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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長恨歌難歌長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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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我發抖,我抓著她胳膊說,「把你上級叫來!這麼沒醫德的護士也敢錄用!」

「我哪裡沒醫德了?是你們自己幹了骯髒事兒不敢承認!我要你你們都沒臉出來見人,丟人!」

我倆一鬧起來,經過的人都圍過來看,我原本只是氣不過她的態度,但來人卻對我和小寒指指點點,他們都覺得是我欺人太甚,我一個夜總會的小姐還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護士,不僅沒道德還沒素質教養!事情越鬧越大,很多家屬和病人都集中到病房前看熱鬧,喬江林留下的兩個保鏢攔也攔不住,不一會兒醫生和院長趕來,細問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院長要求護士給我們道歉,但那姑娘性子也挺倔強的,丟下一句「憑什麼要我道歉?我說的是事實!」,然後刨開人群跑了。

家屬和病人聲要求把我和小寒趕出去,說夜場裡接客的小姐不知道有沒有傳染病,要是不把我們趕出去,他們就都出院,再把醫院告上法庭。

我大聲解釋,「我們沒病!」

「有病也說自己沒病,誰知道呢?夜總會的小姐千人騎萬人上,沒病才怪!我看還是趕緊趕出去好,咱們這一層老人小孩多,可不敢冒險!現在的醫院啊,什麼病人都敢收,也不注意影響!」

「既然你們沒病那就趕緊滾出醫院,腦震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待在醫院裡搞得人心惶惶的。」

那些家屬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拽小寒的胳膊,我毫不客氣地一個個推開,抱緊了小寒的身子怒瞪那些道貌岸然兇悍無理的人大吼,「她是腦震盪,又不是愛滋病!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們沒有孩子嗎?你們這麼欺負一個弱女子有什麼意思?」

人群中一個胖乎乎的大嬸冷笑,朝我腳下淬了一口痰,指著我子罵,「我呸!我要是有你們這樣的女兒,生下來就往尿桶里扔,淹死得了!何必長大了丟人現眼!」

一向囂張跋扈性格潑辣的小寒此時縮在我懷裡瑟瑟發抖,方才還為了我衝上前來跟那些人對峙,此刻他像一隻受傷的小貓,躲在我懷裡,眼淚浸濕了我胸前的衣裳。我緊緊摟著她顫抖的身子,聲淚俱下,「沒有誰生下來就是小姐,更沒有誰心甘情願做小姐!你們憑什麼站著說話不腰疼,同樣的事情落到你們身上你們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嗎?在你們眼裡我們髒,可你們就能保證自己一直堂堂正正做人沒幹過齷齪事?要是有更好的選擇,不到走投無路的境地,誰會出賣自己?我們不偷不搶,憑什麼要被你們指責侮辱?」

方才還很激動的一些人,登時沒說話,吐我口水的大媽臉上掛著悻悻然的表情,雙手抱著胸前厭惡地看著我,「不偷不搶?偷別人老公不算偷?什麼邏輯?我要是你,我寧願死了也不要出來禍害人!」

小寒嗚咽著抱緊我,哀憐地求那些人別說了,我抱著她瘦小的身子冷笑,兩行清淚倏然滑落,「死?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睛的院長一邊安撫家屬,一邊道歉,說一定給一個滿意的答覆,好說歹說才勸退了那些圍觀的人群。

人走後,我抹著小寒臉上冰冷的淚水,心疼地說,「別哭,誰也不能欺負咱們,你別哭。」可我自己分明哭得那麼厲害,安慰小寒的字句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卻恨不得全都塞給小寒。

我們都在自欺欺人。

一個年輕的醫生走上前來,朝我伸出手,對我微微一笑,「別在地上坐著了,你朋友身體還很虛弱,先起來吧。」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他那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束溫暖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格外溫暖。

他幫我扶著小寒回到病床上,又叫護士重新給她扎針輸液,院長把我叫到一邊,一張老幹部似的臉陰沉著,語重心長地跟我說,「今天的事情我們非常抱歉,我代表醫院向你們道歉,小姑娘剛從學校出來不懂事,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醫院會給她應有的處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接著說,「但今天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實在是不好解決,我是這麼想的,要不你們去附屬醫院繼續治療?我給你們安排好穩妥的醫生。」

我抽了抽子,看著院長說,「院長您什麼意思?您這是要趕我們出去嗎?醫者父母心,今天的事兒誰對誰錯您心裡分明嗎?憑什麼趕我們走?」

說著我就哭了起來,院長看我哭了,手忙腳亂地看著我,一直在跟我講利害關係,還說免了我們的醫藥費,只要我們肯出院。

換醫院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心裡覺得屈辱,我們和正常人不一樣?不應該享受正常人的待遇?小姐就不是人?

小寒心疼我,不願意我低聲下氣,哽咽著說,「若棠,別說了,我們走,我們回家。」她轉手要去拔掉針頭,年輕的醫生第一時間阻止她,「別衝動。」

「徐院長,這麼做不妥當,她也是病人,我們得一視同仁。我們醫院一向秉承醫者仁心,患者沒有高低貴賤,我們應該一視同仁。」他說。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朝我點了點頭。他樣子有些像鍾漢良,硬朗中帶著陽光般的溫柔,一雙大眼睛倍有靈氣,大約有一米八的個子,立如青松。翩翩公子,大抵如此。我瞅了一眼他胸前的銘牌,寫著主治醫師程思遠。

徐院長擰著眉心,嘆氣說,「但這樣影響不好,現在正是醫院評優的關鍵時候。」

「原本只是一樁小事,沒必要鬧得這麼不愉快,好好安撫下病人和家屬就好了。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我去一一說服病人家屬。」程醫生說。

院長想了想,然後沒說什麼,冷著一張臉離開了病房。

「程醫生,謝謝你。」

程思遠淡淡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讓病人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就好。」

這就是我對程思遠的第一印象,溫暖。他的笑像一襲春風,給生在絕望中的人帶來希望。

經過這麼一鬧,小寒變得不太說話,躺在床上假寐。中午時喬江林找來一個保姆照顧小寒,我見她睡著了囑咐阿姨好生看著她,然後飛奔出醫院去銀行給外婆匯款。

二十萬基本上掏空了我所有積蓄,我看著銀行卡上顯示四位數的餘額笑了笑,眾生皆苦,萬本皆無。

走出銀行,我望了望頭頂的藍天,碧空如洗,萬里無雲,可我心情卻說不出的沉重。

沿著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江邊,在江邊吹了一下午的風,也沒把我混沌的腦袋吹醒。我站在護欄邊,不止一次想投江自盡,死了多好,一了百了,身後事都與我無關。

可死了,我家人怎麼辦?他們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存的溫暖了。我死了一身輕鬆,反正生無可戀,可留給我家人的卻是無邊苦海。我做不到。

一晃到了傍晚,我打車去會所上班,剛走進會所就覺得氣氛不對,吧檯調酒的小鮮肉趁沒人注意招手讓我過去,悻悻地提醒我說,「若棠姐,你小心點兒,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人越來越多,混亂中不知道誰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癱坐在地上,小寒立即拔了手上的針頭衝下來撥開人群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氣得滿臉是淚,看著擁擠的人群心裡格外荒涼,小寒顧不上那麼多,對著那些人破口大罵,「有什麼好看的,狗日的婊子生的雜種養的,哪兒來的給我滾哪兒去!老娘就是夜總會的小姐怎麼了,有這功夫來看熱鬧不如回去看好你們家老公和爹,指不定在哪個小髮廊找雞呢!」有那麼一刻,我以為及時闖進來救我的人是陸岩,我多希望是他。看到秦海洋的時候,我心裡莫名地有些失望。

成哥從我身上離開,一邊拍著自己皺巴巴的衣裳一邊笑吟吟跟秦海洋打招呼,「秦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我的錯,我的錯。」

我連忙穿好衣裳,但胸口的扣子已經被他暴力扯開不知所蹤,我用手捏著胸前的衣裳縮在沙發上,請求地看了秦海洋一眼,他淡然的目光往我身上一掃,笑吟吟說,「我好像打擾到王經理的好事兒了?」

「秦總說笑了!」成哥伸出手準備跟秦海洋握手,但秦海洋輕輕笑了笑,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走到我跟前,脫下身上的西裝遞給我,溫柔地說了句,「穿上吧。」

我瑟瑟發抖地接過他的西裝穿上,遮擋住被撕扯爛的衣裳,我悻悻地看了成哥一眼,他尷尬地抽回手,舌頭抵著嘴皮子冷笑。

「謝謝秦總。」我小聲說。

秦海洋微微揚了揚眉毛,然後坐到我身邊,翹著二郎腿看著成哥笑呵呵地說,「王經理,有個事兒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若棠是我二哥看上的人,你也知道我二哥的脾氣,他這人有潔癖,不太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你說你今晚這麼做,要是我二哥知道了會怎麼辦?是給你東家打個招呼呢,還是直接找你聊聊?你選一個?」

成哥臉色瞬間一沉,尷尬地看著秦海洋支支吾吾地說,「這、這都是誤會!我就是跟若棠鬧著玩兒的,不信你問若棠,」成哥著急地看著我,示意我點頭說是,我遲遲不肯說話,他更著急了,凌厲的目光剜了我一下,「若棠,你趕緊跟秦總說說呀!你剛才跟莎莎打了一架,我在幫你檢查傷口是不?」

他平時挺囂張挺跋扈的一人,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特別害怕得罪陸岩一般,秦海洋不咸不淡的幾句話說得他方寸大亂,方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煙消雲散。

我冷冷地迎上他的視線,輕哼了一聲,對秦海洋說,「秦總,您看錯了,成哥沒有對我怎麼樣。這事兒就別讓陸總操心了。」

秦海洋輕輕瞄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轉而對成哥說,「既然這樣,那這事兒就不提了。不過,我二哥叫我給王經理帶句話,以後在場子裡多關照若棠,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兒,王經理肯定脫不了干係。」

成哥連聲答應,然後秦海洋扶著我離開成哥的辦公室。

走在樓道上,秦海洋輕笑說,「你幹嘛逞強?指控他欺負你了,我幫你收拾他一頓不好?那樣他以後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若是剛才我指證他想強姦我,您幫我收拾他,我能得到一陣子的暢快,可以後的日子就難熬了,會所里里外外基本上是他在掌管,大老闆從來沒現身過,要是我得罪了他,不僅是我們會所呆不下去,別的會所也不可能要我。與其逞一時之快,不如忍忍換海闊天空。再說,有了您今天的話,他以後怕是也不敢碰我了。」我淡淡說,「與人為善,就是與自己為善。凡事不要趕盡殺絕,留一絲餘地日後好相見。」

秦海洋頓住,頗有意味地看著我,稱讚地說,「你倒是懂事,二哥沒看錯。可為什麼你願意陪別人,就是不願意跟了他呢?他能給你的,遠遠比你當坐檯小姐能得到的多。」

我扶著樓梯欄杆一步步往下走,悵然地說,「性質不一向。為了錢,我賣掉了我的廉恥和尊嚴,揮灑著我的青春和激情,這僅剩的一點兒自尊,我想好好留著。」

秦海洋站在我後方,冷不丁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若棠。」我轉過身去跟他對視,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你是不是愛上我二哥了。」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愛這種東西太奢侈了,我一個混跡風月場的女人,早就不知道愛是什麼東西了。要說有一點什麼感覺,我想應該是自卑吧。我和您,和陸總,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不該有多餘的交集。我不是一個愛做夢的女孩子,我生活里經歷過的每一件事都教會我看清現實,免得頭破血流。秦總,謝謝您今天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我記住您這個恩情了。」

秦海洋看著我的臉,若有所思地說,「但願以後我不會後悔今天救了你。」

那天晚上我沒有坐檯,臉被打得不像樣子,芳芳拿了好幾塊冰給我敷也無濟於事,第二天一早還紅腫著,我不敢化妝,只好披散著頭髮去醫院看小寒,到了醫院,門口的保鏢已經撤走了,喬江林斜在沙發上睡覺,貌似昨兒個一宿都在這兒,小寒手指豎在嘴唇上,示意我小聲點,但我關門時那點兒輕微的聲音也把喬江林給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看著我,有點不高興的樣子,我不好意思地說,「喬總,吵到您了?您繼續睡,繼續睡!」

喬江林沒理我,站起身來拍了拍皺巴巴的西裝,看了看手錶說,「我去公司,下班來接你。」

兩人昨夜裡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寒對喬江林的態度大為好轉,喬江林說什麼,她總是乖巧地點頭,笑一笑,我奇怪喬江林給她吃了什麼糖,笑得這麼甜。

我在一邊挺尷尬的,看著小寒嬌俏的樣子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寒瞪我一眼,旋即驚呼,「若棠,你臉怎麼了?被誰打了?」

「你小點兒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被打了嗎?」我捂著臉瞪她一眼,尷尬地看著喬江林,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拉開門走了。

「你趕緊說,怎麼回事兒!」

「是莎莎。」我捂著臉喪氣地說,「算了,都過去了,哎你今天有沒有覺得好點兒了?我昨天走了過後醫院沒為難你吧?」

小寒一聲冷笑,「沒為難,你知道昨天那些人為什麼要來鬧嗎?」

我搖頭,「不知道。」

「就罵咱們最凶的那個大嬸兒你記得吧?她收了喬江林老婆兩千塊錢故意來挑事兒的,說是如果能把我趕出醫院再給她三千,這不,人昨天演得多賣力啊!她也真是看得起我,不曉得我臉皮厚嗎?這點伎倆轟不走我,倒是讓喬江林更討厭她。」

昨天那個受傷的小貓不知所蹤,平日裡飛揚跋扈沒心沒肺的野丫頭血滿復活。

「你怎麼知道的?」

「說來這事兒得謝謝程大夫,他在水房打水的時候聽見大嬸兒給喬江林老婆講電話,程大夫錄了音,說要去報警。那大嬸怕了,求程大夫放過她,程大夫好生教育了一陣,她就來給我道歉了。家屬里就她鬧得最厲害,她來跟我道歉那些人自然也閉嘴了,醫院也不追究。」

「這程大夫真有意思!」我笑說,「那一會兒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話音剛落,程大夫帶著護士進來查房,小寒主動招呼說,「程大夫來了。」

程思遠笑了笑,目光落到我身上,我趕緊把頭髮捋到前面擋住臉上的傷,可他眼睛太尖了,我的欲蓋彌彰他盡收眼底,但並沒有拆穿,查看完小寒的傷勢,他指著我說,「你跟我來。」

我頓住了,然而他人已經走出了病房,小寒攛掇我,「叫你呢,你趕緊去!」

我以為他要跟我說小寒的病情,可到了他辦公室,他卻對小寒的病情一字不提,拿出消毒的酒精和消腫的藥膏給我,對我笑了笑,「你臉都腫成豬八戒了,趕緊處理下!」

「有嗎?」我趕緊照鏡子,「已經好多了,昨晚上的樣子更難看。」

「是挺難看的。」程思遠輕輕笑了笑,「先消毒,再抹藥膏。」

我拿起藥膏一看,開玩笑地說,「會不會用完了就毀容啦?我靠臉吃飯的。」

方才還笑吟吟的程思遠忽然臉色沉了下去,掃了我一眼,低頭看病曆本,淡淡地說,「這個是專門用在臉上的藥膏,你放心用,不會有副作用。」

我悻悻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拿著藥膏離開他的辦公室,跑到廁所對著鏡子塗好。那藥膏果然管用,不到兩小時,臉上就好多了。

下午我一直守在醫院,阿森打了個電話來說他要去浙江參加個比賽,得過段時間才回來,叫我有事兒給他打電話。

剛掛完電話不一會兒,又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北城,我猶豫了下接起來,裡頭傳來一抹女人的哭腔,格外悽慘的那種,聽得我有點瘮的慌,「餵?請問您找誰------」

「若棠,是、是我-------」隔著電話,聲音又嗚嗚咽咽的,哭腔不斷,吐字不清,我沒聽出來是誰,「你是誰?」

「我是莎莎,若棠,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陸總快打「我是莎莎,若棠,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陸總快打死我了------」

我完全沒聽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只覺得莎莎語氣里滿是恐懼和害怕,好像經歷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她抽泣的聲音像是在發抖,讓人心頭一緊。

其實我挺討厭她的,但不至於恨她入骨,巴不得她去死。忽然出現這種狀況,還跟我有關,我不能不著急。

「莎莎,你怎麼了?你好好說!」

「若棠,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原諒我-------嗚嗚嗚嗚,我再也不敢針對你了。陸總說要是你不原諒我,他就整死我,若棠,求求你原諒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里莎莎的哭聲原來越遠,我聽見人的腳步聲,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握著電話著急地喊著,「莎莎,你說話?莎莎!」

「我在別墅等你。」忽然電話里傳來一抹熟悉的冰冷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覺得涼悠悠的。

「陸總!」我對著電話大吼一句,然而那邊已經掛斷了。

我握著電話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決定去陸岩的別墅。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有點變態,總喜歡虐待人,莎莎怕是已經被揍了一頓,如果我不過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我跟小寒講了前因後果,小寒咬著唇看我,半晌才說,「若棠,我有種預感,你註定逃不出陸岩的掌心。」我低著頭,倍感迷惘,小寒嘆氣說,「你趕緊去,雖然莎莎人討厭,但好歹姐妹一場,別讓她毀在陸岩手裡。」

打車到陸岩的別墅,只花了二十來分鐘,大門並沒有關合,仿佛等著我來一般,我推門而入,客廳放著舒緩輕柔的音樂聲,一個人影也無,我扯著嗓子喊了兩聲,「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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