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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殘夢了無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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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小寒送來dv的內存卡,她載我去南山醫院看梁秀文,我聽陸岩的話。把內存卡還給梁秀文,這份證據的去處,將由梁秀文決定,是毀掉還是上交警方,選擇權在於梁秀文。

小寒臉上好了許多,但沒敢化妝,簡單的素顏出門找我,就抹了個口紅。看起來氣色好些,其實她不化妝的樣子也美,真正的美人是經得起素顏的檢驗的。她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路況跟我聊天,「你陸岩發離婚協議書給江瘸子沒?」

我說,「發了。你怎麼知道?」

「嘿,陸岩有什麼事兒是瞞著喬江林的?我昨晚跟喬江林抱怨陸岩應該起訴那瘋婆子,可喬江林說陸岩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想逼江佩珊離婚。」小寒抽空瞄了我一眼,笑說,「細細一想,你男人還挺恐怖的你知道嗎?江瘸子要是乖乖簽字離婚,那一切好說,陸岩心情好便放她一馬,不用坐牢,要是她不簽字。就她干出來這些事兒,足夠陸岩起訴離婚了,再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兩條路,就看江佩珊選擇哪條。」

陳深這麼說的時候,我以為只是他的臆測,講真,我覺得陸岩沒這麼狠,可喬江林都這麼說,那便八九不離十了。怪不得秦海洋要找我說情,而不是找陸岩,他一定一早就知道了陸岩的想法。

我說,「可秦海洋現在在幫她運作,找律師保釋,秦海洋的金錢和人脈都足夠。」

小寒冷哼。「再足夠又如何?他能比得過陸岩?你別看秦海洋平時兇巴巴的,其實他人挺和氣的,就是遇上江佩珊的事兒就智商為零了,這小子被江佩珊迷得暈頭轉向,我看啊,這輩子都扎在里透出不來了。」

「算了,不說了,走一步是一步,箭在弦上,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是她做出來的,就得付出代價。」我冷冷說,「雖然要她千字離婚,不是那麼容易。」

小寒猶疑地看了我一眼,「你好似不是很開心,有事兒?」

「她懷孕了。」

「什麼!」小寒吃驚得手一抖。急剎車把車子停在一邊去,忽然停下來,慣性使然,我不由地往前傾倒,差點撞到鬧到,幸虧我系了安全帶,又快速捂著肚子,這才沒有撞到。小寒驚愕地看著我說,「你剛說什麼!?」

我深吸了口氣,看著小寒的眼睛淡淡道,「我說江佩珊懷孕了,南源從廣州回來過後就一直幫我盯著她,她去了私人醫院做檢查,懷孕了,六周,到現在還沒告訴任何人。」

「媽的!這陸岩還真是混蛋!什麼人都能嚇得去嘴啊!竟然真的跟江瘸子睡了!」小寒比我還生氣,猛地一掌拍砸方向盤上,罵道,「我還以為陸岩是個專情的男人,跟江佩珊就做做戲,沒想到還真睡了!看來男人都一樣,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我倒是釋然,我說,「你氣什麼?我都不生氣,你何必生氣。他們是合法夫妻,睡在一起履行夫妻義務是正常的,應該的,我們有什麼資格和立場說生氣?」

小寒擰著眉頭看我,抿嘴說,「你還真沉得住氣!這麼多天,你還就一直憋著忍著!你厲害!」

「哼,我在找機會呢,其實昨天倒有個機會,可陸岩來了,警察也來了,我心想算了,這麼以牙還牙,我是要吃虧的,不如等著吧,江佩珊肯定要出來,我等她主動出來找我。我們倆的帳一定要清理乾淨了,不然我一直掛念著,挺傷腦經的,你說是吧?」

「若棠,你跟我,你想幹嘛?」小寒疑惑地看著我,她眯著眼睛,漂亮的睫毛彎曲上揚,格外好看,「來,你跟姐姐說說,你想幹嘛?媽的你剛說那話,嚇得我身上發涼你知道嗎?我都有點兒不相信你是周若棠了!」

我笑了笑,「得了,你胡說什麼,我還是我,不過不是從前的我,」我看了眼前方說,「趕緊走吧,這會兒停在這怕是要貼罰單的,下班高峰期,一會兒堵死了。」

小寒勸慰地說,「若棠,你聽我的,做事情之前想清楚,別捅出大簍子來不可收拾,雖說你要想殺人我肯定給你遞刀,你要放火我給你打火機,可這條路是犯法的,咱們這種小地方出來掙扎生存的女人能有今天不容易,尤其我看著尼一步步過來的,就差一步,你和陸岩就在一起了,別給自己找事兒,什麼仇啊怨啊,都放在一邊兒去。我知道你恨江佩珊,你心裡愛記掛著那孩子,可若棠啊,人都要向前看,你現在也懷著孩子,該有的都有了,而江佩珊即將失去一切,你再跟她計較又有什麼呢?你別傻,好好的。我,林蝶,芳芳,還有森哥,都希望你幸福,這麼多人希望你幸福,你必須要幸福,不能辜負了我們。」

別看小寒平時挺風風火火的,但這種關鍵時候,她是不會煽風點火讓我做錯事的,反而會拉我回去,苦口婆心,她腦子好使,人也看的開。可我就是做不到這樣,我心裡的苦悶和怨恨,沒有一個了結,我睡不安穩。

你們可以說我變得狠毒,面目全非,甚至可以說我有病,但江佩珊欠我一條命,須得還回來。她單純的周若棠毀了,再也回不去了。從我清醒過來留在陸岩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為了報仇的。

我說,「我知道,你放心,這殺人放火的事兒我肯定不做,我又不是傻子,可不想下半輩子在班房裡度過,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吧。呵呵,她現在不是懷孕了嗎?那嘗嘗沒了孩子的滋味正好,刀子不捅在她身上,她怎麼知道別人的疼呢?」

「你想弄丟她孩子?周若棠,你瘋了吧!」小寒驚呼道,「你怎麼弄,把她也從樓梯上推下去?」

「誰知道呢?」我笑道。

小寒著急道,「你也是瘋了,這事兒千萬做不得,其實哪兒用得著你出手,陸岩知道了,根本不會留下這孩子。若棠我跟你說,你以為就你自己對那孩子愧疚不捨得嗎?就你痛恨江佩珊嗎?我告訴你,陸岩一樣恨,這筆帳給江佩珊記著呢。我覺得呃逆應該讓陸岩知道她懷孕了,看看陸岩怎麼做,你先別輕舉妄動,別給自己挖坑。」

小寒發動車子,繼續往南山醫院開去,我思忖地說,「可我沒想明白一件事。」

「啥事兒?」

「江佩珊一直想個陸岩有個結果,以前給陸岩下藥過都沒得逞,這次好不容易懷孕了,怎麼能憋著不告訴陸岩呢?她是在怕什麼嗎?」我說。

小寒怒了努嘴,思忖了幾秒說,「哎,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我,她為什麼不說?照她那個耀武揚威的性子,怎麼可能不說?不應該早來你跟前炫耀顯擺麼?怎麼可能抱著秘密不說?那種沒人分享的喜悅,多難受啊?!」

「喜悅?倘若不是喜悅呢?小寒,你說會不會她清楚陸岩容不得她有孩子,所以懷孕了不敢說?倘若陸岩恨極了她,肯定不能讓這孩子留在世上,她清楚,所以不敢告訴陸岩?」

「很可能!」小寒點頭道,「哎,若棠,你說會不會這孩子根本不是陸岩的,陸岩壓根兒沒跟她睡過,所以根本不敢說?」

我眉頭微蹙,「這個可能我倒是不敢想像,江佩珊那麼瘋狂地愛陸岩,會跟其他男人上床麼?我覺得不太可能。」

小寒喃喃道,「也是。你先叫南源查清楚,為什麼江佩珊要保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四十分鐘後我們到達南山醫院,去到病房時,陸青正在給梁秀文餵飯,見我們來了,梁秀文第一件事就是問我,「周小姐,東西拿到了嗎?」

我點頭道,「拿到了。」我從包里掏出內存卡給她,那內存卡被幾張餐巾紙包裹著,是昨天慌亂中臨時想出來的辦法,我把卡包裹著,隨意扔在一邊的垃圾簍里,那些保鏢顧著從車上找容易藏東西的位置,忽略了垃圾堆里的紙團。

陸青問道,「若棠姐,我看新聞說江佩珊被抓了,你們沒事兒吧?」

「沒事兒,警察來得快,都沒事,」我轉向梁秀文說,「陸夫人,陸總讓我把這張卡片交給你,說東西是你的,請你自行處理,他不干涉。」

梁秀文錯愕地看著我,喃喃道,「阿岩不是一直都很想要這份錄像的麼?」

我笑說,「他那是保護你,江明遠也要這東西,他只有跟他爭,才能讓江明遠有所忌憚,你才安全的。」

梁秀文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內存卡,淚眼朦朧,我們都很識趣地沒說話,在病房坐了一會兒便走了。陸岩仍舊就留在醫院照顧梁秀文,我和小寒返回城區,去程思遠家,拿走我放在他家裡的行李物品。

到程思遠家時,家裡空無一人,才幾天沒回來,竟然覺得這麼陌生,我站在門口換鞋時,看著房間的一切,有種想哭的衝動,小寒數落我沒良心,程思遠對我這麼好,我最後踩人家一腳,她說,「也難怪了,這痴情種,栽你手裡了。喬辰那樣漂亮優質的女孩子都入不了他的眼,這程思遠也是自作孽,活該咯。」

「別嘴貧,趕緊幫我收拾東西,一會兒回去晚了,陸岩要著急。」

小寒白我一眼,罵道,「沒出息,你敢不敢學學我?」

「學你啥?你有出息一看到喬江林就慫了?還說我呢。」我笑道。

小寒瞪我,「趕緊收拾!」

我留在程思遠家的東西不多,一隻行李箱足夠帶走我曾留在這裡的一切。我把房間收拾好了,像沒人住過似地,把有關於我的一切都收拾乾淨了。

臨走時我給程思遠留了紙條,然後把鑰匙取下來壓在紙上,離開了他家。

我回到別墅時,陸岩還沒回來,小寒幫我送完東西就走了,阿姨給我煮了飯,一個人吃太無聊了,我便和阿姨,還有小尹一起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餐。

陸岩回來得很晚,渾身酒氣,老趙扶著進門時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腳下也沒有力氣,癱軟地掛在老趙肩頭,本身他就人高馬大的,老趙個子比他矮,壓在老趙身上,足足把老趙給壓跨了。我連忙上前去扶著,小尹和阿姨把我拉開了,說我有孩子,怕閃著我。

最後小尹和老趙把陸岩扶上樓,阿姨趕緊去煮醒酒湯,我跟著上樓,他吐了一地,羊絨地毯上全是污穢,滿屋子的酸味,讓我也不禁嘔了兩下子。可他吐了渾身不舒服,得有人伺候,我捏著子進去,小尹趕緊把地毯裹著拿走了,換了個臉盆來,我倒了杯溫水把陸岩扶起來,緩緩為他喝水,他也口渴極了,咕隆咕隆地喝了一大杯,喝得有些急,然後嗆得咳嗽,溫水打濕了衣裳,真是狼狽極了。

他不舒服地扭動身子,眼睛閉著,眉頭緊蹙,我正要去脫她衣服呢,他猛地抓著我的手,叫我的名字,「若棠------若棠------」

「我在呢,我在呢,你鬆手,我給你脫衣服。」我說。

可陸岩就是不鬆手,拽著我不放,這神志不清的醉鬼模樣,叫人焦心又不忍。

老趙和小尹都站在一邊,遞了溫熱的毛巾給我,我幫陸岩擦臉,一邊問老趙,「你們今晚去哪兒了?怎么喝成這樣子?」

「今晚陸總跟恒生的張總吃飯,我沒進去,不知道裡邊的情況,是陳助理打電話讓我去接的,進去時陸總和張總都爛醉如泥,一塌糊塗。我一看,他們喝的是白酒,這白酒酒勁大,他們喝了好幾瓶-----」老趙說,「張總也是不省人事,被司機和助理架著出去的。」

張偉?!陸岩和張偉吃飯!張偉和江明遠合謀把他工程給整垮了,還和江明遠一起誣陷我收受賄賂讓我進局子,陸岩跟他吃飯幾個意思?我不懂。

「伊娜呢?伊娜沒去?陳揚沒事兒吧?」一般商務宴請,都是秘書跟著去的,怎麼這次換陳揚了?

老趙答道,「陳助理沒事兒,神智還清醒的,自己打車回去了。伊娜小姐去了滬城,昨天早上我送去機場的。」

這伊娜去滬城,目的只有一個,滬城那家由神秘女人徐伊掌握的公司,實際上是陸岩的。這一點,算是塵埃落定了。

不一會兒阿姨端來醒酒湯,我把陸岩扶起來,喊醒他餵他喝下去,但真的喝太多了,人都是懵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老趙和小尹先走了,阿姨幫我給陸岩換衣服,擦身子,折騰到十二點半才有機會睡覺。但那時候我已經沒了睡衣,安頓好陸岩後,去露台給南源打了個電話,問他幫我查探的事兒有眉目沒。

南源說,「查不到任何,別墅的傭人對江佩珊和陸岩這對夫妻間的事兒知道的很少,陸岩很少回去,基本上不在別墅過夜,偶爾有一次,都是分開睡。但傭人說,上個月陸岩回去的次數多一些,且沒有分房睡。我費勁了,但信息只有這些。」

我說知道了,就這樣吧。

南源問我,「那現在你還要我查什麼東西麼?」

我想了想說,「不用了。差不多到此結束吧,反正事情也都塵埃落定了,江明遠犯罪的證據,陸岩已經掌握了,哪怕帳本的作用不如預期,我手裡還有一張牌,不怕。」

南源說,「那好,就這樣,有事你再打電話給我。」

「好,明天我把尾款匯給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我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露台許久,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串起來,唯一能想到的是,這個孩子是陸岩的,而江佩珊之所以不告訴陸岩,是清楚陸岩不會讓她剩下孩子,陸岩鐵了心要跟她離婚,她想拿孩子做最後的籌碼。

六月的夜風不算涼,輕輕拂過我臉龐,髮絲跟著輕舞飛揚,一輪明月掛在天空中,散著迷人的清輝,高潔又孤傲。

我握著,思忖了許久,而後給梁毅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早晨,陸岩起來得很遲,宿醉過後,這個人臉上透著一種憔悴和疲倦,大約是腦袋昏沉吧,他眼神有點渙散,下巴和嘴角冒出一截鬍渣,看起來頹廢極了。我在浴室刷牙時,他忽然推門進來,一臉的不爽快,跟全世界人民都欠他錢一般,一張臭臉。我叼著牙刷咿咿呀呀說,「還頭疼不。」

他高冷,不理我,走到我身後,從後面摟著我腰肢,雙手摸在我肚子上,一上一下的,腦袋枕在我肩頭,眯了一會兒,我低頭吐泡沫,抖了他兩下,催促道,「趕緊刷牙,一會兒陳揚要來了。你上班要遲到的。」

陸岩深吸了口氣,慢悠悠撒開手,站在我身邊,像個大爺似地等我遞牙刷給他,並且擠好牙膏,他喝了口涼水,精神好些,我快速洗好臉出去換衣服了。

陳揚來說,我正坐在樓下吃早餐,陸岩慢悠悠從樓上下來,陳揚拿著公文包,恭敬地說,「陸總。」

前一秒才精神渙散的人,洗漱過後變得精神爽朗起來,陸岩一邊走向餐桌,一邊說,「如何了?」

他坐到我身邊來,說話是清冽的薄荷味鑽出來,和他須後水一樣感覺,清冽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氣里,格外提神。

我端了白水給他,他喝了口,接過我手裡的粥,聽陳揚說,「江明遠今天下午就能出來,我們派去的律師和他打成了協議,江明遠肝臟不好,申請了保取候審,加上本身上次流出的帳本問題沒那麼嚴重,繳些保證金就可以了。」

「他沒起疑心?」陸岩淡淡道。

陳揚說,「至少就目前來看沒有。江氏已經停止了法務援助,所以我們安排的律師很容易贏得江明遠的信任,他以為對方要出名,要前途,所以許諾了贊助一件律所,另外聘請他為江氏法律顧問。」

陸岩冷笑道,「嗯,倒是爽快。」

「他現在是病急亂投醫,能抓住一個算一個,畢竟,現在沒人敢接手這案子。」陳揚說。

「好,」陸岩說,「那趁熱打鐵吧,讓他休息一晚上,明天召開股東大會,好好跟江董算算帳。」

陳揚立即道,「是,陸總,我馬上去準備。」

陳揚走後,我立即問陸岩,「你現在擁有多少支持?超過百分之五十了麼?」

陸岩低頭喝粥,淡淡道,「沒有。」

我正焦心呢,他又說,「但是快了。」

「你有對策了?」

「嗯,有的。」他不咸不淡的,鎮定自若。

我擱下勺子,認真看著他說,「陸岩,你老實跟我說,你和張偉昨晚見面是為什麼?他和江明遠把你項目搞垮了,你還能跟他心平氣和地喝酒?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陸岩淡淡瞄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他擱下碗,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後捏著我臉蛋說,「鬼機靈,什麼都想知道。」

「莫非,項目的事兒,是你授意張偉那麼做的?你知道江明遠的心思,所以順著他的計劃下去,將計就計,只不過你買通了張偉,而江明遠不知道,對麼?項目崩盤,其實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陸岩淡淡看著我,道,「是我計劃的。他想那麼整我,我就給他個機會,讓他得意幾天。沒有我的失敗,就不會有他的驕傲自大和鬆懈。」

「那誣陷我受賄呢?這也是你的計劃之中?」我追問地說,「張偉拿出證據說我受賄,讓我被起訴,進看守所,這些都是你計劃之中嗎?」

陸岩臉色沉了下去,有些不悅地看著我,這會兒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他說出的答案讓我心寒,要真是他計劃之中,我不知道多難受。很多時候我都看不清陸岩,他要是狠起來,連自己都是的傷害,在他看來,那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問你,我也在你的計劃中嗎?」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說。

「當然不是。」陸岩凝眸,迎著我視線說,「我傷害我自己,也不可能傷害你。那件事在我的意料之外,原本是要栽贓到我身上,但栽贓給我不太容易,便選擇了從我身邊人下手,佩珊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你。張偉沒告訴我,是怕我不同意,便躲去國外。我沒想到他們會走這一步,這一切,在我意料之外。」

我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長長舒了口氣,心裡那顆石頭總算是落地了。我說,「我以為你-------罷了,是我太小心翼翼。你和張偉究竟做了什麼交易?他憑什麼跟你合作?這點我始終想不明白,好似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看上去你連連敗退,其實你是以退為進,江明遠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掉進你挖好的坑你。包括現在江氏的項目,你,你早知道會落入你的口袋,所以你和喬江林已經開始在籌備,你是想等你踏入江氏,這個項目照樣開工,可那是,已經沒了江明遠的地位,江氏變成陸氏。」

「孕婦話都這麼多?一萬個為什麼?你要我先回答哪個?」陸岩神色稍霽,無奈又寵溺地看著我,淡淡道,「你現在別操心這麼多,安心養胎,等事情處理完,我帶你出去走一圈,回來也該準備婚禮了。」

「什麼?婚禮------」我驚愕地看著陸岩,不可置信地說,「你要------」

「不然呢?我說了,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給你想要的,就快成了,你再等等。」他嘴角帶著一絲笑,像是笑話我傻裡傻氣。

「可江佩珊回答應簽字離婚嗎?陸岩,她------」我差點就說出來江佩珊懷孕了,意識過來,我立即頓住,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我心裡還是擔憂的,可我又說不出來這一層擔憂是什麼,怪怪的,壓在我心裡,像座山似地,我很不舒服。

陸岩深吸一口氣,安慰我說,「我會處理。」

他語氣雖淡,可言辭間的決絕和穩重,叫人心安,我再沒話說,靜默地坐著,他給我盛了碗粥,「來,再吃點,早餐吃好。」

「嗯,好。」

我手心裡捏了一把汗,拿著勺子心急如焚,思忖了許久,還是沒告訴陸岩,江佩珊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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