾從手中用力朝那名手下甩去,瞬間打腫那名手下的半張臉。

傅令元坐在對座里沒動,平靜注視他,示意手下先離開,才開口:「不敢見舅舅?」

「不是不敢見!是不想見!」陸少驄暴跳如雷地糾正。

傅令元沉兩秒,倏爾不合時宜地笑笑:「年輕人火氣很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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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風》被其他書抄襲的審查結果已出,網站做了處理,圍觀地址在此:,悲哀的是對方明明不小心把三哥和阮阮的名字都給抄過去了,有一撮等風的讀者在抄襲小說那裡竟然看得好好的(表示不知道該擺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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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我愛我滴菜」的九朵玫瑰花~

感謝「用戶115810」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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