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陣陣惡寒(1/2)
陸少驄眼皮一跳:「媽,你不是說不能由我們自己來做?那你怎麼——」
「放心,媽也不會親自動手的。」余嵐笑笑,「不是有個成語,叫『借刀殺人』?」
「誰是我們的『刀』?」陸少驄問。
余嵐並不回答他,把他往外推:「去吧,快回公司去。不是說下午要出席財富論壇?不要耽誤了,好好表現。」
…………
外面的緬甸守衛瞅著時間差不多,又一次走去窗邊,探頭往裡看,看到阮舒和早上一樣,是坐在床邊面朝窗戶外面的。
區別只在於,現在的她腦袋是向一側歪著的,眼睛是閉著的,雙手亦垂於身側,像是昏迷。
另外一邊,李鐵牛也往後靠著椅子,四腳八叉仰面朝天地睡大覺。
確認之後,緬甸守衛沒耽擱,自窗邊匆匆離開,循去罌粟地另外一邊的小屋裡匯報情況。
彭師傅聽言放下手中給罌粟調配防治病蟲農藥的工作,轉而走進裡屋,帶上幾樣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前往阮舒的房間。
如緬甸守衛所告知的,桌上的那兩隻面碗皆僅剩一些湯底,阮舒倚在床邊睡著了,李鐵牛更是呼嚕聲震天。
面里加料的分量比早上粥要多,主要為了穩妥地放倒李鐵牛。
彭師傅從李鐵牛身、上收回視線,走向阮舒,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使她躺倒在床上,沉默地注視片刻她安靜的睡容。
片刻,彭師傅拿出注射器,抽取他事先調配好分量的溶解液,然後轉身要走回床邊。
卻見原本躺在床上的阮舒已然清醒地睜著眼重新坐起來,清銳的眸光盯住他手中的注射器,冷聲:「花心思弄暈我,想給我打什麼東西?」
雖發了問,但她心裡其實有猜測:「獨?」
…………
榮一被背進來的時候,大家均未第一眼就認出來,因為他的面相幾乎脫形,樣貌就跟變樣似的。
臉上新添的好幾道傷口尚未痊癒,倒是眼皮上的那道舊疤,給了他的身份一個證明。
堂內寂靜得壓抑,沒有人說話,看著榮一被放到椅子裡坐下。
九思半蹲在榮一身邊,沉默地扶住榮一,輕輕摸了摸他的手。
其實算不得他的手——入目的只是被裹成的一團,包著一件衣服遮掩得嚴實,叫人看不出他沒掉了手,最多以為他是手受傷了。
雷堂主關於榮一的病情並非完全撒謊,榮一自打被剁了手之後,身體狀況一直不佳,此時此刻也還發著燒。
咳了咳,他的中氣還算足,率先打破眾人的安靜,頷首問候莊爻:「強子少爺。」
接話的是楊炮,很是驚喜:「榮一,你怎麼逃出來的?」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莊爻提醒,既是對楊炮說,也是對榮一說。
榮一不再廢話,確認著問:「現在是鐵牛和彭師傅兩個人不見了,最有可能就是他們把大小姐藏起來,是麼?」
「是。」九思點頭。
「手機拿出來。」榮一說。
九思照他說的做。
榮一報了一串號碼。
九思撥通之後,摁了免提鍵。
榮一則望向楊炮、李叔和薛叔:「不管是不是鐵牛和彭師傅乾的,也不管你們三個裡面是不是有他們的同謀,到今晚為止,大小姐如果還沒有消息,就追究你們這回擅自把大小姐帶來這裡的責任。」
「這樣對待大小姐,每一個人都有責任,誰都不用好過了。」榮一失望而悲痛,「二爺終歸是死了,你們全都忘記他了。」
「不是的榮一。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麼才把大小姐請來的。就是因為我們記著二爺。」楊炮凝重,「難道你也贊同大小姐的決定,決定陳家在也不做獨生意?」
「什麼理由都不能當作傷害大小姐的藉口!」
「我們沒有傷害大小姐。」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榮一憤怒。
未及楊炮再說什麼,他和李叔、薛叔三人齊齊接到電話。
不用懷疑,正分別來自楊炮的姐姐、李叔的女兒和薛叔的一家老小那邊。
各種恐懼的哭聲和叫喊聲從他們各自的聽筒那頭泄露出來,混雜在一起。
「最遲今晚必須找到大小姐。」榮一重複,然後說,「去後山找,否則你們誰也再見不到你們的親人。」
「後山?」楊炮愣怔,薛叔亦狐疑,李叔則不動聲色地輕輕閃爍眸光。
「嗯,後山。」榮一點頭,「我剛想到以前的一件事,如果彭師傅有份帶走大小姐的話,那麼後山就很有可能,必須找一找。」
「或許根本不是有可能!」莊爻回憶起什麼,一拳把李叔揍倒在地,「我昨天就提過後山!被他阻止了!一個個都在說後山有地雷沒開荒不讓去!」
「強子少爺,」榮一凝色,「後山有地雷這件事確實是真的,他們沒有撒謊。」
這話是為了強調,搜後山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莊爻眼裡划過陡峭:「那彭師傅為什麼還有可能冒風險把人帶到後山去?
「彭師傅知道走哪裡是保證不會踩到地雷的。」榮一解釋,「他以前跟二爺提過在後山種罌粟的想法,說是發現後山有塊地特別適合。但被二爺駁回了。」
「可惜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我沒有去具體問過彭師傅那塊地在什麼位置,究竟該怎麼走。」榮一懊惱。
莊爻完全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作為現在最有地位的負責人,開始調派人手。
榮一行動不方便,由九思陪著暫時留在竹樓里。
莊爻攜一行人前往後山去,沒忘記押著李叔走在最前面起一定的探路作用。
…………
出口後,阮舒才記起,這位彭師傅是緬甸人,恐怕聽不明白普通話。
但聽彭師傅在一瞬的怔忡之後迅速晃回神道:「本來是想讓你舒、服一點,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就不用客氣了。」
原來懂普通話……?不僅懂,還會說?
雖然發音有點怪怪的,但已經算標準的了。
阮舒正忖著,彭師傅霍然上前一步要捉她的手。
阮舒急急後退。
彭師傅抓著注射器的手猛地朝她刺去。
卻是倏爾自身後遭人攔截。
正是李鐵牛。
李鐵牛的力氣比彭師傅大,又是趁其不備偷襲的,輕而易舉便將注射器打落在地,桎梏住彭師傅,相當生氣:「彭爺爺,不是只為了讓新當家答應繼續做生意而已,你現在怎麼可以給新當家注射獨品?」
「她不懂這東西的好處,我就邦她了解。」彭師傅掙扎著,試圖說服李鐵牛,「鐵牛,你別忘記你爸是和我一起的。你留在這裡你邦你爸的,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李鐵牛隻想知道一個答案:「我爸知道不知道你要用獨品控制新當家?」
「你覺得呢?」彭師傅說,「這是我和你爸一致的決定。沒有其他辦法,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轉變觀念。」
「我爸他……」李鐵牛微微發怔。
「李鐵牛!」阮舒厲聲吼,迅速掄起一旁的椅子,砸向彭師傅,防止彭師傅趁李鐵牛的鬆懈得以掙脫。
李鐵牛應聲回神。
阮舒狹起鳳眸,烏漆漆的眼珠子凝注他:「是你說的,你冒著地雷的風險,是為了來救我,等出去後好為你最喜歡的二爺干一番大事業。」
李鐵牛一個激靈:「二爺……」
這邊吃痛的彭師傅開始沖外面叫喊守衛。
這情況在阮舒的預料之內。
她假裝中招,不僅是為了想知道弄暈她的目的,更想把能夠抓在手裡當人質的人引誘出來。
還好~彭師傅一點沒叫她失望~
獨品太危險!必須敬而遠之!阮舒不放心地走過去將先前掉落在地的注射器踢到床底下,稍加心安。
旋即眼角一瞥桌上的空碗,她果斷將兩隻都擲到地上,撿起兩片尖尖的碎片,一片交給李鐵牛當作武器抵到彭師傅脖頸的動脈處,另外一片她自己留著防身。
兩人拖拽著彭師傅走出房間,迎面正是那些護衛聞訊趕來了。
「不要過來!」李鐵牛喊著緬甸話加以威脅。
那些緬甸護衛也瞧出彭師傅身處危險,猶豫著沒再上前。
「不用顧忌!」彭師傅信誓旦旦,「鐵牛是不會對我動手的。」
下一句則完全是輕視的口吻:「旁邊這個就是個女人,不敢做殺人放火的事。」
「是嗎?」阮舒哂著,忽地便用手中的碎片用力往彭師傅的臉上劃。
一條深深的血痕乍現,從他的耳側一直延伸至他的下巴。
彭師傅痛呼著條件反射抬手去捂自己的臉,濃稠的血液滲出他的指縫不斷滴落。
「我不敢是麼?」阮舒滿面冰霜,「這樣夠不夠?還不夠的話,再來一下?」
她不是說說而已,也根本沒等彭師傅反應,她的的確確又迅速地用碎片刺入彭師傅的其中一側肋骨,立刻又拔出,收回碎片。
彭師傅再一聲哀嚎。
「你都差點要對我用獨了,我傷你這兩下算輕的!要不是你現在還有點價值,我就直接放你大動脈的血!」阮舒手裡握著碎片,帶著血,眸底全是狠勁,「告訴你!把我b急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別說那些守衛徹底被唬住了,連李鐵牛都被她剎那間的獨辣給震懾,滿臉的難以置信。
阮舒視若罔見,手一揮:「走!」
一時之間沒有守衛再攔她,只松松垮垮地圍在四周,礙於彭師傅在他們手中,未敢真的動作。
「回竹樓的路從哪裡走?」阮舒問。
李鐵牛立刻翻譯成緬甸話問那些守衛。
守衛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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