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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愛恨兩茫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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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洋瞬間眉頭擰在一塊兒,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遲疑道,「周若棠。你還想幹什麼?」

我冷哼一聲,沒著急說話,然後秦海洋急了,猛地伸手抓著我肩膀抖了兩下,急切地說,「對珊珊來說,沒了陸岩就是最大的痛苦,現在你已經如願了。還想做什麼?她已經沒機會對付你了!」

「你這麼說對我公平嗎?秦海洋,我是被誰一步步逼著走到今天的?江佩珊自作孽得到今天的下場怪誰?我告訴你,我不僅僅要她坐牢,還要她失去她最珍視的陸太太的名分,我要讓她親眼看見陸岩跟她離婚然後娶我,哼,如果不是撐著一口氣為了奪走她最重要的東西,我早就崩潰了!她沒機會對付我,那是活該,她罪有應得,而我對她的報復才剛剛開始,你慌什麼?」我推開秦海洋胳膊冷冷道,「我跟你說過,叫你提醒她還欠我一條人命,這話她能忘。我卻一直記在心裡。」

秦海洋眉頭擰得更厲害了,深深的川字掛在眉心,一臉擔憂。說實話,我聽心疼這男人的,可江佩珊跟我的仇怨太深,我不可能輕易原諒。秦海洋說,「今晚是我親手報警的,周若棠,你欠我一份人情。」

我冷笑說,「秦海洋,懲惡揚善是每個守法公民都應該做的事兒,你報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她,我並不欠你。」

說畢我轉身走了。留下秦海洋一個人愣在當場,秦海洋對著我背影咆哮說,「可你當初答應我你會離開陸岩!」

我頓住腳步,停了兩秒鐘,旋即大步向前,走到陸岩跟前。秦海洋並沒有追上來,而陸岩和梁毅站在車前抽完了一根煙,陸岩牽著我的手上車,梁毅跟坐在副駕駛位置,我們三人開回了別墅。

路上我問梁毅,「你到底站在哪邊?」

陸岩瞄了我一眼,但我眼神一直盯著梁毅後腦勺,梁毅笑了笑,有些無奈地摸著下巴說,「周小姐,我哪邊都不站。我求生。」

「什麼意思?」

梁毅猛地回過頭來看我,凜冽一句,「我說我求生存。」

我勾著眼睛問道,「所以,你當初跟我說的都是真的?」

梁毅咧嘴一笑,點頭道,「真的。」

「那你今天還幫著江佩珊把我綁了去!」我有點怒了,想著瘋狂的江佩珊就火大,特別是想起她差點把陸岩推下樓的時候,她手下把小寒臉打腫的時候,我火氣止不住上來,我說,「你知會我一下下不行麼?非得搞這麼大陣仗!」

梁毅呵呵笑,他說,「要是不這麼做,你怎麼能把江佩珊弄進班房?周小姐,我可是如了你的願。你該感謝我。」他轉過頭去,繼續說,「江氏沒了江明遠,現在又沒了江佩珊,一定方寸大亂。江明遠手底下某些人早就蠢蠢欲動了,只是苦於沒有好時機趕江明遠下馬。江佩珊進了監獄,除了秦海洋會幫忙找律師之外,沒有人會幫忙。而秦海洋也只顧得上江佩珊,顧不上江明遠,江氏很快會選舉臨時掌舵人,而這個掌舵人,一定不希望江明遠這麼快出來,法務部的律師,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招吃掉了江佩珊這枚棋子,卻給陸總贏來了入主江氏的大好機會。」

我細細想了想,梁毅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江明遠的管理層不可能滴水不漏服服帖帖,一定有人虎視眈眈覬覦著董事長的位置,而現在是最佳時機。我猜想明天江氏的股票一定大跌,陸岩和喬江林會快速完成收購,踏入江氏股東大會。

陸岩一直沒說話,他自上車後就拉著我的手,冰涼的手掌在我手心裡握著,捂出來一陣冷汗,我問他說,「你現在怎麼辦?除去了江明遠,還要和另外的人斗,你有準備嗎?」

「當然。」陸岩簡單地回我兩個字,不再多言,我還想追問什麼,但礙著梁毅在,便閉嘴了,什麼都沒問乖乖地坐著。

半小時左右,我們三人回到別墅,陸岩讓阿姨做了夜宵,把我叫上樓洗澡睡覺,他和梁毅在客廳談事情,我本不願意,但陸岩拉著臉不高興地說,「今天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你最好別淘氣,上樓睡覺。」

他語氣一絲不苟,不容辯解,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悻悻然點頭,轉身上樓去了。我快速洗完澡出來,小寒給我發來簡訊,說明天把東西給我送過來,我回覆說好,然後阿姨幫我送宵夜上來,我問阿姨梁毅走了嗎?阿姨說,「和先生在書房,我剛送宵夜進去了。」

阿姨走後,我快速吃了兩口宵夜,穿上拖鞋出去,可拖鞋拉起來有聲音,我只好換了雙厚厚的襪子,直接踩在地上,這下走起路來一點聲音都沒有,還軟軟的。我悄悄推開房門,往陸岩書房走去,門關得死死的,我順著牆角走過去,爬在門板上聽裡面在說什麼,他們聲音不算大,要豎起耳朵才聽得清楚。

好似在被警察抓的時候,梁毅拿到了江佩珊保鏢手裡的秘密帳本,他把帳本給了陸岩,兩人正對著帳本核對江明遠秘密資金的事兒,很多我都聽不懂,但他們字裡行間的意思是,倘若這帳本流露出去,江明遠這輩子牢底坐穿。

陸岩問梁毅,「你為什麼幫我?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梁毅說,「陸總,我要的不多。」

陸岩說,「哦?那說說看。」

梁毅說,「放過我。」

然后里頭靜了下來,兩邊都沒說話,我還以為是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我貼緊了門板,半晌才聽見聲音。

「我在他手下做事十年,知道不少邋遢事兒,他一旦出事,是容不下我的,所以我選擇跟江佩珊做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贏,而我不能死在這上面,所以我幫你,幫周若棠。你現在應該已經查到你母親自殺的來龍去脈,這件事我脫不了干係,但如果我告訴你是我通知那個醫生去救你母親的呢?」

原來!我說呢,莫醫生既然鐵了心要置梁秀文於死地,怎麼會疏忽了這一層?

陸岩聲音冷冷的,淡然道,「還有呢?」

「江明遠手下很多事我都參與了,他知道我背叛他,一定會把我咬出來,我想請你,幫我一把。」

「我想,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幫你逃過法律的約束,梁先生,你打錯了算盤。人做錯事,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陸岩說。

梁毅輕哼,「呵呵,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幫我,可我願意替你作證陸氏地產當年的豆腐渣工程是江明遠一手造成的呢?這個交換條件如何?清楚知道當年事情來龍去脈的,只有我一個人。陸總你經營多年,不會放棄這麼好的證據吧?」

然後兩人又沉默了,像是較量一般,我站在門口,特別揪心。

半晌,陸岩才回復道,「成交。」

梁毅笑道,「謝謝。」

「你需要的時候,我會出庭作證。」

「好。」

「陸總,君子一諾。」梁毅說。

「君子一諾。」

這說完便要散場了,我趕緊躡手躡腳跑回房間,果然沒一會兒梁毅和陸岩都出來了,在走廊上說話的聲音傳進來,陸岩叫阿姨送客,推門進來時我假裝坐在床頭看,見他走進來了,我抬頭笑一笑,他卻冷這個臉沒理會我,自顧自走近進浴室關上門,我心想,完了,這人肯定是生氣了。

我連忙放下往浴室去,剛推開門便看見一具白花花的肉體,我害羞的目光全方位瀏覽他的六塊腹肌。他驚愕地回頭看我,眉峰緊蹙,下意識地捂住關鍵部位,我剛開始有些尷尬,沒兩秒鐘就放開了,笑了笑說,「嘿嘿,陸岩,你身材真好。」

這一向霸氣側漏的人竟然臉紅了,一把扯過毛巾架上的浴巾圍在腰上,眉頭緊蹙著,咬牙切地看著我,怒道,「周若棠!你給我滾出去!」

我嘿嘿地笑著,指著他的大紅臉說,「哎呀,又不是沒見過,你臉紅什麼呀?瞧你那大紅臉,真好笑哈哈哈哈哈------」

陸岩氣急了,三兩步上前來拎著我肩膀道,「你給我出去!」

我抓著他胳膊死皮賴臉地說,「我不出去!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嗯?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岩撇開腦袋不看我,我迎上去對著他視線,結果他又撇開了,我又跟上去,反正就是跟著他清俊的臉蛋走,我追問說,「你說話,我問你是不是生氣了?你板著個臉做什麼?你說話,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岩猛地盯著我,怒道,「生氣什麼?你再不出去我真生氣了!」

「哈哈哈哈,真的嗎?那你就是沒生氣咯?哦,你現在是臉紅了被我發現惱羞成怒!」我伸手去摸他的臉,被他抓著手腕子,警告地說,「你別逼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周若棠你是不是皮癢?」

「你敢揍我嗎?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敢打我?」

「你!」陸岩瞪著我,怒不可遏。

我色眯眯的眼光在他身上掃蕩,直溜溜地盯著他圍在腰上的浴巾咽了口唾沫,陸岩凝著眸子看我,嘴唇緊抿著,像是極力忍著似地,眉骨突出,有點怒氣沖沖的樣子。

我挑眉看著他,他威脅地問我,「我最後問一次,你出不出去!」

我不怕死地說,「我就不出去你要怎樣?你想打我嗎?你敢打我嗎?」

陸岩勾著唇,眼神一凝,抓著我肩膀把我拉進浴室里,然後飛快地伸手撩起我睡群下擺,惡狠狠地說,「你自己不出去的,那別怪我動手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周若棠,你皮癢,我給你止止癢,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放肆。」

我慌忙地抓他的手,緊緊扼住,辯解地說,「混蛋!我已經洗過了!要洗你自己洗!我站在旁邊看就好!你害羞什麼?你身上哪一塊肉我沒見過?羞什麼羞!」

陸岩凌冽一笑,道,「你都這麼主動送上門來了,我好意思拒絕麼?就你說的,你身上哪一塊肉我沒看過,你羞什麼羞?都老夫老妻了,還害臊?你闖進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清楚了?我這麼好欺負,讓你笑話?」

這人記仇!腹黑!不要臉!鑑定完畢!

我拽著睡裙下擺不讓他掀起來,嬉皮笑臉地說,「我洗過了,看你洗就好,剛洗過再洗,是不是有點浪費水啊?咱們這麼奢侈,非洲人民心裡多苦呀!還是算了吧!毛主義說過,節儉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雖然你是萬惡的資本家,但也的節儉行事吧?這嘩啦啦流出去的水,都是銀子啊!」

「嘴皮子功夫不錯,」陸岩調戲地看著我,深邃的雙眼勾著,眼神有點曖昧,似笑非笑地看著人時,有種迷離魅惑的味道,我才瞄了一眼,這小心臟就噗通亂跳,他放開我裙子,卻伸手捏著我下巴,將我整張臉都抬起來,輕哼道,「不知道用在別的地方怎麼樣?」

我發誓,一開始我真的沒聽懂,真的!

我不解地看著他,傻呵呵地說,「用到什麼地方?」

他曖昧一笑,有些得意的味道,眉眼彎彎的,那麼好看,想歲月釀就的美酒,醉人吶。他咬了咬唇,曖昧極了!誰說這個動作女人做起來誘惑?男人做起來更誘惑!我快抑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他挑眉道,「不懂麼?一會兒你就懂了。」

噗------我猛然驚覺什麼事情不對勁,沒按照我的劇本走,而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陸岩抓著我肩膀,把我推到牆邊上,牆壁上冰冷的,他也不傻,怕我冷著了,用手擋著,讓我身子貼在他手背上,而遠離了冰冷的牆壁。旋即,他吻上我的唇,像是懲罰似地,狠狠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挑釁地瞄我一眼,嘴角揚起高傲地弧度,我真的醉了呀,所以當他深入的時候,我毫無反抗------又或者說,我根本不想反抗。

溫熱地水蔥花灑中流出來,漸漸將偌大的浴室變得氤氳,蒙蒙的水霧騰在空氣中,帶著曖昧,帶著浪漫,帶著情、欲和迷濛,和現在兩個人的狀態有異曲同工之妙。

凌晨兩點多,我躺在床上,陸岩靠在我胸前,一隻手輕輕撫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夜很深,很靜,我們倆都沒有說話,一場歡愛過後,似乎一切都不需要言語了,他靜靜地撫摸我的肚子,像個孩子似地自言自語。

後半夜的月光特別亮堂,白玉似地掛在空中,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透過那一絲縫隙可以看見玉盤似地掛在空中,孤獨又明亮,大約是自身太亮了,周圍的星星都失去了璀璨的顏色,那月光皎潔清寒,姿態高冷傲然,和陸岩一樣。那清寒皎潔的光從窗簾縫隙里跳進房間,一片片融在地上,被子上------

忙碌一天,原本應當睏倦的兩人,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在靜謐的夜裡總算有了些聲響。陸岩換了個姿勢,躺在我身邊,雙手合在一起,枕在腦後,他望著天花板說,「東西你看過了?」

我嗯了聲,「沒看完,看到一半就沒電了,我把內存卡取出來了,現在小寒那邊,明天送過來。」

「你看到哪裡了?」

「看到保姆匆忙跑下來,後面關鍵的還沒看到------」我說,陸岩靜默無言,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是錄像?你應該從沒見過這份錄像,怎麼知道是------」我

「那dv是我媽生日時我送她的,她很喜歡,但不太會玩,可即使不太會玩,也經常拿出來拍東西。我送她去南山時檢查過東西,沒有找到這架dv。一開始我也沒想到裡頭拍到什麼東西,是後來才知道的。」

「她告訴你的?我記得當初你很想要這份錄像,我跟你去看過她一次,她死活不肯給。」木呆歲血。

「不是。是她威脅江明遠,要是對我下手,她就把錄像帶交給警察,所以江明遠一直忌憚這她手裡這份證據。我根本不想要,這東西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要拿回屬於陸家的一切,不至於靠這個辦法。」陸岩淡淡說。

我說,「那你逼問她要,是想保護她?告訴江明遠你知道有這份錄像的存在,他便不敢對你媽媽下手,對麼?」

陸岩點頭,冷哼說,「他騙了她一輩子,竟然傻到替人頂罪,江明遠不是善茬,當年的情分,也只有她一個人記著,心心念念著,經不起撩撥。」

「那現在你拿著證據了,要怎麼處理?」我看著他泠然地側臉說,「東西我給你,你自己考慮。」

「還是還給她吧,讓她自己處理。」陸岩嘆了口氣,拉了被子蓋好,將我攔在懷裡,倦怠地眨了眨眼睛說,「睡吧,很晚了。」

他說的她,是梁秀文。

此時我特別心疼陸岩,他一心為了梁秀文,可梁秀文並不那麼理解他的苦心。我不由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貼緊了他溫暖的身子,一秒鐘也不想分離。

第二天一早,程思遠給我打來電話,他開口問好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我才想起來這兩天我竟然都沒跟他聯繫,我把最基本的禮貌都忘了,可現在要說抱歉,不是更傷人的心嗎?

而在我說話之前,他已經先開口,「若棠,我要去北京出差幾天,你要是回來搬東西,給我留個紙條。」

我心裡愧疚極了,但道歉的話實在是講不出口,便問,「你去進修嗎?之前聽你說過。」

程思遠笑了笑,「嗯,短期進修,沒想到你還記得。」

「嗯,那你回來我們再聯繫?」我尷尬地說,「我先起床吃飯,」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撒謊時陸岩故意看了我一眼,我悻悻地低頭。

程思遠說,「好。」

「那我先掛了------」

「嗯,好。」

「拜拜------」

「若棠!」我要掐斷時,程思遠忽然喊我的名字,有些急切,生怕我馬上掛斷了似地,我又將電話送回耳邊,「嗯,我在。」

「其實也沒什麼,就想跟你說,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要先遇見你,也一定比現在勇敢,希望那時候,你眼裡心裡都有我。」程思遠有些悵然,語氣里全是遺憾,也有明了,他故作鎮定,故作輕鬆的姿態,好讓我不覺得那麼尷尬,他乾澀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遇見你的嗎?你肯定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說過。」

我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抖,是愧疚地顫抖,陸岩淡淡看著我,慢悠悠地將麵包上塗好黃油遞給我,又給自己塗了一塊,斯文優雅地塞進嘴裡,看著我,我目光有些閃躲,怕他聽見程思遠說什麼。

程思遠說,「凌寒住院的時候是第二次見你,第一次是你急性肺炎住院,在醫院門口問我該往哪裡走,你一定不記得了吧?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我說不出來心裡那種感覺,雖然我知道程思遠一直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可在我心裡他就是個朋友,永遠的朋友,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他在一起,好像和陸岩在一起後,我就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他分開,跟了別的男人。

我丟下麵包,站起身,離開餐廳,程思遠還在說著,字字句句落入我耳中,燃起的愧疚感愈來越濃,我推開落地窗走到花園去,程思遠問我,「若棠,我知道沒機會了,可我還是想問你,倘若有機會,你會考慮我麼?」

「程思遠,對不起。」我聲音小小的,是下意識的那種小,怕驚擾到程思遠心裡的悲涼,「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我也沒想過這樣的一天。我只知道,我拼盡全力得到的東西,一定要牢牢抓住。以前我以為自己繼續呆在陸岩身邊,除了對他的喜歡,更多的是仇恨,可走到今天我才發現,一切不過是我給自己找的藉口。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沒有誰能阻攔我幸福,程思遠,對不起這三個字我一直憋在心裡。我怕這三個字說出口,自己都覺得噁心,可終究是要說的。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對不對?」

程思遠嗯了聲,反過來安慰我說,「是,一輩子的朋友。若棠,你要幸福,祝你幸福。」

「你也是。」其實我後面還有一句,「喬辰是個好女孩」,可我憋住了,我要是這麼說,就真的沒意思了。

愛情都是命運,各自的命運,我不愛他,就想他不愛喬辰,二者是平等的,我們都沒辦法去接受自己不愛的人,又為何要相互為難,相互勉強呢?

程思遠問我,「若沒有陸岩,你會愛上我嗎?」

我說,「這個假設性的問題,真的沒有答案,或許會吧程思遠。但老天讓我遇見了陸岩,我也從沒想過以後自己會遇見一個什麼樣的男人,這些年一直忙著打工賺錢,忙著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我沒時間去考慮未來時,陸岩就那麼出現了,一點防備都沒有,就那麼硬生生地闖入我的生活里,不對,或許可以說是他強硬地把我拉近了他的生活里。可能人的命運真的一早就被上帝決定了,我們逃不開的,躲不掉的,捨不得的,都是命運。」

程思遠沉默了許久,夏日的風漸漸暖起來,早晨的太陽照在我頭頂,不算暖,卻格外明亮,斑駁的光線有種恍然的感覺。

半晌他說,「是,我遇見你,也是命運。好了,我該去機場了,若棠,你要幸福。」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我愣愣地站在花園裡,望著牆角的繡球花發呆。其實沒有陸岩,我很可能會愛上程思遠,他那樣優質的男人,女人愛上並不奇怪,他像是太陽,溫暖陽光,細心體貼,永遠為別人考慮,尊重別人的想法和選擇,把自己退後,默默無聞,可在你需要的時候,他一定是第一個出現的,你需要陪伴,就默默無聞待在你身邊,握緊你的手。只要你要安慰,就伸出臂膀,給你一個擁抱。只要你不想說,那堅決不問。知道你尷尬,早就給你準備好台階下。和他相處,真的很舒心,很坦然,也覺得安全,像是沐浴在陽光下,暖洋洋的,你不用擔心忽然下大雨淋濕了一身,你不用擔心孤立無援,你不用擔心被拋棄被冷落。他就像太陽,一直在你身邊。

而陸岩不一樣,他是高冷的月亮,清寒高傲,可望而不可即,總給人一種高冷朦朧的感覺,臉上寫著生人勿近,我很高冷,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像他的手心似地,怎麼捂都捂不熱。但當你靠近了,你會發現,他的孤獨與眾不同,他的高冷也沒那麼可怕,只要你走進了他的心,你會發現,這個男人,呵,真的讓人慾罷不能。他也像太陽,但總要看心情,或許正是因為難得,陽光燦爛的時候叫人不由地心花怒放。他霸道,他蠻不講理,他在感情里總是喜歡霸道命令,他為你做的事也都默默無聞,細緻入微,他絕不言語,等你發現的時候感動得涕泗橫流,他是簡單的一句,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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