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五十步笑百步(2/2)
笑,衛淵看著肖黎,「那就要看五皇子是否坦誠相待了。」若是他坦誠,說不準人馬就變多了。
「衛郡王這個毛病不太好,信任太少,如何合作?」如此不信任,他也很難和他合作。
「五皇子說話說一半兒的病症也的確需要治療。」衛淵反諷,倆人根本沒有心平氣和說話的時候。
閻以涼坐在不遠處,自然也聽得到倆人的對話,她盯著一處,面無表情。
若是肖黎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她倒是願意參與一下。不過,到現在為止,他說的都是廢話。
「隱藏的深,我調查出來的東西也少之又少。不過,你們大燕倒是有不少的有錢人在提供錢財。我之前所說,每年兩次有人往這邊運錢,三年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又說出一個秘密,果然引得閻以涼也集中了精神。
「不知這些有錢人五皇子可都知道?」想不到,肖黎知道的要比他多。
「看來你們是真的沒調查啊,居然連這些都不清楚。錢最多的要數三年前的一對兒安姓兄弟了,不過後來就消失了,再也沒見過。大燕的第一茶商,這次的珠寶商,還有一個不知是做什麼買賣的梁公子。」肖黎的調查也並不是很細緻,畢竟是大燕人,他調查起來很不方便。
梁?
這個字進入閻以涼和衛淵的耳朵,兩個人便遠遠地對視了一眼。不是敏感多疑,而是這個姓氏對兩個人極其特別。
「這個姓梁的,是大燕哪裡人?」閻以涼看著肖黎,淡淡道。
幾不可微的挑眉,肖黎似笑非笑,「莫不是閻捕頭認識?」
「少廢話,說。」微微擰眉,她的臉幾分暴躁。
「我也不是很清楚,看起來他應當都不是生意人。不過,錢很多。」當時簡單調查了一下,並沒有查到這個梁公子的出處。
「他是什麼時候給肖霆送的錢?」雖然梁這個姓氏不稀奇,可是,會和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搭上關係,就變得稀奇了。
「春天。」肖黎看著她,幾分玩味兒。他說了那麼多話閻以涼都沒反應,獨獨這個時候有了反應,耐人尋味。
看著她,衛淵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或許不是。」
「或許是。」閻以涼不信巧合,有些事情,冥冥之中都有著聯繫。
肖黎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悠,事情果然不簡單。
「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二位,不知這次二位還有什麼可說的沒?若是還斷定我有隱瞞,那麼我看這次的合作也可以告吹了,你們根本就沒有誠意,也算我倒霉。」肖黎右小腿伸直,坐在那裡幾分懶散。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站起身走過去,在衛淵身邊坐下,閻以涼與他對視,即便不說話,看著對方的眼睛就能明白。
看著他們倆,肖黎揚高了眉,這二人、、、、
「這錢是要送到肖霆的手裡,即便跟著,結果也是一樣。不如從現在開始調查肖霆,或許能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閻以涼是不同意衛淵幫肖黎搶錢,又不是沒做過小人,出爾反爾又如何?
「即便將這些錢餵狗,我也不想被那個人得到。」衛淵的想法不複雜,幕後黑手在斂財,不斷的斂財。現在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是誰,若泄憤報復,搶錢就行了。
閻以涼無言,他父親慘死,她明白他心底的恨意。
「衛郡王,你在罵我麼?」他們倆說話肖黎又不是聽不見,餵狗?這不就是在罵他麼。
然而,那兩人都未理會他。
「好吧,隨你。」閻以涼點點頭,若是不讓他做些什麼泄憤,此次進山奔波了這麼久,會使他內心的憤恨積壓更多。
「不然,你先回去?」看著她,衛淵輕聲道。
「我還要負責把活著的你帶出去,省省吧。」閻以涼收回視線看向別處,側臉冷硬。
衛淵薄唇微揚,看著她冷硬的臉,什麼都沒再說。
肖黎看著他們二人,若有所思。
天色逐漸轉亮,但是雨仍舊繼續,茂密的樹冠上刷拉拉的,一直未停歇。
因為雨水積壓的過多,終於也掉落了下來,不過不是很多,一滴一滴的,恍若漏了雨的破房子。
沒有太陽,林子裡的光線也不清晰,但總比夜晚要好。
衛淵的手腕看起來比之昨天傍晚時要好一些,畢竟有武功,這一點點挫傷不算什麼。
將纏在他手腕上的布條扯下來,皮肉腫脹果然消退了些,閻以涼看了看,也覺得沒什麼大礙。待他的屬下看見了,也不會因此懷疑她的武功。
「現在看著它有沒有想吃的*?」看著閻以涼,衛淵忽然笑道。
「有想把它徹底掰斷的*。」揉捏著,閻以涼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涼涼。
「把它掰斷,然後再接上,還算你救了我。」學著昨晚閻以涼的說法,衛淵緩緩道。
「看在你這麼蠢的份兒上,我把它掰斷之後再給你安一個狗爪子。」閻以涼冷斥,反倒讓衛淵輕笑不止。
不遠處,肖黎席地而坐看著他們倆,眉尾揚的高高的。
他的右小腿腫脹也消了一些,幸好那蟲子的毒並不是致命的,否則他的腿或許就此廢了。
不疼不癢,他也沒怎麼在意。更況且,此時眼前這麼稀奇的畫面,他覺得移開眼睛太可惜了。
「閻捕頭,我記得你有婚約啊!好像是,你師父的獨子。」驀地開口,肖黎成功的在那二人之間爭得了一席之地。
閻以涼手上的動作一頓,衛淵也看著她的臉。
沒回答,閻以涼反手將手裡的布條扔向肖黎。柔軟的布條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直接朝著肖黎的面門而去。
肖黎微微偏頭躲開,那布條擦著他的耳側飛向身後,砸在樹幹上,發出重物撞擊才會有的聲音。
肖黎幾分玩味兒,「我只是隨口一說,閻捕頭怎麼就生氣了?」
「我也只是隨手一扔,下回你腦袋掉了,也別生氣。」閻以涼放開衛淵的手,同時看向肖黎,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冷色。
肖黎隱有笑意,「閻捕頭是真的生氣了,嘖嘖,看來這婚約之事不能提啊。」
「與五皇子並沒有多少關係,不如管好自己的小命。」衛淵雙手負後,看著肖黎,滿目涼薄。他的涼薄由骨子裡散發出來,使得他整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暖意,與他笑起來的時候天差地別,甚至好像都不是一個人。
不再提便不再提,反正肖黎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有些事情,只要長了眼睛就都看的出來。
「送錢的隊伍大概已經啟程了,若是還在這兒耗下去,你們誰也別想得到那些錢。」即便下雨,但很顯然也不影響那隊伍的行進。
「昨夜一戰,也不知我手底下的人損失了多少。待我給他們發個信號,集合起來也便於調度。」終於站起身,肖黎活動了一下右腿,倒是沒什麼影響。
「你一路留下記號便行了,你的人看見了,自會跟上。」閻以涼不同意,冷冷的盯著他。
「那就浪費時間了。」肖黎微微蹙眉,似乎還是覺得發個信號比較痛快。
「滿樹林都是你們留下的記號,怎麼就浪費時間了?別耍花樣,走。」朝著他走過去,閻以涼一把抓住他手臂扭到背後去,即便衛淵說什麼要和他合作,但和她沒什麼關係,他還是她的犯人。
肖黎腳下踉蹌了下,隨後被閻以涼逼著走,一副犯人的模樣。
閻以涼不管他,這廝太狡猾,必須得抓著才行。
衛淵雙手負後,步伐悠閒,走在閻以涼身後不遠處,三人離開原地。
誠如閻以涼所說,在這森林裡,最多的就是肖黎手下留下的記號了。他帶了很多人來,看樣子也勢必要搶錢進行到底。
只不過,肖霆也帶來了很多人,一直在對肖黎的人圍追堵截。
這兄弟二人的鬥爭,延續了這麼多年,看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止。
在樹冠沒有那麼稠密的地方,終於感受到了淅淅瀝瀝的雨勢,掉落下來,潤濕了地面。
繼續前行,卻忽然的有稀薄的霧氣飄蕩在林間。
下雨起霧很正常,不過,這林子裡樹冠茂密,在林子裡起霧卻沒那麼容易。
看著就在不遠處飄蕩的霧氣,三人緩緩停住了腳步。
閻以涼是覺得詭異,而衛淵和肖黎似乎看出了別的。
「前方有陣。」衛淵開口,淡淡道。
挑眉,閻以涼這還是除了在宮中那次之後,第一次見到沒被破開的陣。
「殺陣,有人被困在裡面了。」看著那白霧飄蕩的方式,肖黎說道。
「很顯然不會是肖霆的人,那麼不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分別看了肖黎和衛淵一眼,閻以涼陳述。
「很聰明。」肖黎眉眼含笑,『誇讚』閻以涼腦袋好使。
閻以涼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懶得理會他。
「五皇子,請吧。」抬手示意,很顯然要進去破陣,不然裡面的人就會死。更況且,現在根本不知道裡面是誰的人,若是自己的,那豈不是冤枉。
肖黎嘖嘖幾聲,很顯然是不想浪費力氣。但他的擔憂和衛淵是一樣的,若真是自己的人被困在裡面呢?得不償失。
閻以涼看著他們倆,倒是真的想知道這二人會不會進去破這個陣。
「請吧。」似乎做了很重大的決定,肖黎嘆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見此,閻以涼也腳下一動,旁邊衛淵卻把手伸了過來。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沒說什麼,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他手指微動,皮膚摩擦,十指相扣。
肖黎看著他們倆,隨後也將手伸了過來。
閻以涼掃了他一眼,恍若根本沒看見。
肖黎深吸口氣,「進了陣之後誰也看不見誰,若是二位不想和我無端的打起來,還是牽著比較好。」
閻以涼看了衛淵一眼,很顯然是想問他肖黎說的是否屬實。
衛淵看著她,表示是真。
閻以涼看也未看肖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