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剁下手指恩怨了(2/2)
張洋一邊用碘酒清理傷口,杜威一邊罵我,「你他媽的真下得去手!」
我啪地把被子摔在桌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說,「不爽快?不爽快你整死我好了。」
杜威冷冽看了我一眼,有些咬牙切齊地說,「凌寒你這臭婆娘,老子看你還能囂張多久,總有天你要拜倒在老子牛仔褲下你信不信!」
我瞄了他一眼,冷笑說,「哦,那看你運氣好不好了。」
我高興地邁出房門,杜威看不見我臉上的冷笑,也看不到我心裡的算計。
從洗手間回來時,遠遠便聽見張洋在勸杜威說,「太狠了點吧這女人?再怎麼說宋志偉那小子也是她前男友,一根手指------威哥,我他也算咱們兄弟。你這要是真剁了他一根手指,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杜威說,「可你看凌寒那架勢像是善罷甘休的嗎?這刀子捅在我身上她可一點兒沒客氣,我要不給她滿意的結果,估計真能一刀砍死我。這事兒怪不得誰,怪他自己過分,沒錢還想賭,他媽的想錢想瘋了,竟然把凌寒送小姐堆里。你別看凌寒那麼凌厲兇悍的樣子,宋志偉的小算盤,她丁點兒沒看到,人那是知道坐檯掙錢多,想著凌寒掙了錢還我,可他沒算到,凌寒去賣酒,不是陪酒。」
哦,原來宋志偉都賣了我好幾次了,我以為是我們是真走投無路沒地方住了在住他們夜總會小姐的窩,原來他盤算著我進去耳濡目染一些好早日開竅去夜總會坐檯掙錢給他還賭債呢。
「現在凌寒還不知道這事兒,若知道了,怕是沒完沒了,宋志偉真他媽不是人,揍他一頓還不長記性,也是活該!」張洋擔憂地說,「可畢竟他倆有感情在,說不定-------而且,老大,凌寒那天在賓館可不是鬧著玩的,瞧瞧你身上的傷我總覺得,她沒這麼容易乖乖跟了你。」
杜威這人聰明,也膽子大,可毀就毀在太過於自信,他說,「你這麼說那是因為你不懂女人。這越是野的女人,越是能睡服,懂麼?算了,你懂個求,你臉女人毛都沒見過一根。」
我冷哼,不由地笑了笑。
杜威說,「凌寒是匹野馬,從老子第一次見她就覺得逃不出她手掌心。你看過她眼睛麼?那眼睛裡的倔強和眉梢勾人的樣子,真他媽有意思。她對宋志偉這麼下手我一點兒都不意外,凌寒這女人沒心,一根手指而已,沒要他命,已經是恩惠。」
「她既然沒心,那你還這麼------這麼痴迷,威哥,你別栽了。」
杜威冷哼了聲,自信滿滿地說。「她現在是沒心,可很快就有了,洋仔你信不信,總有天凌寒能心甘情願跟著我。」
張洋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大約是覺得杜威走火入魔了,說什麼都沒用。
之後的日子,我跟在杜威身邊,場子裡的小跟班都知道我成了杜威的女人,一個個張口閉口都叫我嫂子,我也不愛搭理,因為打心裡說我就沒想過跟杜威是來真的。
一開始杜威要跟我睡覺,我不答應,跑到原先和宋志偉一起住的房間單獨睡,半夜杜威推開門進來,手伸進被子底下摸我的腿,我根本沒睡著,抄起枕頭邊的西瓜刀指著他腦袋說,「命還要麼?」我順手拉開了燈繩,屋子裡漸漸亮起來,杜威吊兒郎當的臉出現在我面前,他舌頭在口腔里打轉,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所有流氓都喜歡這個動作,他說,要啊,沒命怎麼上你。他媽的,你什麼時候能把這破刀扔了?跟老子睡不行?拽著把刀能讓你爽?
我說,「你身上有傷,也不怕用力傷口撕裂了?你要死在我身上,我不成殺人犯了?」
他捏著我臉蛋說,「不怕,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願意。」
我心底泛起一陣噁心。我說,「哦,那你死了我怎麼辦?你這麼緊張我,就不怕我跟別的男人睡了?就你這脾氣能忍麼?還不得從墳墓里跳起來把我掐死?」
杜威說,「哦,也是,你是我女人,只能我睡,你敢跟別的男人睡,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算了,今晚放過你。」
我冷哼說,「那你滾出去,帶上門。」
杜威賊笑,我剛收起刀子,他就往我床上鑽,我真的沒客氣地再次把刀舉起來戳在他身上,笑吟吟說。「你他媽不怕死,就來,世上男人千千萬,你死了老娘高興天天換。」
一戳到他傷口處便疼得叫喚,他只好往後退,罵了句他媽的,然後指著我鼻子說,「凌寒你他媽厲害,我今兒把話撂這兒了,總有天你他媽要求我上了你信不信!都他媽睡了你還矯情啥?」
「說完了麼?」
杜威悶聲道,「說完了!」
「那你怎麼還不滾?」
「.......」
杜威氣得不行,下巴一點一點的,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房間,他一腳踏出房門時,我叫住他說,「杜威。」
杜威愣住了,回過頭來看我,他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夜色,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杜威剛毅的輪廓在濃黑如綢的夜色里顯得特別硬朗,一雙桃花眼勾著看我,眼神里滿是猶疑,大約那時候,杜威開始真正怕我,因為對他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你好像忘了答應我什麼事兒。」
他站在門口,夜風揚著衣角,他遲疑了半晌才說,「我會派人去辦。」
我說,「不要,我要親手做。」
杜威不由地蹙眉,狐疑地說,「你確定?」
我怒了努嘴說,「當然啊,我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沒過兩天,杜威真的派人把宋志偉抓來了,據說那天在賓館過後,宋志偉就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兒,不過他身上沒錢,應該還沒離開北城,縮在某個角落躲著呢。
杜威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給找到,他手下的殺馬特把人用尼龍繩幫了,套了個麻袋裝在麵包車裡帶回來,像丟垃圾似地扔在天井的空地上,那時候我和杜威坐在邊上吃晚餐,殺馬特把人從麻袋裡倒出來,已經鼻青臉腫快不看不清面孔,我瞅了一眼,招呼地說。「嗨,好久不見。」
宋志偉錯愕地看著我和杜威坐在一起,哆嗦著張開嘴叫我的名字,「凌、凌寒--------」
「嗯,這麼久不見,想我沒?」我嚼著口白米飯,甘甜的滋味真是棒極了,「找你真是辛苦,躲哪兒去了?」
他沒回答問題,悻悻地看著我,忽然沉默了,我瞄了一眼,抑制不住心裡的火氣,深吸了口氣,迎上他的視線說,「都這步田地了,就別噁心我了可以麼?你照照鏡子去。這麼虛偽的後悔和抱歉,演給誰看呢?」
宋志偉有分秒的錯愕,但立即掩藏了,解釋說,「凌寒,對不起,我-------」
「得啦,說什麼對不起,你知道我性格的,能動手的事兒,絕對不動口,我那天不跟你說了麼?你要真覺得抱歉,那你去死了我就原諒你,可顯然你的抱歉不太誠心,我也給你想了個新辦法,你要不要聽?要是你做到了,我非但原諒你不說,你欠杜威的錢也不用還了,往後也沒必要四處躲。」
杜威端著碗,瞄我一眼,而我的目光聚焦在宋志偉臉上,他沒來得及考慮,忙不迭說,「你說,你說!」
我滿意地笑了笑,對站在一邊的張洋抬了抬下巴,張洋凝重地看著我和杜威,又看著宋志偉,然後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來,先是割斷了纏在宋志偉手上的尼龍繩,然後把刀子扔在宋志偉面前。
刀子響亮落下地的一刻彈了起來,再落到地上,宋志偉張皇失措地看著那把刀,再瞪大了眼睛盯著我,錯愕地說,「凌寒,你這是------你這是------」
我說,「喏,你看你哪根手指比較癢喜歡賭錢就剁哪根,這樣也警醒你以後別再賭了,你看我對你多好,你都把我賣了,我還考慮你以後,宋志偉,你今天要是不剁下來一根手指頭,你真對不起我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你好。」
然後宋志偉就傻了,連說,「凌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當初都是逼不得已,真的。你相信我-------」
我一邊扒飯一邊停宋志偉道歉辯解,可他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你相信我你原諒我畢竟我是別無選擇,最後我聽得煩了,把筷子摔倒他臉上說,「你以前不挺爽快的麼?怎麼現在這麼磨嘰了?你就一句話吧,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反正你今天要麼橫著被人抬出去,要麼留下根手指豎著走出去,你自己選吧,我倆畢竟好過一場,你要是不忍心自殘,我不介意幫忙。」
杜威是不是撇我兩眼,我沒看他,但感覺他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偶爾瞄宋志偉兩眼,但從頭至尾,一句話都沒說。
大約五分鐘過去了,宋志偉還盯著地上那把刀發呆,以為事情會有轉機,我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扭了扭腰說,「應該不會太疼,以前在家的時候我們家的豬吃的蘿蔔紅薯全是我剁碎的,我刀法穩准狠,保證一次性到位哈。」
宋志偉嚇得渾身篩糠似得抖不停,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時,他猛地抓著我胳膊肘說,「凌寒,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怪我都好,但念在咱們好過一場的情分上,我帶你出來為你受了這麼多委屈的份上,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