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奇怪的安州(1/2)
「就是這裡了。」血跡噴濺的四處都是,空氣中也飄著血腥味兒,和著涼下來的初冬空氣,這裡荒涼陰冷又詭異。
閻以涼緩步上前,踩著乾枯了的樹葉,隨著她一步步,發出刷拉拉的聲響,踩入腳底的還有乾涸的血跡。
「剛剛發生沒多久,血才剛剛乾了而已。衛淵,又有人死了。」閻以涼深吸口氣,就在他們離開這短短的一個下午,又有人死了。
「唐棣仁在城裡,咱們一直在看著他。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誰都有可能。」衛淵自然瞭然,不過心頭沒多少動搖,像閻以涼所說,死了也不可惜。
「看看這痕跡,我還是不知道會是什麼兵器造成的。」以手指摸索著樹皮上的痕跡,半月形,直接穿透了樹皮直達裡面。
「我也不知道。」走過去,衛淵也陷入迷茫,他也沒見過。
「死的會是誰?不如現在猜測一下?」看了他一眼,光線微暗,他的臉看起來也幾分朦朧。
「即便都死了,你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抬手,衛淵以食指碰了碰她的下頜,眼角眉梢氤氳著淡淡的笑意,和他的手指溫度一樣,都很暖。
眸子微動,閻以涼轉過頭去,恍似沒感覺到他的手指,也沒看到他的動作和他的笑。
「這麼多的痕跡,可見兇手不止是在殺人,還是在戲耍玩弄。讓他瘋狂,讓他流血,最後在絕望和掙扎中死去。」所以,從現在來看,這個兇手與杜門山莊有著極深的仇怨。
「泰成公主囂張跋扈,她的幾個兒子也不在話下,這麼多年在柯城,說不準殘害了多少人。只不過天高皇帝遠,皇都沒聞到一點風聲。看來,需要去柯城官府一趟,查查這幾年來,他們到底殘害了多少人。」衛淵抬手撐在樹幹上,手掌下都是那半月形的痕跡。
「去皇都調查當年唐駙馬案件的人什麼時候能回來?」現在任何一個疑點都不能放過。
「明天下午吧。」衛淵輕聲嘆氣,儘管線索很少,可是他卻一點都不急。有的死人很值得同情,比如柳城的蘇蔻;可是唐家那幾個兄弟,真的不值得同情,死了反倒是做貢獻了。
「走吧,順著這血跡走,看看這次是否又被帶回了山莊裡。」前兩次,唐定仁和唐添仁都被從山莊內的假山上扔了下來。這次,不知還會不會舊事重演。
返回,兩人的步子不快不慢,天色徹底暗下來。
那血跡越來越少,但點點滴滴,一直到杜門山莊的一處院牆。
山莊的院牆很高,與宮中的宮牆差不多,兩人抬眼看過去,那個兇手拎著或許已經咽氣的死人,就從這兒跳進去的。
「聽見了麼?山莊裡已經炸開鍋了。」在這兒,閻以涼就依稀的聽到了些動靜。
「看來,屍體已經被發現了。」那個兇手,動作倒是很快。
「走。」腳下輕踮,閻以涼率先跳過院牆,待她落地,衛淵也在落在了她身邊。
這是杜門山莊的西側,這一片是供下人居住的地方,前面一排的房間,附近都是枯黃的雜草。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著喧鬧的地方走去,上了長廊,便瞧見了人。
「王爺,閻捕頭,你們可算回來了。大事不好了,五公子、、、、五公子他死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廝跑過來,過於緊張,說話時極其激動。
眸子微閃,閻以涼與衛淵對視一眼,這在他們二人的猜測當中。
「還是從那座假山上摔下來的?」往那邊走,閻以涼一邊冷冷道。
「是是,嚇死人了。」唐定仁和唐添仁死的時候都由其他人發現,而且是半夜,屍體被抬走,他們也沒看到現場,甚至有的也沒看到屍體是什麼模樣。
可是這個時辰,天色剛剛暗下來,那邊一出事兒,山莊內的所有人都跑了過去。結果,那現場所有人都瞧見了。
不同於嘴上說說而已,實在是嚇人。
「誰發現的屍體?」步履生風,閻以涼全身上下都散著冷氣。
「是周琴師,他說他自由了,可以不用再被關在院子裡了,然後就在山莊內散步,結果就碰到了。」小廝邊說邊搖頭嘆氣,幸虧不是他發現的。
閻以涼與衛淵對視一眼,周琴師發現的屍體?隱約奇怪。
假山群,已經吵嚷的翻了天,小廝丫鬟提著燈籠,將這裡照的燈火通明。有女人聲嘶力竭的大哭聲,震天一般。
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仰面朝天躺在那最高的假山下的唐少仁,他的衣服被割的恍若破布,而且渾身都是血。
泰成公主被銀燭扶著站在不遠處,她臉色煞白,看起來好像已經站不住了。
寧筱玥蹲在唐少仁的屍體旁邊,正在驗屍。
作為發現人的周琴師,則雙手負後站在另外一側,他還是那看透世間一切的模樣,這世上恍若沒有任何東西能進入他的眼中。
「王爺,閻捕頭,你們回來了。」岳山等三人也在這裡,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回來的兩個人。
這邊一出聲,那邊泰成公主就炸了毛,「你們倆,找兇手找兇手,現在兇手在哪裡?我兒子啊,我又一個兒子死了。你們倆,你們倆給我兒償命!」指著他們倆,泰成公主的手指都在發抖。滿目兇相,聲線尖利,恍若會隨時衝過來撕了他們倆。
閻以涼掃了一眼沒理會,衛淵也同樣面色涼薄,和這初冬的氣溫一樣冷。
「我的兒啊!」雙腿站不穩,泰成公主恍似要昏厥過去。銀燭扶著她,連聲輕喚。
走過去,閻以涼看了一眼寧筱玥,隨後將視線定在唐少仁的屍體上。
唐少仁的臉慘白無血色,衣服破爛,血已經乾涸了。
鑑於四周都是人,寧筱玥的驗屍也只是初步的,因為人從上面掉下來,仰面朝天,所以後腦勺脊骨都已經折了。
「回來啦!這五公子死亡不超過一個時辰,也是血盡而死。」現在來說,寧筱玥覺得已經沒什麼可驗的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屍體?」看了一眼那個周琴師,他站在那兒,仍舊是置身事外的模樣,即便是這種屍體,他好似也完全沒有感覺。
「半個時辰前。這邊忽然的就炸開了,我一猜就出事兒了。」掃了一眼泰成公主那個老傢伙,寧筱玥一邊冷哼道。白髮人送黑髮人本來是很傷心的事情,可是寧筱玥此時完全傷心不起來,一瞧泰成公主,她就恨不得撂挑子馬上離開這兒。
「行了,都散了吧。儘量不要四處亂走,某些人即便得到了自由,也不差這三五天,不要再亂走了。」衛淵開口,揚聲警告,說的就是那個周琴師。
他沒什麼表示,不過卻很聽從的轉身最先離開。
「這樣就完事了?你們倆四處轉悠,管我的閒事,不把我放在眼裡。可是你們來這兒是做什麼的?是抓兇手為我兒子報仇!眼下兇手沒看到,只看到你們倆橫行四處,害的我又一個兒子死了!我、、、我必找皇上理論,讓你們倆好看!」泰成公主大發飆,那邊一直在鬼哭狼嚎的唐少仁的媳婦兒都被她震得沒了音。
閻以涼扭頭看過去,「銀燭,把你們老夫人請回去。沒有事情,不要出來。」
「你、、、」泰成公主怒目圓睜,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指指著閻以涼,手指顫巍巍,可見氣得不輕。
「夫人,咱們回去吧。」銀燭扶著她,一邊輕聲勸慰。
不再理會他們,岳山等人遵從衛淵的命令,將所有人都遣離這裡。
「謝謝將這閒散人等都趕走,不然我當著他們的面把唐少仁剖開,他們會被嚇死的。」清場,對於寧筱玥是好事,畢竟解剖這種事情都儘量要迴避的。
「少廢話,把他身上的破布脫下來吧。」要看看他的傷口。
寧筱玥直接上剪子,將他身上的衣服一點點剪開,雙臂胸腹,剪開之後,入眼的便是乾涸的血,以及數不勝數的半月形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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