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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隱藏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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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仁在玩兒什麼呢?」走過來,越過那小廝,瞧見的就是瘋跑的唐子仁。

聽到動靜,小廝急忙轉身,一瞧閻以涼和衛淵,立即躬身行禮,「回王爺閻捕頭,七公子也不知在哪兒瞧見了什麼,昨晚就開始拿著床單披在身上瘋跑,說自己的飛人。好不容易累了,半夜才睡著,結果今早起來還沒忘,這不還在說自己是飛人,怎麼也勸不住。」

「飛人?在哪兒看見的?」對視一眼,閻以涼走進小院兒,那唐子仁的確玩的很開心。

「這、、、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廝搖頭,他也不知道。

「我來。」衛淵眸子含笑,抬手拍了拍閻以涼的肩膀,隨後走了過去。

看著衛淵,閻以涼緩緩搖頭,反正她是沒什麼耐性和一個傻子說話。

抓住瘋跑的唐子仁,衛淵一手揪著他,一手捏著他身上的白床單,「你這樣哪算飛起來,飛起來是雙腳離地飛到半空才是飛。想真的體驗一下麼?讓你飛起來?」

唐子仁跑的滿頭都是汗,不過一聽飛起來,他倒是眼睛發亮,別看他腦子不好,但是渾身精力無限。

「試一下?」拎著他,衛淵猛地踮腳離地,順便扯著唐子仁,讓他跟著他一同離地。

閻以涼和小廝兩人站在院門口,親眼看著衛淵帶著唐子仁從他們頭頂飛過去,小廝眼睛都直了。杜門山莊這麼多人,還真沒人帶著唐子仁這麼玩兒。

唐子仁的確開心了,傻眼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笑。

「好玩好玩,還要。」站在地上直蹦,唐子仁很是開心。

衛淵也笑,揪著他一邊道:「若是還想玩兒,那就告訴我,你看到的飛人是什麼樣的?在哪兒飛的?咱們也可以去他飛過的地方去飛啊?」

「飛人,在那兒!飛啊,飛啊。」唐子仁伸手指著假山頂,他看到的飛人就是在那兒。

「白色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床單,他的模仿都是有來源的。

「翅膀。」抓著床單,他呼扇著,白色的翅膀。

「那是怎麼飛的呢?咱們過去,模仿一下飛人是怎麼飛的,好不好?」意外的和唐子仁對話無數,那邊閻以涼看著他們,滿目無語,算他厲害。

唐子仁欣然答應,兩人也走向假山群,不過片刻,就瞧見衛淵帶著唐子仁躍上了最高的假山頂。

先是朝著假山群外飛躍,但似乎不對,倆人就又上了假山頂。

雙臂環胸,閻以涼靠著小院兒的拱門,瞧著那倆人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唐子仁玩的不亦樂乎。

小廝站在她身邊,同樣也是摸不著頭腦,這真是帶著七公子在玩兒?整個杜門山莊,可是從來沒有人和唐子仁玩過。

折騰了一陣兒,衛淵帶著唐子仁回來,過於頻繁的上上下下,唐子仁已經有些缺氧了。

衛淵將唐子仁扔到小廝懷裡,然後伸手抓住閻以涼的手腕離開。

「打聽出什麼來了?」看了一眼他的手,閻以涼甩了甩,但是沒甩開。

「我可以確認,將唐少仁屍體從假山頂扔下來的就是周琴師。他說他當時已經走過了假山群,才聽到砰地一聲,那就是這個方向。而唐子仁所看到的白衣飛人,就是周琴師。從假山頂跳下來,也消失在這個方向。」伸手,衛淵給閻以涼指示方向。儘管唐子仁是傻子,但是他看見了什麼就會說什麼,絕不會撒謊。

「真的是他,可是他沒武功啊。不行,我要再去試探。」閻以涼停下腳步,昨晚的試探,她絕對相信自己,周琴師是沒有武功的。

「別急,昨晚什麼都沒試探出來,估計現在也仍舊一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差錯,是我們不知道的,別急。」抓著她的手腕,衛淵不鬆手,免得她一著急再跑了。

「是啊,到底有什麼是我忽略的。」眯起眸子,閻以涼第一次發覺自己的眼睛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別急,這又不是你著急就會有突破的事情。」抓著她手腕的手一點點的下滑,最後抓住了她的手。

皺眉,閻以涼看向自己的手,然後慢慢的抬起來,連帶著像塗了膠水一樣的他的手。

「衛淵,拿走,否則我就把它掰斷。」越來越肆無忌憚。

看了一眼,衛淵彎起薄唇,「先別在意這個,按時間估算,回皇都的人也快回來了。還有去柯城官府調查的,待他們將所有調查結果帶回來,咱們分析分析,逐一排除,否則你氣勢洶洶的去抓人,也沒有說服力,畢竟沒有證據。只有一個傻子看見了,但是傻子的話能作為證據使用麼?」

閻以涼幾分不耐,「你真的很囉嗦。」用力,一把甩開他的手,她轉身背對著他,仍舊滿身煞氣。

「走,這一個上午的時間不能浪費了,儘管住在這裡的人很惹人厭,不過杜門山莊的風景獨好。即便現在初冬,楓葉不復存在,但登高觀望一番也不算白來一趟。」手被甩開,衛淵索性雙手負後,滿目笑意,他看起來恍若初春的驕陽。

扭頭看向杜門山莊的山頂方向,楓樹濃密,一些亭台樓閣藏在其中,若是不細看,還真發現不得。

「走。」看她也不鬆口,衛淵索性抬手攔著她的後背,推著她前行。

一條石頭台階一直延續到山頂,楓樹茂盛,這台階也被遮擋住,乍一看幾分神秘。

與衛淵並肩而行,閻以涼幾分不耐,這種悠閒看風景的事情她一向沒什麼興趣。

「初秋之時,這杜門山莊的風景是最好的,大燕一絕。固中你去過的,你覺得風景如何?」衛淵看起來的確很閒適,一步步順著台階走,一邊不疾不徐道。

「沒注意看,蚊蟲倒是很多。」在山裡的時候,簡直要被蚊蟲吵死了。

「固中雖然盛產糧食,但是風景卻遜色幾分。」固中十城,各個地區盛產糧食。

「在我眼裡都一樣。」風景?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搖頭,她對看風景沒什麼興趣。

幾分無言,衛淵看了她一眼,「閻捕頭,你是不是覺得生活也沒什麼意思?」

「我覺得殺人有意思,尤其是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殺了人埋在土裡,保證誰也找不到。」閻以涼不看他,直視前方,語氣涼颼颼。

「別嚇我,有時候膽小被嚇著,我會尖叫的。」衛淵緩緩搖頭,對她甘拜下風。

斜睨他一眼,閻以涼不語,這廝不止延續了兒時的難纏囉嗦,現在還特別虛勢,總喜歡說一些自己也不相信的話。

順著山中的小路走,前方樹叢間一個涼亭進入視線當中,飛檐走角,十分精緻。

「過去坐坐。」調轉方向走進涼亭,閻以涼不耐煩,但最後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雖說杜門山莊是所有皇家別院裡最破的,但是,所有建築的用料都是最好的。」環顧了一圈,衛淵嘆道。

雙臂環胸,閻以涼背靠涼亭的柱子,沒什麼表情。

「固中有一座秋山,叫秋山的意思就是,每年入秋的時候這座山的樹葉都會泛黃,和北方的秋天一樣。這秋山山巔上修建了行宮,先皇在世時,曾三次去過秋山休養生息。若是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整個固中,也只有那裡還不錯。」慢步走過來,衛淵微微垂眸看著她,一邊輕聲道。

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眨眼,「衛淵,我的臉看起來很平易近人麼?」

「這是什麼問題?」揚眉,他簡單一個動作,卻萬分風流。

眯起眸子,閻以涼冷哼一聲,「我自認為我看起來很兇惡,凶神惡煞,鮮少有人靠近我。不過你衛淵貌似眼睛不好使,嬉皮笑臉的就算了,現在居然發展到邀請我去固中,你就不怕固中從此後會糧食欠收?」

「你還有這功能?」衛淵笑出聲,她對自己的比喻一向都很有意思。

「又開始嬉皮笑臉,衛淵,你嫌自己命太長是不是?」盯著他笑,長得漂亮,這笑起來也刺眼。

「好好好,不笑。」笑著點頭,他的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閻以涼深吸口氣,明顯在壓制自己的火氣,扭頭看向別處,這初冬的山裡實在荒蕪,一點亮眼的顏色都沒有。

「好像還有二十幾天就到關朔生辰了是不是?不是說鄒大人打算在那天給你和關朔定下婚期麼,你到底怎麼打算的?」抬手,緩緩地撐在閻以涼背靠的柱子上,使得兩人的距離也拉近了許多。

「打算?沒什麼打算,隨他們。」閻以涼看著別處,鼻端卻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還是這個決定,我以為你會有其他想法的。」衛淵緩緩點頭,幾天過去了,她想法依舊沒變。

「待他進了刑部之後再說,最起碼現在,我是不會發表任何意見的。」微微垂眸,閻以涼儘管面無表情,眉目冷硬,但是卻能夠聽得出她聲線壓低了許多。

看著她,衛淵也沉默了。

一時無話,時間好似都凍結了。閻以涼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後道:「走吧。」

衛淵收回撐著柱子的手,然後看了一眼山下,眸子也在瞬間眯起。

「你看,那是誰。」樹影叢叢,但勝在沒有枝葉,所以能夠看得到下面。

聞言,閻以涼轉身,順著衛淵的視線看過去,在杜門山莊靠近後山的一條小路上,銀燭與周琴師迎面走到一處。倆人分別環顧一圈四周,看看是否有人經過。

「他們倆?」閻以涼眯起眼睛,銀燭和周琴師挨得很近,即便在一起說話,他們倆的聲音也應該壓得很低。

「他們倆人,似乎有隱情。」衛淵看著,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琴師居然抬手摸了摸銀燭的頭。

「看來是的。」閻以涼點頭,看來是這麼回事兒。

「所以,銀燭說的那些話也未必都是真的。」她和周琴師有隱情,自然會為他說話。

「嗯。」閻以涼點頭,都是謊言。

「感情之事的確隱藏不了,即便有一張鐵面,最終也還是會露出馬腳。」衛淵淡淡的說著,聽在閻以涼的耳朵里卻有些奇怪。

扭頭看著他,正好他也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一瞬間直接墜到了眼睛的深處。

抬手,衛淵輕輕的捏住她的下頜,「你說呢?閻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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