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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不信任的合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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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黎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發出一聲嗤笑,隨後不再理會。

三人同時運力,下一刻離開在原地,以極快的速度掠進白霧之中。在他們進入白霧飄蕩的區域內,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了,恍若憑空消失了一般。

飄渺的白霧在眼前飄過,那綿軟的觸感還在跟前,下一刻就聽到一道尖利的聲音直奔面門而來。

閻以涼微微側頭,一股劍氣劃破白霧從她眼前閃過,咻的一聲打在了身後的一棵樹幹上。樹皮立即被削掉一塊,這劍氣鋒利,使劍之人用足了力氣。

劍氣過去,閻以涼抬眼,驀然發現身邊的衛淵不見了蹤影。

可是,她卻在拉著他的手,能清楚的感覺到,衛淵的手很溫暖,就在她的手掌中。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霧渺渺,自己的手也不是很清楚。她微微抬起來,湊近了幾分,倒是看見了自己的手,也依稀的看到了和自己的手十指緊扣的另外一隻手。

深吸口氣,閻以涼沒想到這陣法如此玄妙,人明明就在身邊,居然會看不見。

另外一隻手,她抓著肖黎的手腕,也能感覺的到他的溫度,而且也正在走動,可是一樣看不見他的人。

嗖!又一道劍氣劃破白霧飛來,聞聲辨方位,左側衛淵明顯一動,那劍氣從他身側掠過,消失無蹤。

即便看不見,可是能感覺的到,這種體驗也是初次。閻以涼擰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這陣,有意思。

向前走,看到的也皆是白霧,衛淵和肖黎說有人困在陣中,可見即便進來了,也看不到他們。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破陣。不過,怎麼破陣,閻以涼的確不知道。

再向前幾米後,四周的白霧明顯起了變化,它們飄蕩的更快,而且就在眼前咻咻的飄過,恍若一條條袖帶。

即便覺得有意思,閻以涼也不禁的身體微繃,這霧氣看起來極具殺傷力。

再次向前,三步過後,眼前的白霧立即瘋狂飄蕩,晃得人眼花繚亂。不僅如此,甚至有一些尖嘯的聲音由遠及近,感覺它們馬上就衝到了眼前。

閻以涼兩隻手分別抓著兩邊的人,可是聽到那尖嘯之音排山倒海一般的狂卷而來時,她不由得想鬆開抓著肖黎的手,意欲抵抗。

然而,她剛剛鬆開幾根手指,肖黎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要動,閉上眼睛,不要聽。」是肖黎的聲音,不同於往時嬉笑真真假假,他此時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讓人輕易的就會相信他。

閻以涼閉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將那好像已經到了面前馬上就要碾碎自己身體的聲音摒棄於耳朵之外。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翻騰的氣血以及升騰起來的要與之血拼的*也在瞬時平靜下來。

剛剛所聽到的尖嘯之聲似乎都不存在,一切只不過是她的幻覺而已。

兩邊的人也都停了下來,並且沒有任何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若不是抓著他們,閻以涼定然會以為他們倆已經不見了。

依舊閉著眼睛,心無雜念,大概半柱香後,左側衛淵開口道:「左行九步,生門之地。」

「不對,右行九步,那是生門。」肖黎立即反對,剛剛兩人都在計算生門的方位。

然而,計算出來的居然不一樣。

閻以涼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聽得到兩個人說的話,不過卻不知兩人誰說的對。

「既然如此,咱們各行各路。」衛淵也不和他廢話,自進入陣中時他就在計算,絕對不會出錯。

「踏了生門也就出了陣,但此陣卻不會破,需要一人站在陣眼之中。」肖黎也是不想廢話,不過他們進來是破陣的,不是來玩兒的。

「所以,誰站在陣眼?誰去生門?」閻以涼不想再浪費時間,這倆人極其磨蹭。

「到了生門,不能往外走,需再向左橫踏七步,那裡是死門。站在死門,整個陣都會有變動,站在陣眼的人要在變動之初祭血,並且最好是男人。」衛淵一字一句,表明踩踏生門又去死門也未必安全,但是站在陣眼之中的人最重要,需要懂得此陣,在此陣有變動時立即祭血,耽誤一霎都會要命。

「我去生門,你在陣眼呆著吧。」閻以涼深吸口氣,既然要男人,那麼她去生門再去死門便是。

「聽我的,生門在這邊。」肖黎開口,再次否定衛淵所說的生門是錯誤的。而對剛剛衛淵所說的並沒有否定,可見衛淵的破陣之法是對的。

「去那邊,只能送死。」衛淵抓著閻以涼的手,很自信。

「去他所說的生門,才是送死。」肖黎不退讓,十分堅持。

「各走各路,衛淵你去陣眼,我走這邊生門。至於五皇子,你隨意。」閻以涼不想再聽倆人爭執,是不是真的生門,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麼。

衛淵在笑,儘管看不見,可是笑聲卻聽得到。

「衛郡王,你會害死我們的。」肖黎長嘆一聲,對與閻以涼的不信任,他頗多受傷似得。

不理會他,閻以涼緩緩鬆開抓著兩人的手,衛淵也在同時提醒道:「閉著眼睛按照感覺走,不要睜開眼睛,也不要聽聲音。即便看到天塌地陷,也不要動,那都是假象。」

「嗯。」徹底鬆開了手,閻以涼閉著眼睛,按照衛淵剛剛所說,朝著左方開始邁步。

九步,閻以涼不知衛淵所說的一步應該跨多大,不過按照感覺來,她認為問題不大。

一步,兩步,三步,閻以涼謹慎的邁出去,在第九步時停下。

也就在她停下的時候,她明顯感覺林子裡的空氣飄進了鼻端,而剛剛一直都是一種沉悶的死氣。即便明明看到白霧是在流動的,可是空氣明顯是停滯的。

生門,她只要再踏一步,就出了這個陣了。

緩緩停歇,閻以涼朝著左側橫踏,七步,不能少,也不能多,更不能偏離了方向。

當她走到第七步的時候,聽到感覺到的一切也在瞬間變換,震耳欲聾的聲音由遠處傳來,越來越近,一直逼近頭頂。

恍若炸雷似得轟炸聲就在頭頂上,轟隆隆,轟隆隆,又好似河川倒流,閻以涼感覺腳下都在晃動。

身體隨著那晃動開始搖晃,閻以涼穩住心神,之後穩住雙腳,踩踏住地面,不動如山。

摒棄雜念,閻以涼鎮靜心神,那些轟隆隆的即將把自己耳膜都震碎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就在這時,閻以涼明顯覺得呼吸的空氣有變化。清新,帶著雨後的潮濕,而且,甚至有冰涼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光線微暗的林子,下一刻就聽到了身後驚愕不已以及雜亂的呼吸聲。

轉身,白霧消失無蹤,在距離閻以涼九米之外,衛淵站在那裡,兩人之間呈一條斜線。他右手垂在身側,但是很明顯在滴血。

而在他另一側的九米開外,肖黎站在那兒,三個人的方位,若分別劃線,他們三個所站的位置就是個三角形。

在他們三個人後方幾十米外,兩伙人散亂的站著,手裡還拿著各自的兵器。因為剛剛的一切,他們驚愕不已。

白霧是在瞬間散去的,他們也及時的看到了對方,也看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看清了每個人,他們立即分開站隊,各自成一陣營,然後針鋒相對。即便剛剛經歷的一切都是亂麻,甚至身上還有一些傷,但仍舊戰隊分明。

腳下一動,閻以涼朝著衛淵走過去,那邊肖黎也走了過來。

「王爺?」

「主子?」

這邊有了動靜,那邊戰隊分明的兩伙人也瞧了過來。一瞧是自家主子,隨即飛奔過來,分別站到了兩人身後。

掃了他們一眼,閻以涼恍若不見,看著衛淵還在流血的手,她走過去抓住他手臂舉起來,他手心一道口子。

「沒事。」衛淵的肩膀上也落了幾滴血,不過卻呈四方噴濺的形狀沾在衣料上。

他所說的祭血,儘管不知怎麼回事兒,但看起來應當是血朝天上飛,而不是地上。

抓住他手腕微微用力,血立即不流了,閻以涼的止血方式仍舊這般簡單粗暴。

「這殺陣破是容易破,不過威力比想像的要大,布陣之人應當就是隊伍里的兩個布陣師。」若能耐不行,陣也不會有多大威力,只需簡單幾道程序便會破。

而肖黎剛剛所找到的位置也是生門,這個殺陣有兩個生門。就是這種陣才厲害,並且恍若被加持了一般,在走到死門之後山呼海嘯震耳欲聾。肖黎也感覺氣血翻湧,險些站不穩。

衛淵淡淡的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人,「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回王爺,是屬下失誤,忽然碰見了這幾個狗腿子便一路追趕。誰知他們到了這兒就沒了影子,這白霧瀰漫,我們便追了進來。」然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不止敵人看不到,自己人也看不到了。

「你們才是狗腿子,鼻子靈的和狗沒什麼分別,走到哪兒你們都能聞到味兒。」肖黎身後的人也不謙讓,開始謾罵。

閻以涼掃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這些手下和他們的主子可真不是一個檔次,最起碼他們的主子罵人時從不用髒字兒,他們真應該好好學學。

「但凡有異象,十有*是鬼怪,即便不遠離也不要深入。我當時的話,你們以為是廢話麼?」肖黎自是恨鐵不成鋼,他們明明知道有布陣師就在這林子裡,還如此輕而易舉的中了套。若不是正巧路過,他們會一直被困在陣里,直到死。

被肖黎訓斥,他的手下果然不再吭聲,低著頭,聽從。

「一個小隊繼續跟蹤,將其他人都調集回來。發出信號,後備隊伍進山。」衛淵要搶錢,並且打定了主意。

「是。」護衛領命,隨後兩人快步離開。

閻以涼不語,既然要搶,那便搶好了。這錢,本來就是從大燕那片土地上賺來的,轉眼送給他人,怎麼也是不甘。更何況現在知道這錢送到何處,的確沒必要眼睜睜的看著它們落入肖霆的手裡。

肖黎也調集自己的隊伍,昨晚一場大戰,死傷多少他暫時的確不知。不過他那些手下看樣子是知道的,他們一行人走至遠處,低聲的向肖黎報備。

衛淵對此沒什麼興趣,肖霆的人不好對付,肖黎估計損折了不少人。

護衛隨身都帶著一些備用的藥和紗布,閻以涼動手給衛淵右手上的傷口撒藥包紮,他恍似沒什麼感覺,並且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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