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愛恨也隨風(2/2)
我坐在床上冷笑,他動作可真夠速度的,不知不覺的進來家裡,什麼時候拿走東西的,我渾然不知,幸好我一早做了準備,他拿走的那隻筆裡面,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以為我做了手腳,防著我點。可沒想到拿到一隻空的錄音筆,裡頭真正的錄音,我早就交給小寒保管備份了。
一如梁毅所言,我現在的突破口,還有陳熙一個。
然而,我想了很久,都沒想清楚怎麼約見陳熙,應該跟她說什麼,怎樣才能讓她倒戈。
她這個人毫無軟肋可言,唯一的弱點就是她在江明遠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喜歡上了陸岩。可我若是拿著這個去威脅他,會否太卑鄙了?那我和江明遠又有什麼區別?
算了,一步走一步算吧,想不了那麼多了。
這天下班後,我特意沒叫程思遠來接我,我和陳熙約好了在金鷹樓下一家咖啡廳見面,她似乎一直在等著我打這個電話,接了電話爽快地說了一個字,行。
我打車去金鷹,買了塊蛋糕充飢,大約六點鐘的時候陳熙才來,我們挪到包間去,煮了一壺水果茶慢慢喝。
陳熙多聰明啊,什麼都知道,直截了當地問我,「周小姐,你約我什麼事。」
我也不跟她繞彎子,開門見山說,「陳熙,我不想威脅你,但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你的未來,為虎作倀,不是好事。江明遠是一定會敗落的,你信嗎?」
「我信不信都沒用。」陳熙淡淡說。
「現在你的選擇,能決定你將來的出路,是否要一個好出路,僅在你的一念之間。」
水果茶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空氣中,小巧精緻的玻璃杯加地盤,格外精美好看。我給她倒了杯茶,笑說,「知恩圖報,不是這樣的方式。」
陳熙一隻手放在桌上,指甲上塗了透明的指甲油,看起來光亮極了,纖細的手指捏著杯柄,嘴角掛著淡笑,似乎在考慮什麼,半晌她才說,「周小姐,如果你今天約我是為了這件事,那我告訴你,你的心思怕是要白費了。」陳熙抬頭看著我,認真地說,「江董是我的恩人,小學老師都在教知恩圖報,我不可能背叛他,不管你今天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你。實話說,我也不怕你去揭發我的私人感情,江董不是傻子,看不清現實。即使我喜歡陸岩,那又如何?有你在,有江小姐在,我陳熙算什麼?我也不是傻子,我看得清楚,我也從不去想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皺眉,搜腸刮肚尋找說辭,可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語句,陳熙笑了笑,看了一眼我肚子說,「其實我已經給陸總一個道歉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天你聽到了?!」
「是聽到了,但我誰都沒說。這樣,也算是給你和陸總一個道歉了吧。我身不由己,做的事情更由不得我選擇。周小姐,你不要恨我,也不要說我鐵石心腸,很多時候我真羨慕你,你得到的東西,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保護好你的孩子,他是你幸福的籌碼。」陳熙意味深長地說。
「陳熙,人有善惡之分,壞事做多了,是要遭殃的,久走夜路必遇鬼,這個道理你明白的。」我說。
陳熙搖頭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但不論遲早,答案都是一樣,周小姐,你別費心了,藏好你肚子才是最重要的,江小姐要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她恨你入骨,什麼都幹得出來。就像當初你在深圳逼著你墮胎,甚至將你推下樓,她只要達到她目的,是會不顧一切的。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了,至於往後,我選擇聽天由命。從我選擇為江董做事開始,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我能有今天的生活,都是江董給的。」
說完這些話,她起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包間裡,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手足無措,無能為力,事情不應該按照這個樣子發展呀。還是我太高估自己控制能力?
我很懊惱。
我陷入了一個怪圈裡面,找不到出路,焦急萬分。
我一個人走回去,接到小寒的電話,她說,「若棠,事情查清楚了。你要聽嗎?」
我心頭一緊,害怕聽,但是又想聽,我思忖了幾秒,猶疑地說,「你說-------」
小寒托人查了一通,縷清了阿森和那個所謂富婆的關係。那富婆的確有錢,暫時稱之為a吧。a是做娛樂產業的,四十來歲,離了婚,公司在杭州,偶然情況下和阿森遇見,欣賞他的歌,更確切的說是欣賞他的人,直接明了地開了條件包養阿森,只要阿森跟著她,她出錢包裝阿森,捧紅他。
阿森跟了他過後,的確事業上升,發了ep,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偶然情況下,a發現阿森是個同性戀,這個被阿森隱藏的秘密讓a很惱火,開始整他,這種整不是大家想像的單純意義上的整。a因為自身問題不能行夫妻之事,變了法地搞出花樣來折騰阿森。這種變態的行為,阿森一直忍著,直到a發現阿森其實是同性戀,a為了收拾阿森,辦了一場paty,給阿森餵了藥丸,------a拍了視頻留證,也不繼續捧阿森,讓他一下子從天上掉到地下,好不容易有起色的事業,重新跌進谷底,這種落差讓阿森無法接受,選擇了自殺。
一直以來困擾我的問題忽然明朗了:他選擇自殺,只因為夢想破滅。為了實現當歌手的夢想,阿森在北城漂了十多年,在這個無情又冷酷的城市裡裹著最拮据落魄的生活,因為有夢想的支撐,無論多麼捉襟見肘的生活他都挺過來了,可夢破了,什麼都都沒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純潔的堅持,那份堅持是所有信仰信念的凝結,當它毀滅了,什麼都沒了。那種頹敗,是墜入谷底的絕望。
而a,無論我還是小寒,都是不可撼動的勢力,蚍蜉撼大樹,無稽之談。
我握著電話,一個人走在黃昏的街道上,淚水肆意橫流。四周的人來人往都往我投來好奇的眼神,我漠然地看著一切,站在路邊,收了線,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回住處。
車窗外夜色漸濃,霓虹燈閃爍,這個城市是那麼的不真實,光怪陸離,曖昧迷惑,忽近忽遠,觸不可及。我靠在車窗邊,想起曾經和阿森一起走過的路。我們那麼努力地掙扎著,只為在這個城市活下去,有一塊屬於自己的棲息地。
可那麼多的努力,換來的,只是一份枉然。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的。而大多數人都愚蠢地去尋求公平,倔強又堅韌。
周一我回到公司上班,堆積了幾天的工作叫我有點力不從心,整理文件時,袁浩通知我下午兩點半有一場項目會議,討論的主題是陸氏地產的風投項目,這個項目目前是秘密啟動的,只有公司幾個高層參加,我和袁浩負責準備會議,但沒有資格參加。
我登時懵了,小聲問袁浩,「咱們現在跟投的不是江氏的項目嗎?能同時跟進陸氏地產的?袁助,這怎麼回事,我幾天沒來變天了?」
袁浩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你跟我來。」
而後我們去了走廊上吹風,早上同事們都在認真工作,走廊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兩個急匆匆地抱著文件路過。
「具體如何我不清楚,昨晚陳總打電話告訴我的,叫我跟你準備下,似乎這次的項目,不是陸氏現在的項目,一切資料都是保密的,除了高層,我們沒人清楚。」袁浩說,「江氏的項目還是跟著走不會落下,但你可能會被調到新項目里接洽,陳總似乎有意讓你脫手江氏的往來,由我來接替。」
我皺眉,有點懵了,「你來接?為什麼?陳總昨晚跟你說了?」
袁浩搖頭,「沒言明,但是讓我快速了解現在的進程,並且跟上。我估計,他就快跟你說了。」
「可我江氏的案子做得好好的,為什麼忽然調開我?這不合理,中途換人,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冗雜無比,若是跟不上進度------」
袁浩打斷我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本來我一直也在了解這個項目,」袁浩有點尷尬地看著我,「陳總吩咐的,我也沒辦法,呵呵。」
我忽然明白過來,陳深一早就看穿了我來信豐工作的目的,安排了我接洽,但同時也讓袁浩跟進,這樣子某天換掉我便隨心所欲也不影響項目進度了。我心裡拔涼拔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才發現我的一舉一動早就在別人的注視下。我懊惱地皺眉,即是如此,陳深才每次見江明遠都帶著我------
袁浩以為我生氣了,抱歉地拍了拍我肩膀說,「你別介懷,陳總做事自然有他的目的,他的安排,必定是有考慮的,我們在他手底下做事,悉心聽安排就好。」
「嗯。」我點了點頭說。
下午兩點左右,陸岩和陳揚來到信豐,那時我和袁浩正在準備會議室,其實也沒什麼準備的,因為資料都是秘密的,且有陸岩他們帶來,我們一丁點都看不到。
陸岩推門而入時,我正在會議桌上擺放茶水,他凜冽的目光在我臉上一掃,我登時心沉了一沉,心虛地抽回視線,站到一邊去,恭敬地彎了彎腰問好,「陸總。」
他對我置若罔聞,淡淡瞥了一眼隨即轉開了視線,我有點失落,但這才是常態吧,快速收拾好東西站到一邊去。陳揚跟在陸岩身後,手臂里抱著一大疊資料,我下意識地看了兩眼,抬頭時正好迎上陳揚冰冷的目光,我和他對視一眼,平靜地抽回視線,然後會議室里響起「怦」的一聲,袁浩後退時不小心把放在牆邊的花盆撞翻了,剛好是兩個盆距離挺近,一個倒了,另外一個跟著一也倒下。那花盆挺大的,裡頭栽的什麼植物我也不認識,像棵小樹苗似的,鬱鬱蔥蔥的。
袁浩喊了我一聲,「周助,來幫一下忙!」
陸岩瞅了陳揚一眼,陳揚立即將文件夾放在桌上,跟著我過去。人家是客人,哪裡好意思讓人弄?我趕緊走上前,搭把手幫袁浩把花盆弄起來,然而我剛碰上陶瓷花盆,陳揚拉了拉我胳膊,冷冽倒,「我來吧。」
我不好意思地說,「沒事,陳助理,我們來就好。」
陳揚卻不答應,重複道,「我來吧。」
這中冷冽有淡然的語氣跟陸岩學得挺像的,簡單的重複,叫人沒辦法拒絕,我悻悻地站起身來,陳揚和袁浩搭手,很快便把花盆弄好了,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另一頭的陸岩,他低頭認真看文件,絲毫沒有被這邊的嘈雜影響。刀削般的側臉凌厲冷峻,高挺的梁側面看過去,更加帥氣了。
我不由地看呆了眼,袁浩扯了扯我衣裳,問道,「周助,你在看什麼?」
陸岩稍稍回過頭,跟我的視線撞上了,那凜然的一眼,差點把我魂嚇跑,我膽戰心驚地回頭,搖頭看著袁浩說,「沒、沒事------弄完了嗎?弄完了咱們出去吧。」
「弄完了,我在這兒等著,你去通知陳總和其他高層,」袁浩看了看時間說,「還剩二十分鐘。」
我慌忙離開會議室,一個躁動的心久久不能平復。我暗自嘲笑自己,周若棠,你真沒用,看你一眼就慫了,你啥時候能有點兒出息?
快速調整好狀態後,我先通知了其他幾位領導,再叩響了陳深辦公室,他在裡頭打電話,高聲應了一句,「進來。」
我走進去時,他剛好掛了電話,問我說,「準備好了?」
「是,陳總,其他幾位領導也通知了,陸總和他的助理已經在會議室。」
陳深點了點頭,扣上手裡的鋼筆丟在桌上,旋即抬頭盯著我問,「你有什麼想問的?想必袁浩已經跟你通過氣了。」
我沒想到陳深會這麼直接地問我,倒叫我有點不知所措,我錯愕地看著他,有點語塞,他又說,「江氏的項目就交給袁浩了,你不適合再跟進,今天若是和陸岩的項目能談成,這個項目將由你代表我接洽,明白嗎?」
我說,「陳總,我不明白。」
陳深笑了笑,「若棠,你明白的。」他站起身來,甩了甩胳膊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玩不過他的,適可而止,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做,有人會做的。」
「陳總,我------」
「好了,就按照我說的做,別這麼早拒絕我,到時候你開心都來不及。」陳深淡笑說,「走吧,開會。幫我把桌上的文件帶上。」
說畢,陳深闊步走出辦公室,我嘆了口氣,趕緊收拾了他桌上的東西。他桌上一共三份文件,其中一份是項目策劃書,我無意間瞟到新開發區幾個字,興趣一下子提了上來,忍不住翻開扉頁看正文目錄。
這一看,我完全懵了------手一抖,企劃書掉到地上,落在我腳背邊。
會議一共持續了兩個小時,那兩個小時過去得飛快,我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斷拼湊著繁雜的片段,始終不太明白陸岩這是要放什麼大招,而陳深從始至終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正當歐文混沌之時,南源給我發了條簡訊,說今晚的飛機,半夜到北城,讓我和小寒去接機。我內心止不住的激動,飛快地回復道,知道了。
我握著電話,心跳加速,那種激動的感覺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般喜不自勝。
散會後,陸岩和陳深率先走出辦公室,二人似乎相談甚歡,高層臉上都洋溢著笑,那麼,這個案子的成功率可想而知了。土鳥冬扛。
陳深吩咐我和袁浩送陸岩和陳揚下樓,我沒有理由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送他們下停車場。進了電梯後,陳揚很自覺地站在一邊去,袁浩挨著陳揚,而我站在陸岩身後,被他高大的背影擋著,默不作聲地偷看他背影,狹小封閉的空間內,呼吸變得緊張起來。
爾後陳揚打了電話給老趙,叫老趙把車子倒出來,他們馬上下去。
陸岩雙手插在褲袋裡,背挺得筆直筆直的,寸長的頭髮清爽感情,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縈繞在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我們一直沒說話,氣氛特別詭異,我偷偷看了陳揚一眼,發現陳揚不動聲色地看著前方,有點呆呆的感覺。
袁浩也沒說話,就朝我擠了擠眼睛,我尷尬地揚了揚嘴角。
好不容易挨到負一層,陸岩大步走出,我們跟在身後,鞋子踏在地上踢踏踢踏的,在空曠的停車場內顯得格外響亮。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陳揚率先上前去幫陸岩拉開車門,陸岩轉過身看著我和袁浩,淡淡說道,「不用送了。」
我和袁浩點頭示意,禮貌地說,「陸總,再會。」
陸岩嘴角揚起一抹笑,若有似無,他笑的時候眼睛盯著我,我心尖顫了顫,倉皇地抽回視線時,他已經坐上車,可陳揚卻沒有合上門,眼睜睜看著我,「周小姐,您請上車。」
我和袁浩都懵了,尤其是袁浩,看了我兩眼,我尷尬地笑著說,「陳助理,陳總只讓我送你們到樓下,沒有說------」
「周小姐,您請上車。」陳揚跟複讀機似的,冷冰冰地重複著。
「我------」我剛想說話,坐在車內的陸岩不耐煩地盯了我一眼,四目相交的一刻,我和不知所措,我的慌張倉皇,全都被打敗了,也不知道怎麼的,我一下子就慫了,轉身對袁浩說,「袁助,你先上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袁浩有些懵,但沒敢說什麼,點了點頭便走了。我彎腰坐進車裡,陸岩身上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陳揚幫我關上車門,老趙更是識趣,立即下了車,和陳揚一起站到幾米之外。
我更加慌張了,手指攪在一起,手心裡全是汗水,支支吾吾半天都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捏著衣角,起勇氣說,「你找我做什麼------」
陸岩忽然轉過臉來打量著我,灼熱的目光在我臉上定格,幽幽地說,「你覺得呢?」
地下車庫本身光線就很暗淡,白熾燈瓦數不夠,照不太亮堂,車窗關上了,更是昏暗。我怯生生地迎上陸岩的視線,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地抽回來,支吾說,「我不知道。」
陸岩輕哼了聲,旋即抓住我手攤開了我手裡,在我手心裡摸了一下,冷笑道,「你怕什麼呢?」
「我、我沒怕!」我連忙撒開他的手反駁說,「我沒怕!」
陸岩凜然地看著我,昏暗的光線下,那張清俊的臉更顯冷峻和漠然,只有視線帶著灼熱和明亮,一點一點侵蝕著我的心。我閃躲地抽回視線,不敢再跟他對視,我低下頭,心焦極了。他一點沒變,像以前一樣,喜歡捏著我下巴逼問我,這會兒也是,兩根手指捏著我下巴,生生將我臉抬起來,淡然地看著我,「我問你怕什麼?你就這麼怕我?還是怕我知道了什麼?」
我垂下眼眸,他便狠狠一捏,「說話。」語氣里沒有半點溫度,雲淡風輕。
「我沒有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我起勇氣撒謊說,「陸岩你別瞎鬧,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我說完他就笑了,是那種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來,眉眼彎彎,我恍然察覺不是冷笑,整個人都懵了,皺眉看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將唇湊上來吻了一吻,勾著眼睛看我說,「你撒謊的時候,眼皮會跳。」
然後我整個人就懵了,忽然發現自己段數太低了,跟陸岩這種老謀深算的男人算計,我真是找死。可這下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承認吧?而且,要是他詐我的呢?他腦子那麼好使,看出寫端倪來,隨便詐我兩下我就招了也不一定。
於是我說,「你胡說,我沒撒謊。」
他又親了我一下,這次是狠狠咬了下我嘴唇,牙齒把我嘴唇叼起來那種,有點疼,我不禁罵道,「你別這樣好嗎!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幹嘛親我!」
然後陸岩就笑了,捏緊了我下巴說,「我跟你沒關係,那你懷著我孩子幹什麼?留作紀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