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去處(2/2)
陳青洲稍微往後瀏覽了一些。最終還是回到這一處,手指著重點了點,吩咐:「叫兩個人,去這個村鎮社區問一問情況。」
榮一連忙點頭:「明白了二爺!」
從書房出來,來到臥室,發現傅清辭不在。陳青洲抬腕看了看時間,下到一樓。剛走出大門口,迎面發現她的身影。
她剛夜跑結束,穿的是露腰運動服,平坦的小腹展、露無遺,月匈部裹得緊實,後背是兩條吊帶,成片的汗水在她偏色的皮膚上凝成小水珠,昏的路燈下津津的。
回頭掃一眼駐守在別墅外的幾個手下,陳青洲眉頭皺得很緊,目光微微發冷。
「這麼晚要出門?」傅清辭抬起手臂,用腕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因為呼吸尚未平復。月匈口一起一伏的,有汗珠沿著中間的壑流進衣服里。
話貌似只是隨口一問,她並沒有停下來等他的回答,兀自朝里走。
擦身而過的瞬間,陳青洲驀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到面前來。
「怎麼了?」莫名其妙的舉動令傅清辭有點不高興。
陳青洲打量著她的運動服:「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傅清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致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再抬頭時臉色露出些許冷意:「我跑步不穿這樣,要穿怎樣?」
陳青洲指出:「衣櫃裡你的運動服不是還有一大堆?哪件不能穿非得選這件?」
「變態!你以為每個人的思想都像你那麼齷齪?」傅清辭用力甩開他的手。
和顏悅色了十來天,隱隱地又有火花在空氣中爆裂。
傅清辭隱忍地繼續自己的腳步。
陳青洲也不願意和她在手下人面前吵,疾步跟在她的後面,視線緊緊地盯在她後面袒露的皮膚,灼、熱得仿佛要在上面燒出兩個洞。
加快速度,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她,手臂一橫攬住她肩,用自己的身體對她能擋則擋。
「你幹什麼?!」傅清辭試圖推搡他,「大夏天的你不嫌熱!」
「我冷!」陳青洲加大力度箍住她。
傅清辭掙扎非但無果,反而顯得兩人間的互動特別曖昧。一眼便掃見幾個手下全部自覺地低垂下腦袋,呈非禮勿視狀。
「毛病!」傅清辭低聲咒罵,乾脆將汗全蹭他的衣服上。
陳青洲倒是不介意。
兩人就這麼一個摟著一個蹭著回到臥室。
傅清辭才猛地一記橫肘撞他的心膛。
陳青洲就勢放開她,沒有為難。
傅清辭頭也不回地直接進浴室。
陳青洲打開衣櫃。
有他給她買的,是按照以前她的穿衣風格準備的,但她一件都沒有碰過。
剩下的是她自己帶來的,清一色全是運動衫。
正因為乍看之下全是運動衫,他才沒有檢查,現在記起來認認真真地瞧。類似露腰露背的,全部拎出來丟垃圾桶。
丟完後總算感覺心裡稍微舒坦些。
轉眸便瞥見她擱在桌上的。
陳青洲行至跟前,視線垂落在漆漆的屏幕上。
這麼多天以來,不是第一次和她的單獨相處了。
他相信她的里能給他最近在查的事情一個很好的答案,那麼也就無需榮一費時費力。
耳朵里是浴室的水聲。
他伸出手,在手指即將觸碰上她的屏幕時,終還是和前面幾次一樣,滯住,迅速地收回。
沒多久,傅清辭便沖完涼從浴室里出來。
陳青洲原本正坐在沙發椅里翻看文件,聽聞動靜抬眸,掃一眼她身上保守的睡衣:「現在又不嫌熱了?那麼多清涼的睡衣不穿,非得穿這件扣子都扣到脖子上的?」
明顯故意找茬兒。傅清辭咬了咬牙:「陳青洲你別太過分!你買的那些是睡衣麼?!那是破布!」
陳青洲合上文件:「你穿的那跟文月匈一樣兒的運動衫就不是破布?還招搖過市地在外面跑步?嫌看的人不夠多?」
「臥艹——」
「艹什麼艹!」陳青洲重重地將文件夾摔桌上。
霎時陷入劍跋扈張的僵持境地,只差一星火苗就能點燃。
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吸。忍忍,再忍十來天就結束了。傅清辭做著深呼吸,努力地在心底告誡自己,慢慢地便平復下來。
見她恢復冷靜,陳青洲反而愈加不爽——她的脾氣他了解。這樣她都能忍,完全說明她對她接下來的離開抱著篤定!
傅清辭同樣了解他的脾性,一語戳破:「陳青洲,你是把其他事情的氣一起撒我這兒了吧?」
陳青洲沒說話。
傅清辭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露出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的神色,自顧自走去床邊鋪被子。
鋪好後再抬頭,發現陳青洲站過來了。
「今晚又要走程序?」傅清辭很無所謂,十分主動地躺到床上,淡定地看著他。
陳青洲未動。表情進一步難看。
「不走?」傅清辭又問,「好。那我先睡了。」
說著打算側身。
陳青洲快一步覆上來。
傅清辭依舊從容不迫:「嗯。那快點吧。這天氣貼一起怪熱的。」
陳青洲沉,按部就班地月兌她的衣服,然後進、去。
傅清辭蹙著眉頭浮浮沉沉,腦袋漸漸暈暈乎乎。突然便聽有把聲音膩在她的耳廓道:「你有一個兒子。」
渾身一震,傅清辭頓時清醒,正對上陳青洲清的眼珠子,充滿研判地緊緊觀察她的表情。
傅清辭在剎那的慌亂之後意識到剛剛那句話其實是試探之語,以最快的速度恢復鎮定。佯裝沒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陳青洲淡聲,加快了施力,心思迴旋於她那一瞬間的反應上。
……
隔天早上醒來,房間裡還是只有她一個人,阮舒兀自洗漱穿戴,路過客房時,發現房門敞開,裡面的擺設和昨天一模一樣,並沒有有人睡過的痕跡。
下樓吃早飯。自然也未見傅令元的蹤跡。
雖小有狐疑,但並非大不了的事情,琢磨著或許是和陸少驄一夜廝混去了,所以阮舒沒太放在心上。
到了中午,午飯期間,發現趙十三和栗青二人在門堂外想要進來又不敢進來似的,而且隱隱有所爭吵,阮舒怎麼可能忽視?乾脆讓九思傳喚他們。
「阮姐。」「阮姐。」
都到了她跟前,兩人卻還是沒有爭執出什麼結果,前一個拉著另一個,另一個扯前一個的。
「直接說。」阮舒有點不耐煩。
趙十三不顧栗青的阻攔先開口:「阮姐,我們聯繫不上老大。」
「具體點。」阮舒放下筷子。
栗青搶過話:「是這樣的阮姐。昨兒中午老大從陸宅離開後,說他想一個人呆會兒,讓我們先回來看好別墅。結果老大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原本我們也管不著老大的去向,可四海堂那裡臨時出了點緊急狀況需要老大處理,老大的卻是關了機。我和十三合計了幾個老大常去的地方,找過了,都沒有,現在只剩綠水豪庭那兒了。可阮姐你曉得,那兒我們倆進不去的……」
阮舒聽明白了言外之意:「嗯,我過去看看。」
「好咧!謝謝阮姐!那我們去備車!」栗青應承著便拉了趙十三要出去。
意外的是,等他們去到綠水豪庭,阮舒在新房裡也並沒有找到傅令元。查看了一下搖椅上積累的灰塵,確認沒有他回來過的痕跡。
趙十三和栗青這下子完全抓耳撓腮了。
重新回別墅的路上,兩人又多繞了幾個地方,終是無果。
「該不會是回傅家了吧?」栗青提出了這個設想。
趙十三否定:「不可能,老大早和那邊鬧翻了。」
阮舒坐在后座里,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看著車窗外的暮色四合,倒是記起了一個地方。
「靠邊放我下車。」
栗青和趙十三聞言一愣:「怎麼了阮姐?」
「我去找你們老大。」
「阮姐想到什麼地方?哪兒?我們馬上過去!」
「不用。」阮舒無力解釋太多,「放我下車吧。我得一個人去。」
趙十三不解地想要刨根問底,栗青的反應則比較快,猜測出約莫又是他們夫妻倆的秘密基地,急忙讓趙十三停車。
阮舒打開車門,趙十三在這時掙扎開栗青的拉扯,回頭憋紅著臉看她:「阮姐,你不會趁機偷偷溜吧?」
阮舒怔忡。
「趙十三!你怎麼說話的!」栗青低著聲音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趙十三的腦袋,扭頭便對阮舒道歉,「對不住啊阮姐!這傢伙的意思其實是不放心你一個人,怕你一個人不安全。」
阮舒嘲弄地彎了下唇:「放心吧,不管找沒找到你們老大,我都不會溜的。」
趙十三滿面窘色。
阮舒下車,目送趙十三和栗青離開後,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先讓計程車師傅在附近繞了幾圈路,確認趙十三和栗青並沒有尾隨之後,才給了正確的地址——倒不是不信任那兩隻,而是她很清楚,那個地方傅令元並不願意讓其他知曉……
天完全下來的時候,車子抵達了那個小區。
半年多沒來,阮舒在樓下找了一會兒,才記起正確的樓號和樓層。
走出電梯,腦袋中浮現出曾在這裡碰到過藍沁。
至今她都不懂,這個住處之於傅令元而言,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站在門前,阮舒摁響門鈴——希望沒找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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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得明晚才能開了,那麼來波鑽石助揚帆起航吧,(ì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