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聯手對敵(2/2)
「昨天在假山群,我看到的周琴師穿了一雙習武之人經常穿的靴子。咱們過去之後,他便換了鞋,我想,當時那個穿靴子的應當就是周琴師的雙胞兄弟,真正的兇手。」並且,現在若是仔細想想,在假山群時的周琴師明顯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儘管面貌一樣,可是他看起來更冷漠。
「唐駙馬的案子發生在二十七年前,二十七年,即便一個普通人變成絕世高手,也足夠了。」周琴師,朱四,銀燭,都是普通人沒有武功。而他們另外一個兄弟,則變成了高手。功夫已成,自然要報仇,所以,他們陸續的進入了杜門山莊,開始策劃報仇。
「所以,現在該如何引他出現?」衛淵靠著椅背,兇手固然要抓,可是泰成公主和唐駙馬當年做的事也的確很過分。若不是因為泰成公主的身份,做下這種事,足以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哼,我倒是想看著他們報仇。」雙臂環胸,閻以涼冷哼一聲,即便泰成公主是皇親國戚,可是她和那唐駙馬都死不足惜。囚禁良家婦女做禁臠,最後又殺了人家,混蛋。
衛淵幾不可微的搖頭,作為朝廷人員,閻以涼說這種話很不合適。不過,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也是他心裡所想。
「我把銀燭抓來,兇手大概以為是唐棣仁乾的,那天我見唐棣仁盯著銀燭色眯眯的,他打銀燭的主意很久了。」所以,時間什麼的都對的上。
「這也算為民除害了。」衛淵完全不同情,唐棣仁那就是個禍害。
「我們或許可以再等一下,兇手的報復計劃已經完成一半兒了。再拖個一兩天,這杜門山莊就死絕了。」閻以涼轉著手裡的寶劍,她這話真真假假。
衛淵揚眉,「隨你。」若是都死了,將泰成公主一家子趕出杜門山莊的事情也順便完成了,反倒省了他的力氣。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麵無表情,下一刻轉身離開,背影冷硬。
夜色降臨,寧筱玥驗完了唐棣仁的屍體,步履輕鬆的返回和閻以涼暫住的小院兒。
「閻以涼,剛剛聽說泰成公主已經暈厥過去了,我看這老太太差不多了,再來點打擊,她就直接咽氣了。」走進房門,寧筱玥一邊歡快道。不過進了房門,瞧見了房間裡的情景,她就瞬間閉了嘴。
轉了轉眼睛,寧筱玥逐一的看了看暈厥在地上的三個人,她看向閻以涼,「這是什麼意思?」周琴師,侏儒朱四,銀燭,都躺在地板上。閻以涼不止抓了銀燭,居然把周琴師朱四都抓來了。
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閻以涼一手撐著寶劍,滿身冷然,「等人。」
「把他們三個人都抓來幹嘛呀?這朱四和周琴師銀燭有什麼關係麼?」走過去瞧了瞧,這三個人都被閻以涼敲暈了,怪可憐的。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動如山,她將他們三人都抓來,那個一直隱藏起來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寧筱玥看著她,不禁心裡發毛,「閻以涼,我需不需要躲起來啊?」她沒武功,若是在這兒,難保不會給閻以涼拖後腿。
「你去找禾初吧,你們倆人離遠點兒。」看了她一眼,她的確需要避開。
「好,我這就過去。」寧筱玥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的戰鬥力,所以,關鍵時刻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給閻以涼添麻煩。
寧筱玥離開,房間歸於平靜,閻以涼坐在那兒,昏暗的光線中,她恍若雕像。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夜中,忽然響起錚的一聲,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眸子微動,閻以涼抓緊了手中的寶劍,卻沒有動。
接著,又是錚的一聲,琴發出的聲音,居然也會這麼有殺傷力。就像刀劍出鞘,絕殺千里。
慘叫隨著琴聲響起,若是細聽,就能聽出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是泰成公主那老太太。
整個山莊也在第三聲琴聲響起之後喧鬧了起來,護院全力一致的往泰成公主居住的院子跑去,而丫鬟小廝則往外跑,丫鬟在尖叫。
略悠閒的腳步聲從院子裡傳來,下一刻,衛淵走進房間,眉眼含笑。
「他出現了,你不打算去看看?」閻以涼居然還坐在這裡,看來她真的狠下心來等著泰成公主被殺呢。
「我這是在幫你,省的你到時浪費口水和泰成公主講理。」想將泰成公主趕出杜門山莊,必定得浪費一番口舌。
「外面翻天了。」單音的琴聲錚錚錚的發射,聽起來就像是在調音。可是,這種琴音卻很刺耳,並且伴隨著尖叫和痛呼。
深吸口氣,閻以涼站起身,繞過衛淵走出房間。
站在院子裡,一眼就能看到一個白衣人站在泰成公主居住的房頂上。夜空漆黑,山莊內燈火昏暗,他一身白衣,隨風飄搖,恍若鬼魅。
單手托著一把琴,另一隻手在上面隨意的撥弄,看他姿態輕鬆,可是在這兒就能感覺到他手指間如刀刃般的內力。
閻以涼眯起眼睛,在這個世界這麼久,刑部各種高手也都有,可是這樣的,她第一次見。
「內力深厚。」衛淵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他也很詫異。
「真的很神奇。」閻以涼目不轉睛,盯著那個人,他看起來太隨意了。
離開小院兒,閻以涼與衛淵朝著那邊走,四周都是逃竄出來的小廝和丫鬟,其中有的人中招,血流不止。
「一會兒你不要靠前,由我來。」邊走,閻以涼邊冷聲道。
衛淵揚眉,垂眸看向她,「你認真的?」
「你說呢?你是衛郡王,身嬌肉貴,你受傷了,我可擔待不起。」掃了他一眼,閻以涼滿目不容置疑。
「誰要你擔待了?既然知道我是衛郡王,那麼你就得聽我指令。」衛淵緩緩搖頭,他自然不同意。
「哼,你又不是我的王爺。」冷哼,閻以涼的話前後矛盾。
「所以,我的確不需要你擔待啊!」看著她,衛淵很想扒開她的腦袋看看。
「少廢話,在這兒呆著不許進去。」已抵達拱門前,閻以涼抬手擋住繼續前行的衛淵,她手裡的寶劍冷硬如她。
衛淵無言,停下腳步,然後看著她眨眼間消失於眼前。
進入拱門,入眼的便是躺在地上痛呼不止的山莊護院。
泰成公主半趴在青石磚小路的邊緣,旁邊的盆栽東倒西歪,甚至還沾了她的血。
她一身華貴,不過此時衣服數處破爛,血也浸濕了布料。整齊挽起的頭髮散亂不堪,插在頭上的釵子也搖搖欲墜。
掃了一眼地面受傷的人,閻以涼直接一躍而起,跳上房頂。
對面而站,看著不過距離十幾米開外的人,閻以涼眯起眸子,他和周琴師很像,不愧為雙胞兄弟。
「你就是鍾家雙胞兄弟中的鐘己,你的雙胞弟弟鍾銘,侏儒弟弟鍾弢,妹妹鍾婭在我手裡。」看著他手裡的琴,這把是周琴師、也就是鍾銘那天修理過的那把。
停下手裡的動作,鍾己看著閻以涼,他額前的碎發隨風微動,讓他看起來更多幾分滄桑。
不過,他的滄桑與鍾銘不同,要更冷漠。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對手。」開口,他淡淡道。不是強調,只是敘述。
「那要試過才知道。」單手解下披風扔掉,閻以涼抬手,寶劍也舉起來。緩緩拔出寶劍,鋒利的劍出鞘,和著夜風,冰冷無溫。
鍾己一手抱著琴,另外一隻手緩緩撫上琴弦,指尖一動,琴弦發出細微的聲響,對面閻以涼隨即跳起。
她剛剛所站的地方,一片瓦瞬間崩碎,四分五裂。
劍指鍾己,閻以涼速度極快,殘影閃過,鍾己也瞬間躍起後退。手指同時撥弄琴弦,步步緊逼的閻以涼被迫旋身躲避,不過裙角中招,一片衣料被削掉,飄然落下。
院外,站在青石磚路上的衛淵清楚的瞧見脫離閻以涼裙角的那塊布料,下一刻躍起,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房頂之上,三人一線,閻以涼看了一眼忽然出現在鍾己身後的衛淵,眉峰擰緊,手中寶劍旋轉如梭,劃著名破空之音刺向鍾己。
衛淵同時發力,一前一後,夾擊鐘己。
鍾己躍起,恍若被絲線吊住了一般,朝著左側蕩漾,按壓在琴弦上的手指同時撥動。
閻以涼與衛淵迅速跳開,房頂的瓦片也在瞬間嘁哧咔嚓崩碎,化成粉末。
趁著此機會,鍾己遁走,閻以涼與衛淵迅速追趕,眨眼間消失於杜門山莊。
黑夜如墨,山林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閻以涼與衛淵追捕,速度極快,林中的樹木也隨著二人的閃過而搖晃。休憩的鳥兒被驚起,撲稜稜的打亂黑夜的寂靜。
鍾己內力深厚,但是輕功卻不是最上乘的,不過片刻,他的身影便近在咫尺。
寶劍脫手,翻轉著朝著鍾己的後背而去。
鍾己有所感覺,朝著左側躲避,同時反手操琴,後面閻以涼偏身躲閃,可是腹部卻一熱。
擰眉,抬手抓住飛回來的寶劍,繼續追趕。
腹部在流血,閻以涼自是有感覺。她的躲閃是有用的,傷口並沒有那唐家幾兄弟屍體上的那麼深。
再次擲出寶劍,刺向鍾己的後背,他再次躲閃,衛淵在同時一躍而起,一腳踢在閻以涼的寶劍上,准準的直奔反手準備回擊的鐘己。
來不及躲閃,鍾己直接用手指撥弄琴弦,寶劍發出叮的一聲,然後反方向射了回來。
一躍而上,抓住寶劍,閻以涼終於與鍾己拉近了距離。
纏鬥一處,琴弦發出咻咻的聲音,閻以涼極快的閃身躲避,同時用手中的劍阻擋,劍身也發出叮叮的聲響。
鍾己內力深厚,握劍的手被震得發麻,在閻以涼看來,鍾己的內力與關滔可以一較高下。
衛淵在背後襲擊鐘己,雙面夾擊,他再次開始躲閃,然後趁著躲閃之際撥弄琴弦攻擊他們兩個人。
四周的樹木中招,較粗的樹幹還承受的住,較細的直接被削斷。
鍾己自如的躲避攻擊,隨後躍上一棵大樹,占據高處,他可以更自如的發揮。
閻以涼怒上心頭,若是一味的躲避,根本就抓不住他。
迎面而上,閻以涼不再躲避,肩膀處一熱,中招。
與此同時,衛淵一把抓住她,將她直接扯到身後。
「讓開。」厲聲呵斥,閻以涼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不料他直接掙脫,然後迎面而上。隨著他躍上大樹,血的味道也飄過來,充斥著閻以涼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