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不悔夢歸處(1/2)
忽而我想到自己,我不也執著於報仇嗎?執著於江佩珊曾做過的錯事。腦海中划過上午喬江林跟我說的話,我問我自己,執著了這麼久。到底什麼才是我想要的?
一個交代?以牙還牙?或者說,倘若我親手將江佩珊變得痛苦不堪,我就真的開心了嗎?
我不知道。
但必須承認的是,我恨江佩珊,恨得入骨。我說了,我不是多高尚的人,更不是傻白甜,別人把我逼到死角我還善良地說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我只記得,我曾那麼努力的想平息這場戰爭,但我的退讓和懦弱讓人覺得好欺負。那麼,誰也不要放過誰好了。
而現在她懷孕了,跟陸岩之間的關係也變得複雜,喬江林都知道的事兒,離陸岩知道也不遠了,他會如何處理呢?
其實我有點不敢去想陸岩的選擇,但很明顯的一點是,我和江佩珊,他只能選擇一個。
一想到這兒,我就不知所措了,很多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和陸岩的掌控範圍,他一直說只要時間足夠,我要的一切都能給我。其實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份和他的安定的生活。經歷了這麼多,兩個人早就累了。安穩幸福的生活才是最終的歸宿。
而這一份安穩似乎根本不易得來。
我抹乾眼淚,將陸岩安頓好,他睡安穩了,我才一個人去露台吹風,整理思緒。
我不是沒嘗試過說服自己放棄一些執念,可人好似被逼急了過後,誰都勸說不了。我承認,江佩珊忽然懷孕讓我措手不及,我心裡在害怕,在顫抖,我甚至恨,她那麼狠心殺了別人的孩子。自己不配有孩子!我更怕她忽然懷孕動搖了陸岩的決定,眼看著就要得到的安穩,被她給毀了。
不知不覺中,我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六月的風吹不散我的煩憂,下午時分空氣里躁動的熱氣更叫人心煩。在露台坐了一下午,我終究沒有下定決心該怎麼做,準備下樓時,收到南源的簡訊,他說,查到了,秦海洋的助理在幫忙處理江佩珊保釋的事兒,秦海洋原本想以江佩珊懷孕為由申請保釋,但江佩珊本人拒絕了。南源說,江佩珊好像並不像讓別人知道她懷孕了。
這個別人,是指我,還是陸岩呢?
現在陸岩已經知道江佩珊懷孕了。他該怎麼做呢?我既期待,又害怕。不知所措。
我冷哼一聲,給南源回了條信息,讓他幫我盯緊了秦海洋的動作,我覺得,這裡邊似乎有些秘密,不為人知的秘密。
收拾好心情後我若無其事地下樓,回到房間時陸岩還在睡,我悄悄去衣帽間換了衣裳,轉過身時,他赫然站在門口,一臉倦容地看著我,問我說,「你要換衣服上哪兒去?」
我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說,「你醒了?頭疼不疼?我給你倒杯水喝。」
他搖了搖頭,追問說,「你要上哪兒去?」
我走到他跟前,輕輕擁住他腰板說,「和阿姨去超市買點東西,早上不是說了麼,我要做一餐,慶祝你大獲全勝。我好像從來沒給你做過飯,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肯定沒有阿姨做的好吃。」
陸岩輕輕擁著我肩頭說,「嗯,難吃我也不說。」
我笑道,「難吃你也得全吃下去!」
他認真地點頭說,「好,那你等我,我換件衣服洗把臉,陪你去。」
然後我先下樓,跟阿姨講好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做飯,沒過一會兒陸岩便洗漱好下來,這人真是神奇,前一刻還慵懶疲倦,洗把臉換件衣服就精神抖擻了,朝氣蓬勃的。
我們開車去了附近的大超市買東西,下車後他一路牽著我的手進超市,像是怕我走丟了似地,認認真真拉著我,我要拿東西,他才放開我,拿完了仍舊牽著我,另一隻手推著推車緩緩前進。
和最愛的人逛超市有種特別溫馨甜蜜的感覺,兩個人居家過日子便是這樣,平淡如水,卻滿滿的愛意。陸岩似乎很少逛超市,認認真真看著四周的一切,問我這個要不要,那個要不要,忽然變得話多起來。我被他牽著手,緩緩走著,跟上他的腳步,看著他的背影和側臉,心裡悵然極了。
傍晚的超市人很多,他見人多起來,把我拉到身邊,溫聲提醒說,「你挨著我點,別被人撞到,傻乎乎的想什麼呢?你晚上做什麼菜?我來拿。」
說著他便把我拉到身前,摟著我肩膀,小心來來往往的人,生怕別人碰到我,而我也很享受這種被保護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動容席捲而來,我不禁想,這就是我們以後生活的畫面,我們經常手牽手來超市買東西,回去做一頓合他口味的晚餐,吃完飯一起在花園散步,我在沙發上看八點檔的狗血劇我哭得稀里嘩啦他給我遞紙巾鄙夷地問我真的那麼感動嗎?睡覺之前互道晚安再親吻彼此,清晨醒來陽光正好睜開眼便看見對方微笑的臉,我給他系領帶他幫我拎包一起去公司上班。
諸如此類。
付錢的時候,我站在門口的角落裡等他,那是他吩咐的,角落裡人少,安全。隔著玻璃門,我呆呆地看著他站在隊伍里,出類拔萃,出挑打眼,時不時瞄我兩眼,確認我安全無誤,我對他笑一笑,他也對我淡淡一笑,那種迷死人的微笑殺傷力太強,一邊的妹紙忍不住投去愛慕的眼光,而他看也不看別人,高冷又傲嬌。終於到他了,掏出錢包付款,拎著大包的東西走向我,我伸手要去接過一包,他卻順勢把兩個袋子都拎在一隻手裡,順勢牽住我的手說,「不用,我來就好。」
我粲然一笑,緊緊握住他的手,往停車場去。放下東西在後備箱,他親自拉開車門護著我腦袋上車,親手為我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關門上車,發動車子開回家。
這一路上,我神思恍惚,心裡盤算著什麼東西,那無限的動容和幸福背後,是擔憂和害怕。
我擔憂這樣的日子因為江佩珊忽然懷孕而再也沒有。你們可以說我自私,也可以說我狠毒,在面臨這麼大的威脅面前,我感到無助和茫然。面對威脅時,人下意識想到的是抓住手邊夠得著的東西,拼命守住。
所有的糾結,在逛完這一場超市後,有了分曉。
夜晚我動手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簡單又平常的菜色,味道和賣相還算滿意,至少沒丟人,陸岩嘗了幾口說,「還算對得起觀眾,不難吃。」
飯後他帶我在小區里走了一圈,傍晚人工湖邊上有人跑步,也有人散步,繡球花馥郁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夜色漸濃,晚香玉也來添點芬芳,這個美好的傍晚,一切都恰到好處。
他拉著我的手,冰涼的指尖被我捂出一陣汗來,手心裡黏黏膩膩的,卻誒想過放開,真相就這麼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我問陸岩,「什麼時候把你媽接回來?在南山一直住著,終究不是辦法,這麼多年過去了,該回來了。」
這幾日陸青一直陪著她,陸岩大獲全勝後我悄悄給陸青去了簡訊,其實我不發他們也能很快知道,北城的新聞鋪天蓋地,想不知道都難。可我認為,作為家人,這樣的消息他們應該第一時間知道。
陸岩說,「已經在安排了,等出院就回來。另外,那個醫生,已經被拘留了,他受了江明遠的賄賂,難逃法律的制裁。」
「你說莫醫生?」
「嗯。」陸岩淡淡看了我一眼說,「他瞞著程思遠的父親和江明遠私下交易,程院長想保他也保不住。」
我點了點頭,其實這事兒和程思遠父親沒關係就好辦了,若是有關係,程思遠這邊,我還無顏以對。我問說,「那梁毅呢?梁毅你打算怎麼辦?他把所有事情都吐出來,雖說給江明遠的罪名坐實了,可自己也參與其中,撇不開責任了。」
陸岩說,「我已經給他找了最好的律師,他是自首加舉報,能得到寬恕,但坐牢,是必定的,手下的髒事兒太多,還牽著人民。」
「那陳熙呢?你會怎麼做?」
「她只是個助理,江明遠只是讓她盯著我,手下沒什麼不乾淨的事兒,應該牽扯不到她。至於要去要留,看她自己選擇,留在公司,我不可能再重用,一個小小的職位,陸氏還是能提供的。這是我答應梁毅的要求,也是她沒把圖紙給江明遠的寬恕,我忍耐的限度,只到這裡。」
我嗯了一聲,抓緊了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其實我心裡最想問的人是江佩珊,我想問江佩珊你要怎麼做。
但我沒開口,我在等。
夜晚回去,陸岩在書房呆了許久,一直在打電話,不知道是跟誰,我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看書,跟小寒聊微信,胡亂扯些亂七八糟的話題。我約小寒第二天見面,最近心裡太亂了,需要朋友的疏導。
第二天一早,陸岩先是去了陸氏地產,把公司的日常工作暫時安排給秦海洋代理,他要去江氏代理董事,快速整頓,等江明遠的案子定下來,他便要著手改朝換代,改江氏為陸氏,許多事情正在周旋忙碌。
而陸岩下了命令,叫我不許去上班了,在家好好養胎,他昨天已經和陳深溝通好,我在信豐的職位解除,現在是待業在家的無業游民。
上午十一點,我和小寒約在新天地的香港茶餐廳午餐,她睡醒了風風火火趕來,問我說,「你男人沒反應?」
我說,「要什麼反應?我又不能直接問,等著他處理吧。」
小寒認認真真說,「要是他不處理呢?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都跟江佩珊睡了,有了孩子也是他的種,虎毒不食子呢,能下得去手嗎?我查過了,這女人懷孕是不可以離婚的,這下子泡湯了吧,我看陸岩面上不著急,心裡指不定怎麼急呢!」
「你家喬江林昨天跟我說,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逼陸岩,說孩子是陸岩的骨血,跟孩子母親沒關係。」
「這喬江林!操!那江佩珊把你孩子推下去他怎麼不說孩子無辜?媽的!你怎麼回他的?」
「我說我不會逼陸岩選擇,我會給他選擇。」
小寒登時懵了,驚愕地看著我說,「喂喂喂,你不會想跟陸岩分手吧?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分手是不是太傻逼了?我要是你,我就不哭也不鬧,等著陸岩選擇,我不信他還想一夫二妻不成!他那麼厭惡江佩珊,能忍得下去麼?」
我笑說,「走?我憑什麼要走?我撐到今天,我幹嘛要走?我現在等著陸岩的反應,要是他沒反應,那我就幫她做決定,反正江佩珊欠我一條命,還給我好了,那從前的帳就一筆勾銷了。」小寒呆呆地看著我說,「我的媽呀,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亂說!我這叫替天行道。」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心情就不好了,看著盤子裡餓沙拉各種不舒服,我扔下叉子,有些泄氣地看著小寒說,「我跟你說,我現在就是個瘋子,我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一天到晚各種問題纏在一塊兒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昨天下午我原本動搖了,我看著陸岩報仇過後也沒覺得多高興,我就想著我自己啊,我真收拾了江佩珊我就高興了嗎?我孩子的命能回來嗎?可我不收拾她對不起我死去的孩子,對不起我受過的煎熬。而且,現在這關口上她懷孕了,那對我和陸岩來說都是威脅,懷孕期間不能離婚,那陸岩是要她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
「江佩珊的手段你也清楚,她又是個瘋婆子,我這次要是放過她,她出來了,自由了,能放過我嗎?很顯然,她不會,她巴不得我去死呢,你那天看見了的,她是真心實意想把我推下樓。小寒,真不是我心狠,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被她逼得死死的,我給過機會,可人拿你的善良當放肆的資本,我沒脾氣嗎?我沒忍耐的限度嗎?純粹的給臉不要臉,那就誰也別放過誰,我早睡過,她欠我的命,我得親自拿回來。呵呵,其實你看我現在也瘋了,亂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千言萬語就是一句話,我對陸岩不會鬆手,自然註定了我不會放過她的孩子,一命抵一命,剛好,這樣也省得陸岩動手了,更省得他不忍心糾結。」
說完這麼一通,我嘴巴有點干,喝了大半杯水看著小寒,她沉默了許久,悵然地看著我,說不清楚是什麼表情,大約是無言以對吧,她想了很久說,「若棠,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沒明白,特別不明白,你說江佩珊這脾氣,巴不得自己有了陸岩的孩子,可為什麼有了孩子不告訴陸岩?這懷孕對她來說怎麼都是件大喜事兒,能暫時套住陸岩不說,還能藉此從班房出來,可她為什麼不說?偷雞摸狗似地不讓人知道,她怕什麼呢?」
一說到這兒我就精神了,我說,「這便是我現在等著陸岩動作的原因之一,小寒,說實在話,陸岩和她在一起我一點都不信,我雖說不出來為什麼,但細細一想,我認為陸岩和她,是不太可能的。女人的直覺吧,加上我對陸岩的了解,我這麼認為。可光憑直覺來說,似乎太沒說服力了,我去別墅搬東西那天,江佩珊在臥室里住著,滿地的衣裳和紙巾,不是擺明告訴我夜晚她和陸岩激情一場麼?以至於我有點混亂,摸不清陸岩到底有沒有跟她睡。」
小寒撅嘴說,「照你這麼說也有道理,可我總覺得江佩珊瞞著陸岩這點很奇怪,是不想讓你知道呢,還是不想讓陸岩知道?難不成是她知道你要報仇,所以怕你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做母親的心疼,可她那不得了的性格,能怕你?不至於吧。那陸岩就算再恨透了江家也不至於對自己的骨血下手,瞞著陸岩幹啥?」小寒思忖了幾秒,忽然拍桌說,「哎!你說會不會這孩子壓根兒不是陸岩的種!」
「我曾想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陸岩的,可不是陸岩的,又能是誰的?她那麼愛陸岩,能跟其他男人睡覺生孩子?我雖然討厭她,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對陸岩的愛和瘋狂,真的令人咋舌。所以------」我搖頭說,「不過,也不無可能。」
小寒一下子精神抖擻,巴拉巴拉地說,「我看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咱們倆現在說再多都沒用,」我想了想說,「要想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很簡單,看陸岩態度就知道了。」
小寒悻悻地看著我說,「要不是陸岩的你打算怎麼辦?」
我冷笑,「我也不知道。」
小寒凝重地說,「若棠,其實你已經動搖了,你現在就是害怕,你聽姐姐一句,倘若這孩子不是陸岩的,那一切都好辦了,她只要跟陸岩離婚,過去的一切就算了,我昨晚上細細想了想,江佩珊這女人也是可憐可悲,秦海洋那句話說得沒錯,其實你從她身邊搶走陸岩,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她愛瘋了陸岩,可陸岩對她不屑一顧,心裡只有你,這比她失去孩子還痛苦吧。你現在是孕婦,別一天到晚煩心勞神,陸岩跟她離婚,你們結婚,才是最好的結果,妹妹你明白嗎?」
我心裡忽然一陣酸澀,眼淚泛濫,無聲地落下,我說,「小寒,其實你說的我都懂,我何嘗不想這樣?可我不敢去想這孩子要真是陸岩的怎麼辦,江佩珊瘋了,死也不鬆口,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原先我以為倘若有一天我和陸岩被迫分開了,那我也能很好的照顧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可昨晚我跟他去逛超市,那種幸福的感覺我不知道你明白不?就是------就是------」我哽咽了兩下,搜腸刮肚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一刻的感覺,我說,「反正就是我也別害怕這樣的日子只能過一天,明天就沒了,我怕這一切都被江佩珊毀了。其實昨天看著陸岩那樣子,我心裡釋然了很多,這人嘛,苦苦追求的東西,到手後並不一定開心,恍然發現失去很多東西再也彌補不會來的失落和惆悵,是追不回來的。我心想,我和江佩珊化干戈為玉帛吧,可一想起她的狠毒我就肝顫,面對她,我只有同樣的狠毒才能抗衡。」
我說,「要是孩子不是陸岩的,我可能不會追究太多了吧,可要是陸岩的孩子呢?我不敢想。算了,不說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就這兩種選擇,我沒退路的。」
小寒嘆氣,坐到我這邊來,護著我說,「別想了,孕婦要開心,開心點,對孩子才好。你放心,要是孩子是陸岩的,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但要不是陸岩的,你就聽我的,妹妹,退一步海闊天空,別看你現在嘴上說得這麼厲害,可你本性是善良的,我還不了解你?你這點兒狠心不都是被逼出來的?真正要下手的時候你能落得下去麼?再說了,你肚子裡還有個寶寶呢,你的母性不會允許你做那麼狠毒的事情,我明白你心裡的倉皇失措,你怕失去,怕百轉千回和陸岩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黃粱一夢。」
知我者,小寒也。
之後我們逛了一些孕嬰店,不知道小寒是不是故意帶我去的,裡邊都是孕婦或者准媽媽閒逛,或者推著孩子的媽媽在挑選東西。這一進去,思維真的是會改變的,我承認,我真的心軟了。
然而,心軟和擔憂交織在一起,是無奈和不知所措。
逛完街小寒親自送我回去,這時南源來電話說,「今天下午,秦海洋的助理再次給陸岩打了電話,打電話之前他和秦海洋去探視了江佩珊,出來的結果,並不如意。江佩珊還是不同意保釋,也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那她是想幹嘛?她綁架人故意傷人,等著被起訴坐牢嗎?」
南源說,「很明顯,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在等陸岩去探視她,親自談。秦海洋去過幾次,都沒用。」
「哦?若是這樣,那她的意思,陸岩現在很清楚了。」我說,「陸岩應該很快就回去看她。」
「還要我做什麼?」南源問,「江佩珊現在還不知道她父親被捕入獄,也沒人告訴她陸岩現在是江氏的代理董事長,江氏變天的事兒,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冷笑,想了想說,「不知道的話,就想辦法讓她知道。讓她知道結果,也好考慮考慮該怎麼選擇。秦海洋保護得這麼好,對她做選擇一點好處都沒有,給一盆冷水潑醒了再說。」
南源輕哼了聲,淡淡的,旋即說,「好,我來安排。」
「安排在陸岩去看她之前,不然這一切,都沒了意義。」我強調說。
「好。」
掛了電話後,小寒說,「你這招狠,高高在上的江小姐要是知道自己一切都沒了,估計喲啊崩潰。」
「也許吧。」我說。
那天下午,南源立即安排了人故意告訴江佩珊,江家變天了,江明遠因為各項罪狀被捕入獄,陸岩通過股票收購成為江氏第一大股東,並且快速將江明遠擠下台,江氏現在完全掌控在陸岩手裡。
當晚陸岩回來便接到電話,那會兒我們在吃飯,他看了一眼號碼便去花園接,我偷瞄了一眼,那號碼正是秦海洋助理的。看來,江佩珊迫不及待了。
陸岩打完電話回來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可能懷疑是我幹的事兒,但越是這樣,我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喝湯吃飯,他打量了我兩眼,我說,「怎麼了?」
他想了想,微微一笑說,「沒事。吃飯吧,今晚還去散步嗎?」
我笑道,「去!怎麼不去!我要去偷偷剪一把晚香玉回來插花瓶里!」
陸岩白了我一眼,寵溺地說,「要是被保安抓住,我可不幫你。」
「不會的,不會的,到時候我們倆跑快點。」
吃過飯後,阿姨收拾碗筷,我踹了把小剪刀在挎包里,當真要去湖邊摘花,陸岩無奈地看著我,重複說,「要是被抓住,我真的不幫你。」
結果真的被這貨給說中了,我剛剪下來兩支,就被人看到了,小區里保安經常四處走動巡邏,我倆太專注了,沒發現人已經走到背後。人高聲說,「你們是哪家業主?」
然後我和陸岩想跑都跑不掉,只能悻悻地回頭,陸岩面上全是尷尬,我則笑嘻嘻地看著保安說,「呵呵,你什麼都沒看到------」
那保安一看是陸岩,立即認出來,有些錯愕地說,「陸先生,是您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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