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金剛怒目,只殺不渡含鑽石加更(1/2)
大概是擔心圍觀的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五長老簡單地解釋道:「之前傳言咱們青門十年前丟失的那筆兩億,並沒有被警察抄收,而是被陳璽陳老大藏了起來。不久前更得到消息,陳老大當年在外面其實還有過一個女人,那女人給他生過一個女兒。母女倆流落在城中村。就是這對母女,知曉兩億的下落。」
「陸爺一直在為青門調查這件事,始終沒有結果,直至前些天,發現青洲原來早就找到她們。卻沒有告訴大家,反倒將她們藏匿起來。」
一直都和五長老一搭一唱的三長老又一次插話:「青洲,不是我們故意挑刺針對你,故意拿惡意揣度你。你自己想想,要論起來,對兩億最關心的本就該是你們陳家,它關乎著你們陳家的聲譽。」
「可你現在的行為,著實不符合常理,很容易讓人覺得你居心叵測圖謀不軌。所以你得趕緊解釋清楚,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知情不報,要隱瞞大家?」口吻甚為苦口婆心。
榮一頗有些急色地看向陳青洲——其實這事兒要撇清關係也好辦!只要告訴大家,發現這對母女其實並不是真正要找的人,找錯人了,所以並非他知情不報!
但如果那樣的話……等於白準備這對替身了……
基於對陳青洲的了解,想到這點的時候,榮一幾乎已經能夠料想到陳青洲的決定。
果不其然,便見陳青洲沒有丁點兒猶豫地邁開步子,走到那對母女面前,溫聲安撫:「抱歉,嚇到你們了。」
並且強硬地從給五長老打傘的大手手中奪過雨傘,給她們母女倆撐上。
五長老:「……」
旋即,陳青洲轉回身,問:「各位叔叔伯伯,能否先讓她們離開這裡?」
五長老覺得他的這個要求可笑:「青洲,找她們來是來對質的。」
「那能不能勞煩您先讓人把地上的屍體清理掉?」陳青洲的表情已不如先前溫和,明顯擺上了一絲冰冷,「她們和我們青門的人不一樣,多年來過得都是正常人的普通生活,沒見過多少打打殺殺的場面,你們不覺得你們的行為特別不妥當?把一對什麼狀況都不懂的孤兒寡母強行帶來這裡。不是欺負她們柔弱是什麼?這是我們青門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眾人悄然無聲。
五長老張了張嘴,好像要講什麼,大長老開口了:「對不住,青洲,這件事確實是你們五長老的不對。」
三長老為五長老說了句話:「主要是事情著急,老五也一時來不及考慮周全,不能怪老五。何況老五剛剛不也表示對他對她們的關心?他不是故意的,是手下的人沒辦好差事。」
五長老倒不為自己辯駁,也態度誠懇地向陳青洲作揖致歉,並且又呵斥一次方才負責押解那對母女的兩名打手。
而不等大長老吩咐,打手們已開始動作起來處理現場。
見狀中年婦女抱緊年輕女人,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也別開臉不去看。
陳青洲也用身體儘量擋住她們的視線。而他自己的眸子則一瞬不眨,看著打手們抬屍體,盯著血液從屍體上隨著雨水密集地滴落地面,一路延伸出了門口。
另有一部分打手,拿掃帚過來掃水,將積蓄的被血染紅的水掃向院落邊角里的下水道水口。
全部的人同樣安安靜靜站立著旁觀。
不消片刻就差不多清理完畢。不見屍體,不見血,只余雨水還在不停歇地落,或許嗅覺敏感的人,也還能聞到殘留的血腥味兒。然而光就表面上來看,一切平靜如常,仿佛先前的殺戮不曾發生。就這麼被抹掉了痕跡一般……
真的被抹掉了麼……陳青洲清黑的眼眸斂著瞳仁,壓下深處翻覆的情緒。
「現在可以了麼?」五長老提醒,迫不及待似的。
陳青洲應聲抬眸看向他,不疾不徐道:「首先想問五長老一個問題。您剛剛說,『就是這對母女知曉兩億的下落』,是從哪兒得知的?是確切消息麼?」
五長老一愣,像是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陳青洲環視眾人,表情肅然:「正如方才五長老的措辭,關於兩億被我父親藏起來的消息,一直以來都只是『傳言』,誰也無法站出來確認真假。而我父親除了我母親之外,當年確實還和另外一個女人有過一段情,並育有一個女兒,就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我的小媽和我的妹妹。可一開始,究竟是怎麼傳出消息的。說她們知曉兩億的下落?」
這一番話,又問得大家面面相覷,講不出所以然來。
陳青洲緊接著看向陸振華,禮貌相詢:「陸伯伯,既然你也在一直為我們青門調查兩億,那麼是否能回答上述問題?是否肯定,我的小媽和我的妹妹的的確確知曉兩億在哪裡?」
陸振華點點頭:「確實,青洲說得沒有錯,目前為止都只是傳言,沒有百分之百確切的消息。」
五長老接腔,大大方方道:「好,剛剛是我一時口誤,不應該那樣說。」
下一句他便轉了話鋒:「可是青洲。就算不是確切的消息又如何?不是確切的消息,那也是重要的線索。現在的事實是,你把兩個關鍵人物藏在自己的手裡。」
「五長老,我必須要糾正你,我並沒有把她們『藏』在自己的手裡。」陳青洲淡聲,「如果不是因為有這樣的傳言,我或許一輩子不會知道她們母女倆的存在。既然知道她們的存在,無論是不是為了兩億,我都應該把她們認回來。」
「如今認回來的結果證明,其實傳言是假的,她們根本不清楚什麼兩億不兩億。那麼也就沒什麼可說的,又何來我居心叵測,知情不報兩億的下落?最多只是我知情不報我找回自己的小媽和妹妹了。」
「青洲,現在只是你一面之詞說她們不清楚而已。」五長老質疑。
陳青洲從容回應:「誠如先前三長老所言,最關心兩億下落的人,莫過於我們陳家。我有多急迫地想要洗刷我們陳家的污點,想必大家一清二楚。兩億的價值更大地體現在這裡,而非它的面值本身。所以,我知情不報的理由在哪裡?我想不到,我能拿這兩億做怎樣的圖謀不軌?」
「你拿這兩億本身,確實好像沒什麼可圖謀不軌的,但是青洲,」三長老凝色,「就算你只是知情不報你找回了自己的小媽和妹妹,那也做錯了。你應該知道,關於兩億的下落,任何一個可能性都不容放過。她們早已不僅僅是你的小媽和妹妹。至於她們是不是知道,那也不能由你來告訴我們,而應該我們青門內自行判斷。」
陳青洲說:「我只是不希望她們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擾。」
「她們是陳家人,就是我們青門人。回歸是應該的,也應該肩負起她們該盡的責任。」三長老看向那對母女,「現在她們的責任就是,不管她們是不是真的不清楚兩億的下落,都應該竭盡全力地想一想,是否有線索能夠提供。」
中年女人忍不住出聲了:「你們不要太過分,當年陳璽負了我,我和他再無瓜葛。憑什麼你們現在青門要找東西,卻找到我頭上來?你們無需白費力氣了,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連兩億,都是剛聽說的。如果真知道兩億的下落,我早就自己去把它找出來,還用得著每天累死累活地看人臉色工作?」
陸振華微有疑慮地發問:「青洲,你的小媽和妹妹,很多年前離開城中村之後就再無消息,連真實的姓名、樣貌和其餘各種資料檔案全都被警方封鎖,你是如何找到她們,並確認她們的身份的?」
榮一聽得眼皮一跳——陸振華果然是陸振華,大家都在關心兩億的去向,唯獨他把重點落在了身份的真偽。
當然,替身這件事,各種細節他們都謹慎詳細地準備過。
陳青洲面不改色地接過陸振華的問題:「陸伯伯有所不知,除了我父親之外。其實榮叔也見過我小媽。具體的前因後果和過程說來話長,如果大家感興趣,有空的時候坐下來,我慢慢告訴大家。終究是多虧了榮叔,認出了小媽,所以即便警方莫名其妙封鎖了檔案,還是被我們找出來了。」
「原來老黃見過啊……」陸振華恍然。
這話容易誘發人的猜想。陳青洲眸中有寒意划過,如常地溫和著面容道:「是,榮叔見過小媽。只記得她年輕時大概的樣子,期間相隔近三十年,早已物是人非,所以榮叔原本沒提過,直至遇到了我的妹妹。她和小媽年輕時長得太像了,才一下子勾起榮叔的回憶。」
本就是真話,沒什麼可找破綻的。陳青洲自始自終鎮定自若,大有見招拆招的架勢。
五長老小有感嘆似的:「還真是多虧了老黃。」
榮一垂於身側的拳頭握得越發緊——青門上下重要的人物全部集中於此,唯獨少了一個忠義堂的黃金榮,非常明顯,他們就是趁著黃金榮生病,藉由接親的接親,故意把陳青洲扣在這裡「三堂會審」!
「是的,榮叔和我父親感情深厚,待我也如同親生兒子一般。沒有榮叔就找不回我的小媽和妹妹。」陳青洲輕吁氣,苦笑一下,「榮叔要失望了。他生著重病,特意從醫院裡請假一天出來,為了參加我的婚禮,現在怕是還不清楚情況,一個人等著我結完親回酒店去……」
大長老的表情應聲微恙。
五長老笑了笑:「青洲,你不要誤會,老黃身體不好,我們幾個才沒有把他找來靖灃的,不想讓他擔心。尤其是像你所說的,老黃把你當親兒子,假如你真的做錯了事情,他肯定比我們還難過,不利於他養病,所以這種場合他還是迴避比較方便。」
旋即他立馬將話題轉回之前,指了指那對母女道:「青洲,不管怎樣,事關兩億,為了安全,也為了我們青門的事情不外泄,你的小媽和妹妹,得暫且先交由我們照顧。」
「不是不放心你,只是穩妥起見。而且陳家靠你在撐著,你也挺忙的,又是個男人,很多時候還是不方便。不是什麼大的調動,就是安排她們住在咱們靖灃,我們幾位長老的女眷會輪流幫忙的。」
「我們不想被你們照顧!我們只想回我們自己的家!」中年女人抗拒。
陳青洲抿唇,不問五長老,而看著大長老:「不能尊重她們的意願?」
三長老則搶話:「青洲,這是長老會和各位堂主一起開會之後共同決定的。」
言外之意,大長老雖有一定的個人權力,但並無法專斷。
很快三長老又提醒:「青洲,這也是證明你自己的方式。剛已經指出你的錯誤,你也否認自己藏著她們,否認自己別有用心,那麼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先把她們交給我們。」
又是證明……陳青洲心下微惻,倒也不指望大長老會為他力排眾議,扭回身和那對母女說:「抱歉,暫時沒有其他辦法。就在靖灃住幾天吧,幾位長老人都不錯,大家也不是要對你們怎樣,只是希望確認清楚而已。等事情過後,再把你們送回去。」
中年女人要再說什麼的樣子,被五長老截斷:「說了你們不是犯人。你算是陳老大的遺孀,我們只會往妥帖了去照顧你們。你剛不也說自己原本的日子艱難?我們靖灃雖然只是個小鎮,但環境很好,或許住完幾天,你們都不願意回市區了。」
「這裡雨大,你們別在這兒老站著了,這就讓人送你們去屋裡歇息。」
言畢,五長老揮了揮手。兩名打手會意,即刻將母女倆請走。
陳青洲定定地目送她們,直至她們的身影消失。
和大長老站在一起的陸振華則先掃過那對母女,再掃過陳青洲。
頃刻,陳青洲轉回眸,看向眾人,主動道:「不知叔叔伯伯爺爺們,還有事情需要再問我的?」
「我來問你!」聲音乍然而出,驚破院落里短暫的安靜。
陳青洲認得,出自陸少驄。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第三波雜亂的腳步,用力地踏著地面的水。
緩和了不過一陣的雨,又開始下得細密。
有人的身影穿過雨簾被推進大門來,趔趄地倒在門檻處。後面的陸少驄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踹了他兩腳,接連再推他兩下,人就一下子跌落進院落里來,臉直接撲進地面,抹了一臉的雨水。
「奶奶個熊!我艹你老娘的jb!」他滿嘴髒話地咒罵,因為雙手被束縛於身側捆綁著麻繩,所以一時無法從地上起來,在地上撲騰掙扎未果,才抬起來臉,叫大家看清楚他的面容。
雖然臉上傷痕累累鼻青臉腫,臉上的口子尚淌著血,但依舊不妨礙大家辨認出他——
正是失蹤許久的龍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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