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你是在拿她的命開玩笑!(2/2)
當然,分布在她胸口的些許新鮮的吻痕,更是清楚。
莊爻把她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這才記起來,光忙著傷口的問題,她的濕衣服一直都沒有換下來。
頭一偏,他對聞野道:「我們先出去,找個女醫務過來邦忙收尾善後。」
聞野的目光則剛從阮舒身、上收回來,回應給他的是極盡嘲諷的眼神和語氣:「這麼噁心的女人,救回來幹什麼?」
莊爻皺眉。
未及他說什麼,聞野已哧著聲,掛著冷笑率先走了出去。
莊爻沉著給阮舒的四肢鬆綁。
…………
榮一是直到莊爻要求找個女醫務進去醫務室給阮舒紮好繃帶、換完一身乾淨衣服之後,才得知阮舒原來是中了槍,嚇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病床邊。
莊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子彈是擦過的,沒有陷進肉里。沒有真的打中他,已經處理完傷口了,你不用擔心。會沒事的。」
「強子少爺……」榮一頗為責怪他先前的隱瞞。當然,他沒有將責怪出口,站直身體,斂了斂心神,凶著臉問,「大小姐為什麼會中槍?!發生什麼事了?!」
莊爻自己都還沒完全搞清楚,自無法為榮一解答,暫且搖搖頭:「等我問問再說。你先去倒杯溫水過來。」
榮一瞧一眼莊爻正在拿消炎止痛藥,立即明白,連忙去照辦。
端來水後,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阮舒從床上扶坐起來,給她餵藥。
莊爻也是因為這樣半摟住她之後,發現她的體溫貌似有點不對勁,連忙又讓榮一拿來體溫計。
測完的結果證明。她確實發了燒。
三十七度八,低燒的範圍內。
估計是傷口引發的炎症之類。
「強子少爺,怎麼辦?」不管怎樣都是槍傷,沒能送醫院經專業且全面的檢查和治療,榮一著實憂悒。
莊爻將阮舒放回床上,盯著體溫計攥了攥拳頭,開口時還算比較冷靜:「這個時候低燒挺正常的,不會有大問題的。再等等看之後的情況。」
說罷。他起身:「你先盯著她,我出去一會兒。」
「好的強子少爺。」榮一搬了椅子坐到床邊。
莊爻離開了醫務室,問了手底下的人,找到了聞野。
聞野不知正在聽呂品匯報什麼。
莊爻靠近時,呂品朝他打了個招呼。
聞野瞥一眼莊爻,揮揮手讓呂品先退下去,然後往醫務室的方向掃了掃目光:「稀奇啊,我以為你根本捨不得從那個女人的床邊離開。」
他斜眼:「既邦她偷男人,又邦她隱瞞弄走梁道森和莊以柔的事,你這個娃娃親未婚夫可真能為了自己的娃娃親未婚妻肝腦塗地。」
莊爻對他的冷嘲熱諷無動於衷。
見狀,聞野跳腳著直白開罵:「蠢貨!她在利用你的感情你沒看出來?你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不記得自己究竟是什麼人?!她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找你誰了麼?」
莊爻的拳頭在聞野最後一句話出來的同時直朝聞野的面門兇猛地揮出去。
聞野擋得還算從容。
而下一瞬,莊爻的拳頭攤開回手掌,鋒利的刀刃在一瞬間從他的手腕跑出來,露尖在他的手指,迅疾劃向聞野。
聞野偏開臉躲閃他的刀子,同時拔出槍。堵上莊爻的腦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摸出一點血痕。
旋即他看回來,與莊爻對視上,眼神陰鷙。
莊爻目光平靜:「你的槍今天慢了。」
不是他的刀快了,是他的槍慢了。
這對聞野來講完全就是羞辱。
「子彈夠快就行。」他給槍上了膛——他最近真是越來越討厭面前這個假臉鬼!和那個女人呆久了之後,越來越學了那個女人的一套!
他是真要扣下扳機的樣子:「解決掉你這個叛徒!」
但聽莊爻冷不丁發問:「你是不是拿她當誘餌了?」
聞野摁在扳機上的手指應聲滯住,眸子眯起。
莊爻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將他往後按到牆上:「榮一是你讓呂品去調虎離山的?莊家家奴里的那個總奴頭沒再見到過,就是他要殺她?他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突然來殺她?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我不在江城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聞野在手中所握的槍上用力,反將他往後按了回去:「你該去問那個女人為什麼那麼愛自以為是地去答應別人的條件保障什麼安全,現在要我來給她擦p股收拾爛攤子!」
答應條件……?保障安全……?莊爻皺眉,很容易便想到:「隋家的人又怎麼了?」
聞野冷笑:「隋欣兩面三刀,這頭要求保障隋家的安全直到隋家離開江城,另外一頭又跑去莊荒年面前,要求莊荒年保護她的兒子。說她遭遇脅迫,無奈之下才透露了莊荒年當年倒賣文物的部分明細。」
莊爻不禁愣怔——這意味著,莊荒年知道阮舒在背後偷偷調查他,知道她別有用心。至於再往深里,莊荒年會進一步懷疑到哪種程度,就誰都不清楚了。
「現在你知道她有多自作聰明多自以為是了?」聞野又開始罵阮舒。
莊爻皺眉:「那這個總奴頭就是奉了莊荒年的命令來刺殺家主的?」
「如果是直接下了格殺之令,你覺得她現在還能只是子彈擦傷?」聞野駁回莊爻,然後才告知。「當時的情況看起來,總奴頭是想把人帶走,沒有要直接殺。否則他作為莊家家奴,既然隨身帶槍,哪裡不是機會能隨時擊斃她?」
莊爻聽得恍恍惚惚,怔怔地陷在他自己的思緒中。
早在猜測對阮舒下手的人是那個總奴頭時,他的心裡頭便已懊惱難受,此時得到確認,他的心更是後怕地一沉到底。因為,如果不是今天他和阮舒慪氣,沒有隨行出門,那個總奴頭只能像平常一樣在外圈護衛,根本不會補上他的缺漏,和榮一一起近阮舒的身!
「所以我們應該慶幸,莊荒年沒到直接要她死的地步,說明情況不至於最糟糕,要不然我們現在根本不可能還在這裡悠哉悠哉地聊天。」聞野冷笑。
莊爻的思緒則轉回來他最初的重點,臉冰冷得如同剛從雪地里滾回來一圈:「所以你確實拿她當誘餌了?!」
聞野沒直接承認,習慣性地哧聲:「效率差了點,虧我親自趕來榮城,結果居然還沒動手。我只是想速戰速決,與其等他們找機會動手,不如我們提供機會。她得感激我。我是來救她的命的。」
莊爻回給他的又是一記重重的的拳頭:「你是在拿她的命開玩笑!」
…………
醫務室里,榮一盡職盡責地守在床邊,見莊爻進來,站起躬身:「強子少爺。」
次數多了,莊爻早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榮一對他固執己見的稱呼和恭敬。
而他心裡非常清楚,這份恭敬是因為他是金榮的兒子。
他的習慣,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等同於接受他作為「強子」的身份……
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這種潛意識……
兜轉著心思,他行至床邊:「姐怎樣了?」
榮一回答:「剛又測了一次,三十七度九。」
那就是又高了一點。
莊爻輕輕皺眉,沉著,在床邊的椅子坐下,拿棉簽沾了酒精,給她擦額頭。
凝注著她的臉,他記起她質問過他的,彼時將她從譚飛手裡救出來時掐的時間點非常準。
掐的時間點確實非常準。他那個時候負責對付外面的人,聞野先下去密道的,等他下去密道的時候,聞野竟然才剛行動。
在臥佛寺,他拿這個疑問質疑過聞野,聞野避而不談。
今天……聞野這算是故技重施……?
而其實,他又有什麼立場去怪罪聞野?
雖然聞野的小心機他沒能及時察覺,但余嵐和譚飛的勾結合作,他是清楚的,他卻未去阻止他們對她的綁架。
後來他還帶她去了靖灃。
種種的種種,他當初只想著是為了她好,可如今呢?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即便隔著殺兄之仇,她在痛苦的糾結和掙扎中,也依然斬斷不了對傅令元的愛。
而傅令元能給她帶來快樂。
他曾經所助力的一切,非但不是為她好,反而是傷害……
思緒正飄蕩著,便聽半昏半睡中的阮舒低低低溢出輕喚:「三哥……」
莊爻眼裡的波光應聲輕輕閃爍。
…………
傅令元送完阮舒回到酒店房間後,按照她的要求,乖乖去洗了澡。
從浴室出來後,延續白天在莊園那邊等她的姿勢,擺好在床上等她回來。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他琢磨著晚上就那點關東煮,她可能該消化沒了,便打了酒店的訂餐服務,要了宵夜。
從服務員的手中接過餐車,傅令元推進來客廳,發現自己的手機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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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節日繼續快樂喲~
抱歉,這兩天又在忙搬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