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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凌寒你有沒有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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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偉後面再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抓著冰冷的匕首,明明抓的是刀柄,可還是覺得冷極了,張洋叫兩個殺馬特幫我抓著宋志偉的胳膊將他其中左手摁在石台上,我就記得宋志偉一直咆哮,咿咿呀呀的,嘈雜地充斥在我耳邊。

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當初在網吧他為我出頭,在警察局說謊保護我的畫面,還有我們倆誰在十元一晚的旅館裡惺惺相惜的模樣,揚起來的刀子遲遲未落下。

我說不清楚當時為什麼我遲疑了一會兒,但只是那一會會兒,比起我的人生感概,我覺得給宋志偉一個血的教訓比什麼都來得有意義。我恨他,也捨不得他,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我把刀子重新揚起來,對準他小拇指下去。

然而,在刀子落下之前,杜威一把抓住我手腕,旋即快速搶走了我手裡的刀子,「這種事,我幫你做。」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狠狠一刀下去,剁掉了宋志偉的小拇指。宋志偉咆哮的聲音響徹整個四合院,張洋叫人把他帶走,拿了醫藥箱去止血。

我和杜威站在天井邊,看著石台上宋志偉被剁下來的小拇指,兩個人都沒說話。

天色漸漸暗了。

我心情也莫名地沉了下去。

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一個人轉身走了,去迴廊前坐下,看著牆角補修過的水泥掉在地上,突兀又難看。

杜威沒一會兒便跟了過來,問我後不後悔,我笑了笑說,後悔啥?我凌寒的人生信條就是人生無悔,宋志偉賣了我,他活該,我掏心掏肺地對他,他怎麼對我的?這人做錯事,都得付出代價。

杜威說,「那你就不念著你們在一起的情分?好歹.......」

我說,「念啊,怎麼不念?要是不念著之前的情分,我何止要他斷一根手指?我要他的命。」

杜威愣住了,叼著煙看我,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意味,他盯了我半晌才說,「收拾完宋志偉,你接下來是不是該收拾我了?」

我粲然一笑。迎上前去奪過他嘴上的煙往自己嘴裡塞,猛吸了一口,吊著眉梢迷離地看著他,緩緩一縷白煙吐在他臉上說,「你說呢?」

杜威十幾歲就出來闖蕩江湖,大小陣仗也見過不少,是個不怕死的主,敢在城郊開這樣的賭場,沒些能耐早就被整死了。但再厲害的人物,最終栽在我這裡,他表情凝注了,像塊被凍僵的豬肉,悻悻地抽了抽嘴角,什麼都沒說,一下子衝上來抓著我肩膀把我摁在走廊的圓柱子上用唇堵住我的嘴,霸道地親吻。

說實話,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杜威舌頭伸進來時我腦子處於懵逼的狀態,一片空白,我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後背貼在圓柱子上,任隨杜威親吻。我睜著眼睛,清清楚楚看見杜威額頭邊上有一條刀疤,那痕跡很淡,像過去許多年了,不近距離看不易察覺。

他吻了一會兒見我沒反應,有些怒了,薄怒地瞪著我說,「你他媽的會不會張嘴?嗯?」

我冷哼了聲,吊著眼梢看杜威,旋即踮起腳尖伸手勾住杜威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往我身邊拉,飛速迎上他輕薄紅潤的嘴唇,一口咬住。杜威滿意地笑了笑,即使我咬得他疼,也忍住了,我眼睛睜著,杜威臉上愉悅的神情我盡收眼底。

後來有一次我第一次跟喬江林接吻時,大叔皺著眉頭看我,有些惱怒地說,「哪兒學來的?」喬江林不知道,在他之前,我有個好老師,叫杜威。

那天我主動吻了杜威,咬破了他的嘴唇鮮血直流,他勾人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瞄著我說,「什麼時候才過來跟我睡?我他媽現在就想跟你來一炮。」

我勾著他脖子,伸舌頭添了添他嘴唇上的鮮血,玩味地說,「看姑奶奶高興。你他媽除了想睡我能不能想點別的事兒?比如,怎麼征服我心甘情願給你睡,而不是每天發情地看著我。」

說畢我轉身走了,順便把手裡燃燒到屁股的菸頭碾滅在杜威胳膊上,一股淡淡的燒焦的味道傳來,杜威只是看了眼我,定定地說,「凌寒,做人要有心。」

這話他是對著我背影說的,我沒看見他眼神里的真誠和期待,我只知道我捏緊了衣裳下擺,信步走回房間。

後來我窩在被子裡痛快地掉了一場眼淚,悄無聲息的,涕泗橫流,我想宋志偉一定恨死我了,可誰叫他招惹上我這樣心狠的女人?活該他。越哭我越恨杜威,是他親手把我身邊唯一珍惜的依靠毀了,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把這畜生送進監獄,可我要是告他強、奸。宋志偉不也完蛋麼?宋志偉錯在鬼迷心竅賭博,而杜威卻親手毀了我。

哭完了我就蹲在床頭抽菸,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其實我空有一腔決心,啥計劃都沒有,最終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要什麼結果,我心裡清楚。我要他的命。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宋志偉,私下聽張洋他們幾個說好像離開北城了,悄無聲息地走了。我也沒再想過宋志偉,決心把這個男人在我生命中抹去了,只留下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但我清楚,我希望他好,忘記我,也再別賭博,記住這個血的教訓。

之後我跟在杜威身邊吃喝玩樂,天天賭博,學會了麻將就天天跟一群賭棍玩,我腦子聰明但不高興使,杜威的錢嘩啦啦地從我手上流出去,那些個一天到晚輸的沒褲子的賭棍最喜歡找我玩,從我這兒保准找回自信當常勝將軍,張洋他們勸過我幾次,也私下跟杜威小報告說凌寒這麼瞎胡鬧,哥你也不管管。

杜威說了兩次,但見我心不在焉,也不再多言。張洋有次忍無可忍了,問杜威說,威哥,這敗家娘們兒你真不管了?金山銀漢也得被輸光光!

「干你屁事,老子輸得起。」杜威這麼回答他說。

那時候我以為杜威是拿我沒辦法,他虧欠我的,所以不管我怎麼胡鬧,杜威都認了,只要不太出格,隨便我瞎胡鬧。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沒趣,我原本就是要把他鬧得天翻地覆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可他說,你鬧,隨便你鬧,你是我女人,我他媽不寵你誰寵你?這話要換了飄飄聽一定歡喜得飛上天,可我身上一陣惡寒,冷風颳過似的直打顫,感覺心裡某個地方在敲擊,在噗通。我趕緊跑了。

太他媽嚇人了。

賭場裡我玩不下去了就出去鎮上玩。那時我喜歡去網吧上網,和一群殺馬特打遊戲,聊扣扣,就在那時,在一個聊天室里認識了一個整天在聊天室里等姑娘們聊騷的小流氓,小流氓網名叫鄰村金城武,頭像是個企鵝,給我發了兩條消息,我禮貌地回復了,結果人就來勁了,從我名字年紀照片一直問到罩杯。我這人犯賤,一直貼上來的我不屑一顧,便沒再繼續聊。

可金城武一直給我發消息,都是最低級的聊騷手段,最後我忍無可忍了說,goyouhomeandmakeyourslfe。

很顯然金城武沒聽明白,發了個大拇指點讚的表情給我說,妹妹還是個文化人啊,厲害,厲害,abcd分開我認識,合在一起就是鳥文了,你教我學英語好不好?我請你吃飯唄。

我一口水差點噴在電腦上,心想,這傻逼。

後來幾天,金城武一直找我說話我都沒理,他倒是身體力行了鍥而不捨的精神。

金城武約我吃宵夜那天我剛要下機,他給我發了個消息說,妹妹你長得真好看,哥哥請你吃宵夜去?

我說,你知道我在哪兒麼?

金城武說,我就坐你身後,不信你回頭看一眼?

我說,算了,要是一回頭給嚇死了,我宵夜也吃不成。

我收拾東西要走,金城武下機走到我這邊來,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說,妹妹給個面子嘛。

我斜眼一眼,一隻肱二頭肌格外明顯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光頭金城武對著我笑,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模樣還不算著急,就是講話的語氣流里流氣,叫人不爽。

「手拿開。」我說。

「賣個面子?當交個朋友,你是附近中學的學生妹把?以後有啥事兒找哥哥幫忙,哥哥罩著你。」一聽這傻逼的話就是把我當成個智商地下的弱智少女,倒是豪氣雲千的派頭,只不過這話剛說完,杜威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拳頭揍在金城武臉上,金城武罵罵咧咧他媽的哪兒來的小兔崽子不長眼,可一對上杜威的視線他就笑了,揉了揉拳頭衝上去揍了杜威兩拳頭,杜威帶來的人刷拉拉地進來,把金城武拽著去了網吧外面一條小巷子裡狂揍一頓。

當時我就懵了,只是個小事兒。沒必要搞這麼大動靜吧,聽了杜威跟他的對話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人早就結下私仇了。

金城武原先跟一個流氓老大混,和杜威他們是兩個幫派,兩個人都開這種秘密賭場賺黑心錢放高利貸什麼的,一山不容二虎,兩邊爭奪起來,杜威使了個絆子,金城武的老大栽進監獄裡,原先的那幫小嘍囉要麼改邪歸正,要麼跟著杜威混,剩下金城武和幾個人不願意屈居杜威手下,自己單獨混,但群龍無首,誰都想當老大,打得頭破血流幫派也散了,剩下金城武孤身一人。在杜威底盤下混不出頭來,這心裡多少是積了點怨氣的。

那天晚上金城武被打得頭破血流,杜威警告他別在招惹我,不然整死他。回到賭場後,杜威問我有沒有怎麼樣,我笑說沒怎麼樣。杜威把我拉到身邊去,眉頭一揚說,「嗯,你這兩天乖乖待家裡,別出去成麼?」

我想了想說,好呀,那我不去了。

杜威滿意一笑,「乖。」

我心裡冷哼,在他想親我的時候一溜煙跑了。他媽的想得美。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兒我不知道,只是那一個禮拜杜威都不讓我出去上網,我走到門口有人攔著我,我要硬闖出去。殺馬特就去告狀,最後我只能在賭場裡玩牌,看電視,睡覺。杜威一直陪著我,基本上不是急事兒不出去,飄飄來過兩次,但臉杜威背影都沒見著,灰溜溜地被打發走了。

有天晚上我洗完澡回房間,一路哼著歌,推開門看見杜威躺臥床上,我歌聲頓時停了,走上前把他從我床上拽下來,他無賴似的抱著我的腰把我往床上扔,我伸手去摸枕頭下的西瓜刀撲了個空,我愣了愣,察覺過來時已經晚了,杜威把我壓在身下,手伸進我衣服里亂摸,得意地說,「找你的刀?不好意思啊,我給扔了。那玩意兒危險,以後都別碰了,晚上睡覺不小心傷了你自己我心疼。」

「趁我沒生氣之前給拿回來,否則我跟你沒完。」我瞪著杜威說。

杜威捏我臉蛋,大約是經常拿鐵棍啊管制刀具類的東西,他拇指和食指那一塊有厚重的老繭,摸在我臉上一陣粗糲的感覺,他嘴角噙著笑意的時候滿滿的小痞子氣息,一呼一吸間溫熱的氣息拍在我臉上,讓我有點噁心。他說,「你覺得可能麼?老子又不是和尚,都他媽憋了這麼久了,你還讓我等?凌寒,你不能仗著老子喜歡你就給我作。女人作起來就不可愛了。」

「操你媽。我再說一次,東西給我送回來。」我加重了語氣說。

杜威眉毛攢了攢,在我胸上狠狠捏了一把,捏得我有點疼,我錘他腦袋他也不閃躲,流里流氣地說,「別艹我媽了,艹我,我喜歡。」

「我草你大爺!」我吼道,「杜威你想清楚了,你敢動我一下子,我殺了你!」

「艹啊,你拿什麼艹?」他手往下滑,撩起我衣裳往上撐,腦袋埋下去之前奸笑地說,「你沒那功能,還是我來吧。你好好享受。多做幾次你懂這事兒的好處了,天天求我還說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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