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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登高望遠、狹路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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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以涼直接轉身走開,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衛淵滿目笑意,即便如此,他心情也好。

再次上路,循著記號,除了自己人的痕跡,還有昨晚那兩人在林中飛奔追逐的痕跡。

追殺的那個人功夫很高,幾乎沒有什麼痕跡,不知道是哪路的人。

走不過一個時辰,前路忽然出現一個大坑,一匹上好的馬躺在大坑裡,一堆的蟲子在裡面爬。

而那匹馬,一隻前腿腫的如同象腿,是中毒了。

脖子上一個血窟窿,是被捅了一刀,失血而死。

很顯然,這匹馬是運送白銀那隊伍中的馬,不過中毒了,不能再走,於是乎,就直接捅了一刀。

乾脆利落,這幫人看來是慣於做此事,也經常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才根本無需思考,當機立斷。

「估計若是有人中毒,也是這個下場。」僅僅看了一眼,閻以涼便轉開了視線。

「這買賣,並不好做。」幕後之人是誰,更讓人有想一探究竟的*了。

「心狠手辣。」岳山也搖頭,他曾經在軍隊,這些馬,是離不開的夥伴。瞧見這麼好的馬被如此對待,他心裡幾分難過。

「走吧。」再看也沒什麼意義,只會查探出更多的殘忍和神秘。

繼續前行,時近晌午之時,岳山與另一護衛發現一直用來引路的記號不見了。

兩人當即停下,也在瞬間陷入警醒狀態,分兩個方向去查看,然後就在左側百米之外的地方發現了打殺過的痕跡。

「他們都沒來得及有人回來給留下記號,可見事出突然。王爺,不宜再前行了。」岳山走回來,眉頭緊蹙。

「碰見的是誰呢?肖黎?肖霆?還是運送白銀的那些人?」森林裡太多的人馬,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斷。

閻以涼繞過岳山走過去,那個護衛正在原地查看,地面上蒿草雜亂,打殺痕跡明顯。

環顧一圈,閻以涼隨即躍起,一棵大樹的高處,一枚飛鏢插在上面。

拔下來,以兩指夾著,閻以涼查看了一下,隨後道:「這飛鏢我見過,祁國太子的人用過。」話落,她看向遠處的衛淵,很顯然,對方的人馬是肖霆的。

「你在哪兒見過?」走過來,衛淵一邊疑惑道。

「那次在固中邊界,我抓肖黎,正好碰見有人在和他打鬥。用的就是這種飛鏢,而他也說,那人是祁國太子派來的。」閻以涼反手將飛鏢再次插進樹幹里,一邊淡淡道。

「看來,他們是和肖霆的人碰到了。」衛淵面色清冷。

「四周沒屍體,估計是邊走邊打,你打算去追麼?還是換個方向繼續走?」閻以涼看著他,不知作何打算。

「閻捕頭意思如何?」微微垂眸看著她,衛淵倒是想知道若是在他們刑部,會怎麼做。

「派兩個人去找,其他人繼續前行。」不管怎樣,前隊也有七八個人,就此放棄不太人道。

「不行,屬下的任務是保護王爺。」岳山第一時間否決,不行。

閻以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做決定的是衛淵。

「需要知道他們到底是生還是死,這森林裡一共七個小隊。若是都死了,也能儘快的要邊緣的人馬替補。去查看吧,我們一路會留記號。」衛淵語氣輕淡,生死他不在意,在意的是若是都死了,他需要及時放出消息,要森林外的後援部隊儘快接應。

「是。」岳山無法,只能領命。派出一直斷後的兩個人出發,儘快尋找。

「走吧。」繞過衛淵,閻以涼打頭陣。

辨別方向,尋找記號,這些事情她也能做。

岳山緊跟衛淵身後,之後是禾初,斷後的是僅剩的另外一個護衛。

昨天的那些碎銀子十分管用,用來做暗器,最好不過。

打頭陣,不時的彈出一塊,存在的威脅都在瞬間被抹殺。

前路崎嶇,並且有了坡度。很顯然前方是一座異軍突起的山坡,雖不知高度,不過走了這麼久,終於碰見一個高坡了。

閻以涼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隨後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上去看看。」

「一起。」衛淵不同意,現在不能分開。

回頭看向他,閻以涼眯起眸子,「你的命珍貴,最好還是不要冒險。」

「這話聽起來像罵人。」衛淵微微蹙眉,她的話很難聽。

「隨你怎麼想。」不管他,閻以涼轉身,只是一眨眼間,她便掠了出去,速度極快。

岳山一詫,剛想勸衛淵在原地等著,不想他也掠了出去,再看時竟然已經百米開外了。

岳山無法只能跟進,同時吩咐禾初和另外一個護衛在這山下等著,不過得隱蔽起來。

這不是一座小山,而是一座陡峭的山峰,恍若利劍一般插在了森林之中。

樹木稀少,閻以涼停下腳步,仰頭向上看,這山峰樹木稀少,大部分都是怪石嶙峋。

身邊一陣風聲,衛淵追趕了上來,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也不禁笑,「上去麼?」

「嗯。」話落,她再次掠出去,身形輕巧,順著陡峭的山石間攀爬,速度很快。

衛淵隨後,兩個人速度都很快,更像是在比賽。待得岳山抵達他們二人剛剛停留過的地方,那兩個人幾乎已經到了山峰的半途。

嘆口氣,岳山不放心繼續追趕。

越向上,越難攀爬,怪石很多,呈奇怪的角度凸出。

一手攀著凸出的岩石,身體翻飛,輕鬆的躍上去,閻以涼一直在前。

衛淵緊隨其後,在怪石之間翻飛,身輕如燕。

大約兩刻鐘的時間,峰頂近在眼前,閻以涼率先翻過一塊巨石跳上去,站於其上,冷風吹襲,卻分外神清氣爽。

衛淵也在下一刻躍上,在她身邊落腳,同時看向她,笑意浮上眉眼之間,陽光下,他的臉甚至有些刺眼。

閻以涼的視線在一望無際的群山之間來來回回,最後定於一處。

「看那兒。」伸手,閻以涼指著一個方向。衛淵看過去,一條河流,在茂密的群山之間若隱若現。一處隱約露出來,竟然出現了幾匹馬,正在飲水。

「果然站得高望得遠。」衛淵薄唇微揚,那始終不得見的運送白銀的隊伍,眼下也在視線當中。

「看來,他們一直都在距離那條河不遠的地方前行。」前後左右的看了看,閻以涼忽然道。

「馬匹太多,需要的東西也很多。若是沒有水,在這空氣沉悶的森林裡很難前行。」登上了這高處,發現的也很多。

「那邊似乎在打鬥。」另外一個方向,濃密的枝葉在晃動。可晃動的也只有那一處,四周都很平靜。

「時時刻刻都有打鬥。」衛淵幾分擔憂,是否打鬥的是他的人。

「現在看來,也無需你的手下留記號了,咱們只要跟著這河流前進就行了。」所以,上來看看是有好處的。

「沒錯。」衛淵看了她一眼,眸中含笑。

微微仰頭,閻以涼也看向他,四目相對,在這高處只有兩人,一時之間竟然挪不開眼。

抬手,衛淵緩緩的捏住她臉頰旁的一縷髮絲,然後攏到她耳後。

隨著他的動作,閻以涼也不禁眯起眼睛,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他的呼吸也吹在了自己的臉上。

「衛淵,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冷冷開口,衛淵也在同時停止了靠近。

捏了捏她的臉頰,衛淵站直身體,「從這兒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轉頭,脫離他的手,閻以涼側臉冷硬,「知道就好,死在這兒,誰也找不著。」因為眨眼間就會被蟲子吃光。

「最毒婦人心。」衛淵搖頭,一邊嘆道。

沒理會他,閻以涼轉身躍了下去,眨眼間消失在山頂。

轉過身往下看,閻以涼跳到了下面的一塊巨石之上,之後再次往下跳,那些凸出的巨石成了她的跳板,甚至還在半山處碰見了岳山。

並沒有理會岳山,閻以涼繼續向下,不過片刻身影便隱入了濃密的枝葉間。

衛淵也一躍而下,風聲貫耳,恍若從雲間墜落下來。

岳山也跟著返回,跟隨在衛淵身後,待得他們進了密林之中,卻緩緩停了腳步。

前方百米之外,一行包裹嚴密只露出一張臉的黑衣人,正與閻以涼麵對面對峙。

閻以涼也是意外與他們碰見的,並不是有意為之。

視線打從他們身上掠過,這五個人都是高手,並且看著忽然出現的她也很意外的模樣。

兩方的相遇都在意料之外,不知這算不算是孽緣。

衛淵與岳山一步步走過來,對方五人也改變了步伐和方向,沉悶的林中,一觸即發。

逐一從每一張臉上掃過,衛淵的視線落到了他們的衣服上。

逐一打量,他忽然輕淡開口,「是肖黎的人。」

挑眉,閻以涼手成拳,指節發出嘁哧咔嚓的聲響,「冤家路窄。」說的是衛淵。

然而,對面的人卻聽成了另外一種意思,將視線定在了閻以涼的身上,當先的人緩緩拔出劍來。

閻以涼無聲的哼了哼,這幫人也真是夠蠢,或許從來沒見過衛淵,居然連他是誰都沒看出來,把矛頭對準了她。

左手抬起,左側一棵大樹上纏著細藤。閻以涼手指成爪,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抓,大樹上的一根細藤便朝著她飛了過來。

抓住,扯斷,細藤成了武器,她也在瞬間躍出去。

細藤呼嘯,而且還有乳白色的粘稠汁液飛出去,那五個人跳開,三人對付閻以涼,另外兩人跳出來,直奔衛淵與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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