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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五十步笑百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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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若是和肖霆是一路的,你覺得你還會活著麼?你若說實話,我也告訴你,我們是什麼來路?」閻以涼在他面前停下,看著他,雙眸冷硬。

微微垂眸看著她,肖黎似笑非笑,「若不是一路,那就是來搶錢的?也是啊,眼睜睜的看著大燕的錢財落入祁國人的手裡,你們自是不會善罷甘休。」

「很多人總是自作聰明,下場就是死,看來五皇子也是一樣。」閻以涼哼了哼,他若不交代,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活著也沒什麼用處,所以只能死了。

「這麼大一筆錢,是個人都會眼紅。我也一樣啊,眼紅的不得了,奈何肖霆看守的太緊。」肖黎笑道,他說自己眼紅,可是在他臉上可完全看不到眼紅的樣子。

「既然五皇子是來搶錢的,那接下來只能委屈你了。」抬手,閻以涼一把扣住他肩頭。他看起來比衛淵要壯一些,而碰觸到他時手心的觸感也是這樣的,他肩膀的肌肉很硬。

「不如咱們可以商量商量,合作一把,然後五五分如何?單憑你們,是無法把錢搶回來的。」肩膀被抓,閻以涼在施力,他也不禁的歪了那側肩膀,閻以涼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我對和五皇子合作沒什麼興趣,殺了你應該更有意思。」衛淵雙手負後看著他,倆人都不是那種平白無故就說出實話的人,所以現在無論肖黎說什麼都不可信。

「相信我,搶錢要更有意思。世上難見的布陣師在那個隊伍里就有兩個,這麼有意思的事情難道不比殺了我更好玩兒?」說著,他承受著閻以涼的力氣,雖說在抵抗,但若純比拼內力他的確不是閻以涼的對手。隨著話音落下來,他被抓扣的那一側腿也彎了下去,最後跪在了地上。

布陣師?

閻以涼與衛淵對視了一眼,這件事他們自然知道,只不過,沒想到有兩個。並且,能稱得上布陣師的,那應當是很厲害,否則最多稱一聲先生,師這個字可是談不上。

「你的手下大概有不少都死在他們手裡了,很巧的是,我們碰到了一個殺陣,你的手下死在那裡面,很慘。」衛淵不為所動,淡淡道。

「殺陣只是小意思,他們每晚夜宿之時都會在四周布下鬼眼星羅陣,天罡地煞,我有無數個探子死在這陣里。我又找了布陣師來對付他們,結果,那小老兒將將靠近便撒丫子就溜了!」單膝跪在地上,肖黎說著,語氣不免恨鐵不成鋼。並且,他透露出來一些信息,他不是第一次和那些運送銀子的隊伍交手了。

「肖霆若是有這麼厲害的手段,如何這麼多年你仍舊活著?這銀子怕是也不是送給肖霆的,但他卻負責一路保護。這銀子,是給誰的?」閻以涼擰眉,幕後黑手不是肖霆,但肖霆堂堂祁國太子卻在給這個幕後黑手做事。不止神秘與手段,甚至連勢力都超越了他們的想像。

肖黎眸子一頓,隨後笑,「就是啊,這銀子是給誰的呢?」

「少廢話,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送到鬼眼星羅陣里。」閻以涼抬腿踢了他一腳,動作粗魯。

「決不能靠近鬼眼星羅陣,這種陣法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即便你逃走了,它也能記得住你的氣息。之後只要想找,就會輕易的找到你。」衛淵開口,肖黎剛剛所說的他都知道,並且其中厲害,他也清楚。

看向他,閻以涼反倒一詫,她的確不知這個什麼鬼眼陣法有多厲害。不過看衛淵的臉色,似乎,絕不是吹噓的。

「衛郡王也略懂啊,既然如此,就勸勸這殘暴瘋狂的閻捕頭,自己送死不要緊,別把我帶上。」肖黎輕笑,即便單膝跪在那兒,也擋不住他嬉笑。

閻以涼直接又給了他一腳,說廢話倒是說的溜,正經的事情一句也不說。

「五皇子,你是不是知道肖霆在給誰賣命?」衛淵看著他,臉色也清冷涼薄,不似剛剛與肖黎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了。

「即便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肖黎說的似真似假,沒人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情。

「五皇子若實話實說,我幫你搶錢。」衛淵打定主意,一定要知道肖黎所知道的。

閻以涼擰眉,很不贊同,這無異於與虎謀皮。而肖黎不止是虎,還是狐狸,狡詐陰險。

肖黎也幾分詫異,看著衛淵,半晌後緩緩開口,「原來衛郡王不是為了錢而來。」他以為,衛淵是來搶錢的。畢竟,那可是從大燕運來的錢。

「如何?你說實話,我幫你。你不說,那麼留著你的命也沒什麼用處。」很顯然,說實話得到的好處會更多,不止保住了命,還能得到錢。

「這個條件真是有誘惑力,我需要謹慎考慮。」肖黎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閻以涼依舊緊繃著臉,和肖黎合作,不明智。

一時間三人都不再說話,頭頂的沙沙聲也就更清晰了。雨下的不大,並且在這林子裡一點兒都感受不到,頭頂茂密的枝葉是上好的幕布,隔離住了那些雨水。

「衛郡王若是真的想聽,那麼,請你讓閻捕頭放開我,這樣說話,不止我的腿會麻,也會影響我的記憶。」半晌後,肖黎開口,他打算說了。

閻以涼緩緩鬆手,單膝跪地了很久的肖黎終於站起身,活動著自己的肩膀,一邊看了閻以涼一眼,他滿目笑意,甚至幾分得意。

「洗耳恭聽。」衛淵雙手負後,等著肖黎說。

「其實,我一直在調查,我那親愛的大哥是怎麼從草包一夜之間變成一個有勇有謀的人。後來我發現,他不止變得有勇有謀,還在不斷的搜刮錢財往外送。」他說著,同時在笑,諸多諷刺。

聞言,閻以涼與衛淵也不禁一詫,肖霆也在斂財然後往外送?這樣說來,這些錢也不是到了祁國,只不過祁國是個運輸站罷了。

「調查豈那麼容易,不過我卻查到了他幾乎每年都有兩次派很多的人來這邊界接應一批人馬。這批人馬運送著數不勝數的金銀,他接到手裡後會留存一段時間,但之後就不翼而飛了。」飛去了哪裡,他似乎也不知道。

「所以這次,你便來搶錢?他在給誰供錢財,你真的不知道?」衛淵有所懷疑,看樣子肖黎也調查了很久。

肖黎搖頭,「很神秘,無法調查。而且還擁有布陣師那樣的高手,想來不簡單。」

「你也說肖霆之前是個草包,忽然間變成這樣,你就沒仔細的調查過?或許,他和你的那些替身一樣,被調包了。」閻以涼忽然開口,肖黎身邊有整容高手,可未必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整容高手。

眸子一頓,肖黎隨後笑起來,「倒是有這個可能,奈何近不了他的身啊。」

近不了身?肖黎手眼通天,居然也近不了肖霆的身。

「五皇子知道的只有這些?」衛淵不是很相信,肖黎應當有隱瞞。

「衛郡王不會為了否認剛剛的承諾,不信我說的話吧?那沒辦法了,算我倒霉,被你們騙了。」肖黎笑出聲,很顯然是諷笑。

「肖霆一直在往外運送錢財,你就真的沒調查過,他把錢送去哪兒了麼?」閻以涼盯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具有無形的穿透力。

肖黎想了想,隨後道:「反正是運出了祁國。」

「廢話!」閻以涼眯起眸子,幾分不耐。

「說不過幾句,閻捕頭你就又生氣了?我記得咱們上次分別時相處的可是很融洽的。」肖黎笑的眸子都彎成了月牙兒一般,他的臉看起來可真不像小人,但奈何生性就是陰險小人。

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故意陷害,在邊界線輕薄了她。這個仇,閻以涼倒是還沒報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冷冷的開口,閻以涼隨即一腳飛過去,肖黎也沒躲。一腳正中他腰間,然後他就飛出去了,五米開外。

砰地一聲砸在地上,肖黎身子動彈了下,然後略緩慢的坐起了身,「扯平了。」他那時輕薄她,現在她踢了他一腳他又沒躲,扯平了。

冷哼一聲,閻以涼很顯然並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衛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肖黎,視線自他的右小腿上掠過,緩緩彎起薄唇,「五皇子的腿是怎麼了?平白無故的竟然胖了這麼多。」

他一說,閻以涼這才注意到,肖黎的右小腿腫起來了。他站著的時候有袍子擋著,並沒看到。

他現在坐在那兒,袍子滑到一邊兒,那小腿也露出來了。儘管穿著黑色的褲子,但很顯然比旁邊的左小腿要胖很多。

「這林子裡蟲子太多,一個不留神就被它爬了上來。」而且,隔著一層布料咬了他一口,就讓他的腿腫了起來。不疼不癢,可是就是腫脹。

衛淵臉上的笑是很明顯的幸災樂禍,「同性相吸,恭喜五皇子找到同路了。」這顯然就是罵人了,儘管沒一個髒字兒。

肖黎看著他,驀地瞧見他負在後的左手露出來,他緩緩揚眉,「同喜同喜,衛郡王也找到歸屬了。」

「錯,這不是五皇子的同宗咬的,而是為了救閻捕頭弄傷的。」看了閻以涼一眼,衛淵此時抬著腫脹的手也很有優越感。

閻以涼無聲的冷哼,很想告訴他們倆是彼此彼此,蘿蔔手臂嘲笑蘿蔔腿,五十步笑百步。

「閻捕頭居然還有需要他人相救之時,稀奇。」聞言,肖黎看過來,的確很驚訝的模樣。

「我打斷你的手臂再給你接上,你覺得這算不算相救啊?」閻以涼冷冷開口,救她?這個詞兒本身就是對她的蔑視。

肖黎立即懂了,「衛郡王果然很英勇。」

衛淵眼色幾分不善,承認他救了她又如何?

「你們倆若是還想敘舊那就繼續,我要休息。」這倆人似乎並不想休息,多時不見,又遠空的你來我往數回合,想必有很多話要說。

但閻以涼不想聽,他們倆夾槍帶棒的互相咒罵,時不時的還要把她帶上,她會忍不住想揍人。

「天要亮了,不過看來這雨不會停。若是下雨,對布陣來說會造成一些影響,好事。」肖黎坐在那兒,一邊笑道。

「五皇子若是能趁著天亮之前再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許在雨停下來之前,那幾車的銀子就成你的了。」衛淵淡淡道,很顯然還想從肖黎嘴裡挖出來些什麼。

深吸口氣,閻以涼分別看了他們倆一眼,「你們一個手腕挫傷,一個腿上中了毒,還打算去搶錢,瘋了麼?」

倆人看過來,隨後又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如同蘿蔔似得手臂和小腿,不再說話。

轉身走到一邊去,閻以涼覺得這倆人就是瘋了。在這森林裡,衛淵的人馬很少,而肖黎的人馬經過今晚和肖霆人馬的戰爭不知折損了多少。不先估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反倒還在想著怎麼去搶錢。

沙沙沙的聲響在這靜謐的林中很清晰,但是這濃密的樹冠之下卻絲毫感受不到。空氣沉悶,但是,卻無端的冷了起來。

聽著雨聲,卻也注意到那邊,衛淵與肖黎相對而坐,距離兩三米左右。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各自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這倆人破壞起對方封地眼睛都不眨,這會兒又像認識了幾百年一樣平平靜靜,詭異的不得了。

就在思考這二人在做什麼的時候,那邊說話了。

不似之前互相咒罵,反倒聲音很平靜。

「鬼眼星羅陣,一旦破了,會對布陣之人造成重創,甚至會送命。但若是破不了,就會被困在其中,神智被摧毀變成行屍走肉,很危險。」原來,這倆人是在討論那個鬼眼星羅陣。

「看樣子,衛郡王應當是學過,否則不會這麼了解。」肖黎笑,這笑意味深長。

「五皇子不也是深諳此道?明知會死人,還讓探子三番四次的去送死。」而目的,很顯然就是想知道這布陣之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只是懂一點皮毛罷了。」肖黎反倒很謙虛似得。

「我看不只是皮毛,他們的七寸你差不多也知道在哪兒了?」衛淵看著他,眸子如星辰。

肖黎長嘆口氣,隨後道:「破陣其實也簡單,需要純身的男女之血。不過,這純身的男女容易找,可是能進入陣中卻需要有極強的功夫才行,不然一靠近就被摧毀了。」這純身,說的就是沒有行閨房之事的男女。這種人好找,但是同時擁有極強的武功又是純身,那就不好找了。

衛淵神色未變,因為肖黎的話並不能讓他完全相信,他也有可能是在說謊。

不遠處,閻以涼聽著他們倆的話,更是懷疑肖黎話中的真實性。她本身便不懂布陣破陣,無法分析出肖黎說的是真是假。

「憑五皇子的能力,找到這種人又有什麼難度?」果然,衛淵並不相信他的說法。

「衛郡王以為我沒試過麼?手下僅有的兩個功夫較高的女護衛都因此送了命。」說到此,肖黎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說起他損失的人,他的語氣也跟著變了。

「是她們功夫不濟。」女護衛少之又少,武功高,又是純身,更難得了。

這一點肖黎沒有否認,的確功夫還差些,否則就算沒有破陣,也能退的出來。

「若衛郡王真信守承諾,不如想想辦法,咱們破了這陣如何?」肖黎掃了一眼閻以涼的方向,他覺得閻以涼是個不錯的人選,當然了,前提需要她是純身。

聽說她和她師父的兒子有婚約,但是否已行了周公之禮就不得而知了。

衛淵也看了一眼閻以涼的方向,他淡淡道:「除了趁夜晚他們停歇時偷襲,也另有方法。」白天他們在移動中,這個時候也不是不行,儘管白天他們的警惕性會更大。

「那需要很多人,依我看,衛郡王似乎並沒有帶很多人在身邊。」這森林裡這麼多人馬,似乎衛淵的人是最少的。

笑,衛淵看著肖黎,「那就要看五皇子是否坦誠相待了。」若是他坦誠,說不準人馬就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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