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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殘夢了無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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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裡捏了一把汗,拿著勺子心急如焚,思忖了許久,還是沒告訴陸岩,江佩珊懷孕了。

大約,我是真的想自己跟她算這筆帳,不想把陸岩牽扯進來,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

吃過飯後,我和陸岩上樓換衣服,各自準備去公司,他拉著我手下樓梯,小心翼翼的,怕我摔著了,分別時在我額頭一吻,我有點不好意思,說晚上見,

他卻笑了笑說,「一會兒見。」

「你要來信豐?」我驚訝道。

陸岩搖頭說,「不,我不去信豐。」

我努嘴,「那你說待會見,哼,白白。」

我轉身,小尹已經拉開車門,等我上車後,陸岩吩咐小尹小心開車。他站在原地,看我們走遠了才上車。

小尹送我到公司,卻不是把車開到大廈門口,徑直開去了地下停車場,等我反應過來時,小尹已經跟著我上電梯,我那會兒在跟小寒聊微信,出電梯時發現小尹跟著我,我驚訝道,「你跟著我幹嘛,小尹?」

小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呆萌呆萌的樣子說,「我得跟著您啊,您不知道嗎?」

「你幹什麼跟著我,回去回去,我上班呢!」我小聲說,有同事從另外的電梯出來,跟我打招呼,小尹跟著我,這麼顯眼,太不好意思了!

說完我便往公司走,可小尹還是跟著我,我頓住腳步,拉他到一邊說,「你還跟著我?」

小尹呆呆地說,「周小姐,這是陸總吩咐的,他叫我跟您寸步不離,保證您的安全,江明遠今天下午從警局出來,陸總怕您有危險------」

結果就是,我無論說什麼,小尹都不答應,死活跟著我,我只好說,「那你跟著吧,你高興就好。」

然後那貨真的跟著我進了辦公室,搬了個凳子坐在我辦公室一角,我做事,他就呆坐著,不吵也不鬧,還好我辦公室是單獨的,袁浩也不在,同事們不進來也不知道裡邊的多了個人,早上來時,也沒幾個人看見,不然尷尬死了。我一個助理,配保鏢在身邊,不讓人口水給淹死啊。

上午十點,陳深臨時通知我,要我跟他出去一趟,去拜訪許董。我原以為是去江氏談合作,可沒想到,陳深帶著我去了一家隱秘的茶樓,那茶樓在中山附近,在一片高檔居民區內,要繞很多彎在進得去,而且這邊全是高級會員制度,刷臉卡的,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那茶樓沒有名字,裝潢有點古代王府大院的感覺,門口兩隻石獅子盤在水泥台上,進了院落,再往裡邊走些才是正廳,門廊前掛著燈籠,白天沒喲點亮,就是個裝飾。木門上雕花繁複美麗,圖案也別致,腳下是死板鋪成的地面,高跟鞋踏上去噠噠作響。

一進門便有穿旗袍的服務生上前招呼,他們自然是認識陳深的,面帶微笑,恭敬道,「陳總,包間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這邊請。」

陳深點了點頭,而後那服務員便領著我們上樓去,樓梯上了漆,感覺是木頭做的,其實不是,四周擺滿了盆栽,鬱鬱蔥蔥的,一看就價格不菲。

上了二樓,有一扇圓形拱門,穿過它兩邊是包間,各自都有一個小窗台,上頭擺著蘭花,一年四季開放的那種,花朵藏在細葉間,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服務員領著我們一路向前,走到最裡面的包房,也是這一層唯一的獨立包房,服務員為我們推開房門,站在門邊,伸手做出請的姿勢,我和陳深脫鞋踩在地攤上,那服務生立馬送上咱新的脫鞋。

進去後,她立即關上門,結果我手裡的外套幫我掛好。

房間裡有一張木質几案,上頭擺放著官窯出來的茶具,木質地面纖塵不染,我和陳深落座後,那服務員很識趣地出門了,因為客人還沒來,不著急點茶水。

房間裡的陳設倒是見到,幾幅字畫,木台上的根雕玉雕花瓶,以及案台上的圍棋,除此之外便是地上的几案和坐墊。

不一會兒,服務生再次進來,給我們帶來了開水和茶點,幫我們斟滿。陳深吩咐道,一會兒許董來了,請上來。

那服務員連聲道是,接著退出包間。

我問陳深為什麼要在這裡約見,陳深神秘地笑了笑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別急。」

我們飲茶吃點心,沒過多久,許董便來了,他滿面春風,笑對陳深,好似特別歡喜陳深私下約他聚會,一般太正式的場合談事情都一板一眼的,而私下,則更好說話些。

許董一個人來的,落座後服務員進來問是否上茶,陳深說,「不急,還有客人沒到。」

服務員也不多問,便離開了。許董臉上的笑收了收,問道,「陳總,還有客人?」

陳深抿了口白開水,淡淡道,「嗯,你也認識的。」

許董疑惑地問,「哦?我也認識------」他思忖地看著陳深,陳深淡淡一笑,道,「陸氏地產的總裁,陸岩,你們江氏的駙馬爺,許董不會不認識吧?」

陳深話音剛落,許董臉色都變了,其實我也蠻驚訝的,怪不得陸岩早上分別時說一會兒再見,原來如此。許董滿臉的笑僵住了,連忙問陳深,「陳總,您怎麼會約他里?」

「許董好像有些情緒,為了股票的事兒?」陳深裝模作樣地說,「我聽說是他收購了江氏超過兩成的股票,要傳聞是真的,陸總可就成了江氏的第一大股東,比江董事長還多呢,許董這般態度,怕是日後不好相見。」

許董氣呼呼地,抿著嘴唇說,「可不是?他現在就差把江董擠下台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到時候也跟著倒台。不過,他個毛頭小子,想隻手遮天還嫩了點,董事會已經做好決議了。」

陳深迎上他的眼睛說,「停牌整頓?」

許董說,「沒了別的路子,只能這樣了,他有錢買股票,看停牌憋死誰!」

我心想,果然和之前分析的一模一樣,江明遠的管理層要不想下課,就只能停牌,比陸岩減持,失去第一大股東的身份,他要想呼風喚雨,便再添難度。

陳深哈哈大笑,許董疑惑地看著陳深,眯著眼睛疑惑道,「陳總,您笑什麼?!」

「我笑您看不開呢!您跟著江董的時候,低聲下氣,手裡沒一點實權,他把您給壓得死死的,現在好不容易江董出事兒,您上位,可半路殺出個陸岩來,把您計劃給打破了。」陳深鎮定道,「其實您換個角度想問題,便開闊了。」

許董想了想,問道,「陳總的意思是------」

「江明遠和陸岩的仇不是一天兩天,這兩人你只能選擇一邊,至於選擇誰,看您的意思了。」陳深拿了兩個杯子擺在許董面前,許董想都沒想說,「陳總你這玩笑開的,我自然是選江董了!這陸岩畢竟是外頭衝進來的,董事會很不滿意!他這一腳插進來,是要把我們都趕下台!把江明遠所有管理層都趕下台!事情沒這麼容易,他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陳深哈哈大笑,許董更加不解了,剛要問什麼,這時服務員敲門,溫聲說,「陳總,您的客人到了。」

陳深看了眼許董,許董滿臉的不高興,陳深輕哼說,「請進來。」

而後門推開了,陸岩一個人進來,走到我身邊坐下,而另一邊正是許董。陸岩剛坐下,許董便往邊上挪了挪,陳深點了茶水,不一會兒煮茶師便上來為我們服務。

剛開始就是簡單的寒暄,相互招呼,許董擺明了不高興陸岩,而陸岩也灑脫,不計較,淡淡地招呼一句算說過了。許董坐著不自在,中途要找藉口離開,陳深看了陸岩一眼,陸岩端起白水喝一口,不疾不徐道,「許董,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這麼著急走,似乎太不給面子了,明天的股東大會,我們還得見面。」

陸岩說完,轉過臉去看許董,凌厲清寒的目光掃在許董身上,不得不說,許董是有些膽寒的,他本身不是什麼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在江氏被江明遠打壓,現在來了個陸岩,心裡怎麼高興得起來?可敢怒不敢言,畢竟陸岩現在是第一大股東。

許董訕訕道,「我還有事,就不陪而為了。陳總,我們改天再約。」

陳深說,「哎,許董,別著急走。江董今天下午從看守所出來,您這麼回去,不好交差的,不如坐下來,我們一同商量對策?」

許董瞬間懵了,表情五彩繽紛,不可置信地說,「不可能!他怎麼會出來?公司把律師都撤了,他怎麼能出來?」

陸岩輕笑了聲,盯著許董說,「要是他知道是許董您主張扯了法務援助,您說他會怎麼收拾您呢?」

然後許董嚇尿了,真的,他肯定清楚江明遠的厲害之處,他這麼搞江明遠,江明遠不整死他才怪。許董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悻悻地站在一邊,要走的意思沒了,陳深順勢說,「許董,快坐下,這茶是上好的茶,您不嘗一杯,太可惜了。」

許董落座後,煮茶師已經煮好茶水,幫我們一人倒一杯,陳深遞一盞給我時,陸岩立即提醒我說,「只能喝一口。」木縱介技。

陳深笑了笑,調侃道,「還是陸總細心,我都忘了若棠有孕在身。」

我未來得及去想陳深怎麼知道我懷孕了,興許是肚子大了,他察覺了。而許董則一臉茫然和驚愕地看著我和陸岩,才知道我和陸岩的關係,猛然反應過來我是誰。

我早就饞了,茶香四溢,特別想嘗一口,可孕婦不宜飲茶,陸岩准許我喝一口,已經是開恩了,我也不好講條件,畢竟為了孩子好,於是我淺淺抿了一口,把杯盞放下,那茶真是好滋味啊,回味無窮。

在眾人的注視下,陸岩竟然把我喝過的茶杯拿到他面前,叫煮茶師給我一杯開水即可,然後自然而然地端起我杯子喝我喝剩的茶水。

我有點不好意思,他卻是雲淡風輕的,對許董說,「我做事情爽快,便也不跟你繞彎子,你跟我合作,我保證你副董的位置穩穩噹噹,但倘若你選擇江董,那只能跟他的管理層一起下課,如何選擇,許董您多加考慮,但時間不多,明天就是股東大會。」

許董有些驚訝,沒想到陸岩拋出這樣的條件,其實他最怕的不就是陸岩來了,把他這個副董踢出局麼?只要副董的位置在,跟江明遠或者跟陸岩,對他來說,沒什麼差別。且跟著陸岩,他若是真的有才能,陸岩不會死壓著他,陸岩比江明遠開明太多。

陳深淡淡飲茶,一句話沒說,忽然氛圍有些凝重,許董思忖著,沒立即拒絕,也沒立即接受,但又怕說錯話,便索性不言不語了。

陸岩也足夠耐心,喝完了兩盞茶,轉向許董,定定地看著人家說,「你們可以選擇停牌,但只要江氏耗得起,我陸岩也耗得起,就看誰扛得過去,但我話說在前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明天會上阻撓我的,我會一個個殺得片甲不留。」

他語氣冷冽極了,字字擲地有聲,狠戾冷淡,字裡行間慢慢的威脅和警告,那種磅礴的氣勢,已經把許董給嚇破膽,額頭冒起一陣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陸岩滿意一笑,又說,「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選擇你?」

許董說,「是。」

「因為你不安分,你想要得到權利,你被江明遠壓太久,有足夠的反抗決心。我和你一樣,都等著他倒台,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跟你是盟友。」

許董疑惑地看著陸岩,「可我憑什麼相信你?我若是支持你,你事成之後一腳踢翻我,我豈不是自尋死路?你能給我什麼保障?」

陸岩笑了笑,旋即笑容收斂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許董說,「你最好不要跟我講條件,不跟我講條件我興許還對你好點。你現在有資格講條件嗎?我必定要把江明遠推下去,你是選擇跟他一起死,還是選擇跟著我穩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你想想清楚。」

也就是,許董選擇江明遠,那他死路一條,管理層下課,他要麼辭職,要麼被安排至閒散職位,除了手裡的股份,什麼實權都沒有。而選擇陸岩就不一樣了。

許董沉思了許久,面前的茶水都涼了,他恍然覺悟,看著陸岩問,「是你把江明遠搞出來的!」

陸岩神秘一笑,「很意外嗎?」

許董不解地說,「你要整死他,為什麼要放他出來?」

「我能把他整出來,就能再次送進去,明白嗎?」陸岩高傲地說,「我從來不做賠錢的生意,許董。」

然後許董懵了。

茶水沒喝一口,倉皇逃走。走之前也沒說到底如何選擇,但陸岩和陳深相視一笑,結果已然明了。

陳深說,「看來明天的戰爭非常精彩了,阿岩,你勝利在望。」

陸岩舉起茶杯,敬陳深說,「還要謝謝你安排的局。」

「許光林這人膽小如,是遭不住你威脅的,但為避免萬無一失,你的寶不能質押在他一人身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信,別在陰溝裡翻船了。」陳深提醒地說。

陸岩笑道,「嗯,知道。這邊雜事處理完,很快開發區的項目就要動工,你那邊準備好,到時候別拖著時間,我可是把最好的合作案給你了,北城那麼多加風投公司,我只找了信豐。」

陳深揚眉說,「是。那期待合作愉快。」

離開茶樓後,我跟陳深一同會信豐,在車上我給陸岩發簡訊,「你能不能把小尹叫走?在公司大家都看到了,很尷尬的。」

沒兩秒鐘,陸岩回復我,「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在公司安全著呢,你讓小尹每天接我上下班就好,幹嘛寸步不離,我的好陸岩,我求求你了。」

「不行。」

「你只會說這兩個字嗎?敢不敢說行!」

「不行。」

天吶,我快要氣炸了,我再懶得回復,把扔進兜里,氣呼呼地抱著胳膊。

陳深看我一眼,問道,「怎麼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他一直看著我呢,我尷尬地笑著說,「沒事兒,咱們現在回公司?」

陳深說,「嗯,下午公司開會。」

「好。」

「明天上午江氏的股東大會,你想不想去?」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去,怎麼去?內部股東大會,我們能去嗎?」

「讓阿岩帶你去,明天我給你放假。」陳深說。

我喜出望外,歡喜地說,「謝謝陳總!」

然而,夜晚我回去跟陸岩說我想去時,陸岩卻猶豫了,因為他已經安排好,帶陳揚和伊娜去,我去就是多餘了,他想要我好好在家呆著,哪也不去。

可我特別想看明天的場面,半分是擔憂,半分是幸災樂禍,陸岩拗不過我,便說,「那好吧,你去,我讓大哥帶你去,你作為他的助理去。」

「好!好!就這樣!」我歡喜地摟著他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下,動作幅度有點大,他連忙抱著我說,「你安生點好不?你不是一個人。」

我會心一笑,「好,知道了。」

說完,陸岩電話響了,是一串陌生號碼,他猶豫了兩秒才接起來,「誰?」

「是我,梁毅。」

梁毅的聲音傳來,我心一下子提起來,昨晚我給他簡訊不知道收到沒,剛在的號碼也不是以前的號碼,莫非他沒收到?我叫他趕緊走,躲得遠遠的。

陸岩說,「有事?」

梁毅說,「江明遠出來了。」

「嗯。」陸岩頓了頓說,「他找不到你的,我給你安排了去處,你要是想走,可以隱姓埋名,過嶄新的生活。錢或者新身份,我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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