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要看看我的腹肌(2/2)
阮舒自然是無法和傅令元同車同行的,兩人暫且各自分開,傅令元照例先去酒店等她。
這兩日傅令元之所以比較方便地在病房進出,有個重要的原因在於,守衛的工作由莊爻的手下和榮一所帶領的陳家下屬挑大樑——出了莊家總奴頭一事後,其餘的莊家家奴被分批控制起來進行徹查,人數變少了,且調遣起來也比之前要更容易。
一方面是藉口,另外一方面,莊爻也確實擔心其中是否還有總奴頭的同謀,抑或其餘包藏禍心之人,試圖隔離開。
畢竟家主遭遇總奴頭槍擊險些喪命,理由正當合理,同時消息傳回江城,族中的幾位老人遞來相同的意思,希望徹查。莊家家奴們也是羞愧沒有保護好家主的安全。心甘情願接受。
雖然事情已過去兩天,但阮舒現在沒了傅令元在身邊吃飛醋,才真正有機會和莊爻好好細聊:「照聞野的意思,就是我太疏忽大意了,錯信了隋欣,所以得此結果,完全自作自受?」
莊爻皺眉:「姐,聞野講話難聽,你別放在心上。」
阮舒還真沒放在心上,反正聞野講話難聽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比這難聽的她又不是沒見識過?
她重點疑慮的是:「我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錯信隋欣,但我相信唐顯揚。除非唐顯揚對自己的老婆也判斷失誤,被隋欣坑了。」
莊爻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姐是覺得隋欣扭頭投靠莊荒年,可能還另有內情?」
阮舒不直接回答,而問他:「江城的消息是聞野帶過來的,你不清楚,是吧?」
莊爻抱赧地點點頭。
「那麼也就是說,聞野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阮舒指出。
「聞野有所隱瞞?」莊爻解讀她的意思。
「這就要問他了。」阮舒眉心蹙起,「昨晚上我嘗試給顯揚打過電話,都沒通。了解不到情況。」
這也令她擔心唐顯揚的處境,不知是否出了什麼事。
莊爻道歉:「對不起,姐,我現在人不在江城,權力又越來越被聞野剝奪,沒辦法邦你的忙。」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邦我那麼多,聞野如今肯定愈發不信任你。」阮舒由衷地愧疚。
這愧疚從她下定決心要將莊爻拉攏到自己這邊來時,就註定會有的了。她坦承面對。
但她不後悔,即便可能會給他造成傷害,即便總是在利用他對她的感情強他所難,重來一次她也要做——莊爻不該繼續跟著聞野那一伙人,他應該回到黃金榮的身邊。
頓了頓,阮舒又道:「謝謝你。」
謝謝他為她的一再動搖,謝謝他一再地邦他。
更謝謝他對她的那份感情,純粹的親情也好,摻雜了一絲男女之情也罷。她都非常感謝。
莊爻撇開眼,沒有接腔。
他的手機正巧也在這時進來電話。
來電的是聞野,張嘴便問他:「你們現在在哪?還在醫院?」
「嗯。是。」莊爻頓了頓,告知,「去停車場。姐決定出院了。」
不久之前聞野來接阮舒出院,全部的人都阻止,這下子又自己出院。
莊爻早料到聞野不會有好話,果然便聽聞野嘲諷滿滿:「好,很好。非常好。」
話落聞野便掛了電話,莊爻都沒來得及問他這通電話的意圖,明明才剛分開沒多久,為什麼又要確認他們的方位?
電梯直達負二樓的地下停車場。
榮一推著阮舒出去轎廂,往他們車子的方向去。
阮舒坐在輪椅里,心裡正悄然琢磨著,到了酒店去和傅令元匯合之前,得先回她和梁道森的總統套房。
因為彼時住莊園的酒店,完全是臨時起意,她的大部分行李都還在原來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而行李里,有傅令元送她的那隻紫水晶小刺蝟項鍊……
這時,忽地,榮一停下了腳步:「大小姐,你看,那是……」
阮舒應聲斂回思緒,抬眼。
便見一行人從剛抵達停車場的車上下來,徑直朝他們的方向行來。
為首的那人頭髮梳得齊整,尤其兩鬢邊的兩抹白頭髮。微微往後斜起。
盯著她,對方的叫喚聲便出來了:「姑姑!」
阮舒鳳眸頓時一狹,放在輪椅扶手上的不禁抓緊——莊荒年怎麼來了……?總奴頭當場斃命,莊爻又邦她拒絕了現在回江城的要求,所以莊荒年親自跑來逮她了?
莊爻原本正在嘗試回撥聞野的號碼,聽到空曠的停車場內迴蕩開莊荒年的嗓音,整個人也是驚了一驚,哪裡還顧得上打電話?
莊荒年那聲叫喚之後加快腳速,三步並作兩步飛奔而來。
難為他了。跑得氣喘吁吁。
而更令阮舒沒有想到的是,到她跟前的剎那,莊荒年雙腿一屈,竟是跪倒在地。
跪倒在地?!
阮舒目瞪口呆。
莊荒年老淚眾橫地仔細打量她,喉頭哽咽:「姑姑……親眼看到姑姑你還安好,荒年吊著的心,總算可以落下了。幸好,幸好姑姑沒有大礙,否則荒年死都無法謝罪啊!」
一番話下來語調抑揚頓挫。言語間飽含情感,尾音亦落得十分用力,而他豐富真實的表情,更給他的表演大大提高一個層次。
阮舒冷眼看完戲,譏誚啟唇:「我都還沒死,你就著急著給我下跪哭喪了?二侄子這麼大的禮,我可一點兒都收不起,擔心折壽。」
莊荒年沒有生氣:「怎麼會?姑姑,你完全受得起。姑姑受得起任何人的大禮。」
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抹了抹他自己的眼角,長嘆道:「望姑姑見諒,荒年確實是沒停止過對姑姑的擔心,這乍一見到姑姑好好的在自己面前,荒年積壓多日的情緒控制不住想要宣洩。」
在此期間,他的隨從已一左一右地邦忙將莊荒年從地上扶起來。
阮舒依舊冷漠臉:「你來幹什麼?」
莊荒年穩住身形,站定,腰背又大幅度地彎下,對著她雙手作揖:「荒年是來接姑姑回家的。」
雖然從他出現起,阮舒便料想到,方才也僅僅明知故問罷了。但眼下親耳聽他確認,她的瞳仁還是禁不住微微收縮了一下。
莊爻已回到她的身邊。
阮舒側眸瞍他。
莊爻搖搖頭,表示自己全然不知,並且和她一樣心中不太有底。
榮一的眼珠子在不停地轉動著,默默計算現在跟在莊荒年身邊的人,對比此時此刻潛伏在附近的陳家下屬的人數,琢磨著萬一莊荒年要石更來,守護住大小姐的勝算有多高的機率。
而下一瞬,阮舒偏轉的視線越過莊爻的身側,看到了姍姍來遲的「梁道森」。
他的出現是姍姍來遲的,腳步倒是急急匆匆的,手中拎著一隻標記著醫院名稱的袋子,袋子是半透明的,能夠勉強看到裡面裝的是各類藥品。
待他趕到幾人面前來時,阮舒才近距離地與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交視。
卻沒有交視出任何訊息。
阮舒不禁眼神冷冰冰。
莊爻亦悄摸看了眼「梁道森」,憤怒地直皺眉,已然自行明白過來方才聞野那通電話的由頭,原來在此。
可聞野還故意賣關子不直截了當地告知!哪怕只提前一分鐘!
「梁道森」似全然不清楚兩人的心思,已自然而然地站到阮舒的身邊,向莊荒年行禮問候:「莊二叔,你真的親自來了?我去辦出院手續和拿藥,所以晚了幾分鐘才下來,都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莊二叔你來了。剛在電話里,我還有點不敢相信,你居然大老遠的奔波。」
「為了姑姑,這點奔波根本不算什麼。」莊荒年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神情十分心甘情願。
阮舒已將全副精力都從「梁道森」身、上收回來,對付眼前這個老妖怪。
「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我的傷尚未痊癒,不適合長途跋涉,所以先留在榮城多養幾天。」
阮舒的聲音沉而厲,一副在上位者的威嚴滿滿的氣魄。
「正因為如此,讓荒年更加擔心姑姑的傷勢。」莊荒年雙手作揖的姿勢不變,抬頭看著阮舒,滿面憂悒,「姑姑,你是莊家家主,你的安危牽動著所有族親的心。姑姑不在,大家全部憂心忡忡。」
「尤其姑姑如今帶傷,更該馬上回江城。在江城才能提供給姑姑最好的治療和最安穩的養傷環境。」
邊說著,莊荒年稍微側了側身形,讓開點位置,指了指跟在後面的一排人:「荒年也已經把醫護團隊和幾個可靠的宅中傭人一併帶來,以備路上照顧姑姑之需。」
「姑姑,房車已在外面等候,全部準備得妥妥噹噹。姑姑如果覺得哪裡還有不周到的地方,荒年馬上按姑姑的要求去為姑姑辦到!」
一切都展現得盡善盡美,明顯有備而來。
阮舒無情無緒地掃視一圈,心底在琢磨的是莊荒年方才提及了族親。
聞野和一燈就等同於駝背老人,駝背老人在某種程度上是有比較大的話語權的,如果族內的決定就是讓她先在榮城養傷,莊荒年不一定會就這樣全然不顧族裡的意思跑來榮城。
而就聞野原本也打算帶她走的態度來看,恐怕此時他樂見其成,不會利用駝背老人的身份,讓族裡給莊荒年壓力。
所以,沒了後盾,阮舒能夠成功強行拒絕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當然,她感到奇怪的地方在於,至少在不久之前聞野前來醫院打算帶她走的時候,聞野貌似並不清楚莊荒年來榮城了……?
莊荒年從江城來榮城,中間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聞野自己來了榮城,留在江城的手下必然時刻關注著莊荒年的一舉一動,怎麼會沒有給聞野及時傳信……?
她之前的第一反應以為是聞野故意隱瞞消息,給她來個措手不及。
現在冷靜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那麼眼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聞野沒斗過莊荒年……?所以消息網完全失靈……?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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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莊家的事情會比較快了結。
明天中午12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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