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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夜探香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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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沒看到柳天兆的暗示,閻以涼嗤之以鼻。

柳天兆無言,她性格像個男人,心臟也是石頭做的。本來還可惜她最終要和關朔結成夫妻,現在,他已經開始有些同情關朔了。

有這樣一個女人做妻子,估計關朔這輩子都不懂的兒女情長溫柔鄉為何物。

安家祖宅的書房很大,獨占一片院落。四周是茂盛的鳳尾竹,許久沒經過修剪,已經長得亂七八糟了。

「看來這兩年裡李叔也沒有收拾過這裡,應當積了很多的灰塵。」書房的大門一打開,安亦便輕嘆道。

陳舊的味道的確有,但正常人第一時間都會用眼睛來看,而不是用鼻子。

「這裡當年的確被清查了,許多東西都被搬走了。你所說的密室,在哪裡?」占據半面牆的書架只散落了一些書,剩下的東西當年都被搬走了。

「書架,靠左側牆壁兩尺半處,向外拖出半尺,再用力推回去,密室就在那後面。」安亦冷靜的說著,儘管看不見,但是記得清楚。

柳天兆看了看閻以涼,隨後朝著書架走過去,一邊道:「當年你怎麼沒說呢?」

「當年,是我害怕,糊塗。」安亦輕聲回答,讓人也無話可說。

柳天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閻以涼,這安亦,絕不像外表看到的這麼簡單。

找到了位置,柳天兆抓住書架一角,向外拖拽半尺,書架果真被他拽了出來。

隨後,手上運力向里推,狠狠的撞擊進去,後面的牆壁隨著書架朝後緩緩陷進去,密室的門出現了。

灰塵先飄了出來,柳天兆向後退了幾步,「果真有個密室。」

「裡面有什麼我並不清楚,畢竟我也看不見。柳捕快和閻捕頭進去看看吧,看看我哥是否在裡面藏了什麼。」安亦放開抓著閻以涼手臂的手,一邊輕聲道。

舉步走過去,柳天兆打頭,兩個人閃身進入密室里。

密室里黑漆漆,但通過門口的光線,倒是能看得清楚。

不過兩平米大小,在牆上鑿出了大小均等的空間,大部分空空如也,但仍舊有一個裡面有一摞布滿了灰塵的紙張。

柳天兆走過去拿下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然後看向閻以涼。

閻以涼豎起食指,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這個手勢,就是讓柳天兆不要說話,用手勢。

柳天兆點點頭,明白閻以涼的意思,安亦眼睛看不見,但是耳朵卻異常的好使。

翻了翻手上的紙張,上面滿滿的寫著一些名字,柳天兆皺眉,然後遞給閻以涼。

看了看,閻以涼抬手,分開兩指各自上下活動了一下。

柳天兆一手向上平伸,一手在這掌心點了點,表示真假參半。

眯起眸子,閻以涼緩緩搖頭,她認為假的程度更大。

抬手在臉的前方揮了揮,柳天兆詢問閻以涼的意思是,安亦在騙他們。

閻以涼深吸口氣,然後點頭,很有可能。

柳天兆笑,慶幸閻以涼還有理智,他以為她因為內疚,連理智都沒了呢。

拿著那一摞紙張走出密室,一眼就看到還站在門口的安亦,他一身純澈,少年如玉,只是一絲散不開的憂愁氤氳在眉眼之間。

「密室里還有什麼?不會是空了吧。」聽見聲音,安亦輕聲道。

「一摞紙,一些名字,這些名字是誰還不知道,需要調查。」盯著安亦的臉,閻以涼淡淡道。

安亦點點頭,「幸好還有一些東西,我以為會什麼都沒有的。」

「你所知道的,就這些了是麼?安亦,兩年前我從懷疑你到信任你,我希望你能不辜負我的信任。」面無表情,閻以涼的聲音同樣無溫。她給予最後的警告,若他撒謊騙人隱瞞,她會親手把他扔進大牢。

「我做錯了什麼麼?閻捕頭,你這樣說話,讓我覺得很緊張。」伸手,安亦欲抓閻以涼。

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的伸出手,「覺得緊張就好,不要用想像來判斷我是怎樣的人。誠如柳捕快所說,我不可愛,反而很殘暴。若是有人騙我,我會很生氣,或者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抓住了她的手腕,安亦向前一步,「閻捕頭,即便你這樣說話,我還是覺得,你不可怕。」

「那是因為你看不見,你若是能看得到閻捕頭此刻的臉和眼神兒,你就會知道,末日是什麼樣子的。」柳天兆涼涼的聲音傳來,他阻止安亦再對閻以涼心生幻想。不為別的,就為閻以涼可能會被他動搖。

他現在有很大的嫌疑,決不能讓他在刑部任何人的身上得到機會。

聞言,安亦不再說話,看不見,簡單三個字,的確是實情。可即便是實情,也確實傷人。

閻以涼不語,盯著安亦,但是在他的臉上,除了眉宇間的憂愁,什麼都看不見。

拿著那份不知真假的名單離開安家,閻以涼直奔刑部。儘管她現在閉門思過,但是得到了線索,自然是要送去調查,留在她手裡,她也什麼都做不了。

刑部,鄒琦泰就在,瞧見閻以涼出現,把他嚇了一跳。

「師妹,你現在閉門思過,不能再隨意的出入刑部。被他人看見,小心告你一狀。」責怪,鄒琦泰覺得自己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放心吧,我避開人進來的。給你送來了點東西,你著手派人去調查一下真假吧,在安家搜出來的。」將那一摞紙張拿出來,閻以涼扔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名字。」拿起來,鄒琦泰立即皺起了眉頭。

「嗯,是一份名單,但真假未知,需要調查確認。」真假參半,閻以涼也沒有把握。

「好,我會儘快派人去確認的。那個安亦啊,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師妹,你一定要謹慎。」只是直覺,鄒琦泰心裡覺得不安。

「我知道,走了。」名單送到,閻以涼轉身離開,十分痛快。

接連掃了五天的忠烈塔,誠如當時衛淵所預測,塔四周散落了很多的竹枝,都是從她的掃把上脫落下去的。

不過,正是這樣才證明,她的確每天都有來掃塔。

夜深人靜,從浴室出來,閻以涼步履沉穩。微濕的長髮散在背後,很難得的,她沒有將長發都束起來。即便眉目英氣,但也多了一抹女人的柔軟。

走回小院兒,閻以涼的腳步就一頓,看向閃爍著微光的臥室,她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

一步步走進房間,閻以涼反手關上房門,然後走進臥室。

面無表情,她看向自己的床,一身月白的人坐在床邊,姿態恣意。

「衛郡王,你走錯門了吧。」沒任何其他的表情,閻以涼走到屏風邊將毛巾扔上去。

看著她,衛淵緩緩的彎起薄唇,「若不是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我都忘了,在我的記憶里,你曾經是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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