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給你的人間煙火(2/2)
「額——————菜都涼了,你先換衣服洗個手,我把菜熱一熱就可以吃的。」我有點不好意思。
「好,我更換了衣服來幫你。」喬江林說。
說畢,他摟著我胳膊,在我額頭吻了吻,旋即離開,轉身去了臥室,一面走一面脫衣服,那背影,真叫人著迷。
我憋不住笑,覺得自己得逞了,興許他要的,就是這麼簡單。
我把魚湯倒進鍋里,又把炒菜熱了下,看在奶白色的湯在鍋里翻滾,心裡樂開了花。喬江林換了居家服出來,腳下悄無聲息,忽然從背後抱住我時,溫熱的氣息撲灑在耳畔,痒痒的,我挪了挪腦袋,側臉看他。「喏,把湯盛出來吧,我熬了一兩個小時,味道應該還可以。」
「好。」喬江林說。
但他根本找不到盆放在哪裡了,一團翻,逗得我笑,我指著儲物櫃說,「在這邊啦,你打開就看到了。」
喬江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他這樣的時候真的很難得,那種靦腆羞澀的時候,太少見了。
等我們坐上餐桌時,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無以言表的笑,莫名其妙的。這一頓晚餐變得格外有意義。喬江林斯斯文文地喝著湯,動作優雅有禮,不疾不徐,這一點和我身邊所有男人都不一樣,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我從醫院醒來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彬彬有禮一瞬間就俘虜了我。
倒不是說他這樣多彬彬有禮,要行為舉止有逼格,葉琛是,陸岩也是,秦海洋是,程醫生是。但他和宋志偉相比,和杜威相比,和我曾經接觸的那一通普通男人們相比,太不一樣了。
也就是那一瞬間,我冥冥之中已經明白,我要的男人,應該是他這樣。
「以後這麼晚不要等我了,早點睡覺,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我回來都會很晚。」喬江林夾了一塊雞翅到我碗裡,溫柔又淡然地看著我,「要像今天一樣睡著了,我回來還得把你搬進屋裡。」
「我樂意,等你把我搬進屋裡,我再拉著你一起睡覺,多好。」我笑笑說。
喬江林揚眉,淡淡道,「老了,抱不動了,閃著腰你還得伺候我。」
「誰說的?」我曖昧一笑,色色地說,「你在床上還是——————」
喬江林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害羞了,我哈哈大笑,逗他說,「喬叔叔你羞什麼羞,這裡有沒有其他人,就我們倆!」
「瞎鬧。」喬江林說。
語氣雖然淡淡的,但我保證,他心裡已經蕩漾了。
「不管你回來多晚。我都等你,」我端著碗,看著桌上的菜,心裡忽然湧起來一股煽情的酸味兒,「做好菜等你回來。像一個正常的幸福的家庭。」
喬江林緩緩抬頭看我,迎著我的眼睛,愣神看了幾秒,燦然一笑,「好。」
都說人和人都是相互需要的,即使失望,人還是如此需要人。我想遍了我能做的所有,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樣的。
夜裡我躺在喬江林懷裡,本來還想聊點什麼的。但我沒說幾句,喬江林輕緩的呼吸聲有節奏的想起。他睡著了。
太累了。
我一個人看著寂靜的夜色,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後半夜我忽然醒過來,破天荒地想吃餃子,可這大半夜的我上哪兒找餃子去?喬江林熟睡,我不好意思喊醒他,就一個人輾轉反側,眼皮沉重,但總是追不著,心裡心心念念著餃子,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起床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但可憐的是,我看著麵條,一點胃口都沒有,凌晨四點,我靜靜地看著一碗麵條漸漸變涼。
後半夜我沒敢回臥室睡,拿了羊絨毯在沙發上睡,天光大亮的時候被喬江林抱進房間,那會兒七點多,我縮在喬江林懷裡,迷迷糊糊地說,「你要去哪兒?」
「去醫院。」
「怎麼這麼早?」我有點不高興。
「葉子打電話來,說昨晚有點事兒。我去一趟,再去公司。」喬江林說。
我忽然就清醒了,葉盛德出事兒了?我勾著喬江林脖子,「葉盛德——————」
「回來再跟你說,你先睡覺,我得走了。」
「好。」
我縮進被子裡,聽著他從臥室出去,換鞋,關門離開。聽見他走了後,我立即起床,第一件事是上網查,輸入葉盛德名字後,搜尋引擎里沒跳出來我要的信息後,我緩了一口氣,沒死,沒死。
發現自己有這個想法後,我才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擔心葉盛德的生死?
奇怪。
算了,別想了。
感覺有點渴,我去廚房倒水喝,忽然看見桌上冷透了的麵條,昨晚我忘了收,喬江林剛剛會不會看到了?
大半夜起來吃麵條,他會懷疑嗎?我昨晚實在是吃的挺多的,沒必要大晚上起來吃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做賊心虛了。
我把麵條倒進垃圾桶,把空碗扔進水槽里,打開水龍頭沖水,覺得真噁心。這噁心的事兒不能想著,一想,心裡湧起來一陣難受,我衝進浴室里抱著水槽吐,但其實根本吐出來,噁心了一陣,力氣也沒多少了,靠在牆上喘氣。
媽的,這要是被喬江林看見了還了得?
他可是只老狐狸,一葉障目這種事兒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實現,他只會順藤摸瓜。但都這樣了,也沒法挽回,我只能祈禱上帝保佑,他沒看到。
但事情並沒有想像的順利,葉盛德在那一晚,病情加重,而奇怪的是,葉琛冷冷靜靜,葉子儀手忙腳亂。當天下午,宏盛兩個少東家撕逼的事兒鬧上實時新聞,而我打喬江林的電話,一直沒通。
這時候,我要想得知信息,除了南源,只剩下若棠了。喬江林和陸岩交好,陸岩肯定知道什麼,我直接去問喬江林他肯定不會說,且這時候他和葉子儀在一起,我去就是添亂,她還不撕了我。
我先給南源打電話,那孫子還在睡覺,這會兒著手去查也需要時間,我等不及,只好開車去了若棠家。
正如我所料,陸岩根本不在家。若棠說他一早就去了醫院,葉盛德的醫院。
「陸岩也去了?!」我訝異地說,陸岩不是葉家人,和葉家人的往來很少,唯獨和喬江林交好,葉盛德出事兒關葉琛什麼事兒?
若棠點點頭,看我著急,有點懵了,「是去了,大哥早上來的電話,一早就去了,八點鐘不到吧。」
「你知道是什麼事兒嗎?」
「我不知道。陸岩不太跟我說這事兒。但他最近很晚回來,跟我說是和大哥在一起。」若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昨晚他拿了點東西回來,放在保險柜了,我隨口問了兩句,他說不是自己的東西,是大哥的。要不,我去給你拿了看看?」
「好!」
「咱們上樓!」
說畢,若棠叫來保姆,把孩子給保姆,然後拉著我上了二樓,陸岩的書房。
保險柜在書房內,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裡,窗外北風蕭條,室內窗明几淨。若棠挽起袖子,往保險柜面前一站,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